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春意实在不习惯这样的钟池春,伸手轻推他一把,他话听上去格外的顺耳,然而闻春意只敢相信三分。她面上笑意盈然的瞧着他,说:“夫君有心,日后我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过日子。”钟池春单手轻捏了捏她的脸,说:“笑得太假,明明不相信我的话,用不着装着笑脸来对我。”闻春意立时收敛起面上的笑容,一脸正色的跟他说:“池春,你突然有心来放任我,我实在是一时难以接受,你容我慢慢的消化几天,我一定会努力去学做贤惠的妻子。”
钟池春伸手轻捏了捏她的鼻子,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笑弯一双桃花眼,说:“十八,那种外人眼里什么的贤妻,你就不用去学了,对你来说,那难度实在太高了。而且我也不喜欢你跟别人学得假模假样,你就做你自已。当然,你如果有心要做我心里想要的贤妻,我也有榜样给你学。你无事时,就跟晨哥儿好好学学,学学他在不想写字时,是如何的在我面前撒泼撒娇加撒野的本事。你只要学得他五分这样的本事,就是我心里完美贤慧妻子。”

  第七百五十八章 恼火

“啊”闻春意满脸惊讶神情抬眼望向钟池春,原来他一直想要的就是一个无赖性子的妻子,这种难度对闻春意来说比贤妻还来得困难。她轻咽一口口水,跟钟池春商量着说:“池春,我已经过了晨哥儿那个年纪,就是有心要学那本事,到最后只怕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如果你实在喜欢那个调调,那我们就生一个女儿,由着她在你面前这般的行事,将来她大了以后,你要是跟谁有仇,就想法子把她嫁到谁家去。”“哈哈哈,十八,你这种说法实在太可爱啊。现在我懂得了,姑姑是跟娘家有恩,才把你嫁给我。我刚刚说那些话逗你玩,你用不着放在心上。虽说你偶然跟晨哥儿学一两招用我身上也行,我想也会挺受用,那样算是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可你要时时那般的待我,我也会受不住有一个折腾得太过的娇妻。”
钟池春很是欢快的笑了起来,在闻春意诧异的眼神下,他笑着伸手捂住她的眼,重重的亲了她好一会。闻春意紧紧捉住钟池春的衣襟,等到他放开了她,呼吸平缓下来,她缓缓睁开眼睛,瞧见钟池春完美线条深邃的锁骨,她伸手轻摸上去,听见钟池春明朗的笑声,又被人拥抱进怀里,只是他们中间隔着一个肚子,而肚子里的小人儿跳动了一下,钟池春伸手轻触过去,他又安静下来。
钟池春低头瞧着闻春意,笑着轻皱眉头说:“十八,你想要为我生一个女儿的心愿,我觉得要轮到下一次去。这一次,我们还是要笑着迎来我们的儿子。我瞧着他一定跟他哥哥一样的可爱。”闻春意抬眼瞧向钟池春的神色。她笑眯眯的说:“我喜欢儿子,下一次,也盼着是儿子。将来儿子们大了成亲了,他们还是会在我的身边。而女儿长大了嫁人之后,总要在别人家生活,总会让爹娘牵肠挂肚的难受。”
钟池春一脸愕然神情瞧着闻春意,他从前见到她待乐姐儿的宠爱。一直认为她会盼着生一个女儿。如今听她言明原因,竟然因为舍不得分开,宁愿一直生儿子。他有些啼笑皆非的瞧着她。他心里还是想着要有一个娇美可爱的女儿,便开口说:“十八,送子娘娘不会每次只送我们儿子,而不送我们女儿的。我们就是将来有女儿。不把她往远处嫁,就把她嫁在近旁。那时她一样会近在我们的身边。我们几时想见她,就去见一见。”
闻春意抬眼瞧着他,轻声说:“那她的夫婿如果为官,象你一样。要连着好些年在外任职,那般情景,你又能如何?”钟池春张口结舌的望着闻春意。他从来没有想到她也会有这般口齿伶俐的时候。现在女儿还不在在那里,夫妻两人就为女儿成亲以后的事情争执起来。钟池春乍然之间好笑起来,他笑瞧着闻春意说:“无事生非,说的就是我们两人现在这般的情形,我们为了一个还看不见的女儿,就争执了好半会。”
