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意见后,我下次寻了机会,再把事情说给大嫂子听听。你们是活契进来府里的,府里不会堵你们家里给你们订亲事。”三丫和四丫当年进到闻府里,都被府里仔细查过家里的底。两家都是因为家境一时的困难,迫不得已寻了人,才把女儿送进来当丫头。闻府里每年进来的人不多,进活契丫头更加的少,只是四房那时有所要求,才破例进了几个这样的丫头。闻府在安城的名声算是不错,府里的下人们,只要安分守己的人,通常能安稳做下去。
闻大夫人主持内宅时,防微杜渐对丫头进出管理的严格,对丫头的家庭背景很舍得下本钱去查底细。闻大少奶奶主持理家时,因闻老夫人已经不爱出面揽府里的事务,而且用人方面,她改变专用小丫头的习惯,改用起家里老仆。而府里的男人们,对娇柔的丫头们的服侍,需求一减再减。闻大少奶奶顺势就只用家生子的家的丫头们,不再从外面再寻丫头们进府里。府里少了许多的娇柔面孔,多了书香门第的朴实无华。
三丫和四丫得到闻春意的通快话,两人都安心许多,对家里人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家里人都跟她们一再说,象自家这般情况的人家,都是早早相好早早订亲。晚了,只怕都是被别人挑拣不要的人。三丫和四丫在闻府里生活,瞧得多听得多,两人都觉得过日子,要如自家主子父母那般有商有量着过,才是真正的好日子。
第一百八十四章 诧异
安城在闻春意的眼里,历史悠久古韵深深。闻朝青最钟意坐在马车上面,拉开一些窗帘,随手跟女儿指点那些历史悠久的建筑物。如闻府这样的世家,自然少不了这样的古迹。繁华街市,闻府同样有一处算得上古迹的茶楼,经过几代人反复翻新,成了安城最有名的茶楼。
闻春意觉得每一处古迹,都被闻朝青描述得非常的美好,他是深深热爱这片土地的人。闻朝青最喜欢闻春意倾听着他说话的神情,父女这般融洽相处光阴,是闻朝青最为珍惜的时光。随着女儿一天又一天的长大,闻朝青总觉得有一天会失去这个女儿,这种为人之父的心思,他无法跟金氏去讲求。金氏是非常欢喜的瞧着女儿一天又一天健康长大,她说她盼着女儿出嫁那一天的来临。
马车停了下来,闻朝青伸手扶着闻春意下了马车。闻春意自觉得落后闻朝青半步,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父女两人跟招待的人,悄悄地招呼过后,紧接着就上了楼。闻春意一脸好奇的神色,左右张望着。闻朝青转头瞧见小女儿的神情,他有些好笑的说:“雪朵,你又不是第一次上来,用得着表现得这般夸张?”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他说:“父亲,每次跟着你上楼来,想起你说的那些风华绝代的祖宗们事迹,我都觉得这里值得我一看再看。”
闻朝青父女进了闻府专用的包厢,闻春意很是自觉得进入屏风后面,闻朝青要在这里处理一些庶务,还要听掌柜的说说,近来茶楼营运的情况。闻春意闲闲听着楼下说书人的漫谈,说实话,那说书人把极其浅白话,往最高深处说去,语调轻漫悠远。她听久后,总有一种晕睡的冲动。她跟闻朝青提过这事情,当时闻朝青就笑开了,说来自家茶楼喝茶的人。就喜欢说书人的这般的说话,说他说书人全身洋溢着一股清高劲,恰巧是书香门第茶楼的独有韵味。
闻春意想想也是,闻府开的茶楼说书人,要是同别家茶楼说书人一般,处处往热闹处说去,也少了那么一股的雅味。闻春意从稍开的窗子往下望去,茶楼的客人,大多是书生气质的人,他们跟着说书人的调子轻轻摇晃着脑袋。很有一番自得其乐的情调。闻朝青在附近跟掌柜的说着近期来,安城又新开的几家茶楼,布置的很有新意,只是不知又能坚持多久。闻春意觉得闻朝青就是一个非常实干的人才,难怪大房舍不得放弃他。
男人说的话题。多少会沾上一些庙堂色彩,朝事的起伏,对安城的生意有极大的影响力。谁家大人行事不周,被降级处理。谁家大人被远调,瞧着是明升实际上是暗降了。谁家大人从外地调入安城,与城中那个世家挂上了钩。在闻春意的耳朵里面,都是一些非常陌生的名字。闻朝青和掌柜的两人却能一一的道来,两人还能说些这些人的关系布置。闻春意非常仔细的倾听着,这样的事情,是她平日里无法闻说的正事。
