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做婶婶的一样,那可能有旁的心思,自然是你们如何做行。”钟家三老爷夫妻双双瞧向闻春意,见到她也是一脸赞同的神情,两人面上有了满意的神情。钟家三夫人笑着跟五夫人说:“家里是由你当家,那你先支出两百两订银出来,我们派人送去,明日,那花木就能送了过来,我们家里的人,先好好欣赏几天。”五夫人目瞪口呆的瞧着她,过后苦笑着说:“你太瞧得上我了,我手里的公中银子,如今有五十两银两可以动用,那也是为过年准备的。”
闻春间低垂起眉眼,钟家三夫人转头瞧向她,说:“闻氏,为了迎你夫君归家,你总不会让我和你父亲把老本都拿出来吧。何况我们两人身上也没有带这么多的银两。”钟家三夫人直接冲着闻春意来。她不得不抬头望着她说:“母亲,晨哥儿的父亲已经多月不曾给过我家用,我手里也没有这么多的银两。不如,你缓些日子,等晨哥儿父亲来了,你再跟他商量行事。”闻春意在心里默赞一声,最近修养有所提高。
钟家三老爷夫妻脸色双双的黑沉起来。他们去旧院子看过。那人来人往生意如此兴旺,闻春意手里那可能没有区区几百两银子,她这是明显没有把他们做长辈的人。放在眼里,摆明要让他们在外人面前失了面子。钟家三老爷沉声说:“闻氏,我们已经挑拣了几株花木,也跟别人商谈了最低的价码。你不为我们着想。也应该为池春着想一二,这银子你还是快些安排人手送过去。免得拖得太久,失了钟家人的面子。”
闻春意清清淡淡的抬眼望着他们,轻轻摇头说:“父亲,母亲。我手里是有几百两银子,可那些银子年后都要用上去。我不能把银子花在上面,父亲母亲如果很是有心。我不会反对你们来装点这个院子。”“你”钟家三夫人抖动着手指,还差那么一点就要点上闻春意的鼻子。五夫人赶紧扯着闻春意往后面退了一步。她提醒说:“晨哥儿父亲一年月例多少,上面的人都知道。
自家租来的院子里,竟然要养那么名贵的花木,说出去,知情的人,知是父母长辈的心意。不知情的人,只会乱传是非,那样只怕会影响到晨哥儿父亲的官声。”钟家三老爷黑沉了脸,直接开口吩咐身后的小子,说:“跟商家去说,少奶奶不愿意出银子。”那小子惊惶失措的瞧一眼闻春意低垂着眉眼,而钟家三老爷又盯牢他,他只能神色匆匆忙忙的奔了出去。钟家三老爷夫妻脚步沉重的进了房,五夫人望着闻春意轻轻叹息起来。
闻春意很有些羞愧的瞧着她,说:“婶婶,我让你为难了。”五夫人轻轻叹息着说:“晨哥儿父亲回来就好了。”闻春意眉眼平平,钟池春经过了事,不知在钟家三老爷夫妻面前,还是不是跟从前一样。父母与子女的牵涉,除去生养之恩外,左右也不过就是有关那么几桩事情,偏偏都能算得上人生大事。闻春意瞧着那紧关起来的房门,再望一望房门外守着的两个丫头,她笑着说:“这事应该算是过了。”
五夫人瞧着她轻轻叹息几声,说:“过日子,左不过是这样的事。晨哥儿祖父祖母也是心喜能很快见到儿子回来,想着让院子里更加好看一些。改明日,让你如大哥去挑拣几样过年时开得艳丽的花木回来,让花把院子装点得热闹几分。”闻春意轻轻点头,想了想低声说:“我明日带着乐姐儿和晨哥儿姐弟出门去看花吧,顺带让两个孩子跟着乐一乐。有孩子们在场,晨哥儿祖父祖母大约就不会多想些事情出来。”
刘宅那边传出刘小妹叫人爹爹的声音,刘柱欢喜的应答着,听上去明显待女儿要疼爱一些。五夫人听着那边动静,笑着跟闻春意说:“你刘家嫂嫂也是一个命好的人,只要熬过难关,果然能时来运转。”前一日,刘柱就回来了,他和刘妇人过来拜见钟家三老爷夫妻,又当着他们的面,对钟池春的为人行事一顿猛夸,更加明赞了钟家三老爷夫妻,说只有他们这样的父母,才能生出那般优秀果敢的儿子。
刘柱比从前会说话了,然而眼神却比从前显得平稳安定,有一种大男人不动如山的苗头。他不再如那次两姐妹来闹事时,那眼里时不时冒出浮移不定的神情。成长果然是要有所付出,或许他在对外人付出了天真热心信任之后,瞧明白家人的重要性后,今日待家人有如山般的情意。闻春意听着刘宅的声音,她笑着说:“刘家嫂嫂值得有这么一个人对她,只是还是来得太迟了一些。”
