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春意自是不会跟田悦去说这些想法,田悦跟她提及自家堂姐亲事人选,她轻轻叹气说:“我们这些人家来来往往的人,什么样的人,都瞧得太过清楚了。我将来的亲事,要想如心如意,只怕也是一难事。”闻春意仔细瞧着田悦,她的心微微动过之后,又轻轻摇头。田悦的家世不错,想来她家人对她的安排一定是高大上。而自家的条件不好,闻秀玉在她的眼里相当不错,在别人的眼里,未必能合了心意。
门当户对,闻春意还是赞同这一句话,至少女子不能太过低嫁。四房如果少掉闻府这一块遮蔽布,就跟普通人家没有任何的区别。闻雪意在麻家能生活得如鱼得水般的欢快,那也是嫁进意识形态差不多的人家里面,生活得才能这般的自然顺畅。闻春意自觉自家就是普通人家,需求兄弟姐妹齐心协力一块挣银子花的人家。
第二百零四章 相亲
闻春意和田悦两人笑意灿然的说着话,闻洁意回头再回头,总是望见到那一张笑脸。她笑着伸手扯扯了身边,正在和人说话的闻佳意,见她转过头来,笑问:“十六妹妹,田家妹妹按理来说,应该是跟你亲近,我怎么瞧着她待十八妹妹格外的不同?”
她这话一出口,引来无数的应和声音,有几人,还特意回头去望向后面那两人。闻佳意在心里暗自叹一口气,这位十四姐姐果然如她姨娘所提醒,是一个天生爱挑事的性子,最喜欢明里大方暗地算计人。闻佳意笑眼眯了起来,说:“田家姐姐待我一向亲近,只不过她为人大方,她和谁都能处得来。”田悦的性情随和,又是许多小女子儿时的玩伴,她有几年未曾在安城,也不曾影响到她的人缘关系。
当既有小女子,笑着回应说:“田悦从小就是这般亲近的人,她亲近闻十八,也不算什么怪事。其实我们也算认识闻十八多年,我瞧着她的性子是冷了些,也不爱寻大家说话,除此之后,她也不是什么多事的人。”她的话引起一众小女子的共鸣,一个个的年纪大了起来,无人再觉得闻春意这样的性子,有什么大的不好。随着大家一天天大起来,当中许多人的心思,也比从前多了起来。
相比起有人的小心眼算计,闻春意的这种性子,反而无法再让人生起讨厌的心思。闻洁意的眼神暗了暗,她还记得少时,只要一提及闻春意,众位小女子嘴里说不停的嫌弃话。曾几何时,风水已经变了这么多。闻佳意无意间回头望见闻洁意眼里的阴沉神情,她赶紧掩饰般的转过头去,她一个庶女,还是不要去招惹了六房最受重视的嫡长女。闻佳意虽是大房最小的女儿,可是随着侄儿侄女的出世。大家的注意力最已转移开去。
有了闻素意那样的例子,她的姨娘待闻佳意管教严格许多,她常说的话:“十六小姐,你嫡母是公正的人。大事小事,你听从她的意见,绝对出不了差错。你那大姐姐当年在亲事上面,只要稍稍听你嫡母的话,如今日子一定会过得相当的美满。你瞧瞧你四姐姐听了话,如今这小日子过得多么的好,居家只有夫妻两人带儿女。我不求你能过上你二姐姐和四姐姐这般的好日子,只求你父亲嫡母为你寻一门嫡庶分明的人家,将来过日子,你不会太过艰难。”
闻佳意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明白嫡庶分明的重要性。她是庶女,可是也知道如果生活在嫡庶混乱的人家,将来对亲事肯定是有极大的影响。闻素意的夫婿,就是因为行事待嫡庶不太分明,小家里才会一个劲的折腾来去。闻素意头些年还会回来诉苦。这几年,她根本不开口说夫家的事情。按她的话说,她只盼着娘家兄弟们一个个都有出息,她和她的一对儿女,在夫家的日子,才会有可能真正的好过起来。
闻佳意年纪越大,越觉得如闻春意那般活着的人。其实是非常幸福的人。四房一房的人,分明待闻春意上了心。而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在闻春意面前也是相当的放松,闻佳意瞧过她们相处的情形,分明是自家人相处自在的情形。闻佳意笑着招呼身边人说:“太阳太大,今天有风,我们去山上凉快些。”闻府的山上。夏天的确是凉快一些,更加重要的是,男女偶然相遇山上,一众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家相处起来拘谨。却不会失去男女之间距离礼节。
