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他不管如何都要守在院子里,等着钟池春醒过来。乐儿很是舍不得的在他身边打了几个转,他都不曾松口要跟着去旧院子玩耍。
第六百五十九章 照顾
钟池春这一觉一直睡到申时醒过来,他醒后,反应是在自家的床上,侧目而视就瞧见晨哥儿趴在床沿边上,一双大眼睛圆溜溜又明亮的瞧着他不放松。钟池春记得闻春意的话,直接伸手把儿子搂往怀里面。
晨哥儿很是安分的躺在钟池春的怀里,小手扭啊扭的,面上还有着浅浅的羞怯神情,眼神里面却满满的欢喜。钟池春伸手摸了摸儿子的两个小小包包头,笑着问:“晨哥儿,陪爹爹许久了吗?”晨哥儿笑着点了点头,突然他慌乱起来,赶紧挣扎要起身,钟池春听见他很是着急的说:“娘亲跟我说过,爹爹醒过来后,要我跟她说一声,不能让爹爹饿肚子。”钟池春笑着把他放下去,瞧着儿子轻快的小身影,他笑着起身收拾起来。
闻春意很快进了房,她接手收拾起卧房,让钟池春先去吃用一些汤面,晚餐时再用正餐。闻春意待钟池春面上瞧着还是显得亲近,然而钟池春却觉得两人还是生涩了一些。他听着闻春意的话,走到外间用起餐,伸手把玩耍中的晨哥儿抱着一块用餐,喜得晨哥儿满脸笑意,父子两人共进一碗汤面。餐后,钟池春用帕子轻轻擦拭着晨哥儿的油嘴儿,惹得晨哥儿瞧着他的眼神,格外的孺幕起来。
餐后,钟池春跟闻春意说:“十八,我们一会去旧院子那里见过叔祖父和四叔五叔两家人。”闻春意笑着行了出来,轻点头说:“刚刚旧院子里传信过来,让我们晚餐就在那边用,我说要听你的意思,一会过去。你瞧着行事吧。”钟池春四处张望几下,问:“十八,我带回来的东西呢?”闻春意笑着说:“全放在外面屋檐下。”钟池春眼神深究的打量着闻春意,见到她神色坦然自若的瞧着他。
一家三人行到外边,屋檐下堆积着几个大包袱,钟池春伸手拆起包袱。晨哥儿很是欢喜的围观起来,瞧见小小玩耍之物。很是欢喜的问:“爹爹。是给晨哥儿的吗?”钟池春轻轻点头后,他笑靥如花的瞧着闻春意说:“娘亲,爹爹带礼物给我了。”闻春意伸手摸了摸他兴奋的小脸。笑着说:“听你爹爹的话,可不许乱要礼物。”晨哥儿不知听见闻春意的话没有,他挨在钟池春的身边,一样又一样的用小指轻轻点头。
闻春意把钟池春带回来的一包衣物整理妥当。跟他寻问说:“我叫人再洗一遍?”钟池春抬眼笑望着她,说:“听你的安排。”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她叫冷若送热水进来,她抱起一堆衣裳走进房里。冷若送热水进到侧室,见到闻春意已经把那些衣裳泡进水里,她把热水兑了进去。又再提了一桶热水进来,就和着闻春意一块清洗起衣裳。她低声说:“少奶奶,我瞧少爷带了许多的东西过来。你不去帮着整理一番。”
闻春意轻笑了起来,说:“这是没有外院了。我们才能瞧得这般清楚。男人的事情,就由着男人行事吧。”冷若瞧见闻春意眼里漫不经心的神情,记起钟家的家信没有来之前,闻春意对钟池春的事情,还是比较上心,自那家信来过之后,仿佛是提醒了闻春意一样,她原本暖了的心,又渐渐的恢复了原样。冷若想了想,笑着说:“我瞧少爷待小少爷格外疼爱,由着小少爷在他身边玩闹。”
闻春意笑瞧了瞧冷若,说:“他待孩子一向不错。”他分家时,连侄子们都能够顾全,不可能不顾及自已的亲生子。闻春意想起钟家三老爷夫妻,再联想起钟池春那摇摆不明的态度,连着几月没有家信,钟池春也没有一个解释话,闻春意只觉得心淡不已。有冷若帮手,闻春意很快把钟池春带回来的换洗衣物清洗干净,闻春意瞧得很是仔细,当中有好几样的衣裳,是同一个人的针法,那衣角边处的青竹图样,青淡生嫩得格外诱人。
