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幕僚先生瞧着她点头应承下来,闻春意见到这事情处理妥当,便欢喜的离开了。大幕僚先生后来跟小幕僚先生感叹说:“老太爷的眼光明锐,从前少爷执意要娶少奶奶时,老夫人还迟疑过,只有老太爷说如少奶奶这样的人,瞧着待人处事是够冷情,瞧着是有些不太讲人情,可是另一方面注定她是相当的重亲情。跟着这样的人,只要你不去负她,就不用怕她会背离你。只是这样的人,一旦你负过她,她一样不会给你回头的机会。
少爷不在家,她一个女人担起这么一个家,还敢接受这么一大家人,让人不得不说一声,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第六百二十六章 瞧
四月初,方成和已经改名为顺安大小子跟商队离开,池南小城开始小雨绵绵起来。在这样战火燃起的日子,让人心格外的烦躁,钟池春一直不曾有书信过来。刘妇人又象从前那样午后常往闻春意家里坐坐,两人闲坐在屋檐下,望着细雨飘飘轻声叹着气。
钟池印兄弟帮她们打听过消息,外面不曾有什么不好的传闻。刘妇人叹息着跟闻春意说:“你说男人是不是出了门,就不记得家里人?这让人顺路带句口信,也比这样没有消息来得好。”闻春意瞧着刘妇人明显烦躁的神情,再望一望除去她们空无一人的屋檐下,低声说:“我家里两位兄长打听来的消息,说应该是平安,只是不方便往家里传信。我瞧你家刘爷也是稳妥性子,你就别太担心了。”
刘妇人听她的话,抬眼瞧着她,说:“闻家妹妹,你比我还要为难,你拒绝那位堂兄跟着你的人上路的事情,明明是为别人着想,却让你落了一个不好来。”闻春意涩然一笑,摇头说:“我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好,只不过担心主不主,仆不仆的一块上路,到时候,在路上不太平。如今他们这样跟着商队出发,反而不用担心他们一路上的事情。他们那边的人,就是心里有心,我也能理解。”
四夫人就直接跟闻春意呛过,说她待兄长们太过不公平,瞧人有大小眼。闻春意懒得跟她去说多余的话,她直接跟叔老太爷说:“叔祖父,我原本是想成全流二哥跟我下面的人一块上路的心思,可他这一路要不断的跟人谈生意,路上还不能耽误片刻。流二哥又是一个没有做过生意的人,算得上是主子,这样的一个主子身份人,在太平时期跟着同行,倒是没有多大的关系,可如今外面乱着呢,遇事时。我下面人怕照顾不了他。
叔祖父。与其让亲戚们后来怨憎我,不如早早的拒绝了。再说流二哥如果有心从商,城里有这么多的店铺。他可以多瞧一瞧别人家是如何的做生意。”人老成精,何况原本就是一个人精的叔老太爷,他笑着安慰闻春意说:“他们也是闲在家里多时,一时心烦闷多话了。你考虑得对。再说你那位二哥年纪也不少了,他要是有心从商。可以先从货郎做起。借着你的光,小生意还不用担心亏本。”
闻春意可不敢接老奸巨猾叔老太爷后面的话,钟池流这样的人,只怕就是从商也不会做那样弯腰的生意。她只是笑着说:“叔祖父。从前在娘家时,我听父母长辈的话。嫁人之后,我听晨哥儿父亲的话。他没有在家时。我六神无主时,又有叔祖父在家里。我遇事时,也会听叔祖父的话。”叔老太爷家的家事,闻春意无心去插手什么。四老爷和五老爷因为儿子们的事情,相处都有些不太对劲,闻春意瞧见直当没有瞧见一样。
