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夫人和闻春意在后面瞧着他们,笑着说:“到底还是孩子,还有这么一份天真存在。”钟家三老爷夫妻出外喜欢伴随多,几个小子年纪不大,常常是被留下来的人选。钟明然和刘小弟冲了出去,没有一会两人又退了回来。一直退倒五夫人和闻春意身边。钟明然低声跟她们两人说:“祖母,婶婶,小先生代钟宅赞助了三十两银子。刘伯母赞助五两银子。我瞧了瞧,我们家出的银子最多。小先生还说。如果结算后,亏空太多,婶婶会愿意继续出一份力。”
他一边说话,一边抬眼瞧向闻春意,见到她笑着轻点头。他眼里有惊讶的神情,闻春意侧目而视无意间瞧见他的神情。她笑着说:“小先生的处事一向极其周全妥当,然哥儿你在一旁跟着多学学,会有大好处。”钟家这么多人去吃流水席,她不能没有任何的表示。闻春意只觉得一下子心里轻松许多,三十两银子能做许多的事情,可换不来眼前的这份同喜欢乐。闻春意很是庆幸身边有两位处事老到的幕僚,常常能帮着修补她对外的不足之处。
五夫人在一旁笑着点头说:“然哥儿,你婶婶说得对,你闲时,常与两位先生亲近,能从他们身上学到许多的本事,他们都是能人。”钟明然经过一些事情,原本就比同年纪的人成熟,如今听得两位长辈的提点,眼里闪过思考的神情。而刘小弟在一旁说:“我娘亲也说两位先生是能人,小先生拿银子出来时,我娘亲立时跟着一块出银。”五夫人和闻春意笑着交换眼神,她们两人都认为刘妇人是难得的聪明人,只是通常她都以质朴一面掩饰了她的精明。
刘小弟和钟明然两人笑着要闹着往前跑去,五夫人瞧着他们的身影,笑瞧着闻春意说:“我从前只听人提过流水席的热闹,未曾想过自已有一日也能跟着热闹一回。”闻春意心有同感的点头,她们距离巷子口还远着,已经能听见那边的动静,也瞧见从那处行了出来的人,一张张面孔都是满满的笑意。他们瞧见进去的男人们,都会冲着他们摆手说:“我们一会再来,大家想留下来的人,一会可别走,我们要热闹一夜。”
“好,我们奉陪到底。”非常粗放的相处方式,五夫人扯着闻春意跟上前面的妇人们,听她们笑着说:“今天两位大厨亲自炒菜,我家孩子爹说,我们借着喜日,才能享受这么一回,让我带着孩子们赶紧来,免得一会他们累了,就要换别的人手上来煮菜。”她们回头瞧见五夫人和闻春意,欢喜的跟她们打着招呼说:“钟家奶奶,钟家娘子,你们也来了。”五夫人笑着点头,闻春意瞧着她们的笑脸,说:“这么高兴的日子,我们家的人,自然要跟大家在一处同乐。”
第六百九十六章 眼色
巷子两头新起的炉灶,瞧着就是急急将就而成,非常粗陋的外表,火光还能从缝隙里稍稍窜了出来。炉灶旁附近守着的大人们,只要见到孩子们走近过来,便会主动开口把他们往里面赶一赶。
五夫人和闻春意被人拥挤着过了巷子口,闻春意只来得及匆匆忙忙扫过一眼那火花四射的炉灶,来不及抬眼打里今天的大厨师。妇人们说着话,那话风是多变没有方向感,一忽而东,一忽而南,一忽而北,一忽而西,总而言之,话题是五花八门,每个人都最喜自说自话,说得格外的欢乐。渐渐的大家分散开去,钟明然走了过来,他伴随在五夫人的身边,低声解释说:“祖母,婶婶,这吃流水席,没有太多的讲究,我让弟妹们上桌已经先动了筷子。”
五夫人能够帮着侄儿媳妇管着家事,就不是那种会死抱着规矩不放手的妇人,她听后笑着说:“入乡随俗,你做得极好。”钟明然羞赧的低下头,闻春意瞧着少年人的神情,直觉得年少的时光是多么的美好。闻春意伴着晨哥儿坐下来,刚端了饭碗,晨哥儿连忙把碗里的一块肉递给她,笑着说:“娘亲,好吃。晨哥儿留给娘亲吃的。”闻春意笑着接过来,她咬了一口,那肉已经冷了,味道却比任何时候更加的美味。
闻春意和晨哥儿亲亲热热吃着流水席,听着四下里的话语声音,她吃得差不多时,抬眼已见孩子们候在她们桌子后面。五夫人把筷子放下来,闻春意紧跟着放下筷子,冷若和喜宝已经把碗筷往菜篮里拾。急得站在后面候桌的人,说:“你们可不能把碗筷往家里拿,一会再有人来,就没有这么多的碗筷用。”冷若笑着解释说:“我们原是担心碗筷不够用,从家里带出来的,这用后,便带回去洗净。”
