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闻春意嘴巴微微张了一下,问:“后来呢?”刘妇人叹息着说:“好人家的女儿。有几个愿意为妾?她的家人自然是反对,只有她坚持己见,执意要认为只有那人最明白她。她愿意为那人名分上受一些委屈。而那位才子的嫡妻,在她的执着请求下。也首肯答应下来,愿意两女侍夫。”闻春意轻舒一个口气,说:“这般娇美的佳人,这般的炽烈的情意,只怕她不答应,都挡不住那早已心动意动好色的男人。”
刘妇人涩然一笑,她点头说:“知事之后,方明白当中内窍,明白那位嫡妻不得已的退让。可惜那时我原本已经跟着兄弟们在认字,父母知晓那女子的事情之后,阻止兄弟们再教我认字,觉得女子不识字反而会为人本分。长辈们都觉得那女子之所以会如此,都怨她懂得太多了,才会这般的心高,一般人入不了她的心。多年前,这女子的兄长便把家人接到他的任上生活,前不久,听说她家的人,回来了一趟,是处理祖宅和祠堂迁移的事。”
刘妇人随口说了那个女子后来的事情,那女子进门最初的几年,才子待她不错,妻妾相处安好,她一直未有儿女,而那位嫡妻连着再生二子。只是最初几年过去后,那位才名已渐渐淡散下来的才子,又遇到新的红颜知己,因为有了前事,他的嫡妻这一次很快的答应迎这位女子入门来。嫡妻能够释然夫婿又遇知音人,可那女子却无法接受这个惨淡的过程,只是她跟一直相处好的嫡妻去言说,只换得她嘲讽的笑瞧她不语。
那女子处境困难时,她曾经回过家,只是她的家人那时已经搬离祖地,她回来只是遇见少年时相处的友人,大家才知晓她在夫家的经历。可惜又能如何,谁也不知她的家人到底去了那一处,再说纵然知道她家人在何处,她也无法回头了。后来的后来,没有人听到她的消息,只知那位才子年纪渐老,心思却更加的花起来,又迎了几位娇妾进家门。闻春意听后叹息一声,说:“自已选的路,后果只能自负。”
闻春意明白刘妇人的心结所在,由着她深思起来,听着她过后苦笑着说:“这一次,美妞她爹出门前,特意跟我说,他觉得女子还是要识字,至少将来到了婚嫁年纪时,亲事方面能有更加多的选择。我有时是想如她爹爹所说那样,由着她去识字学习琴棋书画。我也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可是只要想到那个女子的结局,我那话就说不出口。”闻春意瞧着她纠结的眉头,再想想刘柱既然愿意放弃安稳的生活,都要同钟池春一块往那处奔去。
那就是一个有志向,懂得捉住机会的人。闻春意轻轻提醒说:“刘家嫂子,官家的小姐,没有几个会不识字。刘爷这一次差事做得好,他就一定有机会往上提升。你们家就和现在不同起来,将来你来往的人,就会多了起来。”刘妇人一直都是一个明白人,她不过是为人母,关心太过才会这般的纠结,无法放松下去。闻春意无心在这方面跟她再说下去,有些事情,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战争如今越更的激烈起来,而城外的流民越更的多了起来,城外明显比从前乱了起来。知县大人已经下令,把所有的流民挡在城外,由官府统一煮粥供养他们。
第六百零四章 待遇
城外煮粥的锅和米,最初几天,是由城中有名富商人家供应,后来是大家有力出力,有人出人,有银子出银子。在这种情况下,如闻春意这般有店铺在手的人,也纷纷响应起来。闻春意因钟池春已经不在池南小城为官,她捐助一百两银子,便以他的名义捐赠出去。
相对同样家境的人家来说,她这样的表现,已经是非常的诚心诚意。刘妇人知道之后,都赞叹闻春意实在是舍得。闻春意便转着弯劝她,以她男人的名义,不管捐多少银子,心意最为重要。刘妇人纠结过后,知道闻春意不会害她,又跟家里两位老人家商量过后,她以刘柱的名义捐赠二十两银子,也算是刘家尽了最大的心力。两位妇人能够如此行事,知县大人知不知道,她们是不了解,可从来巡防人的话里,她们还是感受到最大的安全感。