男人们说话,通常是简洁明快,闻朝青和掌柜的很快说完话。掌柜的起身离开后。他进来瞧见闻春意满眼的兴奋神色,他轻摇头说:“你一个小女子,用得着关注这样的朝堂事情吗?”闻春意笑了笑,伸手扯着他的衣袖,说:“爹啊。你们说话好有趣,比我听那些小女子说的事,有趣许多。你要知道在闺学里,总是能听到一些正室斗姨娘,娇纵小妾给正室受气这类的事。我觉得听呢,有些脏了我的耳朵,不听呢,又太不知外面发生的事。”
闻朝青瞧着小女儿暗自在心里叹息,他们夫妻还是太过宠爱这个女儿,以至于她什么话都敢当着他这个父亲说出口。可是闻朝青又舍不得拦截她的话题,只能劝戒的说:“你一个小女子,满口的正室姨娘小妾这类的话,给人听见,会引来非议。”闻春意立时竖起耳朵听听外面的动静,然后轻拍一下胸口,说:“幸好外面无人。”闻朝青瞧着她轻拍胸口的随意动作,又轻皱起眉头,女儿越大,注意的事项越多。
闻春意在闻朝青皱眉时,已经反应过来,自已率性的举止,又让他受不了。闻春意赶紧扯着闻朝青端坐在主位,亲手奉上一杯茶,说:“爹啊,你安心吧,在外人面前,我一定会守着规矩行事。”闻朝青接过闻春意手里的茶,低声说:“我和你娘啊,就是太少管教你,以至于你比家里的兄弟姐姐胆子都大。爹爹知道你的心思,我们四房家底薄弱,你总想着要帮着家里挣一些银两。
只是雪朵啊,有出息的男儿,是不用父亲扶撑着行路,女儿家是要备丰厚的嫁妆。你这种性子,爹和娘也不敢把你嫁进规矩多多的人家,只能往普通书香人家里面探寻。”闻春意不得不装出一脸的羞怯的模样,可是闻朝青是她的父亲,如何看不出女儿在装模装样。不过,他还是欣喜她至少懂得装出这般的模样,她要表现得大大咧咧的,这为人父的人,还是会觉得女儿欠调教。
闻府出了闻夏意这么一桩事情后,闻朝青和金氏把未来对闻春意亲事安排,才坦荡的说了出来,两人一边说着话,还小心翼翼的观察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一脸的平静接受表情,不得不提醒她,将来所嫁的人家,只要男方一家的的人品不错,指不定还不如麻家姐夫这样的家世。闻春意只是了然的点头,自小到大,她就听多了金氏跟闻雪意对她未来的安排,都是想着她在普通人家里面生活,有娘家兄弟撑着,她这性子吃不了什么亏。
闻朝青和金氏担心了多年的事,就换来小女儿淡淡一句话:“行,我听爹娘的安排。”这两人是一脸郁闷神情瞧着闻春意,觉得她的心思怎么不如一般小女儿一样。而闻春意的心思,早没有放在未来亲事上面,亲事什么的,从来由不得人去计划,说不定有些普通人家的人,还瞧不上她这种五谷不分的女子。过日子,还是平平顺顺的好。闻朝青夫妻想着小女儿将来要低嫁的事,夫妻两人终究是有些心意难平下去。
闻春意才不管他们夫妻的纠结,她如今事多起来,心思那会放在那种摸不着的事情上面。她想着闻秀峻昨夜跟她特意跑来说的话。“姐姐,你能不能让三丫和四丫多做一些你给我做的袜子,我师兄师弟们找我讨要。”这个朝代的贴身衣物,通常做得还是比较宽大。闻春意是闲来无事,为闻秀玉兄弟三人亲手做了贴身用的小物件,只想着尽量做得贴息,他们穿起来后,不会这边挤出一团,就是高处要捆绑一堆。
她听闻秀峻的话,想了想终是摇头问:“你有应承下来吗?”闻秀峻立时摇头,虽说他在家学里上学,认识的都是闻府世交人家的孩子,可这般女子亲手所做贴身物件的事,又关系到闻春意的名声,他也只是说金氏亲手所做。其实各家姐妹帮着自家兄弟做这样的事情,都不算什么怪事。只不过闻秀峻多长了一个心眼,听进去闻朝青和金氏对闻春意亲事的安排,他也觉得自家小姐姐这般懒散性子,在普通人家里能生活得舒畅。
对于扬闻春意名声这样的事,他是从来不肯去多做一分。闻春意从闻秀峻的话里听到商机,她笑着说:“峻弟,你让他们隔两日去青寻姨的新店里面买。我这两天,让三丫和四丫赶紧做一些出来放过去。”那种按规格做衣物,大小也出不了多少,正是闻春意一直想着的行当,可以大批量的做出来,人人适宜选择自已体格的穿用。闻秀峻很快明白闻春意心里所想,他同样欢喜的点头,再一次明证:“姐姐,我那双未穿用新袜子都被他们抢着试穿过,一个个都说穿着不错。”