闻春意面上露出淡淡嘲讽的笑容,果然是走到那里都会惹事的人。冷若后来在晒衣服时,她同样瞧见那几件衣角处的图样,她纵有万般的解释话,都觉得再也开不了口。她都不敢抬眼去瞧闻春意面上的神情,她转头过去只觉得眼里湿润不已。闻春意神情平静的做好事情,她回房瞧见一对亲热的父子,她笑瞧着钟池春拾掇出来的礼物,笑着跟他报了报叔老太爷家的人口,他们毕竟是一家人,有些事情应该提醒的,还是要记得提醒一二。
钟池春往礼物里面补上一两样,他笑着夸赞闻春意说:“十八,还是你行事周全。”闻春意淡淡的笑了起来,说:“你没有见过他们,自然算不到多少人。”一家人往旧院子走去,钟池春和闻春意牵着晨哥儿的手,小人儿欢喜的说不停。宽子和冷若两人手里提着东西,宽子闲闲的瞧一下冷若,只觉得她太过多心,瞧那一家人处得多好。冷若在心里轻轻叹息不已,闻春意那笑容都只在面上,眼里神情太过清淡平和。
旧院子处,早已经接到消息,叔老太爷一家人已经候在院子里。钟池春行了进去,直接冲着叔老太爷行大礼,老人家忙叫人把钟池春拉扯住。他笑着说:“池春,我们一家人要多谢十八收留我们的恩情,也多谢你娶了一个贤慧善心妻子,我们一家人占了你妻贤的光彩。”钟池春笑看闻春意,见到她转头正跟一个大肚子的妇人说话,他笑着跟叔老太爷说:“我这么几月不在家,有叔祖父一家人照顾着她们母子,我也应该感谢叔祖父一家人的情意。”
叔老太爷又把四老爷夫妻和五老爷夫妻指给钟池春认识,他很是客气周到的跟长辈们见礼,再见过几位兄长们。钟池用的妻子跟闻春意悄语说:“从前刘夫人跟我说,晨哥儿爹是难得的俊秀风雅人,我还有些不相信,如今我信了,果然是君子如玉啊。”
第六百六十章 良人
申时一过,叔老太爷家开餐,男人们在一间房用餐说话,女人们在一间房用餐说话,大家彼经轻松愉快。叔老太爷做主把两位幕僚及家人请了过来,大家都是认识的人,气氛更加的融洽欢快起来。
晨哥儿执意要跟在钟池春身边,而做父亲的人,明显是欢喜儿子的亲近,很是自然的把晨哥儿带在身边。乐儿见状,也缠着钟池用不放手,三个男孩子自然是跟在父亲身边。女人们难得的轻松起来,钟池用妻子有些担心的跟闻春意说:“乐儿爹爹可没有带过她用餐,我担心她一心记着玩耍会吃不饱。”闻春意笑着安抚她说:“晨哥儿父亲带回来的点心,一会回去,就给你们送过去尝味道。”
钟池用妻子轻轻点头之后,又笑嘻嘻的瞧着闻春意说:“你们夫妻久旱逢甘雨,晚上让晨哥儿跟乐儿一块睡吧。”闻春意窘得脸都微微红起来,瞪眼向着她嗔怪的说:“嫂嫂,瞎说什么。晨哥儿夜里睡觉时,还离不了我的身边。而他辛苦的赶夜路,我瞧着就是没有恢复过来的样子。”闻春意说到后面,突然觉得自已在做越描越黑的事情,立时收声不语。钟池用妻子也觉得自个的话过了一些,便故意提起别的话茬儿来逗乐人。
用完餐,上了茶水,四夫人一脸感叹的神情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一家子的兄弟,我仔细瞧过了,谁也没有晨哥儿爹生得好。”闻春意只是笑了笑,由着她继续感叹下去:“这人有人品,才有才品,这样的人才。百年难遇,竟然落在我们家里。”闻春意不得不搪塞两句话,她笑着说:“我瞧着哥哥们也是人有人品,才有才品,不弱于任何的人。钟家日子过得顺畅,都因哥哥们都是明白人,兄弟亲近妯娌和睦相处。”
五夫人瞧一眼四夫人的神色。她笑着赞同点头说:“十八这话说进我的心里。钟家的男人们一向担得起事,为人行事明明白白周全,妯娌相处自是少了许多的是非。这家里只要男人面上心里都清楚着。女人又会过日子,这日子就会越过起越舒服。”四夫人眼里闪过不明的神色,闻春意略有些惊讶起来,跟身边钟池印妻子打听起来:“印嫂嫂。我怎么瞧着四婶是话里有话的样子?”