知县大人吩咐加固对这一处的发巡防人手,同时对他们在口渴的时候,来钟宅和刘宅讨水喝的事情,再一次的漠然置之。知县大人在此同时,也不拒绝有家人在城内的流民,在与城里亲人联系上之后,认亲之后,随亲人进城来居住。只是中间要通过官爷的手续,以防止来历不明的人随之进城来。闻春意细想过自家的人,闻朝磊一家人都在第二道防线内,而她接获最新消息,她的堂姐夫们已经奔往前线,而她的堂姐们此时也执意跟家人在一处。
从前发生过的一些小事情,渐渐在岁月里模糊起来。闻春意在池南小城这几年,闻朝磊托人来看过他们夫妻好几次。战争发生之后,闻春意主动传信过去,寻问他们的情况。得到平安的消息,知道闻朝磊已经忙得白发满头起来,她的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刘妇人娘家兄弟,昨日已经把城外的亲友接了进来。而闻春意按照约定,已经和她娘家兄弟转手店铺。因为这般的情况,闻春意把条件再次的放宽起来,由小幕僚先生出手去官府登记店铺转让的事项。
负责这事的年轻官爷。特意背着刘妇人的娘家兄弟。寻问了幕僚先生,闻春意与人交易是否自愿?他在知道是因为家中人手不足,无法再经营这间店铺。日后,为了生计,还是会做批量的生意后,官爷笑了起来。说日后如果家里人婚嫁时,需要大量的东西。可否让他的家人也享受一次优惠待遇。小幕僚先生自是替闻春意答应下来,笑着说:“我家奶奶一直记得各位官爷的好,只要有你们所需要的东西,她一定会给予优惠待遇。”
年轻官爷很快的帮着他们办理完手续。顺带还帮着去知县大人落了红印。后来小幕僚先生背着人要塞给他的契约红利,他都伸手直接推拒出去,说:“钟爷在外面奔忙。钟家奶奶一个年轻的女人在家里面,要担起一家人的生计。她又捐了这么一大笔的银子,想来家用的银两也紧张。”幕僚先生见到他一脸的诚意,只得与他约定,等到事态安稳之后,钟池春回来时,再商请他来家里做客。
闻春意跟人打听了今年科考的消息,都说没有意外的通知,那就是按步就班的进行。闻春意稍稍的安心下来,闻秀峻和两位表弟在池南小城呆了一年,如果赶不上今年的科考,那是白白的要耽误了一年的光阴。而瞧着如今这样的情境,朝庭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他们只要榜上有名,就不用象往年那样,三十榜后的人,入职的排期过长。池南小城里有传言说安城特例举行了武试,有大批的年青人前往应试,只要榜上有名,都会在赐予军中小小的官职。
刘妇人近来接不到什么活计,整个人都愁得不得了,值得庆幸的她娘家兄弟的杂记行,如今还算靠着老底子能经营下去。刘妇人娘家兄弟跟方成行到一半路,方成收到闻春意派人送去的信,把会开批量生意的事情,跟他们主事的兄弟两人一说,他们立时歇了往前走的心思,直接半路上返回。回来之后,两人就由刘妇人转着弯打听准信,接手过后,生意果然还算不错,毕竟杂货行里杂七杂八的都是每户人家里要用的东西。
闻春意听说他们初期生意不错之后,她就把整桩事放下了,以后的生意如何,那就是那兄弟俩人的眼光和手腕,与她这个前东家再也沾不上边。国家有事,最影响平常人的生活,奶娘男人也不得不承受这一波的冲击,他所在的粮庄因东家乱涨价,被知县大人直接封店处理,庆幸的是奶娘男人只是搬运粮食的小工,才只是被传出问话就放了出来,而东家和掌柜店员经审讯后关押进牢里面。
奶娘知道自家男人没有事情后,她跟闻春意很是庆幸的说:“东家和掌柜的为人其实不错,待下面的人都相当不错。只不过那一日上店里来的小少爷,他是一个读书人,他太不知事,听外人传别家粮店涨价,他直接开口给进店购粮的人涨了价钱。谁知那人就是知县大人派来查看实情的人,当下就拿到实据。我家男人说,东家和掌柜的一心要保住小少爷,就没有开口申辩什么。”