闻佳意的话一说出口,人群里有些小女子粉脸红艳了不少。其实大人们都暗示过她们,要是能在来往人家寻到合适的人,用不着去外面寻那些不相熟的人家。只是最重要的是,一对小儿女互相有心意,单方面却是不行的,处理得不好,反而会影响到两家的情谊。闻洁意的脸微微红了一些,抬眼望了望那些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子们,她的眼神又暗了暗。她的父亲是庶子,她这一房终将会分出闻府成为旁支,她的弟弟年纪尚小,暂时还瞧不出什么出息。
闻洁意明白她的这种条件,说出来也只是比现在的闻春意好一些。然而闻春意现在年纪尚小,亲事还不用着急。她的嫡亲兄长等到她论及亲事时,以他现在的努力发展,大约能顺利的科考过关,在这一方面,闻春意未来比自已要强上许多。闻洁意心里的枝枝蔓蔓长了又消,就是无法压下去心里那个阴郁的神气。她年纪渐大,常年累月听着闻六夫人对她亲事的设想,她一心认为自已配得起世家里面的才子俊杰,绝对不想落入没有出息的人家。
闻佳意是不明白身边这位堂姐的心思,她只觉得她面上笑得格外的明媚,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闻府这一辈人,平时是没有多少争执是非,可是闻佳意是庶女,她的性情拘谨得她无法大鸣大放,她一直小心着行事,这些年也没有出过大错。闻佳意下意识的觉得日后要避开这位姐姐,她的心思真的捉摸不定。闻佳意是大房的庶女,闻大少奶奶不会放着这个小姑子完全不管,只是瞧在闻大夫人的份上,她不能明着管教,只能偶尔指点一番。
闻佳意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也不是那种木头人,自然寻了机会,就去跟闻大少奶奶请教一番。她偶遇闻春意无数次,每次闻春意都会顺着她的话茬儿,自在的帮着她向闻大少奶奶请教一些她想不明白的事情。而自从闻洁意加入之后,她有事再想请教闻大少奶奶,时不时会被闻洁意无意间,把话茬拉远过去。闻佳意不是不知事的人,后来再去寻闻大少奶奶说话,一定寻闻洁意不在大房的时辰。
闻佳意回头望一眼落在最后面的闻春意,她皱眉对闻洁意说:“十四姐姐,我往后面去,催催十八妹妹跟上来。”闻佳意很自然的放慢脚步,顺带劝退和她一直说话的小女子。闻春意和田悦缓缓的行过来,她抬眼瞧见闻佳意,也只是微微一笑。闻佳意是一个有小心思的人,只是那小心思都用来护全自已。闻春意觉得一个人在没有任何本事时,最重要的是要先学会保全自已,她对闻佳意这种行为并不反感。
闻佳意等闻春意和田悦两人行近过来,笑着说:“太阳这样大,你们两人这般慢慢的行过来,头上也不让丫头们帮着遮阳,一个两个都不怕晒黑起来。”闻春意和田悦一路都行在树荫下,两人都不是那种爱丫头们跟随的人。田悦笑着说:“十六姐姐,我们走在树荫下面,用不着丫头们跟前跟后。你是特意留下来等我们吗?”闻佳意瞧一眼神情淡淡的闻春意,笑着点头说:“人太挤了,我用等你们做借口,就可以落在后面一些。”
闻春意面上有淡淡的笑意,大房教养子女还是用了心思,闻佳意的姨娘,瞧着就是一个聪明人,没有跟闻素意姨娘一样教歪了女儿。闻春意在大房出入一些日子之后,瞧着那些眉眼低低的妾室,她越更明白闻大夫人为何再也无法跟闻朝鸿过上那种伉俪情深的日子了,两人之间只能这般相敬如宾的过下去。闻春意内心还是佩服闻大夫人,那样磨心的日子过下来,她都不曾真正心里的变态过,还能喜见儿子儿媳妇夫妻恩爱情深。