闻春意瞧着刘妇人的神色,想了想低声问:“这些日子,我瞧着你轻闲了许多,可是事情少了许多?”刘妇人轻叹息着点头说:“如今这样的日子,少穿一件衣裳不算什么,可是却不能少吃东西。不但是我这边如此,她们那里也是如此。这一月两月能支撑下去,下月小弟爹再不拿月俸回来,我又没有活做,就有些支撑不了。”闻春意想了想,跟她说:“你的针线活做得不错,现在没有衣裳做,不如做些小孩子抱在手里布偶动物。
做成之后,是由你娘家兄弟店铺帮着卖,还是交给货郎帮着卖,你可以自行做主。那活计以你的速度,只怕成型快,只要布偶玩具做得好,价钱不会比你做衣裳差。你家里想来是有些寸布,舍不得丢,都留在手里,正好给用上。”刘妇人脸红的瞧着闻春意说:“从前你给画过的那些花样,如今做起来也没有用。闻家妹子,你能不能帮着我再画几个花样出来,成事之后,我给你算提成。”
闻春意瞧着她,想了想进房去,把她画给晨哥儿认动物的图样拿了几张出来,她递给刘妇人说:“你瞧一瞧用不用得上,至于提成什么的,我们这般亲近关系,就不用说了。”这个时代,仿造风气太过盛行。刘妇人从闻春意的手里接过画样后,仔细打量过后,说:“我瞧着还行,长辈们一定欢喜给孩子们这样的玩具。”闻春意笑着指了指下面的字,说:“你下面也绣上字,方便孩子们认字识动物用。”
闻春意跟刘妇人说着话,想一想,便让她稍稍等一等,她进房拿了笔墨纸砚出来,直接当着刘妇人的面,把图样重新画了一遍,又把字形改成端正字样缀在不打眼处。刘妇人很是欢喜的跟闻春意说:“你们读书人有本事,闻家妹妹我让我家小弟过来跟你学画画。”闻春意把几张画样递给她,听她的话笑着摇头说:“你可千万别让小弟跟我学画画,他要有这个天分,一定要拜一个好师傅出来。我这样太弱了,不能为人师。”
刘妇人一脸不在意的神情说:“闻家妹妹,我家小弟有你这一手本事就行了,我不图他什么,就图他有时能为我画几张图样子出来。”闻春意张口结舌的瞧着她,好一会说:“小弟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可不能被你这种想法误了人。如我这般的本事,不过是在娘家闺学里教出来的本事。你要是有心让他学画,先问小弟自个有没有兴趣。你要是实在着急的话,让小弟画几张画过来,请我们家两位先生先瞧一瞧。”
闻春意还是信服两位幕僚先生的本事,能被钟老太爷看中的人,就不会是没有本事的人。刘小弟这个男孩子实在是太过懂事,她不想他被刘妇人这个亲母误了他学习的方向。刘妇人听闻春意的话,她自是分得出好歹的人,当即笑着道谢说:“行,我让小弟画几张画,请两位先生瞧一瞧,他行不行。”
第六百二十七章 离开
四月中旬,旧院子里的有两家客人,他们在外寻到合适的租房,跟叔老太爷感谢之后,就直接搬出了旧院子。闻春意是事后才听到他们搬出去的消息,她愕然之后就放下来了。方成家的反而愤愤不平嘀咕了两句,意思是闻春意白做了一回好人。
闻春意有些好笑的瞧着她,说:“他们最应该感谢的人,的确是叔老太爷一家人,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我也不会接不相干的人入住旧院子。如今他们寻到新的地方,搬出去居住,正好旧院子处少了许多的是非。我一个女人家,那可能事事做得让人满心如意,做到如今这种地步,我尽了最大的努力。”那些人纵使搬出去居住,心里对她有所不满意,只怕也不敢轻易对人言。这个世上忘恩的人很多,可是人人都不喜欢做别人口中忘恩负义的人。
五老爷夫妻听说消息后,两人心里都很是不平,觉得那些亲戚太过不讲道理,这么近的距离,连句客气话都懒得跟主人家提一提。五夫人直接跟三个儿媳妇说:“日后,你们与你们嫂嫂家的亲戚,还是不要走得太近了。虽说亲戚之间有远近,十八,在那样的时候,把我们迎进城来,那就是我们的恩人。迎他们进了城,安置地方给他们居住。如今他们搬走时,竟然连过来说一声都做不到,实在是太过无礼了。”