刘妇人不会再如同从前一样那般的信任刘柱,她再也不会把自已的命运完全托付到一个男人的手里。刘妇人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跟闻春意都明说,女人手里一定要有银两,而这银两是不能让男人清楚明白知晓。刘妇人从前是身上有一个银子,都要说给刘柱听的人。五夫人却说刘妇人这样行事妥当,男人有时候心眼粗。对儿女的事情没有那么的上心,做母亲的人,手里有些银两,为儿女添置起东西也放便许多。
第二日,闻春意带着钟明然兄弟加上乐姐儿和晨哥儿众多人,直接奔往城的花木园子。钟池如早早打听得清楚,这城外园子的花木不如城内园子珍贵。可花木价格更加适合普通人家摆放。闻春意直到此时才想明白过来。原来钟家三老爷夫妻一直不曾放下世家的架子。然而钟家三房分家之后,早已经摆不起世家的架式。闻春意虽说是挣了一些银两,可也没有银子花在那些奢侈品上。何况她并不是真正惜花之人,更加不会把辛苦挣得的银子费在那上面。
城外花木园子很多,花木就随意种在一个大院子里面,瞧上去花团锦簇格外的吸引人。孩子们进了花木园子后。立时一个个伸出手点着各样的花。园主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原本已经走到门口来迎接人。后来见到闻春意这一行人,赶紧让人叫来自家妻子和儿媳妇招呼人,他自个远远的避开去。园子的妻子年纪半白,可人很是健谈。说话声音大,介绍园子里花木如数家珍般的仔细,说得每一株花木都是有许多的故事来历。
反而她当事的儿媳妇是那种性格沉稳的人。听着婆婆介绍后,她只在一边应和说:“这里每一株花木。我们家母亲都亲手打理过。”那意思就是园主妇人所说极是,而钟明然兄弟各有爱好,都悄悄的指了指他们喜欢的花木,乐姐儿和晨哥儿两人瞧来瞧去,两人同时选中院子角落处一株长得高大的野草。他们两人的话一出口,直把园主妇人和她的儿媳妇逗得笑得开怀。园主妇人很是爽快的说:“婆婆一会送你们一个盆,再送你们这株长寿花。”
两个小人儿立时欢喜起来,两人就守在那株野草旁边,不理哥哥们的招呼声音。闻春意又把钟明然兄弟要的花木订了下来,园主妇人让人去找园主算价格,她瞧着闻春意的神色,笑着说:“我瞧着夫人是一个疼爱孩子的人,这买花木的事情,全都由孩子们做主了。”闻春意笑起来跟她说:“东家夫人客气了,孩子们来买花木之前说明了,谁选的花木,就由谁来照顾。我这也是图一个躲懒,由着他们挑拣,家里面的老人们瞧着也高兴。”
闻春意笑着跟园主妇人说:“我是听人介绍行过来,都说东家夫妻是难得的信义人,品相有保证,花木买了回去,花一定已经能开到春天去。”园主妇人听闻春意的话,赶紧摇头说:“那位年纪小的哥儿指的花木,开不到春天去,那株花秋天就已经初放苞,最多开到过年前。你们跟小哥儿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另选一株花木来。”钟明然在一旁听明白园主妇人的话,他赶紧扯着小弟弟在一旁说话去。
很快,兄弟商量妥定,在园主妇人的指点下,换成另一株刚起苞的花。园主的价码让人送过来后,闻春意直接交给钟明然去处置。园主妇人和儿媳妇瞧着闻春意一脸孩子做主的神情,略有些惊愕的说:“这位小哥是你们家的长子?”闻春意笑着说:“他是兄长家的长子,目前家里面,他年纪最大,这些事情,他能做主决定。”钟明然过后没有多久回来了,脸上神情平静,他挨近闻春意用手比了比,低声说:“园主不肯再往下低价了,只肯再加送我们一盆花,再把花木给我们直接送回家。”
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那数目跟钟池如说的价格差不多,她把银子交给钟明然的手里。瞧着他一脸兴奋做大事的表神,她笑瞧着他大步往前去。这时候,又有客人来,园主儿媳妇迎了过去,园主妇人陪在闻春意在园子里赏花,顺便跟她说:“夫人,我们园子里的花木虽不是什么贵重的名品,可比一般人家随意种的花木来说,还算是相当不错的,你要有认识的人要花木,只管跟他们说,价格最平,送货上门。”
这个园子生意瞧着就不错,不断的有人上门来,闻春意不好意思让园主妇人一直陪着,直接跟她说,她就随意瞧了瞧,顺带等着花木移盘。园主妇人瞧着闻春意的神情,笑着说:“那我叫我家大孙女来陪你说说话,她懂得不多,可性子还不错。”闻春意轻笑着点了点头,园主妇人往远处招一招手,一个六岁大小姑娘红着脸行过来,小脸蛋红红的瞧着园主妇人,说:“奶奶,我也能帮着家里招呼客人了,对吗?”