闻春意佩服一切内心强大的女人,对闻大夫人她是发自同心的尊重。闻大夫人那般精明的人,何曾不明白闻大少奶奶私下指点闻佳意的事情,她只不过是轻轻放下而已。闻佳意靠近闻春意,低声说:“十八妹妹,三嫂今天也回来了。”闻春意有些不明白的瞧着她,闻三少奶奶时不时的回府里一趟,上一辈都未曾分家,晚辈只不过为公事住在外面。闻佳意有些跳脚起来,低声说:“三嫂带了娘家亲戚弟弟来玩耍,她说那人年纪与你相合。”
闻春意惊讶的伸手指向自已,问:“十六姐姐,你的意思是三嫂是为我的事忙碌?”闻佳意轻舒一口气,田悦有些恼怒起来,说:“三表嫂太过份了,春意的亲事,那由得一个隔房的庶嫂子做主。”闻春意听她的话,笑起来说:“田悦,你说错话了,是庶兄嫂子,不是庶嫂子。”田悦瞪眼瞧着她,说:“你不怕她算计你,你瞧瞧她把三哥逼成什么样子。三哥当年怎么瞧中了她这个糊涂人,尽做一些糊涂事情。”
闻佳意却有不同的意见,她低声说:“我觉得三嫂这次行事不差,我听大嫂都说她带来的弟弟,瞧着家境人品行事都不错。只是三嫂是打错了盘算,那人大约是想来求学长见闻。”闻春意和田悦两人的眼光若有所思的瞧向闻佳意,瞧得她跳脚起来,说:“你们别乱看我,我的亲事,要听父亲和母亲的话。再说母亲说了,现在轮着来,我也要缓两年论亲事。那人年纪比我小,那人一直跟在三哥旁边,三哥看中的人,行事不会太出格。再说我瞧着只是三嫂用错了心思,别人是来长见识,她当别人是来相亲。”
第二百零五章 精彩
闻春意微微笑起来,说:“十六姐姐不着急,那我自然要比十六姐姐再晚上一年,三嫂实在着急了,就由着她急去。”闻春意觉得闻府的家风还算是相当不错,一众姐妹,也许各有各的小心思,却也只有常居住在外的闻洁意,喜欢自家宅斗这样的戏码。
闻佳意瞧着闻春意那万事不上心的神情,她很是用心的想了想,便没有往下多劝,毕竟三嫂想法子要算计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只怕也难以成事。何况两个当事人,明显都是不想配合着行事。三人往山上行去,闻佳意和田悦特意放声说一些来客的消息,果然引得那几个又放慢步子的小女子,加快步子往山上走。闻佳意和田悦相视而笑,闻春意笑瞧着她们说:“要是你们说的人,没有来得齐整,我们三人就得罪了人。”
闻佳意步子迟缓起来,田悦一脸不以为然的神情说:“得罪就得罪,你瞧瞧她们行事,一个劲的往歪处行。这要不是在闻府,我才不去理她们往那处行。”闻佳意伸手扯扯田悦,低声提醒说:“田悦,给她们听到你的话,可是会生是非的。”田悦立时警惕的瞧了瞧前面那几人,她轻轻舒一口气,说:“我母亲说过不许我再心直口快下去,要是再犯事,就不许我出门玩耍。”
闻春意听后微微笑起来说:“田悦是热心肠人,要是由着我,只要她们上了山下了山,然后就随着她们去那儿钻。”春心萌动的小女子,那是规矩能管得住的人。只要她们不在闻府惹上桃色事件,闻春意指不定在人后,会赞她们一句‘一个个都极有勇于进取之心。’闻大少奶奶前些日子,无意中提起前些年十王府的世子爷夫妻的事,也是男女去赴家宴时,男子出自好心。从湖里捞上被人挤下水的女子,因此成就了一桩美满姻缘。
从那之后,各家的湖啊水沟边啊,都修起了木栅栏。实在是英雄救美人。经不起一次又一次实际操作。闻春意对这类传说,一向是听听而已。而闻洁意是分外的殷勤打听后续发展,闻大少奶奶笑着说:“世子夫妻已儿女双全,听人说日子过得不错,妻妾相处和美。”闻洁意眼神飘逸,闻春意眼神清明,象世子这样的人,面上的妻妾和美已算相当不错。闻大少奶奶自那一日后,不再跟从前和闻春意相处一样,再提起这些旧事情。
闻春意心里有些失望。但是也能明白闻大少奶的心思,她从前是闻大少奶奶说多少算多少,从来不曾去追问过后事。而闻洁意这么一问,反而提醒了闻大少奶奶的防范心思。这样的桃色事件听得太多,只怕小女子心动之后。冲动之下会照着做。有的人命好运好,可以成事,可大多数的人,是无法成事,只能把女子随意配人嫁出去。闻府还有这么多未嫁的小女子,可不能出这么一桩丑事,坏了一府女子的名声。
