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将来要嫁人,我担心你会象我父亲一样,总是操心着她在夫家的日子,好不好过。”钟池春握紧闻春意的手,低声说:“儿女都是父母的债务,你父亲是一个极其好的父亲。”闻春意很是认同钟池春的话,闻朝青或许对金氏不是什么百分之一百的好夫婿,可他对五个儿女来说。他是一个相当尽心的父亲,他是那种能为儿女能付出所有的父亲。父爱如山,沉默不语却深沉有加。
池南小城的冬日,再一波雨天连绵不断起来。而官府里的事情也多了起来,钟池春每日里忙忙碌碌,就是晚上回来,也常呆在外院书房与两位幕僚先生讨论。刘妇人的娘家兄弟还是决定将来接手闻春意的杂货行。而且他们兄弟两人商定好。两人联手做这生意。刘妇人终是只做了牵线人,事后,她跟闻春意解释说:“我家男人说。亲戚要常来往,也不用一定要凑着去做生意。而且我们家没有人手,银子也不是富余,就别做奢求的事情。”
闻春意应许她。等到明年春天,由着她娘家兄弟汇跟着方成和三子两人跑一趟商路。刘妇人的兄弟执意要把转约定银先给。双方又约定好最迟五月会转交店铺。闻春意想了想,也觉得要赶在春季里再做一次生意,过后把货清理得差不多,再把店铺清点打理交付了去。双方就这些事情,很是仔细的谈得妥当起来。闻春意不方便出面,而方成和三子两人又在路上。只能由闻秀峻出面来商谈这些细节问题。
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商量过后,很是公平的跟人商谈那些事项。自然是很快谈妥那些细节方面的事情。闻秀峻跟着为闻春意轻舒一口气,说:“你总算无后顾之忧了。”闻春意笑看着他,说:“这样的店铺,我从来不担心出手不了。只不过这样出手,能结下善缘而已。”闻秀峻笑看着她,说:“做生意,你跟爹爹一样的求稳,你们这样的做生意想法,虽说发不了什么大财,却是最能让家里人安心。”
闻春意笑看着他,说:“我是爹爹的女儿,自然是要象他。爹爹从前说过,我们这样的人家,财气比不得人气,安稳平和更胜过大风大浪,他一生所求小富安家,我也是这般的想法。”闻秀峻眼神闪烁好几下后,他灿然笑的起来说:“我们活在这样的大平盛世,财大气粗对书香门第来说,从来不是什么好事,只会教得儿孙视读书为难关,还不如就这般紧巴巴的过日子,儿孙可以安心在学业方面。”
闻春意笑看着他,他们的母亲金氏是没有多少嫁妆的人,尽管外面传金家给了她有多少抬的嫁妆,其实嫁妆抬数是有这么多,比空箱子要好一些,里面放置的东西,还是有那么薄薄的一层。这也是为什么闻朝青初初待她那般冷漠的真正原因,因为金氏这样的嫁妆,远不如实实的几抬嫁妆能让人感受到娘家人的诚意。所以闻雪意和闻春意出嫁时,每抬嫁妆都是满满的物件,虽说抬数算起来不算太多,可是诚意满满的让人无处可挑剔。
闻秀峻知道闻春意送回去的年礼,一样备了金风岩家的一份,他低声跟闻春意说:“小舅舅如今与大舅舅府上越更的淡漠起来,听说只是每年年节时应酬一二。”闻春意眉眼稍稍动了动,说:“我没有见过大舅舅几次,我只记得他是特别老于世故的一个人。小舅舅这样的人,待亲人还有几分热血沸腾,他们相处得淡淡一些,我觉得也挺好。本来就不是真正行在一条路上的人,就是勉强着走一路,也是彼此都不太好受。”
闻秀峻轻轻点头后,说:“祖母活着时,虽说管了一些事情,可从来没有太管祖父和大伯两人的正事,而大伯父他一向行事光明磊落,待下面的弟弟和侄儿们都让人无话可说。可大舅舅家不同,外祖母那样性子的人,什么都喜欢握在手里,她都不能容庶子活下来,岂能容下嫡子善待庶子。我听大舅舅家的长子说,大舅舅待小舅舅算得上相当不错,至少兄弟两人偶尔碰见还能说上一两句话。”
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闻秀峻经过的事情越多,只怕在这方面感叹越多。闻秀峻一脸正色跟闻春意说:“我跟大伯父去信,说我的亲事,希望慎之又慎,因为我将来一定不会有庶子女的出生。如果夫妻无法相濡以沫或者连相敬如宾都做不到,我不会介意和离。”