钟池印妻子挨近过来,凑在闻春意耳边低声说:“是为了年后回去的事情。听人传信过来,我们这几家院墙全倒了,房子给损毁得差不多了。回去后,就是要居住。只怕一时都无法了事。乐儿祖父说,我们这边的房子,这一次过去之后。瞧着方便就处理了,有银两存下来。用在这边修宅子用。”钟池如已经拿银两在池南小城城边那块荒地上先买下三家人的宅基地,就等着银两足够后,再来修建宅子。
钟池如兄弟来池南小城时日短,三人手里的银两加起来,都有些不够用买宅基地用,三兄弟又不想分开来住,钟池如后来还是寻闻春意开了借条,从她手里借了一些银两用。后来刘妇人听到消息后,紧跟着娘家兄弟也在那一处买了宅基地,刘妇人还来劝说闻春意也买下一块宅基地。闻春意是动过心思,可是后来她仔细想了想,除去池南小城距离安城太过远了一些,还有要修建宅子时,她明显是没有合适的人手。
女人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听着男人们那边的动静,听到男人们那边开房门的的声音,四夫人带头站了起来,一房的女人们跟着起身开门出房。院子里四角挂着气死风灯,五老爷手里提着行路灯盏,正听着叔老太爷跟抱着孩子的钟池春说着道别话。五夫人笑着跟四夫人说了明日去钟宅用中晚餐的事情,四夫人点头后,略有些酸味的说:“五弟妹啊,你会做人,走到那里,你都能吃得开。这到了侄儿的家里,都能当成长辈般的持家。”
五夫人瞧着正和钟池如妯娌说话的闻春意,她转头笑瞧着四夫人说:“十八瞧得上我这个长辈,我也不能自顾自的在孩子面前抬高架子,我就做一些自已能做的事情。”四夫人默然下来,闻春意把他们一家人连同亲友都接进了城,叔老太爷和四老爷都明示过她,可以玩耍小性子,可不能用到有恩晚辈身上去。四老爷在人后说得格外明白:“堂侄子不在家,堂侄媳妇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愿意照顾我们一大家人,这是大恩,你行事不要让人心寒。”
四夫人瞧着五夫人三个儿子都有事可做,而她的三个孩子却只能做些零边事情,虽然也能养家,可到底是稍逊一筹。她心里窝着火,可又寻不到地方发作起来,跟五夫人说话难免有时酸味实足。四夫人的目光落在暗色里的闻春意,她眉头微微扬起来,低声跟五夫人说:“五弟妹,我怎么瞧不出十八对晨哥儿父亲回来,有多么狂喜的模样?”
五夫人没有好气的瞧着她,说:“他们夫妻已经相处了这么大半天,眼下,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她还能表现出多么狂喜的神情,她又不是那种轻浮的性子。”五夫人心里其实也有些嘀咕不已,钟池春的眼光,有时在他以为无人注意时,还会落到闻春意的面上,而闻春意的目光,从来不会乱飘移。五夫人长期在钟宅生活,曾经无意间听见方成家的和冷若她们的私语,隐约猜出闻春意婆媳不合的事实。
闻春意偶尔跟她们提及钟家的事情,轻易都不会涉及到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的身上,就是避不开去,她也只是淡淡笑着说:“父亲母亲是我所见过极其恩爱的夫妻,两人行事默契看法一致,待人一致。”五夫人是经事多年的人,自然知道这样的话,听上去不错,可是说话的人,多少是有些心气不平。她暗自瞎猜过,如今瞧着钟池春和闻春意这对夫妻,她瞧着闻春意眼底有了怜悯神情,这样的女子,到底没有遇上真正的良人。
第六百六十一章 选择
院子里的冷风来来去去,可挡不住人们欢聚的快乐,大家吹着冷风说着话。闻春意笑得脸都快要僵硬起来,总算听到叔老太爷发话让钟宅的人回去安歇。五老爷领头走在前面,钟家兄弟跟随在其后,孩子们在中间窜来窜去玩耍,女人们落在后面,一边瞧着玩耍的孩子,一边说着话。
钟池春和闻春意带着晨哥儿进了房,钟池春很是安适的闲坐在外室里面,晨哥儿直接扑向闻春意的怀里,跟她叨叨起许多童言童语起来。晨哥儿现在大了起来,说话流畅许多,表达能力有时闻春意听后,都不得不感叹自家儿子用字讨人欢喜。如他说叔老太爷的胡子,就说的很让人听后欢喜:“娘,太叔祖父的胡子,象五祖母生日那天吃的长寿面白又长。”估计叔老太爷在场,也会欢喜曾侄孙年纪小小这般的说他的胡子。
有晨哥儿在夫妻之间穿插说话,两人哄着儿子,钟池春笑着跟闻春意说:“十八,我瞧叔祖父一家的家风正,就是四婶婶有些眼浅。”闻春意轻轻笑了起来,她想起今日四夫人还没有说上两句就成泪美人的事情,想来她也是能够控制自已的眼泪。她笑起来说:“四婶婶今日还不错,虽然红了好几回眼,可那眼泪还是忍住了。”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想了想低声问:“我有些日子不曾给家里去书信,家里人可曾来信问过我的消息?”