如大嫂妯娌三人对闻春意还是很感恩,自家男人都有事做,孩子们也安排进了学堂。如大嫂安抚五夫人说:“母亲,原本我们三房都已经分了家,如果不是这一次的事情。大家一块流亡,也不会重新凑在一处过日子。他们这般不说一声就走了,我觉得对十八弟妹是好事,她以后用不着再去应酬无心之人。”用嫂嫂很是有些不平的开口说:“他们在祖父面前说,十八只愿意帮我们五房的人,不理他们的生死。
他们怎么不想一想,十八自个还是一个年轻媳妇。男人又不在身边。还要带着才一周岁的儿子,能把这么多人安置下来,已经算是相当的有本事。十八是帮了三位兄长找活做。可是去做巡防的事情,是官府里人瞧着弟妹夫妻的面上,点明要了二哥和池用,也不是十八自个定下的名字。这事能怨十八心里想着我们五房人吗?大哥去帮十八打理帐务,也是因为大哥懂行啊。要不,十八不管如何,也不会要一个帮不上忙的人吧。
他们也不想一想他们做的事情,明知道跑商路是弟妹身边人。他们想着凑人进去,可也要瞧一瞧主仆身份不同的人上路,到时候。遇事到底谁听谁的。”五夫人听着她们的话,只觉得心烦不已。说:“快别说了,一会你们四伯母找我说话,我还要听一耳朵的闲话。”她三个儿媳妇用同情的眼神瞧着她,就连少话的印二嫂都开口说:“不知四伯母那来的这么多的泪水,她每次哭,我瞧着都是真正的伤心哭泣。”
“噗”如大嫂和用三嫂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她们心里也是一样的想法。四夫人每次哭泣起来,模样都是一样的梨花带雨,虽说是一株已成了半老的梨花,可是抵不住四老爷对她的真爱之心,也挡不住众人在她泪攻下的退让。印二嫂颇有些羡慕的开口说:“我瞧十八弟妹就能稳得住阵脚,四伯母哭成那般模样,她应该如何做就如何做。为何我做不到这一点,总是事后怪自已又软了一回。”
五夫人好笑的瞧着她,说:“你们父亲说安城闻府是书香门第世家,府里前几代人少,可是没有出过真正不成气的人。那样人家出来的人,那会被人落几颗泪就改变决定。闻府是一大家人住在一块,只怕你们弟妹在娘家时,就见过比你四伯母哭得更加好看娇柔的人。她早已见识过真正的能干人,如你四伯母这一种,也只能在我们自家里用得上劲。”五夫人听说过钟家的事情,前前前前,钟家男人差点因宠妾灭了妻和嫡子,这才有后来的家规。
闻春意现在的心思全用在晨哥儿的身上,那边旧院子的生意有钟池如和奶娘男人加入后,也用不着她花太多的心思。晨哥儿会走路之后,格外的活泼好动,身边更加离不了人。幸好院子里有乐儿这个小姐姐分散他的注意力,而五老爷又是一个疼爱小孩子的祖辈,才让闻春意不用时时担心着他的安稳。闻春意瞧着奶娘这些日子有些不妥出来,悄悄让方成家的跟她先去打听一番。
方成家的悄悄跟闻春意说了说,奶娘这个月的小日子迟了两天。闻春意心里就上心了一些,让冷若这几日多瞧着一些晨哥儿。可转而她又仔细瞧过冷若的肚子,瞧得冷若脸红的跟她说:“少奶奶,我有什么事,一定不会隐瞒你。”闻春意听后瞧着她,说:“子嗣是大事,你要是有了,一定要先跟我说,不如再跟着晨哥儿这样跑来又跑去。奶娘这边你帮着瞧仔细些,要是准信,我就要放奶娘回去养胎。”
冷若很是仔细的听了闻春意的话,又借着机会给奶娘号过脉后,她跟闻春意说:“日子太浅,我号不出来。再过几日,也许就知有没有。”奶娘见闻春意这般关心她的身子,她红着脸跟闻春意说:“少奶奶,我再陪晨哥儿几日,我会注意行事。如果有了身子,我自个也明白,不能这般跟着晨哥儿进出。”闻春意自是不留人,她笑瞧着苦着脸的奶娘说:“你就是回家养胎,你想晨哥儿时,就带着妞小子一块来瞧他。”