  第五百八十九章 将就

闻春意一脸震惊神色瞧着他,她知道他是说到做到的人。她开口说:“明年春天,你还是早早赶回去。你在这方面这般的执拗,我就是说得再多,你心里都已经有了不容更改的决定。我盼着你能遇见情有独钟的人,情人眼里出西施的人,你会在相处当中包容她体贴她。
只是这世上的事情,那可能样样齐全。万一你遇不上那样的一个人,你跟府里长辈商量着吧,亲事缓缓来,总比将来因为你的一时将就,而悔了一个女子的一生来得好。”闻秀峻听她的话,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说:“雪朵,你说得对,和离对男人来说,是比女人来得轻松。只是我想着池春哥能做到的事情,我将来一样能做到。我瞧着是他对你先有情,而你虽然那时无心,你们如今却渐渐能相处得这般融洽。”
闻春意略有些涩然的瞧着他,说:“爹娘那边不用说,你娶谁进家门,他们都不会为难人。兄嫂瞧着也是一个好的,也不会为难人。就是做小姑子的我和姐姐,从来是只要你们过得好,也不会去干涉兄弟内宅事情,节弟那般性子,一样是不会多事。可是夫妻两人的相处,那有你说得这般简单。我嫁给池春,是因为我不讨厌这么一个人,而且我是知道嫁人就是这么一回事,别想得太多,别对人求得情份太重,日子就能过得去。”
闻春意的眼神稍稍的飘移片刻,她前世就是因为想要追求一份情真意切的的感情,结果总是求而不得。不对,她从来就没有遇见过让她有想求心思的人,自然是无求又没有得的可能性。这一世。原本以为也是平淡度日,夫妻只要能相敬如宾过一世就行。她没有想过会有钟池春这桩姻缘,仿佛是天上掉馅饼,就这么砸在她的面前,由不得她拒收。闻春意轻叹一声,跟闻秀峻说:“池春遇见我,是因为从小的交情。”
闻春意一方面有些担心闻秀峻会因为如此的坚持。不经意当中错过合适他的人。可是另一方面。她终归不忍心开口劝闻秀峻不如将就着过一生。闻秀峻瞧着闻春意纠结的眉头都皱成一团起来,他笑起来说:“雪朵,长辈们不会容我拖得太久成亲。我也不能一直为难长辈们。再说我是男人,我要有心想见谁,我终究是会想法子远远的见人一面。你别为我担心,我从来不是那种重美色的男人。我只想娶一个如大伯母大嫂这一类的女子回来。”
闻春意轻轻舒一口气,幸好他无心求绝顶美人。她轻轻点头说:“如果只是这样的条件。我不会担心你的婚事。”如闻大夫人闻大少奶奶这类的女子,的确不多,可是仔细寻一寻,还是能寻得出几个。何况闻秀峻也没有要求一定要是嫡长女。那么有同样品性的嫡次女也是一样行。闻秀峻瞧见闻春意放松下来的眉眼,他笑起来说:“那种大美人,一般都是性子高傲。我才懒得去将就。再说美色那种东西,经不起年华打磨。”
闻春意心定下来了。闻秀峻这般性子的人,心思历来转折多,他从来不曾在家里折腾过人,却还是能让长辈们感受到他的不安稳性。亲事上面,他这么的闹腾几下,想来府里长辈们也能容忍他,对他的亲事更加的用上心。闻春意这时庆幸府里面是闻朝鸿夫妻当家做主,要是由着闻朝青和金氏的性子,只怕是闻秀峻愿意怎么样做就怎么来。而闻秀玉一向也是由着弟妹乱蹦跳的人,只要不是极其的出格,他根本不会出声阻止。
闻春意后来把闻秀峻的话说给钟池春听,他笑着说:“峻弟就是这般真性情的人,我也觉得亲事上面是绝对不能将就,毕竟是要相处一辈子的人。”闻春意很是无语的听他借机表白一番,表白他从小开始如何的注意她,表白他在她的冷若冰霜的对待下,还能一厢情愿的愿意对她好下去。闻春意好笑的听着他把自个直接形容成情圣的模样,再听他一脸肯定的神色说:“十八,幸好你家长辈做主,把你嫁给了我。
要不,以你这种扭捏的个性,再遇见一个不懂事的男人,你这一辈子大约都只能平淡无味的过日子。”闻春意轻轻淡淡的笑了起来,她原本的目标就是过平淡的日子。夏虫不可以语冰,汝之蜜糖,彼人砒霜。闻春意这么轻飘飘的一眼,立时让眼尖的钟池春瞧出许多事情出来,他伸手捉住闻春意的双肩,很是惊讶的问道:“十八,你不会先前就是这般的打算吧,只要那人过得去,你就能和他将就着生活下去?”
