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春意一样庆幸她生了晨哥儿这样一个儿子,要不以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小鸡肚肠,总会寻一些事情来让她难受。午餐过后,钟宅的妇人们闲闲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见刘宅里的吵闹声音,大家互相面面相觑起来。这上午时,刘宅还是欢声笑语不断,这一会怎会传出这般家宅不宁的声音。“刘柱,我在家里辛苦操持家务,你在外面坏了良心。”刘妇人的话传了过来,院子里女人们的神情都有些不悦起来。
谁都瞧见刘妇人为一个家所付出的努力,又瞧得见刘妇人待刘柱的情深厚意。大家的眼光不约而同的落在闻春意的面上,她缓缓起身说:“我去接刘嫂嫂过来说话吧,这么吵也不是事情。”闻春意大步往刘宅去,刘小弟流着泪开的门,他低声跟闻春意说:“闻姨,我爹要接人回来,我娘不许,我爷奶气得都不吃饭了。”闻春意伸手安抚的拍了拍他,说:“我来请你娘过去说话,你去帮姨传话,可好?”
刘小弟擦拭一把面上的泪痕,赶紧往院子里正相持着的夫妻走过去,那对夫妻听了刘小弟的话,双双向着院子门口走来。这一年来,刘柱那般憨厚的男人,如今也变了几分,眼里多了几分精明的神采。他笑着冲着闻春意行礼说:“弟妹,可是我和你嫂嫂在院子里说话太过大声音,吵扰了你们家的安宁。”闻春意避开他的礼节,向着他轻轻摇头说:“刘大人客气了,我跟刘嫂子一向有话说。今日闲着,想约她过去说话,不知可行?”
第六百六十三章 染
刘妇人遮掩过后,只余下眼角的红色,她才走近过来,听闻春意的话,说:“闻家妹子,我去你那里说话去。”刘柱面上有急色,赶紧开口说:“你可别误了别人夫妻的相处,我们在家的日子短浅,只有十日时间。”
刘妇人面上顿时有明显的恼怒神色,她嘲讽一笑说:“夫君所言甚是,短短的十余日,你心里都惦记着新欢贱人。”闻春意伸手抚上额头,伸手拉了拉刘妇人,笑着跟刘柱说:“你不在家里时,事事都需刘嫂子张罗。这是人累了,瞧见你回来了,有人依靠着,心气也跟着上来了。”刘妇人偏转头去,用帕子印了印眼角,转过来笑着说:“我不是为了别人劳累,我是为了自已和儿女辛苦,我觉得值。”
闻春意瞧着她的面色,她终是给伤了心。闻春意带着刘妇人出院子门时,回头不小心瞧见刘柱眼里的烦躁神情,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分开太久,果然是感情最佳的杀手,这再要出现一个知情识趣的红颜知己,一般的男人,那里挡得了那诱惑力。家里的妻子,相陪多年,两人私底下各种真面目,彼此瞧得太过清楚,已经没有了男女之间的隐秘感。而知己此时出现,她犹抱琵琶半遮面,正是让人美妙幻想外,又增添了色彩斑斓。
钟宅里的人,已经避了开去,闻春意招呼刘妇人在院子里坐下来晒太阳,由着她去梳理思绪。这样的时候,谁也帮不了,只能靠着她自已去想明白。“他说和钟大人在外一起认识一对姐妹花,那两个女子的相貌出众。识文识趣,绣艺出众。她们是第二城流亡的人,父母已经不在了,族人失散,只余两姐妹相依为命。他和钟大人对两个女子有相救之恩,闲时,那两个女子就为他们准备衣裳。而他们也付了银两给予两姐妹。”
刘妇人嗓音低哑跟闻春意说着话。见到她脸上神情平淡,她涩涩一笑说:“你家大人有没有跟你提过这事情?他说那对姐妹如今在第四城,他有心要照顾那做姐姐的女子。现在跟我说一声,日后那女子在外面照顾他的起居。”“呕”闻春意实在忍不住干呕一声,面对刘妇人惊讶的眼神,她连连摆手说:“你别理我。我只是一时胃火上来了。”刘妇人缓缓的点了点头,说:“我记起来了。钟家不许纳妾,你家大人要是置外室,是用不着跟你说得仔细。”