成了亲之后的冷若。宽子待她很好。她的性情相较从前温和许多,也愿意在人前多说两句话。闻春意透过她,想到自已。觉得自成亲之后,她其实也有了许多的改变,她从前很是欣赏那种宁折不弯玉碎的精神,如今懂得过刚不好。柔可克刚,刚柔相济才是人生大道。闻春意大手牵着晨哥儿小手。一块往家里走去,路上,还遇到往巷子口行来的人。五夫人原本是要跟着她一道回来,却在起步时。遇见一同流亡路上的同伴,两个老妇人便在一处说话。
如大嫂跟钟明然吩咐了几句话,一转头。就瞧见闻春意和晨哥儿两人行在前面去了。钟池印夫妻坐在一处,正跟认识的人说话。而钟池用夫妻和孩子们正被人扯着在一起说着儿女经,如大嫂瞧着越来越挤的巷子,赶紧往前追闻春意母子去。如大嫂追到闻春意母子,见到她回头望着她的神情,她瞬间笑了起来,说:“这样的场合,谁也听不见谁的话,我还是跟你回家去歇着。”
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说:“我以为你挂念着如大哥,正想跟你说,几个小子早回去了,他们已经把如大哥换来用餐。咦,我开始还望见如大哥,后来人来了,人多,他就这么一晃身影,我就没有再瞧见他,也来不及招呼你去看一看。”如大嫂笑着说:“然哥儿见到他爹,跟我说了,他爹来了的事。”闻春意弯腰把晨哥儿抱起来,他四处张望几下,问:“伯母,娘亲,乐姐儿和团子呢?”
如大嫂笑着跟他说:“乐姐儿和团子两人一会就来,我们先回去把烛火点起来。”晨哥儿笑着点了点头,挨近闻春意的脸,悄悄说:“娘亲,我今天听见好多人跟我说,说爹爹很快就要回家,对吧?”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说:“只要你爹爹空下来,他一定会快快来瞧晨哥儿。”晨哥儿欢喜的笑了起来,用小脸擦了擦闻春意的脸,笑着说:“爹爹很疼晨哥儿,爹爹跟晨哥儿说过,他要看着晨哥儿长大。”
闻春意伸手拍了拍她,由着他欢喜去。如大嫂在一旁也笑着松口气,说:“晨哥儿爹爹回来后,你们就不会在池南小城居住,大家在一块处了这么久的日子,想想,就舍不得你们。”两人说着话进了钟宅,闻春意抬眼望了望钟家三老爷的房间,招来小子们寻问,知道他们还不曾回来,便问他们可曾有人去旧院子处换人去用餐。那个年纪最小的小子,笑着点头说:“如大爷安排人过旧院子,吩咐我们要守好院子。”
两位幕僚跟闻春意说过,钟家三老爷带来的几个小子,要细细的瞧一瞧,看日后能不能跟在钟池春身边做事。闻春意瞧过几个小子的行事,觉得机灵的人,都被钟家三老爷选去使用,而留下来的人,瞧着其实也算是机灵,就不知为何钟家三老爷挑拣不上他们。两位幕僚先生听了闻春意的话后,大先生笑起来说:“能跟主子们一块出行的小子们,就没有一个不机灵。只不过他们选择不同,自然显露机灵的地方不同。”
家里人没有回来,如大嫂和闻春意在院子里坐下来,几个小子赶紧用屏风隔出一个温暖的地方,又把气死风灯挂在院子门口,再去厨房里提了炉火出来,又问了问闻春意和如大嫂可需热茶一杯,给两人摇头婉拒之后,几个小子便远远的候到角落去了。如大嫂悄悄跟闻春竖起拇指,低声说:“世家出来的人,就是很有眼色。从前家里也用过小子们,就没有他们这般的有眼色。”
如大嫂提及棕城钟家的旧事,说当年叔老太爷原本是带了几家人到了棕城,后来时日久了,有些人老了,有些人心散了,就把人直接放了出去。再后来随着叔老夫人去世后,家里分家之后,各小家里的经济都显得有些紧张,渐渐的就习惯身边没有贴心人用,各家只是请了粗妇来做家里的粗活,别的活计都自已来做,一来二去,反而习惯这种自立生活,后来流亡的日子,大家都有些庆幸起来。
第六百九十七章 喜乐
