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闻朝青抢先忍俊不禁的笑出来。他想了想之后,的确如闻秀峻所说,他和金氏成亲多年后,才知道自家夫人闷着发财的性子。两个小儿女爱折腾,却都不是好名之人。金氏随手扭了一把闻秀峻的胳膊,隔着厚棉实的衣裳。那会捏痛了闻秀峻,偏偏他大声音的叫起来,还抱着那胳膊跳几下,大大的吸了几口气,说:“娘啊。你捏得可是你嫡亲儿子的手啊。你心里要是还是不舒服,行,我给你再多捏两下。”
闻秀峻又凑近金氏身边,把那条胳膊故意放在她的眼前,惹得她没有好气重重的拍打几下,说:“我几时有你赖皮的性子,我瞧着你就是野生的性子。”闻春意立时知道这一场风波过去了,她赶紧凑过去仔细跟金氏说起话。母女两人很快的把明天要做的事情,一一计算清楚。闻春意低声跟金氏商量着说:“娘,姐姐的乖宝有人帮着带,姐夫每月的收入并不多,只能维持一个家的开支。
这又快到过年时,开支一定会很多。我们把这些事情,分一些给姐姐那边去做。我瞧着亲家伯母也不是那种守旧的性子,姐夫一向由着姐姐管着家事。姐姐那边的人多,姐姐又是一个能干的人,加上她和大丫姐姐开的那个小店,只卖一些小物件,听说生意不太好,不如趁机就走我们手里的货。我这些日子,再想一些花边出来,把这些小物件做得精致一些,我觉得还是有生意可以做。”
金氏听闻春意有条理的把后续事情都说清楚,她想了想说:“你明日去问过你姐姐再做决定。你青寻姨一向待我们家不薄,这样的事情,你不能把她丢到一边去,也要去跟她说说。她要是觉得不错,这货一定要先将就她这边。”金氏提及青寻时,她又惦记起青妮起来,这些年青妮添了几个儿女,家里日子越更的不好过起来。金氏的日子好过起来后,还是使青寻想法子给青妮带去一些衣物和吃食。
青妮的夫婿是一个老实本分人,偏偏家里兄弟不少,大家都在一处生活,夫妻两人的手里留不住银两。金氏暗里叹息两声,听着闻春意笑嘻嘻的点着头说:“娘,青寻姨就是不想要我们这批货,我都会劝着她先要一些放在店子里面带着卖。我明日把那皱布带一些去给青寻姨瞧瞧,等到时要走我们的货,让她顺带着卖一些布料出去。”金氏瞧着闻春意这般开朗的神情和模样,她多少开怀起来。
闻春意是闻府在外面传说最不中用的小姐,只有四房的人,知道她其实只是凡事不爱出头而已。闻春意稍大之后,几乎未曾在金府出没过几次,只有金老夫人去世时,她后来还是跟着一家人去拜别过一次。金府的人,除去金风岩石外,都对她非常的陌生。金风岩的嫡妻对他有心,自是有心想亲近金氏这个嫡亲姐姐一家人。可是她从金大夫人嘴里打听的消息,闻春意就象是一个隐形人一样。
小夫妻成家另过小日子后,金风岩试着接乔姨娘出来住几天,也请金氏一家人过去团聚一回。金风岩的妻子见到闻春意之后,她很有些不平的跟金风岩私下里说:“我瞧着姐姐家的小女儿,没有外面人说得那般的不中用。她的长相是不错,肌肤瞧着也特别的好。可是也没有外面人,传说的长得象狐狸精啊。”金风岩目前来说,对这个嫡妻是相当的满意,他听着她的话,笑着说:“我姐夫一家人,从来不理外面那些传说。”
金风岩的妻子,却觉得闻府委屈了闻春意,从那以后。她待闻春意格外的亲近。小家里面,遇上招待朋友聚会这样的事,都会来请闻春意过去帮忙。闻春意先时以为是她忙不过来,只要是闺学休沐,她就会早早的赶去。只是去了几次后,体会到这位小舅母的想法后,她赶紧直接跟她说明白,自已天生就是一个懒散性子的人,其实不喜欢跟不熟的人相处。因为金风岩妻子的这种默默为闻春意着想的做法,金氏一家人,待她真正的亲近起来。
