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迎她们进来,低声说:“钟家少爷们去做事时,顺带拉回来的客人。”闻春意轻轻的点头,说:“要是成交,记得算他们的提成。”钟家的兄弟瞧着都不是适合做生意的人,闻春意感念着他们的好意。刘妇人和奶娘也跟着去看货样,晨哥儿跟过去凑趣。方成家的走近过来,她和方成交换下眼神,低声说:“小姐,方成有话要跟你说,你一定要稳住。”闻春意奇异的瞧一眼她,再瞧一眼方成,说:“是家里出事了吗?我嫂嫂信里没有说啊。”
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她的眼里隐隐约约透出几分怜惜的神色,三人瞧一瞧院子里的人,直接往院子门外行去。在院门偏处,方成开口说:“在安城时,贵子嫂嫂透出消息,说钟家三房那一阵很有些不对劲,她后来听说钟家三夫人曾经自杀过,幸好被人早发现。”闻春意的脸色白了白,低声问:“她生重病了?还是出了什么事情?让她做这样的事情?”方成叹息着说:“贵子嫂,三老爷夫妻都不喜瞧见她们,她能听说这样的事情。
还是我们这边大房里交好的人,遇见她时,闲话时说起的事。贵子嫂嫂觉得这样的事情,你一定要心里有数才好,绝不能就这样被少爷隐瞒过去。”闻春意微微的点头。深吸一口气,跟方成说:“你下次有机会见到她,跟她说,多谢她一直记得我。”闻春意心情郁闷不已,然而想起满院子的人,她的面上还是露出笑容来,舒一口气。嘲讽的笑着说:“不作不会死。她这般作下去,最终害了谁?”
钟家三夫人要是就这般的去了,钟池春对闻春意心里难免会生隙。哪怕他明知道她的无辜,可是抵不住那人是他的生身之母,这就是人情里的最为自私的一面,直面人性问题时。从来是最爱从别人的错处寻起,以求放过自已。因为人已去。什么的错都消了。闻春意一样庆幸钟家三夫人还活着,也希望她能活得好好的。至于她活得质量如何,闻春意觉得她自个都不肯放过自个,就是活在繁华锦绣堆里。也抵不过寻常人家的粗茶淡饭。
方成夫妻都有些神情紧张的瞧着闻春意,方成搓着手说:“小姐,从头至尾。你都没有错过。”闻春意被他的话逗笑了起来,她心情突然的好起来。她何必为别人的错,坏了自已的心情。她笑着说:“在三夫人的心里,我从头到尾就注明着一个‘错’字。任性的人,有任性的活法。我有晨哥儿了,用不着再去跟谁心里过意不去了。”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低声说:“这也不关少爷的事情。”
闻春意淡淡的笑了起来,在这个时代里,成亲之后,就轻易不能言离。嫁了人,不到山穷水尽时,不管那一家,都不会许女人有那种想分开的心思。婆媳关系不好,哪怕连累到最后夫妻关系跟着不好,女人都不得不选择将就走下去。闻春意只觉得她原本面对钟池春渐渐的打开了许多扇心窗,如今一页一页在关起来,关得只余下一扇窗子,用来让房里的人,闲时还可以望一望窗外的风景。
方成叹息着进院子里,他把面上的情绪收拾得干净。三子已经招手他过去为客人拿货,方成瞧着手里的单子,再对照货版,面上有了自然的笑意,少奶奶的生意做得不错,又远在池南小城,安城里发生的事情,与她何干。方成家的瞧着沉默不语的闻春意,想一想低声说:“小姐,凡事往开处想,至少少爷是明理之人。”闻春意回头望着她,说:“我回头会让我姐姐去打听清楚这件事情,发生这样的大事,我要是不知道太清楚的事由,将来很容易被人冤枉进这桩事情里面。”
方成家的听后点了点头说:“男人们最注意结果,贵子家的大约模糊知道有些事情,只是知道也不好跟我家这位说得太过明白。”闻春意轻轻点头说:“她能专门找方管事说出这句话,那就是一直还挂念着我,肯为我着想得这般仔细。”闻春意猜出钟池春只怕已经知道这个消息,只是瞒着她不方便开口而已。他难道能跟她说,我母亲行事怎么这般的不顾及他人,这般的任性冲动?
