闻丽意惋惜闻春意不愿意出门,觉得她的性子太过冷情。闻五夫人瞧着女儿轻摇头说:“丽意,日后有机会,你多和十八相处,那是一个真正的明白的人。我瞧着她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性子懒散不爱理事。你瞧瞧这些年下来,她可曾真正的吃过大亏?你祖母不待见她,可她在四房里面,却受你四伯夫妻喜爱,秀玉兄弟几个都和她亲近。你大伯母家的田悦,我瞧着她和十八就相当的亲近。”
闻丽意微微皱眉起来,随后轻摇头说:“母亲,我和十八还是照从前那般相处,我瞧着她也没有多少空,和我们姐妹们相处。反正是亲姐妹,不管如何,她都要认我这个姐姐。”闻五夫人瞧着闻丽意,想起女儿要赶着做嫁妆,的确是没有多少空余和姐妹们相处。再说六房还有闻洁意这么一个爱争风头的人,五房人去亲近闻春意,不知会惹出什么事出来。不如和从前一样,府里少些是非,姐妹有缘,将来嫁后,自然能亲近起来。
闻五夫人想起闻洁意这么一桩事,她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闻洁意自从见过尚家小爷一面后,在府外,又见过两次后,那两次都表现得有些露骨起来。幸好有钟池春和闻秀峻两人挡着,闻洁意从前又少在安城出现,大家都认为她生性羞赧,与男子说话爱脸红而已。闻五夫人瞧过尚家小爷,她也认为是一个比较优秀的年轻人,这样的人,家里面,亲事上面,一定不会由他自已做主。
再说闻洁意的条件,的确是不如人意的地方太多。闻朝城是有官品的人,可是却不是什么实权的官品。安城各家那家都有如闻朝城这般官级的人,再说闻洁意的种种表现,也没有什么夺目的地方。如闻洁意这般的小女子太多,瞧着尚家小爷脸红的小女子,自然也不只有她一人,只是别人表现得矜持,闻洁意表现得直爽。幸亏她不是真正的情迷心窍,还懂得借钟池春和闻秀峻的势头,借着机会多和尚家小爷说几句话。
闻五夫人瞧着闻丽意一脸慎重神情说:“丽意,我们明日出门,在外面,你多瞧着你十四妹妹的行事。她在外面多年,心性自由一些。”闻丽意自是明白的点头,闻洁意待尚家小爷动心的事情,并没有真正的隐瞒过府里的有心人。只是闻六夫人不出手阻碍,旁的人,实在不好去提点一二。

第二百零九章 贤良

闻春意原本以为这个夏日,与从前的夏日没有多大的区别,只会平平淡淡的度过。可不曾想过,闻府众人出府应约几次之后,就传出闻府小女子性情不稳重的说法。消息刚有风声时,金风岩的妻子急急的赶来了闻府,她进了四房之后,金氏便派人通报给闻大夫人知晓。
金氏有些诧异的瞧着弟媳妇,她平日是非常注意礼节往来的人。她每次来闻府,都会在头一天下帖子过来。而不是象这一次一样,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金氏细想了想金风岩的性子,又想金府里面的事情,觉得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大的折子。金少夫人安坐在四房里,先是笑着安抚金氏,说只是有些想念姐姐和外甥们,过来瞧瞧人。然后便转着弯打听闻春意,最近有没有跟府里人一块出府游乐的事。
当她听到闻春意这个夏日,根本没有随意出过府门之后,立时笑容满面起来,拍手说:“姐姐,我从前还说我们家的雪朵性子太过冷情,天性不爱出门。将来在亲事上面,打听的人不多。多少会因为这样,亲事没有那么的顺畅。我跟我们家爷说,现在就要多留意一下人选,有好的男子,要先留着给姐姐姐夫过眼,我们家爷训斥我一顿,说我一天到晚没有事做,爱瞎胡闹。我心里原本不服气,觉得他误会我一番好心思。
现今,瞧着我们家爷,就是有远见的人,雪朵这种性子沉稳不错,将来一定会有良缘等着她。”金氏很是庆幸闻春意给留在大房,现在没有在房里,要不,自家这个弟妹,面对自家人的那份爽直劲,她都有些承受不了。她这样一个庶女出身的人。见太多嫡女下嫁庶子之后,那种发自内心不甘心,她们眼里通常都掩饰不了那种不屑的心思。她对金风岩的亲事,心里一直存疑。结果几年处下来。她觉得自家弟弟天生好运气,娶妻也能捡到宝。