闻春意觉得这一任知县大人还是处事清明,大约此时想杀鸡给猴看,又遇上这么一个不知事的人,就顺水推舟的用了用。粮店的东家和掌柜店员后来都悄悄的放出来了,只是粮店经这么一趟事情后,东家也没有心思经营下去,名声坏了,生意就难以做下去。奶娘的男人因此失业了,只能四处打着零工为生。闻春意觉得奶娘男人为人交际都不错,他们家为何没有想自行开一个店铺为生。
奶娘听闻春意的话后,她红着脸说:“我婆婆说,我和我男人现在面太嫩,又都是不会拒绝别人的性子,做生意,这般的性子,生意迟早会做不下去。再说,现在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趁手银子,我们也不敢去试手。”
第六百零五章 亲人
闻春意很有感触的点头说:“你婆婆处事周到,初初做生意时,那经得起那么多的人情世故打磨。”闻春意觉得经了事,又不贪心的人,在这个世间是最难可贵。奶娘婆媳相处得融洽,有时让她瞧着都有些羡慕。只是这是各人的因缘,羡慕也无用。
闻春意搬到此处以后,晨哥儿稍微大了一些,近来已经开口说单字。他很会表达他的一些重点想法,特别是出去玩耍这样的事情。闻春意面对小小婴儿喜欢外面的天性,多少还是持有赞同的心情。只要是晴天,她和奶娘就会抱着他出门。去的地方也不远,就是旧院子和刘妇人的家里。旧院子里观看一下种下去的菜,刘妇人的院子里,让他和年纪的孩子在一块说说话,训练一下他的表达能力。
晨哥儿会往外吐字之后,更加的逗人喜爱起来,他也会关注身边人。闻春意初初晚上放奶娘回家一夜,她每次都是早早回来,就怕晨哥儿寻不到她。后来她给晨哥儿断奶,闻春意索性放她回去两日,安稳的把奶水断掉。第一天,晨哥儿寻奶娘刚开始闹,便让奶娘婆婆带孙儿窜门过来把他很快哄得服帖。奶娘婆婆过后瞧着眉眼舒展的闻春意,笑着说:“你还年轻,不知孩子就是要闹上这么一回,我带家里小子过来陪他玩耍,有得乐子,他就能忘记。”
奶娘的孩子性子非常温顺,两个差不大的婴儿,难得的能相处融洽。这一日,两个大小子一直玩耍到申时,才依依不舍的分开。闻春意又跟奶娘婆婆约好第二日过来的事情。闻春意从前一直当奶娘的儿子是女孩子,这一次听奶娘婆婆私语说:“这孩子生下来身子弱,特意找人算过,为了他平安少病,我们对外放话说是女儿家。幸好我们这城里,家里重女儿的人,也在小时以小子称呼女儿。我们平日这般说话。别人才没有多少怀疑。
等孩子过了六岁,身子骨稳妥后,再对外公布他的身份。”闻春意瞧着那小子,白白胖胖瞧着身子都康健,不象是体弱的孩子。闻春意觉得奶娘的气运不错,自家孩子给她带着。最多是流过一次鼻水,奶娘就尽心的主动要姜糖水喝。而且是连喝三天。晨哥儿也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子,婴儿肥的小脸,让闻春意总是爱亲来又亲去。奶娘婆婆有那样的话出来,闻春意自是不会跟人去说她孙子性别的事情。
这一日的午后。闻春意和奶娘在房里陪着榻位上的晨哥儿玩耍,她们听见院子里传来巡防官差的说话声音。闻春意瞧一瞧沙漏时辰,正是官差上巡防的时辰。他们有时会进来喝水。闻春意初初时,还会亲自出面招呼人。后来瞧着有她在场。这些年青官差们一副放不开手脚的样子,她只要在房内,就不再不特意出去了。方成家的一向是妥当的人,冷若成亲了,四个小丫头年纪都不大,瞧着也没有到芳心乱动的年纪。
闻春意仔细这么一想,便安心下来了。晨哥儿听见外面的动静,反而有些人来疯的伸手指着外面叫嚷着:“去。娘,去。”闻春意颇有些头痛的瞧着他这不罢休的神情,而奶娘早已伸手抱起他,闻春意不得已只有跟在他们两人的后面。晨哥儿出了房门,瞧见院子里的人,欢喜的叫起来:“哥,哥。”闻春意笑着转开头去,不去看满院子被萌娃迷住的人。奶娘这时由着晨哥儿下了地,他已经能走路了,有些不喜欢大人抱着他。