闻春意想起那几件竹叶衣裳,只觉得双手都脏了起来。她直接冲进厨房里用温水洗了洗手,再用冷手拍了拍面颊,转回来问刘妇人:“你家大人和那位姐姐到了那一步?而我家这位大人和那位妹妹又到了那一步?是不是都到了水乳交融的地步。才对家人冷待如此,连家信都没有空捎一封回来?”两个男人既然有空在第四城照顾一对陌生女子。那可能没有捎信回来的空闲。
刘妇人捂住脸摇头说:“我不敢问。”闻春意伸过手去,扯下她捂脸的手,问:“刘大人已经开口跟你说事,这就避不开去。他们以后还要在外面奔波,顾不了家里,对外面的人,常年在一起,自然是更加亲近而已。”刘妇人望着闻春意怔怔的说:“那要是钟大人有意那女子,你如何做?”闻春意冷冷一笑,说:“君若无情我便休,我又不是养不起自已和儿子,何必要一个被女人玩残的男人回来恶心自已。”
如果没有池南小城的经历,闻春意或许为了生计,还会忍耐一时。果然是经济基础决定了一切,有银子的人,自然胆气壮了起来。闻春意想了想,跟刘妇人说:“我想去你家问一问刘大人的实情,过后,再让人过去查一查,如果真是这样的情况。钟大人就是一朵花,我也不会想再沾一沾。”闻春意记起钟池春回来时,睡的就是她盖的被子,她直接叫冷若过来,跟她说:“赶紧帮我烧水,我觉得一身都脏了起来。”
刘妇人惊愕的瞧着她,说:“闻家妹子,你的妒忌心这么的重?”闻春意瞧着她,见到她一脸不相信的神情,她想解释自已没有那心思,可转而又觉得说不清楚,只能换话茬儿说:“我听人说过,男女太过杂交,很容易染上脏病,那些病毒隐藏的深,又容易传染给家人。有的病,一旦染上了,良家妇女只怕开口寻医都不会好意思,只能生生的病死了事。”刘妇人捂住嘴巴,瞪圆眼睛,低声惊呼:“你家钟大人是不是跟你说了,那两个女子不是什么干净人?”
闻春意是听了刘妇人的话,才开始质疑起那对姐妹花的品行,那样的女子,在这般的情况下,都能为自已寻到有力的后路,还能够让人动心思纳为妾室,这就不是一般的良家女子。闻春意在心里暗估着,钟池春要是对那位妹妹有心思,她实在不是别人的对手,不如早早的避开去,成全一对有情人。有钟家三老爷夫妻那般执拗性情的父母,闻春意对钟池春实在是没有几分信心。
闻春意听刘妇人的话,立时摇头说:“他还不曾开口提及那两人,我只不过跟你说外面听来的闲言,听说妾室多的男人,最容易染上那种脏病,连累正妻一块有病。”刘妇人被闻春意这么一仔细的说明,直说得她身上跟着发毛了起来,她顾不得伤心事,伸手摸了摸胳膊,说:“我也要回去烧水,把衣裳什么的都用热水泡一泡。我家孩子还小,这没有爹了,可不能再没有我这个娘。”
刘妇人说得刘柱如同已经死了一样,她风一般的飘了出去。很快,刘宅传来更加大的动静,只听见刘妇人尖锐的叫声:“你离我们母子远一些,你别在外面染了不干净的病回来,现在又来害我们母子。你想做什么都行,就是要离我们母子远一些。”
第六百六十四章 警戒
刘宅闹了一会,刘柱直接冲到钟宅来,刘妇人紧随在后面。刘柱愤愤不平问闻春意,为何要在刘妇人面前毁谤他的名声?闻春意惊讶的瞪眼瞧着他,然后刘妇人在后面紧随一句:“闻家妹子从来不曾非议过你的任何事情,她只是跟我说,男女乱交,最易生脏病。”
闻春意伸手按下额头,在刘柱震惊的眼神下,她轻点头说:“刘大人是在外面行走的人,比我们宅在家里的女人有见识,自知我说的也不是什么瞎话。我和刘家嫂子只不过闲话到此,不曾涉及到男人们的名声。”刘柱扶子凳子坐了下来,好半会说:“我只是怜惜一个女子生计艰难,想要给她一条生路,这样也不行吗?”刘妇人捂着脸哽咽不已,刘小弟在院子门边神情愤愤不平起来。
闻春意瞧着刘妇人母子面上的神情,再望一眼自认伟大的男人。她缓缓点头说:“刘大人,你是男人,你愿意给怜惜谁都行。只是你有没有真正的怜惜过你的妻子?怜惜她在家里为你提心吊胆度日如年,还要孝顺你的父母,教养你的孩子。你能不能怜惜她,这半生为你付出所有的绮年风华,如今成了黄脸婆时,换来你这么一句刺心窝的话?那个女子生计艰难,难道是刘大人所造成的吗?而你的妻子和孩子,生计困难时,你为何从来不曾想一想?