闻春意叹息着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最为稳妥的婚姻。”方成家的很是不服气的跟闻春意说:“你和少爷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奶娘带着晨哥儿出来寻人,小人儿手里拿着两样玩具,举起来跟闻春意说:“娘,要。”闻春意轻点头,晨哥儿笑得更加欢快起来,他举起左手说:“给姐。”闻春意笑着点了头,钟池用的女儿很是爱笑,让人瞧着就欢喜。晨哥儿举起右手,说:“给哥,奶娘带。”
奶娘满脸欣慰的神情瞧着晨哥儿,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说:“行,让你奶娘带玩具回去给你奶哥。”晨哥儿再把双手合在一起,说:“全要。”闻春意轻摇头,弯腰跟他说:“只能要一样。”晨哥儿把两样往怀里抱得更加紧起来,闻春意沉下脸跟他说:“只能选一样。哥哥姐姐们都是这样,只能要一样。”晨哥儿很是委屈的抬眼瞧向奶娘,却见她偏头瞧向远处,他只能跺脚说:“娘,坏。”
晨哥儿如今已经多少明白闻春意的意思,他很是不舍的来回瞧着手里的玩具,他的神色和不舍很是让人心痛不已,只差一点,闻春意都要忍不住答应他。可是闻春意想着子不教父之过,她就能狠下心肠行事。他虽小,可也开始知事了。

  第六百二十三章 明白

晨哥儿最终为自已挑拣了一样玩具,他很是爱惜的抱在怀里。方成也为闻春意挑拣了几样送知县夫人孩子的玩具,知县夫人大儿年纪已大,方成就挑拣了那种拼装复杂的拼图块一盒。刘妇人见状,干脆也请方成为她配装礼品。
闻春意这一行人离开时,旧院子里的人,已经开始在忙活装货。守门小子已经把他弟弟留了下来看门,他跟着跑前跑后的帮着忙碌起来。方成家的知道奶娘要回家之后,她执意要跟着闻春意回钟宅。闻春意直接拒绝她,总是这样夫妻长期分居,实在太过不利夫妻感情。这难得团聚的日子,偏偏还要带着方小妹这个女儿在身边一块欢乐。闻春意执意把那个发亮的烛光方小妹带回去,由着她去照亮她和晨哥儿母子两人。
闻春意回去的有些晚,而钟池如是已经留在旧院子里用餐。五老爷一家人听说生意不错,孩子们每人手里有一样玩具,人人心里都欢喜起来。夜了,五夫人跟五老爷说:“侄媳妇是一个有能耐的人,我们三个孩子都有事情做了。你闲时,要多去陪陪父亲,多亏他老人家顾着你这个小儿子。”五老爷听明白她的话,立时好笑的瞧着她,说:“你以为父亲是偏疼小儿子的人吗?”
五夫人觉得这一次叔老太爷的行事,瞧着就是偏爱小儿子的人。五老爷笑起来摇头说:“祖父那样的人,眼光明锐,我们在这里也住了一些日子,你可瞧明白侄媳妇的性情?”五夫人很是肯定的赞扬说:“是一个难得心宽的好女子,愿意为夫家人付出。我们这么多人住她的地方。有时还会顺带占她的便宜,她都不曾计较过。”五老爷笑着点了点头,说:“你说的也对,她行事的确比一般的女子要大方得体,你瞧一瞧她身边跟着的人,就知道她待人宽和。
父亲把我们一家人安排在这里居住,不过是觉得我们一家人能跟她相处得好。并不是偏爱我这个小儿子。而是不想让我们家的人事搅得侄媳妇心烦。一行人里面。只有我们家儿媳妇的娘家人没有跟过来,人少是非少,三个儿媳妇是知事勤快人。如今三个儿子都有事做。她们心里就更加平和。四哥那边,四嫂为人不错,可是她眼泪太浅,遇事太爱哭又爱纠缠不休。你瞧一瞧侄媳妇这几日。根本就不敢去父亲那院子里去,就知她是一个喜欢清静的人。”
五夫人轻轻点头。几个丫头年纪都不大,五夫人有心套话,还是能给她了解许多的事情。她开口说:“听说她娘亲人待她非常好,就是为了她怀胎生子。她嫡亲的弟弟推后科考的大事,专门留在这里陪她两年,在她坐月子时。侄儿有事时,人情来往都由她弟弟出面应酬。”五老爷笑看五夫人说:“她放心让你管着家事。你就管着吧。只要家里大面上过得去,有你管着,十八也能有空闲去做她要忙活的正事。”