晨哥儿歪歪扭扭的往院子里走,走到领头的那人,那人手里拿着东西,他正把手里东西塞给方成家的。小不点扯着他的裤脚,惹得他低下头瞧见后笑咧起来,弯腰抱起晨哥儿笑眯眯的说:“晨哥儿,来叫叔。”晨哥儿很是欢快的拍手起来,痛快的叫了一声:“猪。”领头官差竟然欢喜的笑着应承一声:“哎。晨哥儿会认人了。”官差随手把晨哥儿往上抛了抛,果然惹得晨哥儿更加的笑声飞扬起来。
方成家的走近闻春意的身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闻春意看,她低头看见钟家人名姓单子,顿时惊愕的抬头瞧着方成家的,转而她冲着喜药说:“快去请两位先生来。”她行近正在逗晨哥儿玩乐的官爷身边,拿着手上的单子问:“这些是什么人?跟我们家爷是同族人吗?”年青的官差头头把晨哥儿轻手递给身侧的人,他一脸正色的望着闻春意说:“是流民,已经在城外呆了三日,今日他们家的一个下人,寻了过来,突然跟我们说,他们是钟大人的亲族。”
闻春意赶紧开口道谢,又问了问世情况,这位官爷明显是常带队出城巡防的人,他连一家老小众多都说给闻春意听,特意表时边上还要跟来的两家的人,瞧上去跟这一家也有亲戚关系,加起来大约五十多人。这个数字庞大的让闻春意倒吸一口气,然而如果是自家人,她就不能放任他们在城外跟流民在一处。官差一直注意瞧着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这般惊讶的神色,他赶紧安慰说:“钟家嫂嫂,我瞧过他们家的人,瞧着都是知书达礼的人。
与一般的人,略有些不同,瞧着这般落难,一身都整齐有序,小孩子瞧着也不是太过吵闹的人。”闻春意轻轻点头,说:“我要先寻先生来问一问情况,如果是我们家的人,我要如何做,才能把他们全接进城来?”官差瞧着闻春意面上的神情,见到她是一脸认真的神情,他皱眉想了想,说:“我这边有两人一会就到下工时辰,我派他们跟你们一块出城去,你这里都没有小子们在家当事。两位先生又是文弱人,跑腿的事情,就由着他们去做。”
闻春意瞧一瞧他身后的人,想着这些年青人,在这些日子都太过忙碌,她一时有些不安的推拒起来.
第六百零六章 认
官差头头瞧着她的神色,笑起来说:“钟家嫂嫂,你让我们不要跟你讲客气,还许我们叫你一声嫂嫂。平日里,当我们是自家人一般对待。我们喝了你们早备好的温水,有时遇上了,还会顺带吃一些晨哥儿的点心。让他们做这样的小事情,我们以后吃喝起来也能安心一些。”
闻春意思来想去,又见那两个被吩咐的人,又是一脸诚意的模样,便笑着接受了他们的好意。两位年轻的官差原本还要跟着队伍去巡防一圈,现在因闻春意的家事,直接给留了下来。两位年青人留下来后,就直接奔往院墙角落堆积的树干处,一人直接跟方成家的要砍柴刀,另一人去堆砌柴火。钟宅里堆放了许多的树根,都是闻春意担心眼下事不平,直接跟送柴火的人买下来,连同他家里的湿树根一块要了下来。
事后,也证明闻春意做得极对,城外封闭起来后,出入没有这么方便后,柴火价钱涨了不少,而卖柴的人,依旧是少了许多。闻春意这时候已经把湿树根晒成八成干。两位年青官差刚动上手不久,两位幕僚先生就赶了过来,他们接过闻春意手里的单子,两人在一处瞧过后,又商量过后,两人点头说:“钟家是有这样一门亲戚,老太爷每年过年时,都会书信去给堂叔祖母拜年。只是这单子上面没有钟家老老夫人,不知是不是这两年去了。”
既然有这么一家亲人,闻春意赶紧吩咐方成家的去外面买一些菜回来,又吩咐她去酒家几个熟菜回来。闻春意进房很快的换了一身轻便衣裳,而刘妇人听到消息后,直接要求跟闻春意一块去接人。按她的原话:“你说你没有见过你夫家这一家亲戚,我跟着去,给你壮壮胆子。”闻春意笑着接受了她的好意,由着她先把她家里帮事的粗妇借过来用。她直接让奶娘暂时把晨哥儿带去刘宅里玩耍。院子里的人,全部要动起来,烧水的烧水,准备吃食的吃食。