闻春意轻轻的笑了出来,园主妇人笑瞧着她,轻点头说:“你就在一旁候着,看夫人们和少爷小姐们有什么吩咐。”园主妇人转过脸很不好意思的瞧着闻春意,说:“这些日子,我们家里从早忙到晚,我大孙女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常过来帮着我们大人传话。”园主妇人离开后,小姑娘小大人般的瞧着闻春意说:“夫人,你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吩咐我。”闻春意笑着轻点头,说:“行,那你先陪我们一会吧。”
乐姐儿和晨哥儿两人不守着那株野草,两人反过来瞧着小姑娘。把小姑娘瞧得红着脸说:“这都是夫人的孩子吗?我家里也有弟弟妹妹,和夫人的孩子一样可爱。”一个小女孩子说比自已小不了多大的小孩子可爱,把闻春意直接逗乐起来。她瞧着小姑娘的模样,把笑出来让这小姑娘害羞不已,只能忍着笑,把乐姐儿和晨哥儿看中的野草指给她看。这孩子一瞧就摇头说:“那是我弟弟不许大人拔的野草,山里面到处长的都是,不值银子的。
家里长辈们说了,这野草可不能当花木卖给客人,会毁我们家园子的名声。夫人,你让弟弟妹妹另外挑拣一样吧。”

第七百章 瑕不掩瑜

闻春意只觉得这小姑娘的心性不错,她笑着说:“你家祖母已经把这株野草白送给弟弟妹妹,还顺带送一个花盆。”小姑娘听说园主妇人做了主,她笑了起来,摇头如小大人般懂事的说:“我弟弟妹妹也是这样的,这满园子的花朵,抵不了这野草,这一株给弟弟妹妹了。
一会小哥方便时,还要让他去山里再拔几株回来哄弟弟妹妹,免得寻不到野草,两人就会哭闹不停。”闻春意难得遇见这般有趣的小姑娘,又见到乐姐儿和晨哥儿又去守在那株野草,而自家的花木,有钟明然守着移盘,也就有心思跟这小姑娘多说几句。小姑娘果然懂得多,把园子的花木说得七七八八,重点是客人们把花木买回去,一定要用心养护。临了,闻春意一行人出了院子门,小姑娘还在后面嚷一声:“明年再来啊。”
闻春意一行人带着送花木的车回到钟宅,闻春意放手给钟明然安排摆放。孩子们早已经在来的路上,说明各自养护花木的摆放,闻春意觉得安排的还行,都是往边角处安置。而乐姐儿和晨哥儿要求把他们的花盘,一定要安放打眼处,钟明然劝说他们两人就摆放在最靠近屋檐下的侧角处,两个小人儿听说后,觉得很是有道理。花木园子里送货的两个年青人,是做管这些事情的人,按主人家的安排,很快的摆放花木的位置方向,顺带提醒如何照顾的事项。
刘宅的人,听到钟宅这边动静大,刘小弟跑过来看过热闹后,回去刘柱和刘妇人也赶了过来。夫妻两人都觉得院子里经过这么装点过后。有了新年的气息。两人问过花木的价格后,又觉得还是太费银子了。刘妇人直接拉着闻春意转到偏角处,说:“你疼孩子,也不能这么没有边的疼爱法子。花这么多的银子在这上面,还不如让小弟他爹和钟家兄弟去山上转一转,随便挖几株打了花苞的花回来种在花盘里面。”
闻春意笑瞧着她,低声说:“这一次。你可冤枉了我们。我要不这样做。晨哥儿祖父祖母心血来潮就要花几百两买几盘花木放在院子里。如今由着孩子挑拣几盘花回来,他们回来瞧见后,以他们的眼光。不会舍得把名花和野花混放在一处。”刘妇人张口结舌的瞧着闻春意,听出她话里的认真程度,她深吸一口气说:“晨哥儿祖父祖母疼爱孩子也是没有了边,竟然舍得花几百两银子在没有用的东西上面。”
闻春意嘲讽的一笑。她如今也不介意跟刘妇人说一些实话,两家只隔一道院墙刘妇人这样的人。只怕早已瞧明白听明白一些事情,只是她放在心里嘴里不说而已。闻春意笑着说:“晨哥儿祖父祖母一心想让晨哥儿父亲回来时,见到院子里花开的繁荣景象,那银子按例自然是要我们来出这一份应该出的银子。可惜我的手里那有这么多的银子。我没有应承他们,瞧着他们生气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安。也只能想这么一个法子让他们心里舒服一些。”
