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位老人家倒了下去,家里的老人们瞧着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的神情。私下里赶紧派人往安城送信过去。两位老人家任何一位有损伤,他们这些服侍的下人们,都不会有好的下场。钟家大老爷夫妻接到消息,立刻带着大夫赶了过来,又派人通知钟家别的人,还吩咐多请几位认识的大夫赶到别院里去。钟池画接到消息时,一家人匆匆忙忙赶了过去,他们算是来得晚的人。
钟家曾老太爷在大夫来之前,已经醒过来了,这时在钟家大老爷的服侍下,在床上坐直身子喝了第一碗的药汤。钟家曾老夫人这时候手指动了动,一家人全围上去,直接被大夫们往外赶出去,钟家曾老夫人能够这么快的醒过来,不管是家人还是大夫人们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大夫们特意跟钟家人说老人家都是这样的年纪,日后家里的一些麻烦事情,就应该尽量不要惊忧到老人年,他们是受不了大刺激的人。
钟家人厚礼待大夫们,又特意留下一位常来往大夫在别院里候着,钟池画这一辈的兄弟出面,很有礼节把大夫们送上了马车,让大夫们心里都舒服了许多。钟家人这时候也开始有心寻根究底起来,知道是因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的事,惹得两位老人家气极晕倒。钟家大老太爷当即做出决定,等到两位老人家恢复过来之后,钟家三老太爷夫妻从此距离两位老人家远一些,无事不要再来烦扰到老人家,他们就是有事,日后也只要钟池画出来转达说话。
钟家三老太爷夫妻这一次不敢再闹下去,夫妻两人低头听着钟家曾老太爷的话,两人面上连一丝愤愤不平的神情都不敢有。钟家曾老太爷的身体不错,几天后就跟没事人一样。不过大夫私下里跟钟家人说,象曾老太爷这般年纪的人,平心静气就是休养生息最好的方法。老人家平平安安再活十来年没有问题。只是曾老夫人的身体,再也受不起情绪高低起伏,再有一次大的刺激,只怕…。
钟家人都庆幸不已,幸好钟家曾老太爷夫妻听到片言只字时,传那来回事的人,是一个懂事的人。他首先就跟钟家曾老太爷夫妻报了钟池春一家人平安的消息,再轻描淡写说了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在池南小城的事情。如果不是钟家三老太爷夫妻一心想要借机会好好的收拾闻春意,夫妻两人被两位老人家传来说话,依旧把错全推给闻春意,这一次也不会把两位老人家气得晕厥过去。
钟池春抬眼瞧了瞧闻春意,瞧见她眼里的担忧神情,他心里微微一暖起来。钟池春很有些内疚的伸手轻触了触闻春意的脸,他虽然没有说得太明白,闻春意心里多少也知道钟家三老太爷夫妻是怎样的一对老人家。这一对老人家从来不会认为自已有错,他们心里只会认为就是有错,那也是别人有错。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说:“这事出来之后,只怕父亲和母亲日后更加不会怠见我们的孩子。”
钟池春听闻春意的话,那脸色相当的不好看,可是他也是无话可说。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如何冷漠的待晨哥儿,他是亲眼所见,他的心里同样不好受,晨哥儿这般可爱的孩子,竟然在嫡亲祖父祖母面前受冷待,他只觉得双亲的心肠太过冷硬。钟池春叹息着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们就跟你的父亲母亲好好学一学,日后,也做一对能让晨哥儿兄弟还有将来弟妹们都能安心的父母亲。”未完待续。。
第七百六十六章 远
钟池春三十岁这一年成为从四品官员,为正录省知府。他这么的年青风华正茂有才干,前程程大好之际,所有的人考虑盯住他时,看他能不能创造仕途奇迹。这个春天,钟家曾老夫人故去,钟池春接到消息,带着全家人赶回安城钟宅,同时他向上面申请按规矩守制三月。