金风岩原本是由着妻子去安排,他也觉得闻春意在有些事情上面表现得太过懒散。那有人能总是随着自已性子过日子,他是默许了妻子的行事。后来见到自家妻子失望的神情,他还是安慰她,说:“我姐夫和姐姐的意思,将来就把她嫁进普通人家。其实雪朵待人处事没有任何问题,她是一个分得清楚好歹的人。她是当你是自家人,才会这般直接跟你说话。雪朵这样性子的人,处得久的人,都会喜欢她。”
金风岩的妻子,想想闻春意的性情,她还是有些惋惜的说:“我本来是借着帮忙让她来来的,其实没有想过她年纪小小,能真正的帮上我的忙。日后,家里有喜事,客人多时,我一人忙不过来时,还是要叫雪朵过来帮着分担事情。”小夫妻成了亲后,总有一些人情来往,金风岩妻子在娘家跟着母亲主持过家事,一般的交情来往,她还是应付自如。可是居家过日子,总要把有时的难处想一想。
有一个这样的外甥女,因着自家舅母说,家里的事忙不过来,每次都知懂事的早早赶来,过来自已会找活帮着做。她心里多少也是感动不已,毕竟闻春意的年纪不大,她才会听了她的话,这般的失望不已。金风岩心里一动,他本来担心自已妻子有孕时,乔姨娘不方便常过来,而她娘家的母亲,也不能常过来。他见自已妻子愿意跟闻春意去亲近,心里也欢喜起来,说:“她闺学也没有多久要结业了,到时候,她闲着时候多,你可以约她来家里住几天。”
第一百八十七章 信守
小夫妻两人慢慢学着相处之道,他们说着话,感觉到两人越来越亲近。金风岩的妻子,觉得自家的日子,过得舒畅顺心。金风岩视为亲人的人不多,他有亲娘,却是一个非常知事的妇人,守着规矩行事,待金风岩夫妻都是真心的疼爱。
金风岩的妻子是打心眼里感恩金大夫人,她为她寻了一桩良缘。金风岩的妻子那时已经有好几家人同时上门来求亲,当中不凡条件胜过他的嫡子。金大夫人为金风岩亲事,许下他成 亲后,出府另居的条件,其实还是没有太过打动人心。最重要的是,她的家里的人都知道金风岩心里最亲近的两个人,都不是多事的性子,将来她嫁了过来后,没有人在他的耳边嘀咕挑剔,小夫妻的日子,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波折。
金风岩妻子初初时,与闻朝青和金氏这一家人接触,还是暗地里小心提防着,后来接触几次后,就知一家子都是平实性子的人,相处起来并不难。金风岩虽然是金府的庶子,可是他本身就上进独立,与府里的嫡兄们关系也处得不错,就这些来说,他远胜过许多平庸的嫡子,只会困厄在一个府里争长又争短。当然他这样的身份,注定他的妻子在亲戚来往中,最初几年是不会顺风顺水。
金氏如今不用担心金风岩的事情,她觉得金风岩妻子的本事,远胜过她这么一个不中用的姐姐。儿女如今虽说都年少,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让她有太多的操心地方。给闻春意这么一闹,她反而觉得自已有用武之地。四房的妇人们,从这第二日开始,真正的忙碌起来。闻春意只在这一天出去了两趟,进出匆匆忙忙,也无人有闲心去关注这样的事。这两年,闻老太爷夫妻管教儿孙宽容许多,特许儿孙们不必日日去请安。
金氏和闻春意两人。都是不爱出门的的性子。再加上三房闻夏意的亲事即将就绪,也无人去关注四房上上下下的动静。闺学谢师宴这一日,金氏陪着闻春意去参加了这一场聚会。各家的夫人们花团锦簇出席,各位小女子们花枝招展展示着各项才能。金氏性情温婉。实在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的妇人,只是在有人跟她说话时,笑着应和一句两句。只是今日来的夫人们,一个个分明都是有心思的人,那眼珠子都盯着表现出众的几个小女子那里。
闻春意与闺学同伴是淡淡如水的交情,她一样不擅长应付各种有心的话题。母女两人反而有时间,静静的坐在一处,瞧着众人的神情兴止。谢师宴完毕,各位夫人亲热的围上那几位表现出众的小女子,顺带扯着她们的母亲说话。金氏和闻春意相视一笑。两人悄悄地退离出去。行在路上,金氏很是惋惜的跟闻春意感叹说:“雪朵,难怪你姐姐感叹在我们府里的闺学,是交不到真正的朋友。”