闻春意欢喜不已,这生意虽小,可是做起来,同样能做成大生意。闻朝青带着闻春意从茶楼后门出去,把她带进认识的布料配件商那里,他和当家人说话,由着女儿细细的打量别人家的店里货物。闻朝青认识的人,都多少知晓,他是极其喜爱那个外面传扬得名声不好的小女儿。而今那人瞧着那个小女子瞧着货物发亮的眼神,他不得不低声跟闻朝青说:“四爷,我瞧着你这个小女儿的性情象你,明明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她都能当作一朵花儿看待。”
闻春意很快的选定自已要的几样小东西,她要了几大包的货,那当家人诧异之余,还是豪爽的低价许给她,还愿意派车送上门去。出了那家的门后,闻朝青惊讶的问闻春意:“雪朵,你一次买下这么多的附用品,我瞧着就是浪费着用,都可以用到十余年。是一些难得的配料,可也不要一次性要这么多。”闻朝青感叹女儿行事的大手大脚,可是闻春意早就说过,她会用自已的银两,让闻朝青瞧着反对,也要出门后才能说出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庶务
闻春意听着闻朝青的话,脸上微微露出一些小得意的神情,她的心里早已开满了花。她满脸欢喜神情,稍带些神秘语调说着:“爹啊,只要用到得当处,这些可用不了十余年。我要有用心下去,只怕年前就要补货。”
闻朝青瞅一眼闻春意,知道她有心不想说的话,只怕眼下也问不出来什么。父女两人又去了与布店,闻春意很快的瞧中了一匹粉白色的布料。与闻朝青熟识的店家,神情有些为难的瞧着闻朝青,低声说:“四爷,你这小女儿怕是不识货,她瞧中的布料,布料色彩清爽好看,只是做衣裳,这料子面上皱巴,却一拉就扩张起来。这要做别的东西,又显得太过厚实一些。”闻朝青瞧着闻春意分明是不肯放手的神情,他不得不点头应承下来。
他笑着跟店家说:“我带她出门前,跟她说好了,全用她自已的钱。她喜欢,就由着她去。趁着她年纪还少,遇事总有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在后面瞧着一些。”闻春意终是抱走那一匹布料,她还另外寻店家买了一些零散的边角布料,在他好心劝戒时,笑着说:“大叔,我针线活不行,用好的布料练手,实在是太过浪费了。有了这些布料,我可以多练手。”店家觉得闻春意说话实在,索性把店里几包边角料,当那一匹布的搭头送给她。
闻朝青和闻春意两人坐在回去的马车里面,一人神情严肃沉思着,一人欢喜得小脸微微发红。闻朝青抬眼瞧见小女儿满眼的欢喜神情,脸上渐渐露出笑容,他笑着说:“雪朵,爹这里好说话,反正今日都是花的你自个存着的银子。只是你娘那里,你还是要寻一个好理由去哄她。”闻春意笑眯了眼,知道闻朝青已经心软。也会在金氏面前帮着说好话。她笑着对闻朝青说:“爹,我们兄弟姐妹都不是乱来的性子,你和娘就安一百个心。”
闻春意的话说得非常的明白,可是为人父的人。这种担心却是免不了的。他自是知道自家小女儿和中间的儿子,自小就是非常有主张的人,要做什么事,不管如何,都要做到底。他轻叹一声说:“你啊,从小就不让我和你娘清平,如今你大了起来,瞧着是懂事许多,可是转眼间,你又心里面盘算着事情。你到底想用这些东西来做什么?爹娘会依着你的性子。知道你转来转去,都是挣银子的心思。
你要做什么事,都不要把动静闹得太大,府里的长辈们会受不了大的折腾劲。”闻府的清高,容不得下面子孙太过沾银子的边。可惜不管在什么世道下。人们要想生活得舒服,就少了与银子去打交道。闻春意在心里暗自叹息几声,只要四房还生活在闻府里面,她的有些小心思,就要低调着来。不管如何,她本来就没有想过要热闹着发财,她只想着闷声发大财。那样也能守住手里的银两。
闻春意低头打量闻朝青脚上穿着的袜子,笑着问:“爹,我的手艺没有娘和姐姐的手艺好,我给你做的袜子,你穿着可合脚?”闻朝青由着闻春意转移话题,他笑着说:“我觉得穿着挺舒服。不象以前那般,脚上总要仔细的去捆扎。你知道你针线活不好,趁着这几年,好好的练习一下,将来嫁进夫家去。有这样的手艺,你在妯娌面前就能挺直腰板。”闻春意淡淡的笑开起来,她对未来夫婿这东东,实在是没法去想象。