闻春意轻飘飘的瞧他一眼,笑着说:“家里来信了,你父亲母亲都曾来过信,只是那信我觉得当中有些不妥,担心会给你惹事。就直接转给大伯了。年前,我收到的家信,我们这一房的人搬出祖宅。祖父祖母考虑我们在外面,就交待我们暂时不搬出去,等以后我们回去再去理住宅的事情。”钟池春望着闻春意问:“父亲母亲在信里说了什么?”闻春意轻凉的扫他一眼,钟池春顿觉得心里一凉。
闻春意轻笑起来,说:“他们在信里训斥我这个做儿媳妇的实在不孝。竟然半路拦截住你写给家中的书信。我想着你做的事情。那些话传了出去,多少会影响到你的名声,而我又是晚辈。就把信转交给大伯去处理。”闻春意说完这话后,瞧一眼怔忡神情的钟池春,她伸手抱起晨哥儿,笑着说:“晨哥儿。天黑黑,我们要睡睡哦。”晨哥儿的小手抱住闻春意。软软软的身子,软软的话语:“我跟娘亲去梳洗,晨哥儿给娘亲暖被窝。”
闻春意顿时觉得世界圆满了,外面明明黑压压的夜色。她都瞧出几颗星子出来。母子两人进了内室,梳洗过后,母子两人直接上了床。在床上两人如往日一样的说笑着。晨哥儿时不时往房门处张望几下,他瞧来瞧去。瞧不见有人进来,颇有些委屈的跟闻春意说:“乐儿姐姐说,她爹在家,每夜都哄她睡觉。”闻春意听他的话,在心里叹息一下,这孩子太过聪明,有时也不是什么好事,大人不能随意忽悠了他。
闻春意以钟池春一会进房瞧晨哥儿睡觉为理由,好不容易哄得晨哥儿装睡般的闭上眼睛。晨哥儿原本是装睡觉,到后来问多两声:“娘亲,爹爹来瞧我睡觉没有?”他也跟着真正的睡熟了,闻春意搂着儿子放心睡了起来。昨晚,烛火亮一夜,她一直就没有睡得踏实过。钟池春外面坐了好一会后,他进来瞧见脸贴着脸睡熟的母子两人,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想起大幕僚先生跟他私下里说的话,家里给他的书信,都在他那里收着。
钟池春想起闻春意淡漠的眼神,他的心里不是没有怨意,他千辛万苦的奔回来,就想着能一家人在一块过一个快乐的年,想瞧见她笑靥如花般开放的欢喜,却只瞧见她客气周到的笑脸。钟池春瞧一瞧床上放着的一张被褥,他走过去打开来,摸上去被褥温软舒服。钟池春的手轻触一下闻春意的脸,他眉眼深深的打量着她。他其实听明白她话里对他父母两人的愤怒,听懂了她迁怒的意思。
闻春意早晨醒来,伸手摸了摸,赶紧睁大眼睛瞧了瞧,然后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她听到外面传来晨哥儿欢喜的叫声,还有乐儿的笑声,这才舒缓的起身穿衣裳。闻春意梳洗过后,瞧见院子里晨哥儿和乐儿两人跑来跑去,她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她四处打量几眼,没有寻见钟池春的身影。她向着走近过来的冷若,低声寻问:“少爷有事早早出门了?”冷若轻轻点头,说:“我瞧着是去两位先生那里。”
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她早知两位幕僚家人的口中知道,钟家寄给钟池春的一些信,是直接捎给两位幕僚收取。闻春意瞧着晨哥儿脸上灿烂的笑颜,都觉得有些事情,尽管她不心甘情愿,可是为了孩子着想,她都要走出第一步,至少知道两人在一起能不能再走得远一些,直到晨哥儿成亲自立,这世间的流言蜚语再也伤不到他的时候,她放自已和别人自由。闻春意把手伸向阳光,阳光透过五指的空隙,还是明亮得让人振奋不已。