刘妇人瞧着闻春意些许过后,叹声说:“果然人活着不如意的事情。十有八九。我如今日子过得这般的好,我都有些担心起来了。”闻春意听她的话,笑眯眯的瞧着她,说:“你用得着太过担心吗?要买几盘花,你们夫妻还要算着来,这也应该算在不如意的事里面。”刘妇人立时醒过神来,轻舒一口气,点头赞同的说:“你说得极是,我这是过习惯苦日子的人,日子稍稍过得好一些,心里就有些惊慌起来。
唉,我们小户人家的人,就是听见别人家说银子,只要过了一百两,我这小心里面都要跟着肉跳好一阵子。”闻春意笑弯了眼瞧着她,说:“刘嫂嫂,你马上要做官夫人的人,一定要稳住心神。日后,百两不说,千两对你来说都是平常事。”钟池印兄弟回家来说闲话,说听说过了年后,刘柱就去州府上任。刘妇人赶紧冲着闻春意摆手说:“闻家妹子,你千万别跟我说这样的事情,我家爷说,钟大人才是有大造化的人。
他只是好运,做了马前卒的事,就是去了州府,也只不过比在池南小城稍稍好一些而已。”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悔教夫婿觅封侯,如今你不用担上那份心事了。”刘妇人面红起来,再瞧一眼已经赏过花出了门的刘柱,她低声说:“闻家妹子,好多的事情,我都不太懂,你有空时,要多教教我与那些人打交道需注意的地方。”闻春意瞧着她,见到她一脸诚心诚意的模样,她想要拒绝的话,也一时说不出去。
她很是认真的想一想,开口说:“刘家嫂嫂,我跟你实话实话,大家相处这么长的日子,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就是没有瞧出十分,也瞧出了五六分出来。我其实是不太懂应酬交际方面的人,我在娘家时,家里人有些纵着我,觉得我这种性子的人,各方面的资质平平,可以嫁人时,就择普通人家嫁过去,用不着去学太多的东西。当然,家里人也怕我学了,心气就跟着提高了。将来嫁人之后,心气高偏偏命低,反而误人又误已。
我与我们家爷订亲是一桩意外,那时也来不及去学什么了。我大伯母知道我交际方面的短缺,也明白我就不是一个心思灵巧的人。她实在没有法子,就直接跟我说最容易记得住的话,告诫我,与人交往,最重要的是一个‘诚’字,以诚待人,以本性待人,你敬人一分,别人自然还你一分。当然有少数人不在里面,就用不着事事顾全,毕竟能讨好太多数的本事,我就是再修炼几十年,天性里面也差那道窍门。她说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只要大面上的规矩过得去,私下里稍稍有些瑕疵,也是瑕不掩瑜。”

第七百零一章 回头

申时刚到,钟家三老爷夫妻归家,两人看见院子里安置的花木盘,两人面上露出沾沾自喜的表情,身为儿媳妇的闻春意,终究在钟池春归来之前,不得不在他们面前软绵下来。两人端着架子,很是仔细的端详了花木之后,两人脸色难看起来。
两人直接进了房门,没有一会让人传了闻春意进房去训诫。钟家三老爷夫妻的声音不低,在院子里面,都能听见他们两人痛定思痛的话语,口口声声言说闻春意实在太过不孝服,如此的言行举止,实在愧对远在外面为了一家大小生计奔波的钟池春,总而言之闻春意就是这个家里隐藏最深的罪行累累的祸首。五老爷夫妻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听着里面的训话,两人面上都有担忧的神色,五夫人冲动的往前走了一步,五老爷赶紧伸手扯住她。
钟家三夫人端起茶来,从茶杯边缘上打量坐在下方的闻春意。她穿着米分色花鸟襦裙,外套一件素黄莺色的外襟,头上只用一支镂空穿枝菊花纹钗装点,自有一种雅致温婉的气质,瞧上去是那样温顺的一个女人,偏偏最擅长对长辈阳奉阴违。钟家三夫人眼里闪过犀利的神情,她想着将要归来的钟池春,眉眼间有了一股看好戏的意味。钟家三夫人深信小儿子待父母的孝心,是永远都不会改变。