五夫人想起闻春意这今日回来,根本不太过问家里的事情,直接开口说:“婶子,家用不够时,你直管提前跟我说。”五夫人暗自算了算闻春意给的家用银子,她笑着跟五老爷说:“这也是一个手松的人,幸好她挣得到银子。”五老爷轻轻笑起来,说:“她如果没有挣银子的本事,就凭侄子单薄的月俸,她那有那么大的胆子,顿都不打一下,直接迎我们所有的人进城来。这人啊,还是要心里有底手里有财,胆子才壮得起来。”
五夫人将心比心,换成她,她也不敢轻易松口带这么多人归家,而且是不知这些人要住多久的情况下。五老爷见她想明白过来,说:“父亲历来待我们三人公平,其实他还是要偏爱四哥一些,当年四嫂就是四哥看好定下来的人。原本父亲是不想订下这门亲事,只不过见到四哥实在欢喜,母亲也在一旁开口劝和,他才不得已答应下来的。母亲曾经悔过当年不应该心软,累得四哥是我们兄弟三人里面,过日子最不得轻松的人。”
生意开张大吉,闻春意一夜好睡,醒来之后,瞧着晨哥儿甜甜的面容,她面上笑容更加浓厚起来。钟宅人用完早餐后,钟池如快步前往旧院子忙活。昨晚上时,他原本就要给闻春意看帐本,被他妻子挡下来,说:“我瞧着弟妹这两日也辛苦了,你明日早晨遇见她时,提一提这事,看她是怎样的安排?”早餐前,钟池如跟闻春意提了生意的事情,顺带提了给她看帐本的事情。闻春意笑瞧着他说:“如大哥,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你不用天天给我看帐本。
这个月是初开张时期,你每五日给我看一次帐。等生意稳了下来,日后就十天或者半月看一次帐。如果不是做批货的生意,我其实很想一月看一次帐。”钟池如听她的话笑起来说:“昨日,就出了这么多的货,你日后十日或半月看一次货还行,要是太久了,不利于你生意上面的决定。”如今,钟池印兄弟要早早的出门,他们一般申时前能够回来。两人已经进入正式排班人选,钟池印笑着说,等到满一月时,他们兄弟就会编入两个不同巡防队去。
钟家几个年纪大的侄子,还是按时进营去培训。四夫人哭过闹过之后,还是改不了孙子们的决定,她大孙子直接跟她说:“祖母,你从前给我们算过命,我们兄弟都是长命之人,你就安心在家里休养,等着我们拿月俸时,买你爱吃的饼子来孝顺你。”闻春意听如大嫂提了提四夫人婆媳事情,她觉得那三个嫂嫂也算命不错,四夫人虽说是小孩子的性情,遇事不通理爱哭,却不是一个会为难儿媳妇的婆婆。
五夫人同样是一个不会为难儿媳妇的人,她和儿媳妇们相处得融洽欢乐。闻春意只能信命,命中她实在不太带嫡亲稍偏一些长辈的缘份。

第六百二十四章 方子

知县家依旧住在官府后面的官宅,地方是老地方,可院子门打开后,却给人新地方的感觉。院子庭院处,放着几盘不太打眼的花丛,初瞧象是山野里随处开放的花朵。可细瞧,才能发觉到主人家很是用心打理了花丛,已经初具成形。
知县夫人很是客气,接获消息后,她就殷勤的迎出了门。初初见面,大家彼此印象都算得上不错,知县夫人年近中年,瞧着面相却还比较生嫩,装扮得秀美年青。她和刘妇人亲近的论及年纪时,两人同一年,然而一个是正年青着,另一个只余下青春的尾巴。女人永远经不住美的诱惑,刘妇人对知县夫人保养非常的上心,而知县夫人有心交好闻春意和刘妇人,自然也乐意说说这方面的体会。
临近午餐时,闻春意和刘妇人推拒知县夫人留餐的好意,两人心满意足的往家里赶。马车上,刘妇人满心的欢喜跟闻春意说:“闻家妹子,我回去就照着知县夫人方子,要好好的保养一番。知县夫人说得对,男人都是爱美的人,我不能浪费我爹娘给我瞧着还顺眼的五官。”闻春意笑着认同下来,平日里刘妇人的心眼里只有家人,从来没有自已,难得她此时愿意为自已着想一二,闻春意赞同的点头说:“你把自已扮得美一些,穿着衣裳自然更加好看。
你下次有什么新款衣裳,自个做了穿着出去转一圈,一定有人主动上门要求订制衣裳。这样衣裳价码可以稍稍抬上一些,而你也不用日日这样的辛苦。”象钟池春和刘柱这样在外面奔波的人,是不可能如从前那般每月按时拿月俸回来。如闻春意这般懒散得过且过性子的人,都能为了生计。把注意力转向生意方面。那一直努力的为家人活着的刘妇人,那可能在生计方面不用心。