安城的钟宅,气氛相当的人低落。钟池春和闻春意赶回来时,已临近钟家曾老太夫人出殡日子。闻春意因有身孕,只能在灵堂外跪拜老人家。他们夫妻去拜见钟家曾老太爷,老人家仿佛完全没有了精气神,见到晨曦兄弟三人时,面上还是露出慈爱的笑容,又叮嘱了几句,他面上疲乏神色浓郁,他把钟池春留下来说话,闻春意和孩子们先出去。在曦哥儿之后,闻春意又生下了可哥儿,在子嗣方面,他们夫妻总算用不着担忧了。
闻春意这一次怀孕,钟池春心里比她还不得安稳,却又遇上这样的伤心事情。一路上,闻春意瞧着强自打起精神的钟池春,只能招呼三位少爷身边人,一定要把他们三人照顾的周全。闻春意带着三个孩子见钟家的长辈们,听他们讲述钟家曾老夫人的事情。两位老祖的身体一直不错,就是那一年被钟家三老太爷夫妻气得生过一场病。自那以后,他们把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禁足在别院,老夫妻两人依旧住回了钟宅。
钟家三老太爷夫妻从前那么折腾的人,后来这些年一直安份的在别院生活,以至于近年来,随着钟池春官运的平顺,大家也不太记得旧事。钟家曾老太爷夫妻在年节时,见到回来拜年的他们时,也能给他们两人一个笑脸。钟家大老爷到底舍不下这位弟弟,在钟家曾老太爷夫妻不反对的情况下,提议他们还是住进城里来。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却没有心思回到城里来,夫妻两人都觉得野趣生活胜过城里的日子。
闻春意带着三子见过钟家三老太爷夫妻两人,他们夫妻瞧见孩子们。面上神情淡淡的说了两句之后。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直接跟晨曦兄弟说话起来。言及他们兄弟如今大了,不能总跟在妇人身边教导。这当着孩子母亲的面,就挑拨离间的言行。让闻春意不得不低看这对夫妻起来。闻春意打量着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的面容,发现他们跟他们兄弟妯娌相比,那是相当的年青,瞧上去比实际年纪至少要年轻十岁左右。
岁月时光仿佛在他们身边打了一个转后。就把皱褶移到他们身边人的脸上。钟池画听到消息后,赶过来把晨曦兄弟三人接了过去。言及闻府的人来了,也应该让晨曦兄弟见一见舅家的人。闻春意带着孩子们出来后,低声跟钟池画道谢起来。钟池春严肃着一张脸,低声说:“弟妹。父亲母亲年纪大了,越更得不理事,日后。孩子们还是不要去烦扰了他们的安静。”闻春意知事的应承下来,这样拎不清长短的长辈。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闻春意带着三个孩子见到闻府的家人们,一别十年,他们有太多的话要说,却是这样的场合,大家只能匆匆忙忙的问候几句。金氏握紧闻春意的手,连声说:“雪朵,娘亲见到你和孩子们,这一颗心就安稳下来了。”闻春意反手握住金氏的手,两人安稳的坐下来之后,她由着金氏上下仔细的打量着她,低声说:“娘亲,池春待我和孩子都非常的好。”金氏瞧着闻春意的面色,虽说有赶路时的疲软神情,可那双眼睛还是如同从前一样的清亮。
钟池春接到消息之后,他匆匆忙忙的赶过来见了闻府的人。这些年,随着他的官位提升,他待人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一般的感觉,他待闻府的人,自然是更加的亲近起来。闻府的人,来去匆匆,金氏悄声跟闻春意说:“你现在有了身子,寻一个机会回娘家休养一些日子。你嫂嫂和弟媳妇都是非常好的人,你们住在家里,一定会舒服。”闻府依旧不曾分家,五房人的关系越来越能和睦相处。
只是前两年,闻朝城回来之后,他把六房一家人带离了安城,他们一家人选择在外地安居,重新开始生活。闻春意那时接到家信,也觉得六房这种选择是最好的一种方式。他们一家人如果继续在安城生活,那些旧事总会让人抬不起头来。闻府的人,也曾经关心过闻朝城一家人的生活,只是他拒接跟闻府的人,再有太多亲近的来往。他直言,除非是闻府曾老太爷的事情,别的事情,闻府不用再通知他们一家人。