晨哥儿瞧见闻春意,他直接欢笑着扑了过来,笑着说:“娘亲,我和爹爹一样早起,爹爹说,娘亲累了,让我不要吵醒你。”闻春意笑眯眼抱着晨哥儿,笑着说:“那你欢喜吗?”晨哥儿很是高兴的点头说:“娘亲,爹爹待我很好,还夸了然哥哥和二哥哥三哥哥都是好哥哥,说他一会回来,就带我们出门去转转。”闻春意瞧着晨哥儿脸上的笑靥,觉得有些事情,既然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她为了孩子都不能轻易选择放弃。
这个时代的婚姻,对女子来说,原本就是狼烟四起的婚姻居多。她不能为了自已的轻松和如意,而给自已儿子的将来挑拣一条最难走的人生路。她和钟池春做不了一对情投意合的夫妻,那就争取做一对能相濡以沫过日子的夫妻。
第六百六十二章 精明
钟池春在大幕僚先生的客厅里,按照他编的收信时间拆看一封又一封的家信,他时不时往脚边的火炉里,丢弃那些已经看完的纸张。他手边的纸笔,停了又写,终是写了好几张纸出来。他的眉目紧锁,终是对一直候在不远处桌边的大幕僚说:“大先生,请派人跟少奶奶说一声,我中午跟两位先生有事相商,就在先生处用餐。”
大幕僚先生瞧着他的神情,他轻轻点头退出房门,很快跟候在房门外的小幕僚先生说了几句话,瞧着他一样愁眉不展的样子,大幕僚先生低声说:“老太爷曾经跟我说,少爷个性不象其父,我们都别先心慌。少爷要是还跟从前一样,如成亲之初那样的听从三老爷三夫人的意见,待少奶奶又要再冷待几分,那我们就不要再做一个多事人了,我们只做幕僚的本分事。”小幕僚先生匆匆忙忙点头,主人之间的事情,他们做幕僚的人,只能旁观者清。
钟池春不能赶回来用午餐,最失望的是一直等着他回来用餐的晨哥儿,闻春意经过这一日的心理调节,她想得很是明白,在这个时代里,钟池春这样的人,在大多数人的眼里,算得上是十全十美的良人。既然如此,那她为了儿子着想,就不能轻易的放手。当然,有些事情,在此之前还是要问清楚,他如果在外面没有真正的沾手桃花,那她还是想着要给晨哥儿添一个弟妹。毕竟晨哥儿一人,在这时代里,兄弟抱成团生活,实在是太过单薄。
她从前就听人说过,夫妻要相处得不错。那就一定要有共同的目标。如今生育儿女,应该是她和钟池春的共同愿望,那么次要的一些心结,暂且放下来。闻春意心事放下来,神情更加的舒适起来,脸上笑容灿烂许多。五夫人瞧后暗忖着,闻春意这反应也来得太过迟钝。这都快要过了两日。她才心喜自家夫婿回家的事情。五夫人在这一日把家事要重新交回给闻春意,被她再次拒绝了。
她跟五夫人说得很是明白:“晨哥儿的父亲回来没有说今年的安排,我想着今年他大约还是跟去年一样的行事。有五婶帮我管着家事。我有余心用在外面的事情上面。这一年,我也瞧得明白,我们做女人的人,也要趁着年青时。利用嫁妆,为儿女为自已多挣一些银子护身。”五夫人见闻春意说得这般通透。想一想跟她说了心里话:“十八,宅子里住着的人口简单,原本就没有什么事情,我就是帮着你管事。也不过是听听下面人的意见而已。
我想着池春在家,我一个做婶婶管着你们内宅事情,有些不太妥当而已。”闻春意立时明白过来。笑着跟她说:“我昨日已经跟他提过五婶帮着理内宅的事情,他无任何的意见。”五夫人是一个连自家儿子儿媳妇内务都不管的长辈。自然是不会去插手管隔房侄儿内务事情。闻春意其实有时候是很羡慕如大嫂妯娌三人,为何能如此的命好,夫婿待她们一往情深,公婆又都是这般的体贴明理的长辈。
钟池用妻子跟闻春意说过,她结婚快三年后,才有了乐儿,生下来又是女儿,她那颗心都差点泡在凉水里面。幸好公婆兄嫂都不曾嫌弃乐儿是女子,又因她堂长姐已经出嫁,一家人待她反外格外的宠爱起来。钟池用妻子怀这一胎时,她很是担心又是女儿,钟池用笑着宽抚她说:“你不用担心,两位哥哥都已经有了儿子,家里有了传承人。我们就是再生女儿,下一次继续努力。如果命中注定我们只能有女儿,女儿们也是钟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