院子门敞开着,钟家三老爷夫妻热热闹闹的进门来,天色虽暗,他们还是一眼瞧见院子里闲适坐着说话的如大嫂和闻春意两人,听见晨哥儿和几个小子在院子里玩躲猫猫的笑声。如大嫂和闻春意听见动静,赶紧站起来迎了他们。
钟家三老爷皱眉打量院子里的情形,看着闻春意沉声说:“这般大喜的日子,只有你们在家里?”闻春意轻轻点头,说:“今晚街上办了流水席,大家都在巷子口处热闹,我和如大嫂担心家里没有人,带着晨哥儿提前回来。”钟家三老爷没有说话,他直接往房门走去。钟家三夫人落后两步,低声警告闻春意说:“春儿就要回来,你可要安分一些。”如大嫂听了她的话,满脸不能相信的神情,说:“婶婶,十八一向品行端正,可受不了你这样的闲话。”
闻春意赶紧伸手握了握如大嫂,可也挡不住她已经出口的话语。钟家三夫人恼怒起来,说:“我教训儿媳妇的言行,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大晚上,闻春意不想让人瞧热闹,她轻吸一口气,说:“母亲,天色不早了,你进去安歇吧。”钟家三夫人冷哼一声,甩手往屋里走。如大嫂一脸同情神色瞧着闻春意:“难怪你从前不在我们面前提及晨哥儿的祖父祖母,你大约实在是寻不到他们的好处跟我们说。
叔叔婶婶来了之后,一直表现得严肃。我原本以为叔叔婶婶是本性如此,现在才明白,那是因为晨哥儿的爹不在家,他们一直忍着不发作出来。”闻春意微微的笑了起来。瞧着那烛光明亮的房间,听着那里面的动静,她微微笑起来说:“大多数人家都是这般过日子,晨哥儿的祖父祖母相比极少数小人心性的长辈来说,也算是不错。至少他们做什么事情,都是放在明面上来往,很少在暗地里阴人。”
如大嫂伸手轻拍拍闻春意。以示安慰之情。这样的家事。谁也扯不清理还乱。闻春意侧目笑瞧着她,说:“各有各有烦心事,现在晨哥儿爹爹平安回来了。对我们来说就是喜上加喜的大好事。”如大嫂想了想,低声说:“十八,我瞧着晨哥儿爹心里有你们母子。男人不喜欢女人跟他去吵去闹,他回来后。你慢慢的跟他说。他不在家的日子,你把一个家撑了起来。也孝顺了公婆。单单就这两桩事情,你在他面前就能立了起来。”
闻春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他能如何选择?一边是恩重如海的父母,一边是感情不太深的妻儿。说得越多。越让人烦躁,还不如缓缓来,由着他自已去瞧清楚明白。”如大嫂深深的瞧了几眼闻春意。夜色里,闻春意的眼神显得悠深。如大嫂恍然大悟般的低声说:“我知为何总觉得你们夫妻之间少了什么?原来你不相信晨哥儿的爹。不信他能护得住你?”闻春意听她的话,想想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笑着跟如大嫂说:“我其实信他在一定的情况下,他愿意护住我。”钟池春待人待事虽然非常的冷静客观理智,可闻春意是他的妻子,他总会在一定的范畴内尽心护住她,这一点闻春意是坚信。然而万事有对比时,就能看出当中的区别对待。如大嫂轻轻叹息一声,摇头说:“你们大约成亲时日太短,夫妻又分别这么长的时间,等到你们在一起之后,感情慢慢的就能好起来。”
院子门外,传来钟池用夫妻说话声音,乐姐儿已经小跑着进来,叫嚷着:“弟弟。”晨哥儿立时从院子角落奔了出来,姐弟两人笑嘻嘻的拉着手说着话。钟池用怀里的团子已经安睡下来,夫妻两人跟如大嫂和闻春意打过招呼后,就急急的往后院走去。钟池印夫妻带着四个孩子跟在后面回来,他们问过钟家三老爷夫妻已经回来的消息后,大家就在院子里坐下来说话,孩子们特别的欢乐起来。
五老爷夫妻是由钟池如扶持回来,两人的眼圈都泛着红色。钟池如夫妻赶紧照顾着父母去休息,钟池印妻子低声跟闻春意解释说:“遇上几个流亡来的人,大家在一处说话,说着说着就有人哭了起来。父亲母亲心里就跟着难受起来,我们流亡出城时,如果不是家里人多又齐心,都不知妇人和孩子要吃多大的苦头。我们一路走过来,遇见过被丢弃的妇人和孩子。我不想再回棕城,就是不想再去回想那些让我想起来就伤心不已的事情。”