闻春意听他的话,直接似笑非笑的瞧他一眼,她如果不是那样的想法,如何会认可长辈的安排,就那般的嫁给他,还由着他的父母,在安城时,总是无事生非的挑剔她。闻春意就这么一眼,让钟池春立时心凉了许多,他以为那时他愿意娶她为妻,她一直暗喜在心头。这是多么荣光的一件事情,人人都以为她会低嫁时,她偏偏有机会高嫁,还嫁得这般成功。这般打脸的事情,她应该会高兴才对。
闻春意同样也瞧明白钟池春的神情,她瞧一瞧他受挫的眼神,伸手轻轻摸一摸他的脸,安抚说:“池春,你也是知道我们家事的人,你知道我从小在府里,莫明其妙因为祖母说我一双眼睛生得相似老姨娘,而受尽长辈们的排挤,大约也只有大伯父大伯母的态度稍稍缓和一些。祖父是从来不耐烦见我一面,纵使是请安这样的事情,我一般都是站在院子门外行礼。我长大后,长辈们的态度有所改变,可毕竟也做不到特别的亲近。
论及亲事时,我是想嫁进一般的人家,觉得那样的人家生活简单,心不会太累。至于你说的将就不将就,那就不知道。我相信人只要有机会相处,又有心共同过好日子,就不存在将就这种说法。”闻春意后面无意间的这一刀,让钟池春听后只能暗自郁闷不已。

  第五百九十章 绮年美貌

冷雨飘散下来,钟池春撑着青竹叶子伞,身侧跟着县丞,身后还跟着三五人,一块前往去拜见前知县大人。他们到时,院子门敞开着,前知县大人身边年老的长随候在门边,他的老脸都笑开了皱褶花出来。
钟池春瞧着他的褶子笑脸,在心里暗叹息一声,从前这位长随瞧见他们时,总是端着一张老脸,如今这般讨好的模样,让人不由自主心里一酸。钟池春暗自警醒起来,他要提醒身边跟随的人,不管对谁都要保持温和的态度。钟池春笑着问候他一句,再跟他问了问前知县大人的病情恢复情况。长随一脸为难的神情,他的眼光落在他们这些人的身上,然后低下头,慢吞吞的说:“老爷,心情不太好,身子恢复得也不太好。”
钟池春轻漫一笑安抚说:“这样的雨天,人的心情都不太好。老大人的家人常来陪伴,过些日子,天气好了,心情也会跟着好转起来,对身体恢复有用。”长随瞧着钟池春的神色,他只能应和的笑了一声,说:“老爷知道你们会来看他的消息后,他一直就盼着能见你们一面。”钟池春只是笑了笑,前知县大人人前很给他面子,却喜欢在人后使暗手招呼他。这位长随不是不知道实情,他们上下级也只是一个面子上的情份。
如今他却表现得这般亲近,这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县丞多少知一些内里的事情,他笑着说:“老大人在修养中,我们也不好常来打搅他的安宁,再说有琴大家在一旁服侍,我们这些俗人更加轻易不敢上门来扰了老大人的清静。”县丞打心底感恩钟池春愿意跟上面的人保举他进位。以原知县大人的为人处事,是恨不得把他们这些本地人一直压抑下去。前知县大人为任这么多年,只在一些不重要的职位上,安置了他们本地的人。
县丞曾听下来巡察大人身边人提过,知县大人一直跟上面的人说,池南小城本地人实在经不住事情,还是由外派县丞来任职为好。县丞那时那份上进心思。就差不多消散开去。直到前知县大人年纪渐长,他就盼着新知县大人来后,能给他们这些人机会。却不想钟池春提了他上位。钟池春随意打量起院子来,雨中的庭院,瞧着还算干净,只是四周空荡荡的无一物。长随顺着钟池春的眼光望了一望。想来他也是记起那满院子的繁花似锦,他轻轻的叹息一声。
前知县大人半卧在床上。床侧温情脉脉的琴大家随侍在一旁,她瞧见进来的那位俊雅男子,眼神就不敢再飘上一眼,只能专注在前知县大人的老脸上。喜得前知县大人一脸的得意忘形神色。钟池春例行公事般的问候了前知县大人的健康情况,又关心了他的家人,顺带说了说。今天还要顺便检测官宅的面积。前知县大人瞧着钟池春一本正经例行公事的神色,他的神色阴郁下来。却不想在众人面前下了面子。