冷若很是仔细的听了闻春意的话,又借着机会给奶娘号过脉后,她跟闻春意说:“日子太浅,我号不出来。再过几日,也许就知有没有。”
奶娘见闻春意这般关心她的身子,她红着脸跟闻春意说:“少奶奶,我再陪晨哥儿几日,我会注意行事。如果有了身子,我自个也明白,不能这般跟着晨哥儿这样进进出出。”
第六百二十八章 喜事
子嗣是一个家庭里最大的事情,闻春意知道奶娘舍不得晨哥儿,然而她如果有了孩子,她怎么都不能把人留下来。她笑瞧着苦着脸的奶娘说:“你回家养胎,身子安稳后,你要是想晨哥儿时,就带着妞小子一块来瞧他。”
四月底,奶娘有了身孕,闻春意放她离开。闻春意把冷若和喜药两人调到晨哥儿的身边,初初的几日,晨哥儿总有些不习惯,他会很自然的寻找奶娘的身影。夜里,他很好奇的开口问闻春意:“娘,奶娘?”闻春意也没有当他是小孩子家家就怠慢他的问话,而是笑着跟他很仔细的说明白后,让他心里明白,奶娘是因为肚子里有了小弟弟,不能再跟着他在身边跑出又跑进,回家休养一些时间,过后就会带着妞小子来看他。
晨哥儿知道实情后,他立时笑眯了一双眼。过后,他很是欢乐的跟乐姐儿炫耀说:“我奶娘回去生弟弟了。”惹得乐姐儿回头就寻自家父母要弟弟,事后钟池用的妻子当笑话说给闻春意听,她笑着跟用嫂嫂说:“三嫂嫂,你和三哥还年青,不如趁着这时候,赶紧多生上几个,家里也能热闹。”钟池用妻子脸色绯红起来,说:“这样的事情,那能由得了我们的安排,那是老天安排下来的事情。”
闻春意很是仔细的打量她的面色,略有些奇怪的问:“乐儿今年有三岁了,不用人时时盯住她。你如果有心要孩子,这时节是最好的时节。”钟池用的妻子眼圈红了红,低声说:“生了乐儿后,我一直不曾有过身子。”闻春意听她的话。微微皱眉后,低声说:“你要是觉得身子有些不妥的话,又担心让长辈们操心,可以暗地里寻大夫瞧一瞧。城里的王大夫医术相当不错,你要是有心的话,过两日,我陪你去请他为你号一次脉?”
钟池用妻子脸上露出了欢喜神情。转而神色又迟疑起来。说:“我担心我不能再生了。”闻春意皱眉瞧着她,说:“生乐儿时,你不是顺产吗?”她摇头说:“是顺产。可是过后我一次都不曾怀上。我听人说,我家姑婆一辈子只生了一个女儿,我担心跟会跟一样。”闻春意瞧着她的面色,想想说:“那你家别的人呢?你母亲生了几个孩子?”她很是用心的想一想说:“都生了三个孩子。我母亲生了六个。”
闻春意笑瞧着她说:“你姑婆那般的情况,只怕是当中有别的原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你母亲生有六个,那女象母才对。你自个想仔细些,要是要去王大夫处瞧一瞧,早些通知我。我好先去帮你约一个号。”钟池用面上神色好看许多,当下就跟闻春意说:“我们明日就去,行吗?”闻春意笑着答应下来。然后寻方成家的过来,跟她说了两句话。方成家的眼光很快扫了扫钟池用妻子。笑着跟闻春意说:“少奶奶,我立时就去拿明日的号。”
第二日,闻春意和钟池用妻子两人不顾还是小雨的天气,寻了借口出门去见了王大夫。她们来得早了一些,又在外面稍稍等了等叫号。将近午时,两人才出了药铺的门,两人的脸上都有喜色。方成家的候在院子门口,见到她们回来后,面上露出欢喜的笑意,说:“三少奶奶,少奶奶,今日下雨,五夫人吩咐各自在房里用餐。我立时让人送饭菜给你们进房用。”钟池用妻子瞧一眼她,低声问:“老爷和夫人可用过餐?乐姐儿可用过餐?”