钟池春把闻春意送到内室门口,他在房里停了片刻,直接去熄灭了外面的烛火。夜色这么的好,闻春意瞧着精神相当的不错,夫妻两人谈谈心,也算是相当的不错。闻春意从内室出来,瞧见准备安歇的钟池春,她颇有些惊讶的开口说:“池春,你今天很累了吗?”钟池春仔细打量她,笑着轻摇头说:“我今天陪陪你。”他说完话快步进到内室去,等到他面容微湿出了房,闻春意已经侧卧在床上。
钟池春吹熄了房内的烛火,他上床之后,把手伸进闻春意的被子里面,轻声问:“可要我扶着你活动一下身子?”闻春意就着窗外的夜色看了看他,摇头说:“我一会自个慢慢的翻身。”钟池春的手轻抚上她的肚子,低声说:“十八,我已经寻了两个稳婆,等到你快生产的日子,就直接把人请到家里来,再也不会出现晨哥儿出生时的慌乱情景。”闻春意伸手按住他的手,在这些方面,他一直做得很好。
“好”她缓声应答了一声,钟池春想了想说:“奶娘的事情,还要寻一寻,要等到下月才有消息,这一次,我们请两个奶娘回来。”闻春意略有些诧异的瞧着他,说:“一个就够用了,一样只用一年。”钟池春反而握住她的手,说:“我现在比以前月俸多了加起来,再加上我处理事情妥当,上面有赏下来。你不用担心家里的银子不够用,我养得起一个家。”闻春意从来不会在这方面打击男人的进取心,何况钟池春在这方面做得也让她知足。
她轻轻笑了起来,说:“我可养不起一个家,夫君你要好好的当差,我和儿子们都要靠着你过日子。”钟池春被她的话惹笑起来,连连点头说:“好,你生意店铺挣的银子,你日后就放心存起来,闲着没有事,你可以在夜里安心的数着银子玩耍。”闻春意直接伸手重重的捏他的手一下,她恼羞成怒的说:“我跟你说过,那几个银锭子放久了,瞧着有些不明亮。我那个晚上一时心血来潮,把它们用心的擦拭了一回,再用手惦量了几下。”
钟池春不置可否的笑瞧着她,闻春意那时脸上兴味盎然的神情,可不是偶然发生的事情,她明显是对数银子很有兴趣。他也不想太过惹恼火她,笑着说:“嗯,我相信你,你那晚只是在擦拭银子,你可别着急上火。”闻春意听出他话语里的笑意,她示意他靠近过来,钟池春好奇的挨近她,闻春意凑近他的耳朵边,张嘴就去咬住他的耳朵。钟池春赶紧提醒说:“十八,可不能留印子,我明天可要去官府见人。”
闻春意不得不松了嘴,只能用手去扭转他的腰上的肉,只是钟池春腰上没有多余的肉给她出气,闻春意恼怒得深起来,直接伸手把钟池春的被了扯下去,把他的**往下用力拉扯之后,把嘴直接凑近他的肩,重重的咬下去,很快便听见他深吸气的声音。

  第七百五十九章 自在

钟池春低低叫着痛的声音,传进闻春意的耳朵里面,她这才很是满意的松了嘴,就着夜色打量着他肩头的印子,很是有些模糊瞧不清楚。:“今晚夜色真好,娘子都和平常不一样了。”闻春意伸手摸了摸肚子。笑眯了眼。说:“自然是不同。我如今大着肚子。你也跟我说了,心情不好时,用不着再忍着。我如今心情好着呢。夫婿年轻有为生得又俊美至极,而且更加重要的是非常体谅我,儿子聪明伶俐可爱懂事。我现在啊,不敢说十全十美,至少也是心想事成吧。”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眼神如同春水那般温暖,可惜夜色朦胧,闻春意没有瞧清楚,她只是感觉到他的心情非常的好。闻春意一时玩心大起,故意用指尖在钟池春手里轻轻的滑动着,在他想要抽手时,又特意不放手,听着他受不住手心的痒意,低低的笑了出来,她得意的说:“池春,你要知道女人和小人都是不能轻易得罪的人,你可知错了”钟池春笑着连连点头,顺着她的话茬儿,笑着说:“娘子,我知错了,可是我错在何处,还请娘子指教”
闻春意听他的话,嘻嘻哈哈的笑起来,说:“做为夫婿不相信自家妻子,就是你最大的错处。”钟池春很是诚恳的跟闻春意道歉之后,他伸手遮掩她的眼睛,说:“天色已晚,你还有身孕,睡吧。”闻春意扯了扯他的手,说:“你别把手伸了出来,外面冷,我自个闭眼睡觉。”钟池春只觉得从心里到外面都涌动着暖融融的气流,他笑着收回手后,瞧一眼闭眼睡觉的闻春意,又把手伸进她的被子里面,轻声提醒说:“日后,你也能这样跟我玩闹吗”