父女两人前后脚进了房,金氏端坐在主位上,瞪着眼瞧着他们两,说:“你们谁说说,侧屋里的一堆东西,是谁做主买下来的?”金氏和闻朝青夫妻感情融洽,那人也变得开朗敢言,她脸上的神情都变得精彩起来,不再是那独有的千人同一种端淑面孔。闻朝青坐定在主位上面,把身后躲藏着闻春意亮了出来。她赶紧上前去主动奉茶,又笑着给金氏杯盏里续上水。金氏和闻朝青交换下眼神,立时明白谁才是事主子。
闻春意笑着开口说:“娘,我一会再跟你说那一堆东西的事,先跟你商量着别的事情。我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姐姐,明天想带着节弟,一块出门去见姐姐和乖宝。”闻雪意的女儿,一落地,就被麻家姐夫口口声声的叫着‘乖宝’,直接把小名定下来。提及这个小小孩子,金氏立时转移开注意力,跟闻春意说起打算来:“乖宝现在还小,不能随意出门惊着了她。你跟你姐夫姐姐说,过些日子,等你爹闲了,我们再去看孩子。”
闻朝青瞧着金氏的神情,瞧一眼那放松表情的闻春意,他笑着劝金氏说:“你要实在想念孩子,明天一块过去瞧瞧。亲家两人都是直爽的人,不会反对雪意跟我们这般亲近来往。”金氏终是轻轻摇头说:“雪意是出嫁的女儿,平时没有什么事,我还是不要上门去。我一去,就会吵扰了亲家一家人。”麻家的人住得近,金氏上门去,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两亲家都要见一见面说说话,还要在一处吃顿饭。
闻朝青和金氏说着话,闻春意自顾自的去侧屋查看货物,她很快出来吩咐人,等到闻秀峻归家,立时叫他来侧屋。闻春意最喜和闻秀峻凑在一块出主意,遇事有这样一个弟弟自愿在前面挡着,她觉得日子过得舒服自在。闻秀峻欢欢喜喜进来了,同样是讶异半屋子的东西。他凑近打开的包裹里面瞧了一瞧,立时反应过来:“雪朵,你想自已做袜子寄卖?”闻春意没有好气的瞅着他,说:“我就一双手,能做多少?
再说,这样的事情,要开张,就要大批量货。峻弟,你和哥哥要上进,家里只余下我和娘,还有一个只能帮着做些小事的节弟。这活计,要做,我们四房就做这一次大,我的想法是家里有这么多的妇人,平日里,她们也会在闲着时候做些手工活,不如叫大家一块做。”闻秀峻点头之后又摇头,说:“雪朵,我们这样的人家,女人和女儿家是不许行经商的事。这一次事闹大后,只怕爹和娘都收不了场。”
闻春意自然是仔细想过行事的后果,只是这样的机会,非常难得的碰到。四房这些年来,闻雪意出嫁时,带走了闻朝青夫妻大部分的存银,家里余下的银子并不多。闻秀玉兄弟要上进,还要成亲,将来在这些方面的开支不会是小数目。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不起金氏每天从早到晚,都沉湎在如何存银两的计划里面。还不如放手做下这一次的事,抢了先机自然获利不会太薄。
她不想将来为错过这个机会后悔莫及,只能拉着闻秀峻一块落水。闻春意低声说:“峻弟,我只想做一次大的,做完这一次之后,成的话,家里的银两就宽松许多。我小心行事,也许就不会再闹出很大的动静。”闻秀峻瞅着闻春意好半会说不出话,她这般的行为,跟以前每一次要他陪着行事没有什么区别。闻秀峻皱紧小眉头,低声说:“雪朵,我是男儿啊,事发之后,我帮你担不了事。家里长辈也不会有信,是我和你合伙行事。
我觉得你有心要做,那我们就做得周密一些。分一些出去给大姐那边的人去做,那样速度快,又能赶紧出货,看一下情况。麻家的风气,比我们家开通许多,何况这样的小物件,原本就是女子在家中做的活计,想来只要姐夫点头,无人会太反对她做这样的事,何况大丫姐姐店铺里做的就是小物件生意,到时东西还可以直接放到大丫姐那里去出售。我们这边做事的人,由我们四房的妇人一块做,她们都是做熟的人,不会舍得把这样的好事推给别人做。
我们这一房位置偏静,没有想到现在反而成了私下做事的最好条件。爹和娘那里,我们一块去说话,反正挣的银两,你也会分出一些给我。”姐弟两人又低声嘀咕好一会后,两人一脸慎重神色去寻闻朝青和金氏说话。闻朝青和金氏听着这一对姐弟的话,两人都有些头大的瞧着他们,闻朝青叹息着说:“雪朵,峻儿,爹和娘可不曾饿过你们两人,你们用得着小小年纪,就一门心思钻进钱眼里面去吗?”