闻春意神色恭谨的听着钟家三老爷训导的话语,由着钟家三夫人的眼光落在她的面上。钟家三老爷语气诤诤的训过一番话后,他转头瞧向钟家三夫人,示意她再说一些话,可不能这般轻易放过这个眼中无人的儿媳妇。小说/钟家三夫人喝了一杯茶水后,她用帕子轻轻擦拭一下嘴唇,瞧着闻春意淡淡的开口说:“我和老爷原本也不想花这么多功夫来训导你,只是想着春儿回来后,见到院子里那些野花,大失所望的神情。就不得不开口跟你细细说一遍。
嗯,院子里的野花,你还是想法子往后院藏一藏,那种品味。实在登不了大雅之堂。我们从前跟你说的那几样花木,你想法子买了回来吧。”她轻飘飘说完话,然后举茶杯摆出送人的姿态。闻春意瞧明白她的态度,又见钟家三老爷脸上那明显赞同钟家三夫人话的神情,她在心里暗自嘲讽的一笑。淡淡的开口说:“父亲,母亲,你们既然一心为晨哥儿父亲着想,那就等他回来,再来定院子里花木大事。
想来他近一年不曾给家用,身上是有些银子,正好可以用来购买父亲母亲看中的花木。”“糊涂,珍贵的名口,可遇不可求,岂会空等着你去选了又选。等到春儿回来时,那价格又要往上涨几分。”钟家三老爷着急起来,钟家三夫人瞪眼瞧着闻春意,说:“闻氏,你是执意要反驳了我和你父亲的心意?”闻春意面色平静的瞧着她,平淡的说:“父亲母亲,我很愿意满足于你们的要求,只是我不想在年前欠人债务。
当然,父亲母亲你们愿意花银子买下那些花木,等到将来你们返回安城时。我一定会想法子将那些花木跟你们一块托运回去。”闻春意说完这些话,她听听外面的动静,站起来跟钟家三老爷夫妻行礼说:“晨哥儿在后院玩耍,我要去瞧一瞧他。”她说完话就出了房。钟家三老爷气愤得直接重力拍桌子,钟家三夫人想要把手中杯子砸下去,又记起钟宅里如今用得那种白细瓷杯子,怎么也抵不了她手里三花一口来得精贵,只能把杯子重重的放下去。
“叽”钟家三夫人放杯声音,伴随着闻春意关房门的声音。闻春意出了房间。一眼望见院子里五老爷夫妻,她笑着走过去,问了问他们对院子花木的意见。五老爷笑着说:“我年纪大了,最喜欢大朵的花,再说是然哥儿们挑拣入目的花木,我瞧着那一盘都顺眼。”五夫人赞同的点头,她笑着说:“我也觉得甚好,孩子们欢喜最重要。乐姐儿和晨哥儿两人挑中的青草,我瞧着都透着野趣。”
钟家三老爷夫妻此后待闻春意的冷淡态度表现得相当明显,以至于刘妇人都跟她说:“实在不行,我这边还有些银子,我借给你用,你赶紧把晨哥儿祖父祖母看中的花木主动认购回来,大家又可以客客气气的相处下去。你已经做好了前面的事情,这后面的事情,不能让他们把水搅混了。”闻春意听她的话,轻轻的摇头,这已经不是妥协的问题,而是面对这种不讲道理不体谅的长辈,她已经无路可退。
有了第一次,将会有无数个第二次,她不可能永远无条件的退让。钟家三老爷夫妻如果只是一时的面子下不来,她也许会采取刘妇人的提议,舍了一些钱财,让长辈面子过得去,彼此有一个台子可以下来。可他们不是那种人,他们就是那种随心所欲的人,行事从来不会为他人多想几分。她有晨哥儿在,她总要为儿子多考虑几分,不能由着这样的长辈,把她死死的拿捏住。
刘妇人瞧着闻春意的神情,想了想轻轻劝说起来:“闻家妹子,我们两人不说虚话,我跟你说一句交底的话。我们嫁了人,不说待公婆如亲父亲母,至少面子上要过得去。唉,我瞧得明白,你面子上待你公婆相当不错。也知道他们那要求对你来说是太过了一些,可他们那样的人,眼里只瞧得见珍品,那能瞧得见你和孩子们精心挑拣的花木。你家钟大人长期不在家,回家就想见一家团圆欢喜,这么闹下去,亏的还是你。银子能够挣回来,可有些事情,一旦发生过,就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