闻春意含糊不清的跟他说:“只要你在我面前,和今天一样随意,不再是那公事公办的样子,我自然也不会时时端着来,那样好辛苦。你从来都不象是我的夫婿,象是发我薪水的人。”闻春意很快如同没有心思的人,快快的入睡。钟池春却很是仔细的想了想她的话,在池南小城时,闻秀峻无意间透露出来的消息,闻春意其实一直想嫁给比她年纪大的人,只是一直没有碰到合适的人选,最后花落在他的手里。
而钟池春其实从小到大的心思,一直花在功课学业方面。他虽说心里有闻春意这么一个人,可在那样的时节,她相比他的前程起来,还是显得太过浅薄了一些。他在娶妻时,闻府应承得顺畅,以至于成亲后,他听信双亲的话。他心里也是一样的认为,他还正当年华,而闻春意却已经到了要将就的年纪。他愿意迎娶她,她打心里面应该觉得对他要感恩戴德不已。他要是在她的面前低头做人,将来夫纲不振,人前人后只怕闲言不断。
钟池春也从心里认为,别看闻春意面上对他平平淡淡,其实心里火热不已,只不过顾着女子的身份,不得不端着架式待他。而闻春意的确是尽了做妻子的本分,哪怕有时候会冷着脸,她应该尽的本分,她都做得极其不错。在池南小城,他们有了孩子,两人瞧着亲近了许多。可是钟池春心里总是有所缺失一样,直到他见到刘妇人在刘柱面前的样子,夫妻之间眉眼之间传递出来的神色。他很快的明白过来,他和闻春意之间,眉眼之间交流太过平淡。
仿佛瞬息之间,他感悟到许多的事情,在他有心想为夫妻之情努力时,又外派出去。后来,在外面寂寞的夜里,他静静的想起许多人与事情时,想得最多的人就是闻春意。他顿悟起来,闻春意早已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长成大树,只是他错失良机夫妻感情培养最佳时期。他不曾埋怨过双亲,他只怨自已太傻。闻春意那般性子的人,几时容易对人生情年少时,闻秀峻曾经笑着说过,闻春意不屑于看外面的话本子,觉得世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情意。
钟池春心里是认同闻春意的观点,他也觉得那可能有人这么无端端的对陌生人生情。只是后来许多的事情,让他明白,这世间会有人一见钟情,只是恰巧在对的时机里,遇见对的人。钟池春的手指轻轻滑过闻春意的脸,今夜这般俏皮的她,明日醒来,是否会后悔在他面前越来越放松自在未完待续。。

  第七百六十章 哥哥

天气渐渐的冷起来,安城府的第一场雪还未到下来的时候,天一直阴沉着。闻春意从邻居们打听来的消息,这样的天气,一直要熬到第一场雪落下来。来了安城府之后,闻春意照旧禀持着与人为善和人交往,她与邻居们渐渐的多了一些来往。
这一条街上住的都是官府里当差的人,官职有高低,自然免不了要面对一些阿谀奉承的人事。钟池春把有些人事方面的事情,跟闻春意说得很是仔细,总之有一条,行的端正,轻易不去惹事,只要有理,就不用去怕事。闻春意是笑眼眯眯的瞧着钟池春,轻轻点头后说:“你在外面安心当差,我在家里,一定不会给你拖后腿。”钟池春被她的话惹笑起来,说:“行,我主外你主内。”
夫妻两人自那一夜之后,两人相处起来的感觉,如同是冻结多时的冰河,在暖日之下,渐渐开始融化一样,夫妻多年,在有第二个孩子时,他们总算慢慢的寻找到一种合适的相处方式。钟池春和闻春意私下里相处时,他举止之间明显轻松许多,不再时时保持那种正人君子的作风。而闻春意也不再他面前端着,能歪着时,她也会寻一个靠的地方歪一下。钟池春直到此时,方明白原来闻春意在他的面前,一直是那般的严谨行事。
他把话说出来给闻春意听,惹得她轻笑起来,说:“我家里的人,都知道我其实最不耐烦那些规矩什么,我只不过是大面上能守着规矩的人。所以在我到了年纪谈论亲事时,长辈们都有心帮我寻一户规矩宽松的人家。”闻春意说着话,斜斜的飘了钟池春一眼。当然这种小眼神,要是放在之前的话,她一定不会这般故意去瞧人。钟池春瞧着她的眼神,有些好笑起来,说:“你这是什么眼色,好象是对人瞧不上眼的表现。”