有些入了骨的伤心,大约是同路人才能真正的体会。闻春意感同身受却只能瞧着她偏转头去,掩饰眼里泛起的泪花。钟池如夫妻再到院子时,院子里的人,低声寻问情况,钟池如轻声说:“他们太高兴了,才会这般的失常。父亲母亲都是经得起事的人,明日,大约就能恢复过来。”钟池如兄弟三人跟人相约了,今晚要痛快的欢聚一夜,他们又往巷子口走去。孩子们见状凑热闹般的要跟随过去热闹,晨哥儿也是一脸盼望的神情瞧着闻春意。
后来,钟池如做主拍板下来,笑着对家里人说,这样的大喜日子,就由着孩子们去玩耍一会,有他们照看着,会提前把孩子们送回来睡觉。他们这么一走,如大嫂和印嫂嫂加上闻春意只有候在院子里说话,顺带等着孩子的归来。有夜色的掩饰,大家说起话来比平日还要放松起来。如大嫂提及娘家的兄弟姐妹,感叹过后又欢喜劫后余生的心情,惹得印二嫂跟着提及从前的旧事,回忆是那般的美好,而从前的人事,七零八落的各自飘散开去。
这样的夜晚,经过的人,总算可以安心的回想旧事。印二嫂平时少语,这一晚上也说了许多的话,提了对未来的设想。大家欢喜的落过泪后,又欢喜的想着将来的打算。一个时辰后,钟池如果然把孩子们送了回来,晨哥儿扯着闻春意的手,很是奇异的凑在她的耳边,说:“娘亲,大人们说着话,一边笑一边哭。”
第六百九十八章 弯
一月,前方消息更多的涌入进来,池南小城跟往年一样进入冷雨天,可人们的脸上却显得喜气洋洋。钟池春的家信和礼物一齐送来了,人人皆有礼,就是他不曾见过面的团子,都有一份小小的礼物。
只有后来池南小城的钟家三老爷夫妻没有任何的礼物,自然也不会有书信。钟家三老爷夫妻当时就黑了脸,听到消息的两位幕僚赶了过来,他们接过钟池春写给他们的书信和礼物,再一起安慰钟家三老爷夫妻说:“三老爷,三夫人,少爷不知你们在这里,有家信和礼物都会直接送往安城去。”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神色再稍稍显得好看起来,然而瞧着闻春意还是一脸不高兴的神情。
钟家三老爷直接开口跟闻春意说:“你别不知事,写信跟他黏糊不已,他没有回来,肯定是还有公事要忙。”闻春意很是诧异的看他一眼之后,依旧是有礼的神情淡淡的应承下来。钟家三老爷也不是那种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立时知道自已说话太过了,他便转头跟两位幕僚去说话。钟家三夫人眼光直往闻春意手里的书信扫去,她就盼着闻春意能够懂事一些,能主动把书信拆开来,让她顺带看一眼。
她的眼色实在是太过露骨,闻春意把书信捏得更紧一些,她直接把手里的书信交到冷若手里,要她先送回房间。钟家三夫人狠狠的瞪她一眼,直接开口问:“闻氏,春儿在信里跟你说了什么?你读一读给我们听听。”冷若停了脚步,抬眼望向闻春意,只见她随手抽取一封信,当真在人前拆开读起信。钟池春的信不长,说了他平安,近期内,还是不能回去,又问了五老爷一家人和两位先生以及晨哥儿的事。
在众人还来不及做出合适的反应时。闻春意已经语调平平把那封短信读完了,她后来直接把信递给钟家三夫人,笑着说:“母亲也看一下晨哥儿父亲的信吧,看过之后。母亲就能安心了。”钟家三夫人眼带怀疑神情,还是伸手接过信,她扫了一眼之后,眼里有了满意的神情。她笑着把信交还给闻春意,说:“男人家国大事为重。你可别耍小性子,跟他写信去胡闹,惹得他在忙公事之余,还要担心家里的事情。”