闻大少奶奶没有说。那位世子夫人后面的妹妹们,可没有一人嫁得好,都是受她影响到亲事,以至于世子夫人的娘家妹子们,无一人跟她有来往。闻大少奶奶带了闻洁意一些日子,她越来越能感受到这位小姑子的心思活泛。那心眼儿就是生得高,只是不知她有没有那个攀高的命。闻春意和闻洁意相处得憋屈,几乎是闻大少奶奶处理完正事,她就寻着机会回四房去,与其与闻洁意在大房里玩心眼。她还不如回家想想有没有别的营生。
闻佳意姐妹和田悦最后上了山坡,在山顶上,瞧着各自成了团,又显得男女分明的人群,顺带瞧见看见许多眉目乱飞的小眼神。她们三人互相笑笑后,往那些人里面望了望,往最大一群人堆里一看,钟池春和闻秀峻正给一群小女子半包围说话。她们赶紧往那外面靠近一站,三人顿时感觉落在她们身上的眼光少了许多。钟池春明显抽条起来,从前一团和气的孩子脸,变成一个俊秀的少年脸孔。
闻秀峻伴在他身边,神情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他瞧见闻春意后,眉眼飞扬起来,在闻春意的暗示下,只能静静的呆在原处,听着一众小女子们说得各种各样的笑话。钟池春和闻秀峻交好,这两年,也曾来往过四房,只是闻春意未曾见过他。钟家因三房女儿的心事,待这位小爷也用了心,每次他来四房,身边都会跟着几个年长的小厮,软易不离他的身边左右。闻朝青和金氏只当他是儿子的好友,待他自是周到体贴。
闻春意相信青梅竹马的传说,只是她不相信自已有这种奇迹般的好运气。闻朝青和金氏非常欣慰自家小女儿稳重心性,不受外界传言引诱。钟池春的家世背景人品的确样样不错,只是对四房的家境来说,还是齐大非偶。四房表现出来的态度,终是让钟府和大房都能安心下来。钟池春在闻府再也不能闹出那样的事件,从前可以说他是年少,而随着他年纪增长,名声上面,他伤不起。
田悦跟闻春意笑言说:“不知池春弟弟,将来会花落谁家?”闻佳意也有些好奇的看向田悦,低声寻问起来:“钟家为他再相看亲事吗?”田悦满脸啼笑皆非的神情,瞧着她说:“他才多大的人,钟家那有这样着急,他又不是我们女孩儿家家,到了年纪,家里人就要多用上心。”闻佳意的脸微微红起来,低声说:“是你的话,误导了我。我听人说,有的人家,喜欢早早为儿女定下亲事,这样两人好好有机会相处。”
“噗”田悦听着闻佳意分辨的话,她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见到身边的小女子们纷纷打量过来的嗔怪眼神,她赶紧扯着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行远一些后,才低声解释说:“佳意,那样人家的事情,不能出自我们的嘴巴。他们会早早为儿女定亲,同样缓了两年,有另外的去处,就有一方会悔婚。常常为这样的事情,两家闹得你死我活的不可开交。我们这样的人家,在儿女亲事上面,可不能闹出这样乱哄哄的事出来。”
闻春意瞪大的眼睛瞧着田悦,她伸手把她扯离得更加偏颇处,她一脸兴味盎然的神情,追问起来:“田悦,我为何从来没有听过有这样的事情?原来可以订亲再悔亲,那女子以后的亲事,会不会非常的难?”田悦瞧着这样的闻春意,轻摇头好笑的说:“商家啊,商家们最喜欢这样行事。有利可图成儿女亲家,无利可图毁亲事。商家女儿的亲事,利益最为重要。至于女儿未来的嫁事,嫁妆厚实一些,自然会有不坏的亲事。
再说他们这样人家的女儿,同为商家的男家,依旧是愿意娶进家门。又不是成了亲,合离出去的女子。”闻春意看着田悦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不以为然,她心里在暗暗的微微一笑,只有生活得无忧无虑的小女子,才会这般坦然的说出这样的话。人在经事之后,知晓金银对生存的重要性之后,只怕是无法这般的坦白。闻佳意紧跟着感叹说:“那还是我们这样的人家不错,至少父母长辈们不会这样为了利益,就随便为我们订下亲事。”