闻春意微微一笑,进入闻府闺学的女子。各家都太知道各家的底细,相交起来,自有各自的打算。别说金氏是这般的感叹,就是闻春意初初时,都有些想不明白,这个时代的小女子,为何这般的早熟。竟然早早明白交朋友要视各家的家境相交。闻春意很快的想明白过来,她的兄弟年纪都小,家世也就这样。她交不到朋友,也不算什么怪事。听说,这些年下来,闻府的女子。能在闺学里交到真正的好朋友,也是屈指可数。
闺学的谢师宴后,很快到了闻夏意的出嫁日。三房与四房并不亲近,走礼也不过是按照正常的规矩行事。只是考虑到闻夏意这么一嫁之后,姐妹相见的机会渐少。闻春意跟着大流,亲至闻夏意的嫁房送嫁。闻三夫人和闻悦意闻冬意姐妹在嫁房里陪着闻夏意说话,闻三夫人瞧见她们进来后,很快的让出地方,由着她们姐妹在一处好好说话。闻春意瞧着眉眼都透着喜意羞涩的闻夏意,心里微微的松一口气,幸好她不是一个性子拧到底的人。
闻悦意和闻冬意很快的退到一侧去说话,闻悦意眉眼的温润,透出她在夫家日子的顺畅。闻冬意眉间微微轻皱着,说话时,那神色都有些舒展不开去。三房姐妹三人,大约就是这一个庶女的亲事,有一些波折,听说夫家的长辈有些名堂多,特别喜欢管束家里的儿孙们。闻春意觉得自已就是一个来凑份子的人,只是这一会无法顺势先离开。闻夏意的目光,偶尔落在她的脸上,都带有淡淡的冷意。
闻春意同样神色淡淡的望回去,她和她,本来就不曾做过亲近的姐妹。闻夏意有意要把她的怒气发作在她的身上,也要看她许不许。她又不曾欠过她任何事,那能事事都让着她。闻夏意和闻春意两人的眉目官司,没有瞒过一众姐妹的眼光。五房的闻丽意也早早订了亲,只是闻朝岗夫妻舍不得她早嫁,硬把成亲的日子,多推迟了两年。五房的庶长女闻亭意已经在相亲中,听说已经有人家瞧中了她,只是闻五夫人认为女儿嫁人是大事,需要仔细些。
闻亭意见嫡母有心为她好好寻一门亲事,她待闻丽意姐妹格外的用心起来。闻丽意轻扯下她的手,她抬眼瞧见闻夏意望着闻春意那冷冷的眼神,她再回头望一眼闻春意淡漠的神情。她伸手扯了扯闻婷意,笑着说:“十七,你不是说,瞧见十八之后,要和她说说画画方面的事情。”闻婷意很快的反应过来,她挨近闻春意的身边,笑着说:“十八,我们在这里凑不进说话,我们两人出去透透气,好吗?”
闻春意打量五房姐妹的神情,顺势就跟着闻婷意出了嫁房,两人行到院子偏静处,闻婷意松开扯着闻春意的手。她笑着说:“十八,闺学结业了,我听说过年后,你要跟着大嫂子去学管家的本事,你到时愿意教教我吗?”闻春意打量她几眼,低声说:“大嫂教我的本事,大约与五婶子教你的没有区别。”五房妻妾处得一团的和气,嫡兄妹与庶兄妹瞧着处得也不错。相对于大房嫡庶之间面和心不和,闻五夫人算是相当有本事的内宅高手。
闻婷意怔忡些许,她立时笑起来说:“十八,我有心想和你亲近,寻一个话题说话。被你这么一说,反而不知应该说什么好。”闻春意从来不敢小瞧这些闺中女子的本事,论心眼论算计,她都甘拜下风。闻春意在心里叹息一声,这府上就没有一个能小瞧的女子。闻婷意见到闻春意微微垂下的眉眼,她有些无计可施,这个小女子从小就是一脸软硬不吃的神情。两人静默的相对着,听着嫁房里的动静。
闻婷意感叹的说:“仿佛转眼间,姐姐们纷纷出嫁,府里哥哥们也娶了嫂子,我怎么总觉得没有从前那般的热闹。”闻春意抬眼瞧着她,淡淡开口说:“因为我们要守的规矩,比从前更多,自然府里没有从前的热闹。”她们一天又一天的大起来,在人前要守的规矩自然多了起来。闻婷意瞧一眼闻春意,颇有些无趣般的说:“十八,你不能跟着我一块感叹时光流逝,姐妹们在一起时的情深吗?”