金风岩的妻子安心下来,自家的外甥女都没有出过府门,外面的流言怎么都扯不上她。她细想一下,一会回去金府,要把这事跟自家人说说,多一个人知晓,名声就能多一分保证。她知晓金氏少出门,对外面的消息知晓得不多,她很快把外面的那些闲话。一一说给金氏听。金氏听后脸色微微发白起来,闻府女子缠着男子不放,这样的事情,如果是真实的事情,一府女子的名声都受到影响。
金风岩妻子见自家姑姐心神不安起来。她想想后自告奋勇的说:“姐姐,你们府里是大房主事,我陪你过去说话吧。趁着流言没有传开去,你们府里还来得及处理。”金氏也没有别的法子可想,只能由着她陪着去找闻大夫人说话,毕竟是她传话进来的,有她在一旁说话。也的确能解释清楚事由。姑嫂两人去了大房,闻大夫人笑着迎她们进了房。闻大夫人听金风岩妻子再说一遍闲话来由后,她的脸色变得慎重起来。
无风不掀浪,只怕是自家小女子,在外行事落了人眼。要不,从前可不曾听过闻府女子行事不稳重这样的话。闻大夫人非常感激金风岩妻子前来报信的美意。尽管她心里明白,她赶过来也是为闻春意的名声着想,毕竟金风岩只有这么一个嫡亲的姐姐,未嫁外甥女也只有这么一人。闻大夫人亲自送金风岩妻子至府门口,一再邀请她。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来往。金风岩妻子自是乐意的点头应下来,她心里舒快许多。
闻大夫人回到自已院子,立时招来闻大少奶奶说话,随后往五房六房传人过去说话。四房因闻春意未曾出门,自是用不着过去说话。大房闹出这般大的动静,闻春意又知晓金风岩妻子来过的事情,自是向金氏打听起来,她听得金氏的话后,非常肯定的跟金氏说:“娘,舅母这样的人,她没有十足的把握,是绝对不会上门传话。等缓上两天,我和哥哥去舅舅家一趟,不管如何,要多谢舅母对我的关爱。”
金氏自然赞同闻春意的提议,自家孩子与弟弟一家亲近,弟媳妇又是这么一个靠谱消息灵通的人,多来往只会有好处。金氏瞧着女儿,很是欣慰的说:“你大舅待你舅舅,还是用了心思,为他挑选了一个贤妻。”金风岩是要往官场行走的人,要是妻子为人处事太过笨拙,是会阻碍他的前程。而他的妻子,现今能从闲语里面听出当中的严重后果,又不是一般的女子,难怪一般人家娶妻都要求娶嫡女,她们在这方面的直觉敏感,的确有独到之处。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很快的查实了原因,婆媳两人是一脸无语的神情,面对着一脸愤激神情的闻六夫人和闻洁意母女。闻大夫人轻摇头说闻六夫人:“六弟妹,你是安城人,是大家的嫡女,在娘家行事,也是从来没有出过格的人。按理来说,在女子行事方面的教导,只要你用了心思,她绝对不会出这样的糗。”其实事情说来简单,只不过是闻洁意又遇见尚家小爷,在交错时,两方人客气的见过礼。
原本已经无事,一群女子已经笑着行走一会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闻洁意突然转头跑去追尚家小爷说话,也没有多的惊人举止,她只是追到人之后,笑着又说了几句好久不见,最近安好这类的话。只是因为闻洁意这次表现得太过主动,而闻丽意姐妹因为亲事已定,也不能次次都跟着出门。闻府里闻洁意年纪算大的,闻玉意姐妹几人,都有认识的人,恰巧那一时,没有在一块出现,所以才不知这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闻大夫人先从五房查起,毕竟五房女儿最多,结果听来听去,还是从五房闻玉意服侍丫头的口里,听了这么一出事情。闻大夫人知道闻五夫人管教下面人严格,如果不是事出有因,下面的丫头绝对不敢乱放言。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因此再传闻六夫人和闻洁意说话,闻六夫人不相信女儿行事不端,她觉得是因为闻洁意表现得太过打眼,以至于五房人放言污蔑闻洁意的名声。