他很是阴阳怪气的开口说:“老夫为官多年,行事一向公正,绝对不会临老就要离开这里了,还有心想占官府的便宜。”钟池春笑着点头,说:“老大人的清廉,大家有目共睹。我们只是来探望老大人之后,再顺带例行公事检测,方便登记入了官册。”前知县大人瞧着钟池春这张年青的俊脸,他的心绪就难以平静下来。他已经老了,而眼前这个人正年青。他记起他年青时,风华正茂也不如眼前人得天独厚。
钟池春瞧见前知县大人轻点头后,便笑着带人去量官宅的面积,他顺势向前知县大人告别离开。前知县大人瞧见他翩然身影的离去后,抬眼望着琴大家说:“你又一次见到他,可曾后悔跟了我这样一个无用的老朽?”琴大家面上笑容格外的明朗,她笑着说:“在明月楼,我见过不少的俊美少爷,年纪轻时,我也曾对他们心动过,有心想攀一攀他们。只是与他们交谈过后,总觉得他们一个个太过浮浅,都不及大人的睿智幽默动人心。”
老知县大人虽然是经世多年的老狐狸,可抵不住琴大家是在男人堆里打混过的狐狸精。前知县大人笑着试探说:“你年纪尚轻,恰恰是绮年品貌最出色的时期,我不想耽误了你。有心想为你保一桩良媒,年青有前途的钟大人,正是最好的人选。不如我寻他过来,与他商量一下,由他去安置你。”琴大家很是不乐意的瞪眼瞧着他,那眼里的泪水就快落了下来,又被眼眶眶在眼圈里面。
她啜泣着说:“大人,我知你一直打心眼里瞧不上我这个人,我也不敢盼着能一直有机会服侍你。眼下,我能陪你一日算一日,别的心思,我全没有。大人,你现在要赶我走,那我会一直惦记着你,那生,还不如死,大人,你就让我留下来吧。”老知县大人老眼锐利的扫着琴大家面上的神情,却只瞧见她满脸的伤心神情。他终是摆手说:“你待我这般的重情,又一心一意要留在我身边,算了,我也不为你再去多想后路。”
闹了这么一场之后,琴大家擦拭掉眼泪之后,依旧笑意盈然的陪侍在前知县大人的身边。钟池春一行人前来告别时,她被前知县大人派出来应付说话。钟池春一行人,知晓前知县大人已经安歇后,也不强求要当面告别一声。琴大家在外面瞧着钟池春一行人风采翩翩的离去,她只觉得她纵使有着绮年美貌,都抵不过这无情风雨的吹打。她暗自轻捏一把腿,笑着再进去跟前知县大人说话。前知县大人听了她的传话,淡淡一语说:“人走茶凉。”
钟池春行在官宅之后,前知县大人的长随追了出来说:“钟大人,各位大人请留步,我家夫人临行前,想要我问一问各位大人,可有心要买她的宅院?”钟池春轻笑着退开去,这里所有的人,只有他是绝对无可能在池南小城置业。

  第五百九十一章 着想

几天后,前知县夫人的院子,由刘妇人的娘家兄长买了下来。刘妇人跟钟池春说:“那院子挺不错,又跟将来知县大人的院子挨着,住家能保平安。”闻春意觉得她实在又长了市井常识,她听刘妇人的话后,也觉得她说得言之有理。
这几日,池南小城又接连出了几桩新鲜事情,忙得官府的人,脚都停不下来。两家父母前后脚告自家儿子儿媳不孝,两家父母都言之凿凿,而两家的儿子儿媳一样的跟人哭诉着委屈,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刘妇人自事发那一日,就每日跟闻春意进行实况转达一样说事,顺带她还想从闻春意这里听到后续有可能的发展。钟池春是随意跟闻春意提了提,说:“这样的家事,最是扯不清是非曲直。清官难断家务事,劝和不劝散。”
闻春意一向知道轻重,流言传来传去最容易到最后落成一个面目全非的下场。她只是笑着跟刘妇人说:“我家爷从来不跟我讨论公事,所以这些事情,我还要听你们多说说。”刘妇人一脸同情神情瞧向闻春意,她高估了这对年青夫妻的感情。她的眼色,让闻春意暗自摇头不已,她只有那点本事,何必去讨论男人们正在做的事情。刘妇人叹息着跟闻春意说:“两爱的情况,其实有些不相同,一家是长辈太过偏心,一家是长媳妇太过历害。