你们男人在第四城救济怜悯陌生的一对姐妹花,由着别人软语暖香照顾时,有没有想过,留着家里的女人们,上要为你们孝敬父母。下要为你们教养孩子,中间还要担起养家的责任。如果要我来评价你们的德性,你们这样的男人,都对不住一个立起来的‘人’字。你说得真好,只是怜惜一个弱女子,你却背叛整个家人。你们这样的男人,我打心眼里面瞧不起。怜惜一个女人。就是让那个女人做你的妾。接着毁掉自已安宁的家庭。
这样的怜惜之情,真是这世上最大的一场笑话。”刘小弟伸手扶住已经不再哭泣中的刘妇人,他瞧着刘柱开口说:“父亲。你愿意怜惜谁,你尽管去。我已经长大了,再过两年,也能照顾得一家人。”他转头向着刘妇人。说:“娘亲,舅舅说买的小院子。和你定下来的宅基地,写的都是父亲的名字。官府开门后,就全改成你的名字吧。娘亲日夜辛苦着,想着久债务养家的事情。不能白白为他人做嫁衣,还让别人有余银去怜惜她人。”
刘小弟仿佛眨眼间就长大了,他挺起瘦弱的身子挡在刘妇人的面前。闻春意眼里神色不定起来。她瞧见刘柱眼里的惊怒伤心的神情,再见刘妇人眼里同样舍不下的神色。就是刘小弟大约也是因一时年轻气盛而生起的意气之争。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说:“不管如何,我不想眼睁睁的瞧着一个家就这般轻易拆散了,你们夫妻父子自个回去歇一歇,有什么决定,慢慢商量着行事。谁轻谁重,各自心里都会有惦量。”
在刘家人转身时,闻春意直接冲着刘柱问:“刘大人,我家大人可认识那两位知情识趣的小姐?”刘柱怒目瞧着闻春意,说:“如果相交的深,你又能如何?”闻春意轻轻的笑了笑,说:“我不能拿他如何,可我却知道自已应该如何往下走。”刘柱深深的瞧着闻春意,嘲笑的看着她,说:“女人守不了自已的家,总是怨男人样样错。”闻春意依旧轻轻笑了起来,说:“刘大人说得极是,一家里面,男女各占一半,要错,也不单单是一人的错。”
刘妇人一脸紧张神情瞧着对质起来的两人,她皱眉头瞧着刘柱说:“我们夫妻多年,我是什么性子的人,你不会不清楚,用不着在此时,迁怒到旁人的身上。走吧,这几日,我们都想一想,再来做决定吧。”闻春意在心里轻叹息一声,向着刘柱说:“刘大人,我和刘嫂嫂一直相处得好,有时想起终有一天要分别,心里都很是舍不下她。你们夫妻多年,儿女双全,你何忍为一个不相干的女子,坏了夫妻父子父女的情意?