闻洁意自个心里有数,听闻大夫人提起话头,她就低下头,小声音的辩解说:“尚家哥哥是自家的亲戚,我跟自家亲戚说几句话,我以为没有什么关系。”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都是一脸惊讶神情瞧着她,尚家人几时成了闻府的真正亲戚?闻六夫人瞪大眼睛望着女儿说:“尚家小爷几时成了我们闻府的自家亲戚,谁这般乱放话,误导了你的行事?”闻洁意理直气壮的说:“三嫂子娘家兄弟,不说是我们府里的亲戚吗?”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已经无心思再跟她们母女说下去,闻大夫人直接吩咐说:“六弟妹,你回去后,要跟十四多多理理我们府里的亲戚关系,亲戚之间的亲疏关系,要说得分明一些。再来一次,可不能如这一次一样处理。这一次就用你们久在外面,不识亲戚远近为借口说话。只是事态未平息,十四近来就不要再出门惹事。我们府里的人,不是亲近人家的宴会,同样不要随意出门应酬。”
闻大夫人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闻六夫人瞧着不是一个笨人,为何她亲手教出来的嫡长女,行事这般的冲动,还喜欢在姐妹里面抢风头拔尖。只是她是隔房的长辈,只要六房不出大的事情,她实在开不了口。闻六夫人自是瞧明白闻六夫人的神色,她恼怒的带着女儿出了大房的院子门,她瞧着闻洁意就是满腔的怒意。母女两人回到六房之后,独自在房内处了好一会,听说六房许多人,都瞧见她们母女红了的眼圈。
闻三少奶奶直接被闻大夫人传唤回来闻府,闻大夫人没有多话可说,只吩咐她,家中妹妹们年纪尚小,一个个都不太懂事。日后,她娘家再有什么有出息的年轻男子亲戚,她用不着在热闹的日子带回来认门槛儿。闻三少奶奶也是一股郁闷心情不得发作,尚家那位小爷近来风头十足。她娘家的人,面对她时,又改了口气,说是文人家庭的女子,只怕生性清高,不适合他们这样直来直去的人家。
闻三少奶奶的郁闷心情,寻不到任何人去说,被闻大夫人这般的指点一番,回去之后,自然是躲在房里落泪不止。闻秀然回来后,从妾室那里听到消息,转回来去瞧她,心里暗自叹息不已,他们两人不知究竟是谁害了谁?闻秀然成亲时,就想着夫妻二人好好的过日子,只是闻三少奶奶要做贤良人,一次又一次把他往门外推。闻秀然原本对她的好感,在这当中消磨了许多。
何况小妾们的确一个个性情软和,待他温良上心。谁不想过舒服的小日子,他慢慢的忘记成亲时的初衷,在嫡子出生之后,他待闻三夫人越来越只有面子情意。闻三少奶奶这般的伤心落泪,他瞧在眼里,到底是结发夫妻,他待她始终还是有那么一份情意存在。

第二百一十章 挑

闻秀然瞧出闻三少奶奶这一回是真的伤了心,他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闻三少奶奶一直按着三从四德的标准要求自已,在这一方面,闻秀然都无法否决她的贤良淑德。闻秀然轻轻的叹一口气,把闻三少奶奶惊醒过来,她立时用帕子去擦拭泪水。
闻秀然在主位上面坐下来,见到闻三少奶奶整理完毕坐了回来,他开口说:“母亲传你过去说话,可是要你日后别随意把亲戚往府里带?”闻三少奶奶颇有些惊讶的瞧着他,这不是闻秀然例行进房的日子,她才会这般放肆心情发作一回。她听他的话,缓缓点头说:“我也是觉得尚家弟弟一表人才,家境不错,带进府里去,阻碍不了什么。”闻秀然嘲讽的一笑,说:“这几年,你娘家的人,一个个的本事没有涨,有些人的心却大了。”
尚家小爷那样的家境,闻三少奶奶娘家那样的人,几时有过那样的亲戚。只不过是一个有心去攀附,转了几折攀回来的亲戚。恰巧尚家人,也是近几年上来的人,大约也不想个个孩子都要从武,想着寻一条新路,便由着折腾去,反正尚家小爷又是一个瞧着会争气的人。闻三少奶奶听闻秀然的话,虽然有些不服气,可是想着娘家人跟她说的那些话,她又有些默然起来,她虽然算是嫁得不错,可她只是一个庶子媳妇。
而这个庶子分明是无任何野心的人,过日子,是得过且过。闻三少奶奶却从来不曾真正明白过闻秀然的心思,当年闻秀然瞧中她,就是觉得她是一个能安然过日子的人。他是大房的庶子,闻大夫人待他一直不错,可毕竟与亲生的儿子,还是有区别。闻朝鸿这样的人,自然是更加重视嫡子。何况闻秀桦各方面也表现得比闻秀然强太多。闻秀然稍稍懂事之后,心里就想着能有一个自已的家。