闻春意刘妇人和两位幕僚先生在两位官差的陪同下。一块出了城门。城外人山人海。满目望过去,都是一张张惊惶失措神情的脸。两位官差很快寻到守卫的人,跟着他们交谈几句话。又把单子递过去给人看,还伸手指了指闻春意站立的方向。很快,两位官差行了过来,低声说:“钟嫂嫂。人,在那边角落处。这边非常的乱,你们四人,一定要紧跟在我们的身边。”两位幕僚先生瞧了瞧闻春意和刘妇人,开口说:“我们跟着官爷一块去。你们在此处等候。”
闻春意不用想便拒绝两位幕僚先生的好意,她开口说:“我跟着一块过去瞧,有什么事情。当时就能做决定。”一行人紧跟着三位官差后面,闻春意抬眼望见他们三人紧握住刀柄的手。心里也捏着一把冷汗。四周的眼神望了过来,许多人的眼里都有着狰狞的神色,那种冷若冰霜刺骨的感觉,让闻春意和刘妇人交握的手心里,满满的都是冷汗。两人眼神都不敢交换一下,听官差警告的话,一路平视过去,目光都不敢偏视任何一方。
闻春意只觉得路非常的长,带路的官差才停在一处地方。他停的地方距离那明显是同一群人的地方稍远一些,那群人最外面坐着的人,都是面向外面,他们把老人妇人和孩子围在圈子里面,瞧着圈子里面的人,仿佛都在睡觉一样的低着头。外面有几个男人神色疲惫不堪的守在外面,他们时刻用警戒的眼神注意着周边环境。官差很大声音叫了一声:“棕城钟家当家人出来说话。”
那几个男人互相望了望,当中那个书香气质最浓的男子行了出来,他冲着官差行礼,说:“我是钟家人,请问官爷有何指示?”闻春意瞧着他的眉眼,隐隐约约有着钟家人的影子。官差打量他一眼,伸手指一指闻春意处说:“你们家要寻亲人,现在人来了,出一个能做主的人来说话。”那位年青人的目光,最先瞧向两位幕僚先生,后面神色有引起迟疑的打量一下闻春意。
两位幕僚先生盯着年青人看了又看,他们瞧了瞧圈子里面的人,上前一步,行礼说:“这位少爷,我们想先跟你们家里的老人说说话。”那位年青人回头望一望圈子里面的人,他神色非常平静的说:“老人们此时正在安睡,这里,我也能做主。”两位幕僚回头望了望闻春意,年轻的先生说:“我觉得还是要跟老人们说说话,我们不能轻易断定是与否。”闻春意认同的点了点头,如果是自家的亲人,在此时此刻,不管如何都要伸出手去。
闻春意上前向着年青人行礼后,解释说:“这位兄弟好,我们家爷因公事不在家,如今家里只有我和幼子在。这是家里的两位先生,从前是我们家爷祖父身边的人,现在跟在我们家爷的身边做事,我们一块来瞧一瞧人。我嫁进夫家不足一年,就跟着夫君外任到池南小城。我不太认识钟家在外地的亲人们,因此也怕错过亲人们。而他们在钟家时日长,对家里的人事,比我要通晓,由他们来认一认亲人,大家彼此都能有一个说法。”
那位年青人的眼光落在闻春意的面上,他的眼里闪过喜悦的神色,他冲着她还礼说:“我去请祖父起来说话。”两位幕僚先生上前一步说:“我们去跟老人家请安打招呼。”大先生转头跟闻春意说:“少奶奶,这般情形下,用不着事事要讲究规矩,你暂时在外面等一等。”闻春意迈出去的脚步,又缓了缓后,她摇头说:“我跟你们一块去见一见人。”而外面那几个年青人,多少听见了一些话音。
那一群人让出一个口子,由着两位幕僚先生和闻春意行了进去,里面圈子里包围着的老人,已经被推醒过来。
第六百零七章 安心
两位幕僚先生和闻春意同时瞧见了站起来的老年人,那面容和神色都跟钟家老太爷生得有些相似,只是比钟老太爷略显得年青一些。大幕僚先生稍停了一步之后,他加大步子上前去,冲着老先生行大礼说:“小子给小叔老爷请安。”
小幕僚先生和闻春意互看一眼,大幕僚先生转头跟闻春意介绍说:“二十年前,我曾见过小叔老太爷一面,只是那时不知叔老爷归处在何方,也不方便打听消息。”小幕僚先生紧跟着行礼请问。大幕僚先生冲着闻春意重重的点了点头,闻春意安心下来。大幕僚先生行事一向周全妥当,绝对不会轻易认错人,而他这么快认出小叔老太爷来,只怕是另有所指。那位老先生已经行近过来,他很是仔细瞧过大幕僚先生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