金氏多少有些内疚起来,她总觉得是她那些年里,想着法子想多做一些事情,多为自已儿女存一些银两,才影响到两个孩子早早起了这种心思。闻春意和闻秀峻瞧着他们两人,齐齐的摇头,这种劝人的话,通常是闻秀峻的擅长的事。闻秀峻瞧着闻朝青笑着说:“爹,你不是常跟我们说,年纪少时,不能只懂书本知识,还要多瞧瞧身边人和事,那样不易变成书呆子。
你说我们兄弟慢慢长大了,也应该懂得一些庶务方面的事情。读书人的正道,也不是让家人跟着一块看书,顺带和着一块饿肚子。你还说,要我们跟着大伯学习,大伯虽说不主管府里的庶务,可是他非常懂得府里庶务出入的底数。”
第一百八十六章 懂事
闻朝青神色郁闷的瞧着闻秀峻,这个儿子的心思要用一大半在学业上面,一定是相当的有出息。只是他的心思太杂,他有时闹不明白,闻秀峻瞧着是一个相当聪颖的人,只是他只要和着闻春意碰在一处,就完全变成一个热情洋溢的忠实执行者。
闻春意所进行的任何事情,他都比当事人,还要乐此不疲的帮着她执行下去。闻朝青担心长子闻秀玉太过专注学业,担心他将来为人行事不够圆润,才特意说了那么一番话,结果被闻秀峻提了出来应付他。然而他也明白这对姐弟的心思,只怕什么都已经想好了。儿女懂事,却让父母想起来内疚心酸不已。闻朝青瞧一眼陷在感伤里的金氏,他缓缓点头对闻秀峻说:“峻儿,这事情,你是男子,就要多担一些事。”
闻秀峻欢喜的应承下来,他笑着说:“爹爹,我堂堂男儿,那用得着小女子去担事。这事情是我引起来的事,自然有我担着。”闻春意瞧着闻朝青缓和下来的神色,又见闻秀峻边说话边朝着她使眼色,便笑着挨近金氏,拉了拉她的衣袖,非常痛快的跟她说:“娘,我和弟弟两人又不是那一门心思只想着挣银子,我们只是想着,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趁机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闻春意闺学要结业了,眼下只余下谢师这一关。她在闺学的成绩一直处在中流程度,至于那谢师宴的事,她也只是一个参与者,只有跟着大家一块演奏一首曲子的机会。闻春意知晓这种露面表现才艺的机会,还是因为她是闻府的人。那一日,会有许多的夫人观赏,有些人家会因此瞧中了亲事。闻朝青夫妻对闻春意没有那个盘算,便由着女儿在这方面懒散过日子。反正闻春意也不是真正的懒惰之人,闻雪意嫁后。家事几乎都由她来主理。
闻大少奶奶那边,也说定年后再跟着去学习管事。毕竟年前这段日子的事情,涉及到大房自家的一些营生,她一个隔房堂妹。对许多事情都闹不明白,还是少去碍人眼。金氏瞧着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的神色,又望一眼闻朝青的神色,事情都已经逼到眼前来,她不支持又能如何。她点头之后,警告说:“闻里的长辈们,可不喜欢传出自家府里女子喜欢经营的风声。你们姐弟有心做事,爹娘不会拦着你们,只是动静不许闹得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