两个女人兴奋许久后,直到进了各家院子门,被院子里风吹一吹,方醒悟过来。她们和知县夫人见面,话题主导方向一直由知县夫人把握着。闻春意刘妇人先前去见知县夫人时商量过,只是会一次面。说几句客气话。让知县夫人对她们两人有一个印象,就寻机会告辞而去。结果两人和知县夫人会面之后,从夸各自的长相皮肤开始。那话风方向就握在知县夫人的手里,她直接开了一堂美容服饰演讲会。
午后,闻春意小睡醒来,正寻思着是要留在家里陪晨哥儿玩耍。还是去旧院子里瞧一瞧,刘妇人这时就寻了过来。闻春意招呼她在屋檐下坐下来。此院子的屋檐不够宽,放不下宽桌什么的,只能摆一张小小的窄长茶几。两人先说了说从前院子的种种好处,再讨论要不要托人从城外想法子运两棵树过来。种在院角处,天热时,树荫恰巧可以遮蔽阳光。闻春意瞧一瞧院子。想了想还是摇头说:“有顺带的树,拾来种一种。还行。
要费功夫花心思在这个不知会住多久的院子里,我还是不想了。”闻春意笑瞧着刘妇人说:“用的心思越深,将来离开这个院子时,越会舍不得。总不能到时候再把树挖起来又带走吧。”刘妇人听后也沉默起来,她男人跟着钟池春一起调职上去,她娘家兄弟说,只要她男人不是运气太坏,他十有八九就有高升的机会,池南小城大约是困不住他了。她原本没有回老家去,一是住习惯了城里。二是为了儿女着想。
刘妇人拿着知县地人给的方子问闻春意:“闻家妹子,你比我有见识,你说说她这方子能用吗?让你家冷若过来帮着瞧一瞧,可行?”闻春意接过单子瞧了瞧,想一想说:“冷若年纪太轻,这方面经事不多,你还是寻一个老道的大夫瞧一瞧。有些药理分开来,样样都是对人有用的好药,可是凑在一起,未必还能有这样的效果。我瞧着知县夫人大约是父母给的底子不错,后天懂得保养,生活又无忧无虑了一些,才会这般的显年轻。”
闻春意没有去跟刘妇人提知县夫人脸上用的脂米分,也起了一定的美容作用。刘妇人正在兴头上,这时什么反对的话,只怕都入不了耳朵里去。刘妇人很仔细的打量闻春意的面容,感叹的说:“你的父母一定也是生得好的人。”闻春意笑而不语,老姨娘当年要是生得不美,以她的脑子,只怕闻老太爷理都不会理一下,只是美色太过诱人让人乱了几乱。闻老夫人怨怼老姨娘多年,一直妒忌暗恨她生了一双绝美的眼眸。
刘妇人盯住闻春意,执意要她回答。闻春意笑起来说:“你见过我嫡亲的弟弟,你觉得他的容貌如何?”“比一般人生得俊,却比不过你们家钟爷俊美。”刘妇人很是肯定的回答。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在安城,我们交往的人家里面,我弟弟这种长相也只是一般而已。我父母长相端正,我们兄弟姐妹里面,生得最好的是长兄和长姐,别的人,都略微差了那么一些。至于我们家爷的长相,的确算是相当的不错。”
刘妇人仔细打量闻春意的长相后,得出结论说:“闻家妹妹,你要用心打扮一番,不会比知县夫人生得差。”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说:“我和知县夫人是不同的两个人,适合她的装扮,未必一定就会适合我。再说清水也能出芙蓉,我再打扮也不能把自已直接变成一朵盛开的花朵出来。知县夫人那样的打扮,恰巧是最适合她的装扮。刘家姐姐,我跟你一句实在话,不怕你听后会伤心,我觉得你可以慢慢的学着打扮,再从中寻到最合适你的打扮方法。
至于知县夫人那般的装扮,同样也不适合你这样性情的人。”刘妇人手捏着方子,一脸失望的神情说:“这方子我用不上?”闻春意摇头说:“如果是补身子美肤的方子,你又担心,你问过大夫能用,自然用得上。”闻春意心里是不相信知县夫人会舍得把好方子拿出来结交她和刘妇人,钟池春和刘柱两人如今在外还不知如何,这大约是她试交的方式。闻春意当时就推拒了知县夫人的好意。她要是对这方面有心思,还不如寻娘家大嫂要这种保养方子。

  第六百二十五章 感叹