大家庭里面,有了妾室的人家,有几人父子父女情意深厚?你的家庭,是我所见过最为欢乐的家庭,你在外面奔忙,刘嫂嫂为你守住了家园。她的坚强,也不过是因为有你而已。你的父母与刘嫂嫂相处多年,早已视这个儿媳妇如女儿一般。你的儿女,与你骨肉相牵,你伤及其母,何尝不是在伤他们。如果你们夫妻一直不合,我也不会开这句口。而是你们夫妻一直情深,你却为了一时的怜悯心,惹得一家人不得安宁,太不值了。”
刘柱听了闻春意的话,沉默许久后,跟闻春意说:“那两个女子为我们做的衣裳,我们都付出了比店里价格高一些的银两。我们遇见她们时,她们惹了不能惹的人,我们随手帮了她们一把,后来也只是想要为她们提供一个名头而已,并没有想要造成事实。我跟小弟娘亲只是提了开头,她就跟我闹了起来。我是出于怜惜的心理,想要照顾一二,却不会忘记自已家里的妻儿老小。”
闻春意轻浅的笑起来,说:“感情的事情,谁也算不到。刘嫂嫂不敢赌,我也不敢赌。由怜生情这样的事,防不胜防,实在是太多了。”刘柱一脸沉思的神情,闻春意瞧见刘妇人眉眼稍稍舒展一些,果然只要刘柱这么一说,她就能心安下来,她不管多么恼怒身边人,心里还是深信他。闻春意有些心里暗自有些羡慕起来,她就无法这般去深信钟池春。她转眼望见刘小弟红了脸,眼里明显有着欢喜的神情。
她心里男人的英雄主义实在没有几分把握,有太多的英雄,都倒在米分红女人的腿脚下,最后声名狼藉留给世人都是一出又一出的警戒戏说。闻春意相信有这么一出事情,刘柱心里只要有妻儿,他待那对姐妹就不会再有那样笨的安排。
第六百六十五章 问
申时三刻,钟池春从外面归家,瞧见院子里围着说话叔老太爷一家人,他殷勤的迎上去,为午时没有能归来说明了一番,再三言两语说得叔老太爷老怀大慰起来,然后又尊敬的跟四老爷五老爷兄弟说两句贴心话,立时那两位长辈笑逐颜开的瞧着他。
闻春意很是感叹的瞧着这一幕,他出去这些日子,果然没有白白修炼,他长袖善舞的功力大有长进,人人都觉得他的关心真挚动人心。四夫人一脸感动神情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你行事大方得体,原来是受你夫婿的影响。”闻春意微微笑瞧她一眼,转头瞧见五夫人纠结的神情,她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五夫人一直说四夫人是天生命好之人,从小是捧着长大的人,嫁人之后,又是被夫家捧着护着,以至于心性单纯如一。
晚餐,就摆在院子里面进行,宾主双方欢欢喜喜的用完餐,孩子们结伴玩耍去,妇人们开始收摊,男人们在院子里,吹着冷风说了好一会话后,才开自约好明日的事情再散开去。闻春意此时已经带着晨哥儿收拾得清清爽爽,母子两人为了暖和的原故,早早的坐在床上,用被子围着玩耍七巧板。钟池春进房来,瞧见那一对母子互相抵头额头,笑得眼眯眯的。他轻摇头进里面梳洗过后,走到床边坐下来,瞧得他们两人抬头瞧向他。
钟池春伸手摸了摸晨哥儿的头,问闻春意:“你一直带着晨哥儿一块睡?”闻春意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这么寒冷的日子,有一个小小的暖炉子抱在怀里,一夜好睡眠。就是给个神仙做,她都不会愿意去做。“今年的战事,只怕比去年更加情势严重,我大约是无法顾及家里面。希望战事顺利,能在这一年里,收复失城,年底时。我就能安稳在家呆些日子。”闻春意听到的都在一边倒的大好消息。她听钟池春的话,微微皱了眉头。
她低声问:“已经收复了两城,将军都应该磨砺出来。再说原本就是我们自已的城。怎么会不能快快的攻取?”钟池春瞧着闻春意认真的眼神,他伸手把她乱了的发拔了拔,低声说:“别人准备了二十年,我方才准备几年。奸细都防不胜防。为何现在第三城进人都是缓缓而入,就是担心错放进敌方的人。我们送粮的队伍。就是临近第三城外损耗得最多。官府查了原因,就是押运人员里面,在家信地址上面,让人摸出了大约的时间路线。”
闻春意瞧着晨哥儿已经是要睡的模样。她把晨哥儿抱起来,要钟池春抱着他去方便,她随手把七巧板赶紧收起来。钟池春抱着晨哥儿回来时。闻春意伸手接他过来,晨哥儿微微睁开眼睛瞧见是闻春意。欢喜的扑在她的怀里,立时闭上眼睛睡熟了。钟池春一脸自叹不已的神情,低头瞧着晨哥儿的睡脸,跟闻春意低声说:“这孩子说睡就睡的本事,跟你一模一样,不管什么时候,遇见什么样的事情,你都能睡得着。”
闻春意懒得接钟池春的话里有话的话茬儿,她起身进了内室。等到她换了睡衣回来后,发现钟池春把晨哥儿单独安置在被子里面,他已经换好衣裳,睡在中间的位置。闻春意有些着急起来,扑上床去,伸手拉扯他说:“你没有带孩子睡过,别睡沉时,不小心压着他了。”钟池春伸手直接把闻春意搂进怀里,果然很快的感觉到她僵硬起来的身子。他叹息着把她塞进被子里面,跟她说:“你又怎么啦?我是你的夫婿,就只是几月不见,你待我就这般排拒。”