闻春意端正的坐定下来,她很有些不相信的瞧向钟池春。说:“就是瞧上去没有风情味道。也不至于跟瞧不起人挂钩啊。你不觉得那样瞧人,格外的有味道?”“噗”钟池春直接笑起来,说:“你别在外面跟人乱学抛眼神。学不出十成十出来,反而学得象眼睛有毛病一样。”闻春意轻叹一声说:“前面进街处的刘太太,那日我进街口哩,坐在车上瞧见她送刘大人出门。就是冲着他这么一看,结果刘大人的脚步都快迈不开了。”
钟池春皱眉头瞧着她。想了想,低声跟她说:“刘太太是官家庶女,可她亲生娘却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你日后跟她来往,还是要长些心眼。”闻春意没有想过钟池春竟然这般的利害。把别人家后院情况都打听得清清楚楚。她的眼神让钟池春瞧见后,他摇头说:“你别这样瞧着我,这样的事情。自有人会跟我说。你仔细想一想一个绮年女子,长相和家世都算不错。好好的正房妻子不当,为何家里长辈不安排合适的亲事,偏把她嫁给一个年纪可以当她父亲的人,这人的官位还低,只是家景不错的人,还是做人填房,那一定是出身有问题。”
闻春意轻吸一口气,住在一条街上,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和刘太太都打过几次交道,瞧着就是一个年青爽直的妇人,说话非常的欢快,待人瞧上去非常的懂得眼色。当初介绍人说她是五品官员家的女儿,是刘大人的妻子。闻春意是初来的人,不明白别人为何会这般的特意介绍她。后来,大家来往两次之后,自有人说起刘太太的来历。她是刘大人的填房,生得娇美,很会讨自家男人的宠爱。
她嫁给刘大人好几年,一直不曾生育过孩子。当然刘大人也不着急着再要孩子,他前面的妻子已经为他生有儿女,再加家里的庶子女,早已经儿女成行。而这位刘太太别瞧着年轻,几年下来,在刘大人面前已经是说一不二。听说当年刘大人为了娶这样一朵高岭之花进家门,打点她娘家一大笔银子。她进了门之后,每年送回娘家的节礼,丰盛的让人眼红不已。只是所有的人,都不曾把刘大人的家世说得明白,以至于闻春意打心里为她惋惜不已。
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他轻轻摇头说:“那家娶亲,会不把男女双方的背景打听得清清楚楚。听说那位姨娘极其会哄人,在内宅里非常的霸气,她生的女儿又美艳,一样懂得哄当父亲的人欢心,这位父亲是有心想把她往高嫁,只是总是碰不到合适的对象。就这样一年拖一年,后来刘大人偶然见到刘太太,又恰巧此时刘太太父亲遇事,机缘巧合成就一桩良缘。”闻春意却不相信这种偶然的事情,只怕是做嫡母的人,已经到了容忍的极点,借着机会把刘太太嫁了出去。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眼神,笑着伸手轻摸一下她的脸,说:“总算没有笨到极点,还知道这世上那有这么多偶然的事情。那位官员的年纪大了,他一心想调往距离故里最近的地方,恰巧有这么一个机会能平调回去,只是他在任里花的银子太多,需要一笔银子补漏。而刘大人家里懂得经营之道,银子正太多炽烈之际,双方自然是一拍即合成就美事。”闻春意对那位官员的事情,相当的好奇起来。钟池春都知道的事情,那上面的人,未必不会清楚那位官员的底细。
闻春意有心想把话问了出来,又觉得自个好奇心太重。钟池春瞧着她的纠结神色,他轻轻笑了起来,说:“那人虽说家事有些糊涂,花银子比较多,公事的方面还算是能干。闻春意“哦”一声之后,一脸佩服神情瞧向钟池春,她只差没有生就一双桃花眼,要不,桃花此时一定会朵朵开放起来。钟池春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脸,说:“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年纪比你小吗?如今可明白过来,你比我长的那几月,都是白白浪费了。日后,无人时,你叫我池春哥哥。”