树高枝多,总要分枝,才会保住真正的枝繁叶茂。闻朝青如今年纪大了,可庶务还是不能交出去,闻府大房眼下也没有合适的人接手过去,他只能继续担着事情。闻春意这里早把安城的事情,交给方成夫妻打理管事。闻春意打量好几个来回,她低声跟金氏说:“娘亲,我们总要回一趟娘家,只是要看池春的安排。孩子们总要认一认舅家的门,见一见家里兄弟们姐妹们。”
金氏有些担心的瞧着闻春意,说:“老夫人去了,你姐姐担心你祖父的情况,这几日,带着孩子们守在家里。她原本想来瞧一瞧你,可是又担心让你祖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之处,只能等你过几日回家去。”闻春意立时瞧着她,问:“祖父身子如何?”金氏轻叹一声,说:“到底上了年纪,如今年纪小的孩子们都不敢放他们去老人家面前闹。”闻春意只觉得岁月如水,总能洗掉时光中的沙子,留下最美好的记忆。
闻春意记得老人家为她出面的事情,在外地时,在孩子们面前提起家里的祖辈时,她总算能提及他们给予的温暖情意。闻府人匆匆忙忙的去了,闻春意这时已经觉得疲劳得不行了,到了安居的地方,把晨曦哥儿三个交到钟池春的手里,她就一睡到第二日的天明。她醒来之后,问了问钟池春父子的情况,知道昨夜里,钟池春带着儿子们为钟家曾老夫人守夜,她只是默然不语赞同的点了点头。
第七百六十七章 关
闻春意虽然不能每日进灵堂追思钟家曾老夫人,可她早晚还是会在灵堂外跪拜行礼。如钟家曾老夫人这般慈爱的老人家,值得她去这般的怀念她。最后送别钟家曾老夫人时,钟宅内外都是压抑低低的哭声,当中的悲哀越更让人不忍听闻。
闻春意扶着院子门口,远远的瞧着那长长的队伍,远去再远去。钟宅里留下来的人,随后受到新的打击。这几天,钟家曾老太爷一直打不起精神,这一日,他原本是想站起来去送钟家曾老夫人最后一程,却不料行走几步之后,突然的倒下去,怎么也起不来了。他身边服侍的人,在他的强行要求下,对外放话是老人家喝了安神汤,这一时还不曾醒过来。等到钟家曾老夫人出去之后,服侍的人,才把消息赶紧放了了来。
家里主事的人,都去送别曾老夫人。闻春意不得不出来主事,急急派人去请大夫来。大夫是钟家常来往的人,他过来诊过之后,在钟家曾老太爷的面,他神色沉静说:“老大人,大喜大悲都不妥当,我开几剂汤药给你喝一喝,缓几天就能好起来。”他开了药,又吩咐让人去取,守着人煎熬了药,看着钟家曾老太爷喝过药睡沉之后。他出来之后,脸色非常的灰蒙蒙瞧着一直守在外面的闻春意,低声说:“子孙们有空,多守着老大人吧。”
闻春意候着的一个半时辰里面,她的心情是起起伏伏不定无法安宁,她的心里总觉得空荡荡无法落实下来。钟家曾老太爷的神色太过坦然自若,仿佛是生死都已无惧,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她现在听大夫这么说话。脸色立时变了变,抖着嗓音说:“祖父身体一直康健。”她说这话时,眼神带着一种企盼的神情望着大夫,而大夫大约是瞧多这样的病人家属,他只是微微闪了眼神,说:“明日,我还会过来一趟。你跟家里人说说。到时候。再看看吧。”
大夫走时,闻春意镇静的送他出了院子门,又塞了他的辛苦路费。然而再回钟家曾老太爷待客房。她坐下去之后,就立时脚软起来。她传小厮进来问话,知道钟家曾老太爷睡得沉稳,她吩咐他们小心服侍着。房里没有人。她的眼泪缓缓的落下来。钟家曾老太爷夫妻待她和孩子们都尽心思,就是远在外地。也从来没有少问候他们母子。相比钟家三老太爷夫妻一直不曾当他们母子存在一样的表现,她是打心底舍不得他们相继老去,可这一天却在眉睫。
夜色降临时,钟家人回来了。他们听到消息,一起静静涌到院子里面。钟池春进来瞧见守在外室眼睛红肿的闻春意,他伸手轻拍拍她的肩头。伸手扶持着她走了出去。男人们全转眼望向闻春意,她伸手指了指外面。哑着嗓子说:“去外面说话。”大家走了出去,闻春意把大夫的话说出来后,大家沉默之后,就是闷着嗓子的哭声。闻春意闭了闭眼,睁开眼睛低声说:“祖父睡了又醒,醒时少。大夫明天还会来一趟。”
一家人沉闷的用过晚餐之后,钟家大老太爷安排守夜的人。钟池春有心想留下来,被钟家老太爷安排在第二日白天。第二日,大夫来了之后,还是冲着钟家轻摇头,要他们先准备后事。钟家的灵堂已经拆了一半,这时已经停下来了。亲朋好友听到消息上门来问候,闻府大老夫人也赶过来看了钟家曾老太爷,恰巧是老人家精气神正旺时,父女两人说了几句话后,钟家曾老太爷就赶闻府大老夫人归家。