听说钟大人希望私下调解,我家男人也觉得应该如此,血脉之亲,现在瞧着互相之间还有些顾忌,还是能挽回来。再说也不能闹得不相往来。”闻春意也觉得虽然闹这么一场,亲人之间有了裂隙,可是终究是血脉之样,能够缓和关系来往,外人还是劝合为好。十月快完时,钟池春有一日跟闻春意,说两家父母经劝合之后。决定不再上告子媳。他叹息着说:“做父母的闹上这么一场,不管是出自什么目的,近年来。父子关系都会有些僵持。”
他的语气惋惜不已,闻春意听奶娘的婆婆说了一下听来的事情,有一家父母为人的确是太过份,欺负儿子孝顺儿媳妇懦弱。奶娘婆婆说:“都是为人祖父祖母的人。为儿孙稍稍着想一些,都不能把一时心情不顺闹到官爷面前。这还是钟大人清明。愿意给他们机会撤诉。我听人说,他们的孙子读书非常的历害,这要在官府里父母不孝上了册,多少会影响到他们的将来。那儿子再孝顺儿媳妇再懦弱,只怕都容不得父母如此的嚣张。”
自然对另一家父母,奶娘婆婆抱有同情心。觉得是儿媳太过不孝顺,父母被逼上梁山才会做这样的事情。奶娘婆婆明显是不想提这一家人的事情。据说这告状的一对老人,当年待自家的公婆也是一样的不孝顺。想来孩子从小瞧着他们的行事,如今只不过是报应而已。闻春意把这话听进耳朵里面去了,有了孩子之后,她开始审视自身的不足,不敢再如从前那般虽说面上守着规矩,其实心里还是我行我素的人。
她反思过钟家三老爷夫妻如此待她的原因之后,对钟池春对父母的感情,也抱有支持的态度。她的儿子,有一对关系和蔼可亲祖父祖母,自然比有一对闹得僵持的祖父祖母要好。虽说不知晨哥儿祖辈亲缘如何,可她做小辈的人,却一定要做得好。父母是儿女的第一个老师,她不行苟且的事,相信孩子将来也能成为一个光明灿烂的人。钟池春笑听她的感悟话,笑着搂了搂她说:“你这样已经很好,不用做太多的改变。”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色,她自忖也做不到圣人的地步,只怕脾气来了,同样会冲动发作一番。便笑着开口跟钟池春说:“我跟你说这样的话,是要你以后在我情绪失常时,记得提醒我,轻易不要行歪了路。”钟池春好笑的瞧着她,说:“我喜欢你在我面前真情情相待,我可受不了你还是和从前那样冷清清的瞧着我。你这样心软的性子,也没有什么歪路给你走。只要你不被人哄骗过去,在家里,你愿意如何就如何吧。”
钟池春这些日子经过许多家庭纠纷案之后,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都听过后之后,深深觉得自家妻子品性太过纯良,当年钟家三老爷夫妻闹腾成那样,明显是要折腾得她在夫家呆不住,她也只是去跟祖父祖母转着弯告状。她要是没有强势的长辈,只怕也是不会下暗手的人,只能忍无可忍时一次发作出来。钟池春原本觉得闻府的长辈太过强势力,直接干涉下,以至于他的父母失和起来。
可是这些日子他经过了前所未有的一些事情后,深觉得幸好闻春意有一个愿意为她撑腰的娘家,他们夫妻的关系才能有机会行到如今这种情不自禁水乳交融的地步。钟池春的心路经过十八弯的曲折之后,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被父母劝劝,就一心信任他们的人。有些话有些感悟,他这一辈子对闻春意都会说不出口,却能对两个以长辈相待的幕僚先生说出口来。他很是反思的跟两位幕僚先生说:“我成婚第一年,行事太过稚嫩,太信服父母会一心为我谋划。
我现在断案越多,心里越更明白人性的自私之处,父母为子女着想,也要分是那一种的父母。如我父我母这样的性情的人,从来行事是不顾忌他人,如何会为儿子深想下去,他们图一时的痛快,却差点误了我的姻缘。如今明白过来,自成亲后,父母和妻子就有天然的界限,而是我当中联系的架桥。”钟池春禀心是说不出父母的不是,然而他已经明白当年闻春意待他那是一天又一天的心冷,后来两人关系能够回温过来,也只不过是因为有祖辈主持公正,而他身边始终如一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