闻春意围着被子半坐起来,望着他说:“刘大人说,你们要给第四城那对姐妹花一个名头,好护着她们两个弱女子平安生存下来?”钟池春面上有恼怒神色,他皱眉说:“刘大人一向热心为人,见不得落难的人。先是救了那对姐妹花,后来在第四城偶遇那两人,那对姐妹花针线活做得不错,我们要添置的衣裳,就顺带请她们帮着做了。一来二往,大家接触多了起来,刘大人说要给那个做姐姐妾室的名头,他又怕一人护不下来,就来劝我给那个做妹妹同样的虚名。
我跟刘大人说得很是明白,按我们钟家的家规,就是给予虚名,都是背叛家规的大事情。那一对姐妹非常待人非常的热心,让刘大人很是感动,差一点就要直接办理纳妾的事情。我后来提醒他,名份这样的大事情,要家里的妻子许可才有用。怎么,他跟刘家嫂子闹了起来?”闻春意很是仔细的打量钟池春的神色,她轻声说:“那对姐妹花一定生得美,性情又温软惹人怜惜吧?”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轻轻摇头,他想一想笑起来说:“刘大人见过的女子太少了,在这方面见识少,大约听说的事情也少,才会被这般小家碧玉女子迷了眼。那两个女子初初救下来时,瞧着为人处事还算是纯正。后来我们再遇她们两人时,两人经了事情,为人处事就做作起来,喜欢在人前不经心时秀一秀才学,顺带再偶尔带出几分无依无靠的悲苦,再来一招忍着泪要生存,可惜两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活得太过艰难曲折的模样。
刘大人后来被打动了,一个劲跟我说,可惜是秀才的女儿,如今要这般艰难求生存。十八,我原本担心你多心乱想事,就没有跟你说,我带回来的衣裳,你全丢了吧。反正你在家里给我备整齐了内外衣裳。”他的手伸了过来,帮着闻春意拉扯被子,感觉到她没有那般的身子僵硬了,他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凑近过来,很快的亲了亲她的脸,跟她说:“你还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
闻春意把有一对姐妹曾经来找过刘柱的事情,跟他说了说,钟池春仔细的想了想后,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第六百六十六章 护
钟池春皱眉头说:“既然都找上门来了,大约是他曾经救过的人。”他侧目而视闻春意面上狐疑的神情,忍不住摇头笑着说:“刘大人一直是一个热血热心肠的人,路见不平就会出手。”闻春意轻声说:“你现在称呼他为刘大人,从前你称呼他为刘爷或刘大哥。”
钟池春瞧见闻春意眼里担忧的神情,他笑靥如花的瞧着她,说:“你担心我和刘大人闹不合?”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说:“两家邻居,一直交往亲近,如果有可能,我都不会希望大家彼此心里有结。哪怕今日我已经给了刘大人不好看,我心里还是希望能跟刘家嫂嫂友好相处下去,不因为一个男人影响到我们的交情。”她把白日的事情,说给钟池春听一遍,他听后跟闻春意说:“刘大人大约有可能在第四城为官,现在正等候上面的通知。”
闻春意的心沉了下去,那对姐妹花就在第四城,刘柱又将在第四城为官,那纠缠只能没完不了,而刘妇人明显不是那种痴缠女子的对手,男人的心已经有所飘移,刘家的家规,又是刚刚兴起来的,只怕就是纸上的一句虚话。闻春意滑进被子里面,闷闷的说:“你们多心的男人,真可恶。”钟池春在躺下来之前,把烛火吹熄灭。闻春意伸手推拒他时,他提醒说:“晨哥儿睡在里面。”
闻春意只有收回手,由着他把人抱紧起来。钟池春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十八,我在外面安分守己好几月,有了表妹来池南小城闹腾过一回的事情。我已经瞧得太清楚轻浮女人的本性,实在不屑与那些人多话。只是我和刘大人在是同一个地方出去的人,大家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放在一处看待。刘大人是一个好人,又有些能耐,只是在地方为官受限制太多。他现在有机会转往军方,他从军前途广阔。”
夜黑黑的。钟池春都能望见闻春意明亮的双眼。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凑近过去,见到她没有明显的排斥行为。赶紧亲了亲后,笑着说:“如果没有大的机遇,刘大人这般情况,怎么也做不到知县以上的官职。、、、、、、。”闻春意又受教了一番。她想起钟池印兄弟的情况,赶紧悄声跟钟池春提了提。他轻轻点头说:“也不是没有机会。每三年有一次机会,官差只要通过考核制度,都有机会往上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