旧院子接连忙了五天,货少了许多,生意才淡下来。方成和三子主动来寻闻春意说话,两人都觉得分开跟商队跑货。闻春意这几日也仔细问过五老爷,又问了两位幕僚先生,许多官员之妻都是如她这般用嫁妆行商事,只要她不把生意做成人人眼红的地步,一般情况下,无人会管官员妻子正当的营利的小生意,毕竟这是女人家挣私房银的行为。
闻春意这时也会意了,闻府闻朝青不能把庶务打理的太过出色,那是因为是闻府的家业,太过打眼了。而闻大夫人她们的嫁妆店铺如果生意兴隆,则又是另外一种说法。闻春意立时明白自个从前是进入了误区,这世上的事情,从来不是单单以黑白分明来评论,总有中间一大片黑白混淆各种色彩杂乱纠结在一块,是非黑白对错有时是非常的难以说清楚,只能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看各人的立场如何。
方成和三子决定每人带一个人手上路,冷若男人宽子算一个,另外还差一个人,闻春意正在寻思着,要不要从两位幕僚先生身边调钟家的家生子时,四老爷和他的次子钟池流寻了过来,其子想跟着方成和三子随便那一个都行,他有心从商。闻春意答应他们会考虑,也给他们几天时间仔细考虑清楚。方成和三子打听到有商队要出行的事情,两人商讨得清楚,此次由三子带着宽子先行一步。
闻春意接到三子的通知时,知道商队领头大哥为了防止消息走露,直到要出发前,才通知三子赶紧带人带货跟上去。闻春意赶紧使唤冷若不要在院子里候着,快些回去给男人收拾行李包袱去。闻春意瞧着冷若手脚同边往外走。想一想,有些不放心的跟方成家的说:“三子家的不在,你跟着过去问一问你男人,三子那里还有什么要准备的?”方成夫妻如今晚上直接住在旧院子里,方小妹晚上就留在钟宅里,有她在,闻春意便放奶娘晚上回家去。
闻春意瞧着方小妹行事妥当。白日里让她去旧院子里的厨房帮忙。旧院子忙过五日后。闻春意瞧着一个厨房只怕是用不开,直接跟方成说,要他请人在后院再修一个厨房来用。这样客人们就不用跟前院的人挤着用一个厨房。而且是有些财物方面的事情,免得越到后面越牵扯不清楚。方成听闻春意提了提钟池流想要跟着他跑商路的事情,他神情严肃的跟闻春意说:“少奶奶,如大爷过来管帐。我觉得还行,他们这一家人事不多。
那位钟爷这几日我瞧着后。我觉得还是推了为好。我们回安城,遇事寻四老爷和麻爷说话,他们都会瞧着你的面上行方便。可这要带上一个钟家亲戚的爷,在外行事很是不方便。”他说的正是闻春意的顾虑。她并不想钟家人过多涉及她的生意方面,特别是安城那里还是由闻朝青帮着掌控。钟池用的妻子私下就跟闻春意说过,这位兄长为人处事还是不错。就是有一处不好,他的耳根子太软和一些。
闻春意跟方成提了提两位幕僚先生身边的人。方成笑着说:“小姐,我正要跟你说,我瞧着大先生身边的大小子不错,你去跟大先生说一声。过后,小姐帮他寻一个好的小厮补上去。”闻春意笑瞧着他,问:“你别是已经跟人通了声气,眼下担心摆不平,才会这般劝我去为你说话?”方成脸红起来,说:“小妹她娘天天跟我说,别让你太过操心了。那日两位先生过来,我瞧着那大小子还算机灵,就试探了两句。”
闻春意应承下来,不过她还是提醒说:“如果大先生不肯放人,你就另外动心思吧。”方成很是痛快的答应下来,说:“少奶奶,我瞧着大先生那般有智慧的人,只怕也是有心想能那大小子指一条路,才鼓动着他过来行事。要不,平日里,他为何从来不曾往我和三子身边凑过?”闻春意答应方成之后,特意寻大幕僚先生提了提事情,他很是爽快的答应下来,当既就让那大小子去旧院子找方成安置。
他面对闻春意讶意的眼神,笑着解释说:“你需要人手,而这小子也是一个灵活人。与其让他跟着我混日子,等到一定的年纪,带着一家人过着那种食不果腹的日子。不如趁着你现在需要人手时,他也年纪轻,让他跟着方成和三子两人跑跑,运气好,他有出息之后,也能成为你门下忠心的管事。”闻春意其实很好奇幕僚先生身边的小厮安排,她赶紧提出来,会为大幕僚先生再调一个小厮过来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