闻春意望着她,坦然开口说:“府里的姐姐妹妹待我平日话都说得少,我不知要如何的去怀念大家姐妹在一处情深的事。”闻婷意无语起来,不管如何,五房的姐妹,大约只有大房那对嫡姐妹待闻春意亲近一些,可惜她们很早就出嫁了。今天如果不是担心闻夏意会不管不顾的闹起来,她也不会被姐姐们暗示把闻春意带出来,两人指不定还是说不上话。闻婷意很是用心的想了一想,发现这些年来,她和闻春意还是第一次这般独处说话。
闻夏意热热闹闹的出嫁了,闻府又恢复平静生活。冬日里,各家轮流宴请的事情,暂时还没轮到闻府来。闻大少奶奶身边人,过来邀请过闻春意陪同出席外面的的宴请。只是闻春意手里一堆的活计,她那有心思去外面陪着一堆的夫人和小姐,听着她们闲聊那些虚浮的事情。金氏也觉得闻春意暂时不要出去露面,便婉拒了闻大少奶奶的好意。闻大少奶奶有些想不通的跟闻大夫人嘀咕一两句,闻大夫人反而很快的明白过来。
她笑着说:“你四婶是一个稳重的人,你十八妹妹的名声,在外面本来就不太好,她又是一个直性子的人。她年纪尚少,不如缓两年,要论及亲事时,再在人前露面。”闻大少奶奶想想闻春意的年纪,也认可了闻大夫人的话,她笑着说:“是我一时急了,想着谢师宴那一日,十八的表现太过平稳了,就想把她带出去,让更加多的人认识她。我忘记有时早早订了亲,这亲事时间拖得久,也很容易被悔婚。”
安城每年都有几桩女子被悔婚的事情发生,通常男方不管说得多么的好,对被悔婚女子的亲事,还是会大受影响。如今男女订下亲事,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拖得太久,除非是非常相信男家信守诺言的品性。
第一百八十八章 共识
第一批货发出去之后,在四房人齐心的等待中,闻府举行赏景会。四房照旧未有邀请名单,金风岩家的孩子尚小,他的妻子舍不得丢下孩子前来。而闻雪意也是出自同样的理由,她嫁进麻家之后,象这样的宴请,多少是淡了许多的心思。
闻朝青父子自是要去男客这一边,而金氏和闻春意两人要去女客这边。据说男客也按年纪分成两起,方便主人家照顾。而女客这边则分成四起,闻老夫人和闻二夫人会招待一些亲近人家的夫人们,而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则分别按年纪招待夫人们。闻夏意出嫁之后,今年招待年轻小女子的带头人,自然落在闻丽意的头上。她昨天就已经跑来跟闻春意打过招呼,安排她在后面,注意散开的小女子们。
闻春意觉得闻丽意行事象闻五夫人,落到她头上的差事,她不推拒而是会尽心安排妥当。闻春意自觉得这个差事不错,她用不着去挤着笑脸,应酬那些小心思多多的小女子。闻府这些年来往的人,其实没有太大的变化。只不过当中许多人更换了场合,如出嫁的闻府女子,通常不会再来跟小女子们挤堆。闻春意随着众女子往山上赏梅去,听着前面小女子压低的笑声,偶尔也能飘进耳朵里几个年轻男子的名字。
闻春意有时觉得她们太过早熟,年纪小小已知去分辨将来夫婿的身份地位。有时,闻春意觉得自已是早已心淡如水,如同瞧戏一般的瞧着她们羞赧的小脸,那羞怯的小举止。而她只觉得周边的年少男子,大多数精致如花,只怕经不起几场风雨。闻春意早过了浪漫的年纪,她想着这个时代,又不能分分合合,一次婚姻投资。决定未来所有的日子悲喜。既然无法选择,不如选择一个踏踏实实平平稳稳的人。
闻府所交人家的儿郎,大多数书生气十足,在闻春意的心里。都不是过日子的合适人选。她想着日后为生活所累,有几个妇人还能在处置家事之余,有闲心去论及琴棋书画。何况她在那些方面天生没有天赋,她只要想到未来会碰到那样的一个人,心里就只余下悲凉。男人在成亲之后,累极之后,还会有心思活在风花雪月里面。而女人,因为儿女,天生注定她无法那样的生活着。
闻春意这一年来,格外的避讳跟闻府世家少年男子有接触的机会。她不是真正不知事的人。而是明白她这般无趣的性子,有时也会吸引一些好胜心少年男子。这可不是她的前世,少年男女不知事时,分分合合都不算怪事。这个时代,有一些不对劲的风声。十有*都是女方的错。闻春意身边要落后的小女子们,她笑着打听闻夏意的亲事。闻家三房儿女亲事由男主人决定,大家多少都知晓一些。