方成家的轻点头说:“都已经用过餐了。乐儿小姐和晨小少爷现在都在刘家玩耍,冷若和喜药陪在她们身边,现在可要接他们回来?”钟池用妻子轻舒一口气,她轻摇一下头,说:“不用,由着他们玩耍吧。”她略红着脸望着闻春意,说:“弟妹,我那事,我想先不跟家里人说,我想先跟乐儿她父亲说。”闻春意笑着点头应承她:“好。”闻春意等钟池用妻子走后,开口问:“你跟喜绘说,这以后,三少奶奶想吃什么,便煮什么给她吃。”
方成家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伸手摸了摸肚子,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钟池用妻子自个都没有想过她有了身孕,她这次的小日子刚过几天,虽说比平日是短了两天,可也是按的正常时间来的。王大夫当时就很肯定的回答的她说:“有些怀孕的妇人,初期会出现这种情况。”闻春意是扶着钟池用妻子飘回来的,她完全欢喜的连走路都不辩方向。方成家的眼光落在闻春意的肚子上,她很是惋惜的说:“可惜少爷不在家,要不,说不定少奶奶也会逢喜。”
闻春意听她的话,干脆直接往自已房里走,随口吩咐她说:“一会,把乐儿和晨哥儿接了回来,刘家姐姐这些日子要忙活,可别让两个小人儿吵了她的正事。”方成家的笑着答应下来,瞧着闻春意进了房间后,她急急奔进厨房里吩咐送餐。闻春意从内室出来,瞧见桌上的两样菜,她笑着说:“喜绘如今煮的菜色美起来。”方成家的候在一旁笑着说:“少奶奶,你夸错人了,这是大少奶奶亲自煮的菜,喜绘还要跟她好好的学一学。”
闻春意坐下来用过餐后,她直接送碗筷进厨房里,喜绘正在整理晚上的菜蔬,她瞧见闻春意笑着问:“少奶奶,你喜欢吃大少奶奶煮的菜吗?”闻春意笑着点头说:“挺喜欢吃的。我要趁着她们在这里住的时节,跟着她们好好的学一学厨艺。”钟家妯娌三人对厨事都不生涩,闻春意瞧得羡慕不已。闻春意虽说并不相信那句掌握男人胃,就能掌握男人心的鬼话。可是对于能多学多掌握在手里的东西,她是从来不会轻易去拒绝的人。她相信那种多学一样技艺在手,不管何时何地心里都不会发虚的人。
第六百二十九章 担心
闻春意是起了心思,就会行动的人。过后的日子,她跟喜绘开始学习配菜,她原本就有理论功底,如今不过是进行实践而已。闻春意慢慢的煮一些菜,不过她煮的菜,只敢给自已和几个小丫头吃。她煮菜的水平,也是一忽高一忽低,从来不曾有过稳定的发挥。如大嫂尝过她煮的菜,觉得还挺不错的。
然而下一次,闻春意煮同样的菜的就会失手,闻春意感叹的说:“原来我做厨子压力这般的大,竟然会受不起别人的表扬啊。”五老爷夫妻虽是长辈,但到底不是她的正经长辈,再加上两人性情和善,又有钟池用妻子再次怀孕的好消息,他们对于闻春意的浪费行事,更加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有看见。闻春意尝试过一些日子,用事实证明她是做不了一个优秀的厨子之后,便主动放弃跟喜绘争夺厨房的使用权。
四月底,三子和宽子带两车货回来了,同时带来了闻府的家信。这一次闻讯而来的商客,依旧让旧院子热闹了两天,后院住着的男客人们依旧出来帮手一把。闻春意照旧在货到那一日,请所有的帮忙和在场的吃了晚餐。酒楼里订的菜,由钟池如出面招待。门房大小子已经直接变成院子里跑腿人,而他的小弟直接固守在院子门口,比其兄长还要尽职尽责。闻春意瞧见过两次,觉得只有八九岁大的年纪,难得的有这般沉稳性子,便随口夸了他两句。
四月底,钟池春和刘柱两人依旧没有书信回来,闻春意和刘妇人两人心里都有些着急起来。钟池印兄弟在官府打听过。只听说上面在执行送粮任务,至于人到了那里,下面的人,这一时接不到消息。当着一众人的面,钟池印开口直接安慰闻春意说:“弟妹,我觉得这样的时节,池春弟弟没有消息便是大好的消息。”他的话让五老爷直接瞪他一眼。训斥说:“胡说。你弟只是押运粮草的人,又用不着上前线,你那话荒谬。”
闻春意谢过他们父子的好意。她点头说:“印二哥的话,其实有道理,他现在不能报平安,大约就在半路上。”闻朝青的书信里面。已经跟她说了,生意可以继续做。反正她下面有人手,而安城那边有他在。如果她和晨哥儿想要回安城,他就过来接他们回去。闻春意心动过一下,转而想起钟家。想起那个自杀过又活了回来的钟家三夫人,她对回安城的事,只能敬而远之。她已经嫁人。再也不是那个能依着父亲不想事的人。
闻秀峻和两个表弟回去后还是有联系,三人都参加了科考。只是书信过来时,成绩还不曾公布出来。何况钟池春也跟她说过,希望她带着晨哥儿在池南小城等他,这里距离他要去的地方,比在安城要近了许多。闻春意猜测过,大约那时候钟池春已经知道他母亲做下的事情。然而纵使夫妻,也未必事事要知全。有批发的生意做着,生计方面不成问题。而刘妇人的布偶做得不错,生计方面也有了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