闻春意眼神轻淡的往远处望去,望见闻秀柏伴着一个非常陌生的年轻男子行了过来,在半路时,却被闻洁意叫停下来说话。闻佳意紧跟着望过去,低声说:“这就是三嫂娘家的亲戚弟弟,人瞧着挺不错吧。”那年轻男子,独有一种风采,瞧着非常的吸引人。田悦低低的叫一声,说:“春意啊,三嫂和那人如果都有意,你可以先答应下来。这样的男子,瞧着真真的吸引人。”
闻春意笑着轻轻的移转开眼,太过祸水的人,她那消受得起。闻春意的眼神,无意接触到钟池春的眼神,见他望过来的眼神,还有那灿烂的笑容,她不得不向着他微微点头示意。闻佳意捉紧闻春意的手,低声说:“十八,她脸红了。”闻春意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那个男子仿佛说了一句话,又微微笑了笑。闻洁意的小脸微微红粉起来,她身边的两个女子,跟着一样是小脸粉粉的,三个小女子脸上都有着含羞花一样的神情。
闻春意微微笑起来,说:“三嫂的眼光不错,这样的男子,这样的品貌,的确是吸引人。他只是说一句话,再淡淡的一笑,就没有几个小女子抵挡得了。可惜我才貌不如人太多,这般优等男子的身边,不适合站着我这么一个人。”闻佳意脸微微红起来,低声说:“瞧着他,我就心跳停不止,为了能活得久一些,这样的人,我还是隔远一些。”田悦同样是一脸赞同的神情,低语说:“是啊,太吸引的人,适合远一些。”
三个小女子达成一致意见,她们四处望一望,还是觉得站在半包围着钟池春那群小女子身边合适。钟池春和闻秀峻自是瞧见了那个年轻男子,两人的眼里都有兴奋的神色。闻秀峻赞道:“那位小爷,瞧着精彩。”钟池春的眼神明亮起来,如同遇到同路人一样的兴奋点头,说:“走,我们去九哥那里,见一见新的朋友。”
第二百零六章 雕琢
满眼都是翩翩少年人和如花似玉的小女子们,闻春意颇有些目不暇接的感受。太过养眼的风景,看得太入眼,她竟然没有注意到悄无声息挨近她的闻秀柏,直到听见他说:“十八妹妹,你瞧中了谁?”
闻春意满脸惊讶神情侧头望过去,说:“九哥,瞧着他们,每一个人皆好。”一群少男少女正是风华正茂时,一个个衣着精致,五官俊美,举止翩翩风采,瞧着就是极其的入目。闻秀柏相信闻春意的话,他是无意间退出人群后,望见这个妹妹早已偏离了人群中心,寻了一个树荫处,那打量人的眼神,分明是兴高采烈如同赏花一般的眼神。她的小眼神,就不曾落在一人的面上,反而是人人皆有份。
闻秀柏难得生起兴致,悄然过来仔细观察这个妹妹的神色,见到她的眼神清明有趣,分明是一脸欣赏的眼光。闻秀柏心里暗暗轻摇头,这个妹妹从小到大性情都有些与众不同,别的小女子在意的东西,她好象从来不曾放在心上。眼前也显得这般的怪异,明明正是小女子春心萌芽时期,别人一个个被杰出少年无意中的笑语,挑逗得心乱如麻,只有她淡定如同无事人一般,反而有了看戏人的模样。
闻秀柏瞧一眼人群里面的人,笑着说:“十八妹妹,尚家小哥儿可是非常夺目的人才?”闻春意一脸讶意的神情望向他,说:“哦,原来那是尚家小爷,从前不曾听说过,我们府里跟尚家还有交情。尚家,又是那一家?”闻秀柏好笑的瞧着她,这那是从前不曾听说过,而是一直不曾听说过吧。闻秀柏执意寻一个答案,笑着再问:“十八妹妹。你瞧着尚家小哥儿和池春相比,谁更吸引人一些?”
闻春意微微皱眉起来,两个少年人,谁吸引人。都与自已无关。闻春意淡淡的一笑说:“那依着九哥的心意,你认为谁最吸引人,那就是谁,十八不会有任何的意见。”闻春意瞧着闻秀柏的眼神,已经有了恼怒的神情,这样的问题,是一个兄长你能问的话吗?何况这个兄长平日是与她并不亲近,彼此没有到那种可以说心里话的程度。闻秀柏瞧明白闻春意的眼神,他笑笑说:“十八啊,你如此的不经人逗。这么快就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