闻春意笑着接过信,嘴里应承着:“是”。她和钟池春就是有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他父母这般有意无意的磋磨。幸好,他们的感情一直平平,闻春意才不会去计较这些有的没有的。感情里面,只有越在意越计较。钟家三老爷夫妻在人前人后的表现,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两人都是重规矩的人,就是折腾人,手法也是流于表面的算计。院子里的人,已经开始说起别的事情,五老爷和两位幕僚先生相约天晴后,要带着孩子们出城玩耍一趟。
五老爷和钟家三老爷相处一些日子后,各自都明白两人不是一条道上行走的人。五老爷是喜欢大俗大雅的俗人,他的爱好太过大众化。而钟家三老爷一向是阳春白雪般的风流人物,喜欢优雅的事物。两位幕僚先生和五老爷反而相处得来,三人都是那种欢喜孩子们热闹的人。钟家三老爷夫妻见闻春意这般尊重他们的神色。有些话反而不能在人前直言出来,只能跟她说一些冠冕堂皇相夫教子之类的话。
闻春意进房后,读了钟池春专门写给晨哥儿的信,把小人儿欢喜的捧着信纸。自已很是认真的在那里辨识着认识的字。他用小手指一个个点头,不认识的字,仔细的问闻春意,还顺带问明意思。他知道钟池春信里的关心后,欢喜的捧着信奔出门,回头跟闻春意说:“娘亲。我让哥哥们和乐姐儿跟我一样高兴去。嘻嘻,我去给团子读爹爹写给我的信。”他如同欢喜小鸟一样奔了出去,很快外面传来乐姐儿的声音。
“弟弟,你读给我们听。”晨哥儿嫩芽般的嗓音,他一字不漏的把钟池春的信读全起来。钟明然有些不相信的接过他手里信,很是仔细的看过一遍,冲着晨哥儿欢喜的说:“晨哥儿认识这么多的字,一个都没有错,你比大哥哥这时候还要能干。”他的三个弟弟一样不相信的把那信看了一遍,年纪最小的那一个,抱住晨哥儿叫嚷着说:“晨哥儿,你这般聪明识字多,哥哥也要努力进学,可不能让你比下去。”
钟家三老爷的房门打工开了,他从孩子们手里接过书信,同样看了一遍后,笑着说:“晨哥儿象他父亲,一样的聪明伶俐。哈哈哈,钟家后继有人。”钟家三老爷来到池南小城之后,他还是第一次笑得这般的开怀不已。晨哥儿瞧着他的神色,很快的躲藏在钟明然的身后,他的小手紧牵着钟明然的手。钟明然很是仔细的瞧着钟家三老爷的神情,他渐渐的安心下来,笑着弯腰跟晨哥儿说:“你的祖父只是太过欢喜晨哥儿这般的聪明,就笑得太得意了一些。”
闻春意出了房门,见到院子里的情景,望见钟家三老爷瞧着晨哥儿神色的改变,她说不出心里感觉,只想到这样也好,至少钟家三老爷以后不会再一直那般冷淡的对待晨哥儿。钟家三老爷笑过之后,第一次弯腰把晨哥儿抱在怀里,小人儿僵硬着身子,一脸求救神情瞧着钟明然,惹得他在一边搓着手,不知如何开口才能让钟家三老爷顺其自然把晨哥儿放下来。后为,还是晨哥儿自救,他直接跟钟家三老爷开口说:“祖父,我要跟大哥哥去方便一下。”
钟家三老爷把晨哥儿放下后,就见那小人儿从他手里抢过信后,就紧扯着钟明然的手,说:“大哥哥,我们赶紧去后院。”孩子们跟着往后院走去,钟家三老爷转身进房去,眼神微微的扫一眼刚刚合上的闻春意的房门。
第六百九十九章 小姑娘
一月,五夫人已经安排过年的事项,钟家三夫人开始出面发话,要了这样又要那样,还说要把院子装点一番,以待钟池春回来看着心喜。五夫人能做到的事情,就尽量按她的要求去做,只是实在做不到的事情,她就轻言暖语的婉拒应付过去。
这一日,难得天晴,钟家三老爷夫妻从外面回来,就在院子里面,当着闻春意的面,夫妻两人执意要买几株花木回来装点院子。五夫人笑着问了问了花名之后,她听了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话后,好一会反应过来,略有些神情迟疑的转头瞧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同样是一脸惊讶的神情,她定了定心神,笑着说:“这样的花木,买来之后,需要用心打理。你们做父母的人,为了儿子才这般的花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