闻春意只是微微笑着听她们问话,对三房所有的话题,都以自家与主院隔得太远,不清楚为理由打发掉。闻三夫人在儿女亲事上面,面子大受损伤。闻秀炎的亲事。也因是再娶的原故,一直有些不顺畅。听说前闻五少奶奶已经嫁了人,那人家非常的宠爱这个做媳妇的人。闻春意一脸惊讶的神色,听着黄衣小女子的话,惹得那个小女子轻摇头说:“十八,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前闻五少奶奶原本就是闻府的忌讳。四房在外面少有交往,这些消息自然闭塞。黄衣小女子压低声音跟闻春意说:“你们这位前五嫂子,听说性子变了许多,待新夫婿很是细心体贴周到,男家都说是你们家小五爷不会驾驭妻室。不是你前五嫂子性子不好。”吃一堑长一智,前闻五少奶奶再嫁之后,未站稳脚要,只怕不会暴露本性。闻春意微微笑着低声说:“我只记得她生得极美,性子极直爽。”
黄衣小女子心照不宣的瞧着闻春意点头说:“我觉得是你家五哥性子太过温和,听说她的新夫婿,性子没有那般的温和。”估计闻三夫人知晓这事情后,心里会更加着急闻秀炎的亲事。闻朝磊为闻秀炎在外地瞧好嫡妻人选,只不过因为闻三夫人的坚拒,才一直未曾定下来。闻春意觉得这两年瞧着闻秀炎越来越有小老头的发展趋势,他仿佛因为一场失败的婚姻,带走了身上年轻人的活力。
黄衣小女子和闻春意说了好半会的话,反应过来问闻春意:“十八,你可知我是谁家的女儿?”闻春意老老实实的摇头,她这些年来,仿佛过客一般的瞧着这些小女子,从来不曾真正用心去记过她们的面孔。黄衣小女子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瞧着她轻摇头说:“难怪我池春小表弟说,你都不曾认全你们府里的亲戚。我是你大伯母姐姐的女儿,你要记得,我姓田,名悦。千万不要下次有机会见面,你又说不认识我。”
闻春意赶紧默记一次田悦的名字,她笑着点头说:“我不认识什么人,我会记得田悦你这么一个人。只是如果你越长越美,我下次还是会不敢认你。”田悦眉开眼笑起来,说:“十八,你没有她们说的那般木头,我觉得你说话有趣。”闻春意有些奇怪的打量田悦,她开口说:“你以前也来过我们府里吗?为何我对你没有印象?”闻春意虽然不爱理事,可是常来常往的一些小女子的面孔,多少还是有些印象。
田悦一脸无奈神情望着闻春意说:“你不知道你大伯母家有一个姐姐一家人,有几年没有在安城生活吗?我们家近些日子,才重新回来的。你小时是一个闷人,轻易不出窝。我那时都只在一边瞧过你,每次你都是冷着脸瞧人。你现在变了好多,脸上比以前多了几分笑容。难怪池春小表弟说,我要过来跟你说话,不会受你的冷待。”闻春意一再听到她提及钟池春这么一个人,她只是微微笑着听下去。
田悦非常奇异的瞧着闻春意的表现,她低声说:“你不会不认识我池春小表弟吗?”闻春意瞅她一眼,笑着轻摇头说:“池春少爷才学出众,我那可能不认识他。”田悦还是一脸不相信的神情瞧着她,说:“我提及他,你的小脸都不曾红起来,你的眼睛都不曾闪躲开去。你是不是不认识他,一会有机会,我介绍他给你认识。”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说:“他与我弟弟交好,我怎么会不认识他。”
“可是我跟别的人,只要提及他的名字,她们的小脸就发红,眼睛就亮晶晶起来,你好象没有什么反应。”田悦不依不饶的说下去,闻春意望着她好笑的回答说:“他年纪比我小,谁会对一个弟弟脸红。”“呀,我听人说,十一都是因为他,才会在成亲前痛哭一场。”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十一姐姐只是舍不得嫁得太远,舍不得我三伯母和三个堂哥。都是外面瞎传,她对我十一姐夫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