  第七百六十一章 官

十一月底,方成夫妻赶到安城府,方成家的执意留下来照顾闻春意,而钟池春明显是乐见其成。他已经书信给闻大夫人请他再为家里挑拣几个能用的人,闻大夫人书信里也同意下来,只是尚需时间安排,最快大约也要年后了,要他们把旧人调回去先用着。
方成家的归来之后,用几天时间了解了家里情况后,她接手内宅的管事之责。闻春意只觉得回归后她,比从前更加的会看眼色行事。方成家的主动跟闻春意交待,闻府接到闻春意再次怀孕的消息,闻大少奶奶便让人寻她过去说话,只是一些面上的问话。后来她身边管事妇人和方成家的打起交道,一来二去,方成家的也不是什么笨人,自是懂得人情世故,知道管事妇人大约是转着弯子来指点她。
她每次把管事妇人跟她说的事情,回去后,细细的拆散来想,越到后面越觉得钟池春闻春意待人的宽厚,家里规矩比闻府要宽松太多。方成家的回来之后,便跟闻春意商量着把下人的规矩定一定,她说:“夫人,家里将来用的人,会越更的多了起来,先把规矩定下去,慢慢的施行起来,将来就是人再多,也方便夫人的管理。”闻秀峻在池南小城时,他和闻春意一时兴趣来了,两人在玩闹间写下了钟家日后的家规。
闻春意当时就觉得适用,只不过是她这一时用不上,她很是精心的收藏起来。直到近日,来到安城府之后,她渐渐觉得手下的人,有些不适用起来。又觉得他们之间相处暖和起来,便把这份家规交给钟池春看。钟池春很是仔细的瞧过后,又添上钟家的家规,再把对下人的管理条例明确的定下来。钟池春是这方面的专才,他定下来的条例,闻春意瞧后非常的满意,条条框框把规矩定得严实。执得起来也容易。
闻春意听方成家的话。顺便把这份规矩交到她的手里,方成家的低头仔细的看了起来。闻春意心里很是欣慰,她最不耐烦做解说的事情。幸亏闻府出来的得用人,多少都识几个字,免了她解说麻烦。方成家的看后,很快欣喜若狂的抬眼瞧着闻春意说:“夫人。有许多规则跟闻府的一模一样。”闻春意笑瞧着她说:“我听老爷说,世家名门的许多规则。都有相通相同之处。”
钟池春是抵不住闻春意佩服至极的眼神,笑着跟她说明实情,说他也不过是记忆力不错。年少时,少年人一时意气。大家都觉得自家规矩最为恰当,各自把自家家规里面最值得骄傲之处说了出来,其实各家大的地方都是相同一致。只是在细节有所不同而已。闻春意想想家里的人,跟方成家的说:“这些规矩可以慢慢的竖起来。只是这一时别就管束得太严厉。我们家里的人,一向比别人家的守规矩,又全是不喜赌乐的人,能方便之处就给予方便。”
天气渐冷起来,闻春意特意跟不放心她的五老夫人和如大嫂打招呼,她这边有事情,一定会及时派人通知她们,让她们别在这样冷的天气里出门。再加上五老太爷近些日子身子有些不好,钟池春特意赶过去瞧了瞧,回来后跟闻春意叹息着说:“五叔在叔祖父去后,一直有些不开怀。他跟我说,从前叔祖父在时,家里的大事都由叔祖父决定,就是他们那时有心定居池南小城,也是叔祖父提点下来的。”
钟池春叹息着跟闻春意继续说:“我由五叔父这里思及我的父亲,如今祖父祖母还活着,他们能这般任性行事,不顾及对我们的影响。我是盼着祖父祖母长寿百年,那样父亲母亲日子能过得舒服,我们做儿子的人,也用不着太过操心他们两人的行事。等到他们年纪再大一些,腿脚没有那么灵便,那时只在自家里淘一些,以兄嫂的为人,也是能容得下他们。”钟池春对钟池画夫妻的为人行事非常的有信心,闻春意信他看人的眼光。
他们夫妻两人渐渐的能凑在一处说一些看法,有些事情谈开之后,才发现他们对事物的认同感非常的接近。钟池春渐渐在她面前放开提及两个姐姐的事情,他跟她说,私下里,他们兄弟和两个姐姐从来没有断了联系。前不久,钟池南还借着公事之便,去了两个姐夫当差的地方,他瞧过之后,心里安定许多。祖父祖母和大伯一家人的眼光相当好,两个姐姐所托是良人,如今生活得不错,虽说家里的日子是要算着来过,可一家人相处的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