他没有太多别的想法,就想靠着自已努力,将来能养活自已一个小家。也是因为他这样的性子。闻大夫人才会容忍闻三少奶奶没事瞎跳跳。闻大夫人近来非常后悔的跟闻秀然说:“小三,都怨母亲误了你。那时就不应该顺着你的心意,为你低娶了这么一个人进来。结果她面上事事做得过了,累得你内宅不清平。”闻秀然是一脸涩然的笑意,是他执意要娶闻三少奶奶,只觉得那样的女子,入了门,应该会好好的过日子。
却不曾料到,她是如此的经不了事,被娘家人鼓吹两句。事事往世家夫人的份上靠拢。闻秀然瞧着闻三少奶奶叹气说:“我知道你不习惯住在府里的生活,早请安晚请示,这样的日子,你是过不来的。幸好父亲和母亲大哥大嫂都是通情达理的人,由着我们搬出来居住。你自已说说。我一个月能挣有几个银子?你偏偏被人纵使得迷了心窍,主动往房里拉妾室,我不如你的意,你就闹着说,这样外面人瞧着会打脸,怨你不够贤良。
说实话,我总觉得你心里没有我这么一个人。你瞧瞧大嫂子和大哥成亲这么多年。可曾往房里安过一个闲人。就是祖母特意送过来的人,都借着母亲的手,停一息就打发出去了。你也听听外面人的话,从来没有人说过大嫂不贤德,反而个个赞颂她能拢住夫婿的心,能让公婆都为她说话。是一个难得的贞淑娴静妇人。现在府里公中每月会补我们银两,我们多养一些闲人,还能支撑下去。
日后,我们要真正分府出来过日子时,你自个想想。我们能养活这么多的闲人吗?你做了这么多的事,外面可有人赞你一句贤惠?我只听人说过,只有笨女人,才会把夫婿往外推。”闻秀然说完这些话,很有些心淡的站起来。闻三少奶奶扑上来捉住他的胳膊,哭泣着说:“爷,我心里一直不舒服,我也不想你进那些人的房。可是你后来不是还是进了她们的房,你现在不在书房,就会在她们的房里呆着,都少来我的房里坐坐。”
闻秀然原本见到她哭泣起来,已经停下脚步,结果听她的这一番话后,他的心更加的冷下去,他用力扯开了她的手,神情格外的平静说:“你这全是自作自受作出来的结果,我们成亲初期时,我就跟你说过,我有心想和你过日子,那时你还是用了心思和我过日子。可是你后来听你娘家人的话,胡乱折腾一些人进来。你冷着我,别人愿意热着我,我为什么要强求着呢?别人家是做婆婆的为难儿媳妇,往儿子房里塞人。
你,却是恨不得我多进妾室的房。你好好行事,不懂的回府问大嫂意见,不要再自作主张。我们就这般的过下去,至于你还要不要为我迎新人,我都随了你。”闻秀然其实已经悔了这桩亲事,当初就是娶别人家的庶女,只要性子不错,最初的日子难过一些,也不会过成这般不上不下的模样。闻三少奶奶眼睁睁的瞧着闻秀然离开,直到一对儿女进房来,把她惊醒过来,她抱着儿女痛哭起来。不一样了,永远都不一样了,闻秀然瞧她的眼光是那么的冰然。
闻府这次的风波,因为闻洁意久在外地,年纪又不是那么大,而且当事人的确是沾了亲戚关系,查访的早,加上闻府有心人,把解释的话放出去得早,降低了许多的影响。只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至少闻洁意的亲事,这一年暂时不要提及。闻老夫人还是听到风声了,特意把闻洁意带到自已身边管教起来,对外言说,她心里孝顺老人家,自愿在身边服侍。闻府把应该做的事,都已经做了过去。
闻洁意心里是有些不服气,因为她就亲眼瞧过许多认识男女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话,为何轮到她时,会变成这样的结果。闻六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瞧着她说:“众目睽睽之下说话,自然没有关系。可你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追着男人跑去说话,这两样事情,怎么会一样呢。你瞧瞧那个十八,是多么精明的人,她干脆不去,反而名声恢复得不错。”闻六夫人暗恨起四房人,要是闻春意去了,别人也不会这么的去注意闻洁意一个小女子。
四房的人,再次又无意中招惹了六房的人。闻大少奶奶轻松起来,她本来就事多,又不能冷落孩子,多带一个人多一份事。现在只带闻春意一人管事,事事不用那么去注意分配。闻大少奶奶带着闻洁意管事,有时都受不住闻洁意的争强好胜的心思,她事事要在她的面前抢闻春意的风头。幸好闻春意不是那种事事要跟人去争的人,要不闻大少奶奶早就受不了。闻大少奶奶在闻春意面前,明显放松下来,有一些小事,她随口吩咐闻春意去处理。