钟池春和闻春意送别闻府大老夫人时,只能伴着她行路,有放多的安慰话,在此时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闻大老夫人不许闻春意送太远,在路口时,她停下来,说:“十八,你要保重身子。”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有心想安慰她一下,想了想还是把大夫的话说出来:“大伯母,大夫说,祖父只要过了这一关,就能万事大吉。”闻大老夫人轻轻笑了起来,说:“十八,我心里会难过,可是到了这个年纪,我能面对父母会比我先要离开的现实。”
钟池春送闻大老夫人去坐马车,他返回来瞧见坐在路边候着的闻春意,他伸手扶持她站起来,说:“我跟姑姑说了,一会大表哥会过来接晨曦哥儿三人去舅舅家住几天。现在我们去安排一下吧。”闻春意惊讶的抬眼瞧着他,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听见他解释说:“早上,祖父跟大伯说,不要这么多人守着他,有事的就去做事,还有让孩子们都自在的去散散心,别一个个守在他的面前。他说,时候到了,让他走得安宁一些。”
闻春意悄悄的伸手握住他的手,低声说:“你别难过。”钟池春侧头瞧了瞧她,这些年下来,闻春意改变不多,依旧是那个不会花言巧语的女人,然而只有在她的身边,他觉得从内到外都能放松下来。钟池春伸手反握一下她的手,低声说:“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已,别让我担心。”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因为钟家曾老太爷的状况,大家依旧挤住在钟宅里面,孩子们窜来窜去,晨哥儿兄弟三人管跟着兄弟们在宅子里探险。
他们吩咐人去寻到晨曦哥儿三个,他们很是仔细的跟孩子说明这桩事情,三个孩子听见要去闻府的事情,兄弟三人都有些不高兴起来。晨哥儿皱眉说:“好吧,爹娘你们有事,我一定会看好两个弟弟。”闻春意伸手触碰了晨哥儿脸,她瞧着他忍耐的神情,那种不得已由着她摸了那么一下的表情,让闻春意瞧得笑起来,跟他们兄弟三人说:“外祖家里面,一样有许多的兄弟们陪着你们玩耍。你们去后,听大外祖父外祖母的安排。等到老祖身体好一些,我们再去接你们回来。”
第七百六十八章 心安
闻春意心里明白晨哥儿兄弟三人的想法,他们跟钟家的兄弟刚刚混熟起来,这一下子又要重新去认识一些家人,心里多少有些不得意。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们兄弟的肩,再细细说了说她知道的闻府孩子们的事情,瞧着他们三人的面色好看起来。
闻秀桦夫妻很快的过来接晨哥儿兄弟三人,他们夫妻先去拜见过钟家曾老太爷,老人家跟他们夫妻说两句话,就又睡了过去。闻秀桦拉着钟池春到外面说话,闻大夫人笑瞧着闻春意说:“多年不见十八妹妹,我怎么瞧着你比从前还要美丽。”她话语里的亲近,立时打碎多年未见面的陌生感。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大嫂,你和从前一样的年青。我回来后,第一眼瞧见你,还以为遇见大嫂的娘家侄女,后来瞧清楚是嫂嫂,心里惊了一下。想着无人时,一定要向嫂嫂请教如何保养得这般年青如一。”
闻大夫人听明白闻春意的话,怔了怔之后高兴起来,颇有些嗔怪的语气跟她,说:“你如今还是变了,学会打趣自家嫂嫂起来。都过了这么些年,孩子们都大了,嫂嫂那可能不老,眼角处都生了皱纹。”闻春意凑趣的凑近她,用力的瞧了瞧,笑着说:“嫂嫂,这那是皱纹,明明是你的笑纹。”闻春意眉眼开怀,虽说是守制时期,她的衣裳瞧着素雅却也制作得精致。闻大夫人笑瞧着她,很有些感叹的说:“你把日子过得好,一家人都安心了。”