闻春意也觉得放松下来,闻洁意去了闻老夫人身边学管事,对外说起来,她自然要比闻春意的名声来得好太多。闻春意觉得在身边没有这么一双挑刺的眼眸,这日子总算能放松一些。闻大少奶奶放一些由闻春意处理,她自然会常来往闻老夫人的院子。老姨娘去了那么多年,闻春意的相貌,因为气质的不同,越更瞧不出几分娇柔出来。闻老夫人瞧着她时,依旧是那种不冷不淡的态度。
闻春意已经习惯闻老夫人这般待她,闻洁意则是一脸得意的瞧着闻春意受冷落。闻老夫人和闻二夫人交换下眼神,闻洁意这样的小女子,瞧着就有朝气。闻春意自是礼节周到的见过闻老夫人后,又请示她对府里进小厮和丫头的意见。闻老夫人自然知道这是闻大少奶奶的尊敬她的表示,她对闻大少奶奶所有决定都一一的认同下来。闻大少奶奶当家这么多年,已经是难得出差错。
闻春意离开时,闻洁意在闻二夫人的吩咐下去,把她一直送出院子门口。闻春意神态平静的等着闻洁意说话,果然她在院子门口,叫住要往前走的闻春意,讽刺她说:“十八,你现在当了传话的丫头啊。我瞧你也只有这些本事。我们书香人家的小姐,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我瞧着也只有你这么一人。”闻春意淡淡的扫她一眼,转过头直接走人,这样小意思的刺激话,听到耳朵里,都起不了什么浪出来。
闻洁意在后面气得要死,偏偏还不能追出去,闻老夫人早警告过她,书香人家的女子,那能行事那般的无拘无束。她现在行一步都要细细先思过三遍,闻洁意面上带笑,眼里带刀瞧着闻春意走远。自有管事妇人把这一幕报知给闻老夫人听,听得她摇头不止。闻老夫人叹息着说:“老六家的,在外面多人,看来是没有用心教导女儿。她的心思大约全用在男人的身上。”闻二夫人听着这话,眉眼赶紧低垂下来。闻朝晖已经警告她,千万不能再挑起事。

第二百一十一章 双喜

闻老夫人仔细打量着闻二夫人脸上的神色,心宽之后,低叹着说:“你现在总算是有了长进,也能沉得住心气。人活着,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在娘家时,我想做那个父母面前最受宠爱的嫡女,嫁人之后,我以为自已做到贤妻的标准。”
闻老夫人停下话头,她听听外面动静,涩然的接着说下去:“结果,等到年老之后,转眼之间,夫妻成了陌路人。你和老二两人,恩情不成走到绝路,你又服侍我这么久,老二不看别的份上,单单你的孝顺,他都要容忍你。只是日后你的行事,要稳重一些。我去后,可不会再有人这般的护着你。”闻二夫人满心的伤心彷徨,面上却不敢露出一丝的痕迹,她笑着朝闻老夫人说:“母亲,我和二爷已经在你面前合好了,二爷一向宽厚,我会听他的话。”
闻老夫人在心里叹息几声,夫妻之间有了裂隙,那会这般容易涂抹掉。闻洁意推门进来,闻老夫人和闻二夫人都收拾好脸上多余地的神色。日子总要过下去,好与不好,只有自已知晓。闻洁意坐在小凳子上面,在闻二夫人的示意下,接着未读完的经书读下去。少女清脆的嗓音,读出来的经书都透着一股空灵感觉。闻老夫人微微闭了眼,闻二夫人拿起软棉盖着她的肚子,示意闻洁意没有停下来。
闻二夫人如今只怕着闻老夫人能够活得再久一些,只是老人家刚刚说的话,让她心里惊怕不已。闻老夫人只是小憩一会,睁开眼睛,见到闻洁意继续读着经书,她一脸赞扬的神情望着她说:“十四,可以停下来了。在外面做人,也要如此平心静气,不必受外物影响自已的心情。”闻洁意恭顺的听着闻老夫人的话。她笑眼眯起来说:“祖母,平日我母亲也是如此劝戒我,我总是忍不了一时心气。
这一次,我听祖母的。一定会学着容忍。”闻老夫人在闻二夫人的扶持下站起来,闻洁意赶紧扶着她另一边,笑着说:“祖母,你多教导我一些,我在外面就会显得稳重懂事。”闻洁意跟着闻老夫人这些日子,多少还是有些长进,闻老夫人也不虐待她,只是从早到晚,无人时叫她念些经书给她听。按闻老夫人的话:“十四,经书最磨人的性子。你多念一些经书,多记一些经文。将来进了夫家,至少在老人家面前能说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