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她的家信里面一直报着喜,可是亲人们却是一定要眼见她。才能安心下来。闻春意一脸肯定的神情说:“嫂嫂,池春待我和孩子们非常的好,他的公事就是再忙,也不曾怠慢过我们母子。”曦哥儿出生之后,钟池春的公事多了起来,可是只要有空闲时,他都会陪在他们母子的身边。闻春意也知道凭着钟池春的长相和能耐。他这样的年纪。那些烂桃花一时之间是断不了。
然而钟池春从来没有让外面的事情,干扰到自家的生活,他通常会快速的处理干净。等到闻春意听见风声时。那已经是旧日的闲话。夫妻私下里独处,闻春意非常嫌弃钟池春招惹不相干人的本事,他常常会因此低眉把她哄了又哄。当然闻春意也不会总在这方面纠缠下去,她只不过让钟池春知道她醋了。钟池春有时恼起来。也会跟闻春意抱怨说:“一个个小女子,为了男人的容颜。做出这般丢脸的举止。日后为人母之后,只怕是提及旧事,都无脸见人。”
后来,闻春意特意招来小厮问过那些小女子的行为。知道有些厚脸皮的小女子为了候着瞧一眼钟池春,竟然可以在官府门外,从早守到晚。有些清明的家长。知道女儿行事不妥之后,自然是会把女儿关起来重新管教。而有些不清明的家长。却想借着女儿攀附上来。钟池春年少时会出于好心,开口劝阻这些女子的行事。他如今年纪大了,心里只有家人,很是不耐烦对待这些女子,通常是吩咐官差直接驱逐。
闻大夫人笑眯了眼打量闻春意,说:“我听你大哥提过,他听人说,池春一直很是受小女子们的欢迎,家里人也担心钟家的家规管束不了他。而你又是那种报喜不报忧的人。这一次瞧着你和三个孩子,就知他的确待你不错。”闻春意脸色润泽,眉眼之间神色安宁。闻大夫人打量着三个瞧着乖巧模样的孩子们,越瞧越是喜爱不已。闻春意顺着她的眼光,望了望三个孩子,他们的长相越来越象其父。
闻秀桦夫妻生有五子,一直盼不来他们想要的女儿,如今早已经心态平和起来。她瞅一眼闻春意说:“你有了三个儿子,我怎么瞧着你这一胎还是儿子一样。”闻春意生子之间,一直按钟池春的安排距离隔着生。他一直记得闻春意儿时的体弱,认为密着生育对母胎影响很大。恰巧闻春意也认为要留一些时间出来给孩子们,就由着他去安排这些事情。夫妻相处得越久,闻春意越能感知钟池春的体贴入微。
闻春意听闻大夫人的话,知道她的小心思,笑着说:“生儿生女都是男人们说了算,我们只管好好生养着。”闻大夫人瞪大眼睛瞧着她,说:“生男生女都是女人的命,那可能是由男人们说了算。”闻春意只是微微笑瞧着她,瞧得她叹息起来,说:“难怪池春待你这般的好,你待他是这般的贴心贴意,连孩子都由着他的心意去生。”她的话让闻春意笑了起来,说:“大嫂,他如今也盼着有一个女儿。他说按道理,我们是应该有两个女儿的。”
金氏生了三子两女,闻雪意如今是五子两女,钟池春算着闻春意不管如何都要为他生下两个女儿,他说想要一个小小时生得如闻春意一般模样,却能待他亲近的小人儿。“噗”闻大夫人一下子笑了起来,生儿育女的大事,有时那能按道理来说。闻春意这时冲着晨哥儿兄弟摆了摆手,由着他们兄弟去外面玩耍一会。晨哥儿兄弟三人默然行礼,神色很是欢快的出了房间。闻大夫人这时开口说话:“你麻家姐夫觉得孩子够本了,就不许你姐姐再生。
你姐姐还是想着能生就继续生,他就自个背着你姐姐用了绝子的药。你姐姐事后知晓,气得回娘家住了几日。你祖父知道后,他很是高兴,跟你大哥说,他的眼光比你大伯父的好。决定下来的亲事,就是如心如意。”闻春意又问了钟家曾老太爷的身体,闻大夫人笑着说:“老人家身体不错,过年时,还跟我们说,你大侄子的亲事,不用急在这一时,他等得起再瞧一代人。”
钟池春闻春意送别闻秀桦夫妻和三个孩子后,夫妻这才有空依偎的坐一会。闻春意伸手摸了摸钟池春的脸,说:“瘦了。”钟池春抚上她的手,由着她摸了又捏了,他的手落在她的肚子上面,他低声说:“幸好有你了身子,要不,我们在这样的时刻独处,会惹来闲言。”闻春意的手指落在他的眉间,叹息着说:“我盼着祖父早一天康复起来。”钟池春沉默不语起来,大夫的话说得分明,他低头瞧着闻春意,说:“你在这里,也会心不定,就跟着我一块去守着祖父吧。你在我眼前,我也能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