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一天,钟池春回来后,他黑沉着一张脸,用餐时,只用半碗饭,就放下碗筷。闻春意开口寻问他,他一语不发,只顾着闷闷不乐沉着一张脸。闻春意没有法子,只能借着他去内室的机会,赶紧叫来圆周,让她去问一问外院跟钟池春出门的小子,今天官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圆周听闻春意的话,立时往外院跑去。冷若瞧着闻春意的面色,她想了想,低声说:“少奶奶,大约是有人惹烦了少爷,而少爷不知如何跟你说那些烦人的事。”
闻春意瞪大眼瞧着冷若,四周的邻居知道她略懂一些医术之后,遇到小毛病,直接上门来问冷若。一来二去,尽管冷若性子不擅长与人亲近相处,可是她是这一片人缘最好的人之一。冷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赶紧低声解释说:“前天,张家小毛流鼻水,我教张夫人用土法煮热汤给孩子饮。张家厨房里的嫂嫂是本地人,她跟我说,现在许多的小女子,躲在官府四周等着少爷从她们面前经过。有些小女子都不要脸,放话说愿意不要名分也要跟在少爷的身边。”
闻春意怔愕过后,她有些好笑起来,冷若瞧着她分明没有放在心上的笑脸,她有些着急的说:“少奶奶,那位嫂嫂说,有些小女子生得娇俏美丽,而且是她们年纪小,什么都不要,男人最易上这类小女子的当。”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又听了听房里的动静,见到冷若是真心的为她着急,她笑着说:“冷若,在安城,都少见有女子的容颜,比你家少爷生得美。池南小城的女子一个个是生得不错,只是比你家少爷只怕还是稍逊一筹。”
钟池春不是没有见过美貌女子的人,他如今心怀大志,心思绝对不会放在旁处去。而真正绝美的女子,骨子里总有几分骄傲存在,绝对做不出当街守男人的举止。一般的小花,是入不了钟池春的眼。冷若的心渐渐的安宁下来,她也不想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之间多些事故,虽说她只跟在他们两人身边两人,两位主子都不是为难下人的性情。冷若瞧着闻春意自信的眉眼,她更加安心下来,钟池春待闻春意的亲近,她有眼瞧得分明。
圆周很快的从外院回来,她满脸气愤神情进来,冲着闻春意说:“小姐,原来池南小城的女子这般的不要脸。”闻春意听她的话,立时伸手摸一摸头,到底是闻府里出来的人,只要遇到紧张的事,面对她时,直接以小姐称呼。冷若瞪眼瞧着圆周,结果挡不住她的话,只听她一气往下说:“姑爷都避了开去,那女子竟然直接挡在马车前哭泣,说如何的倾慕姑爷,如何的对姑爷相思不已。”
“哼”闻春意身后的房门打开了,钟池春黑着脸瞧着房门外的主仆三人。闻春意赶紧冲着冷若赶紧摆摆手,示意她拉住还要往下说话的圆周快速离开。她笑着跟钟池春说:“天气太热,冷若备了消暑茶,我现在不能喝,我泡给你饮,好吗?”钟池春的神色稍稍好看一些,沉声说:“夜了,外面蚊蝇多了起来,你进房吧。你身子不便,把茶料拿出来,我自个泡。”闻春意见到他愿意开口说话,心里也跟着放松一口气,她可不是那种很会安慰人的人。
两人坐回了房,闻春意喝了一杯温开水,又安静的等着钟池春泡好一壶消暑茶,她便以一种听讲书的态度,等候钟池春正式开讲。钟池春原本郁闷的心情,瞧见她这般的神态自若,他气过之后也有些好笑起来,瞧着她说:“十八,你如今已经能这般的相信你的夫君,抵得过那些外面的诱惑?”闻春意抬眼瞧着他,她想一想,很是一脸正色的跟钟池春说:“相比外人来说,我自然信你。
池南小城的小女子们生得是美,可是夫君你又不是那从来没有见过美人的人。你就是天性喜欢美好的事物,喜欢观赏美人,有那闲功夫,还不如每日清晨,你用片刻光阴仔细的在镜子里瞧一瞧你自已的容颜。你立身正,别人再想挨过来,都寻不到根由。再说,外人就是因她们不当的举止,而引起对你许多的误会。时日一长,只要跟夫君相处过的人,都会明白那些只是谣传。你不是喜欢行那*添香雅事的人,而我不会做那种分夫婿给人的贤良人。”
闻春意怀孕的事情,并没有隐瞒多久,毕竟那一日,医馆里的人太多。自她怀孕以后,便有人寻着借口来打听消息,转着弯来劝闻春意,要立志做一个为夫婿处处着想的贤良妻子。闻春意只是轻淡的笑笑,过后便以怀孕为借口,直接将有心多事好心人拒之门外。而钟池春对闻春意这种行为,听幕僚提过这事之后,他一笑而过。他直接跟两位幕僚说:“这也是我家娘子天性善良,才由得人在她面前胡说地一通。
要我说,这么没有眼色的客人,没有当时就直接赶人走,还算是我家娘子修养不错。我跟三宝说过,近期内,我们家会拒一些不认识的客人上门。”两位幕僚细想一想,觉得钟池春在池南小城虽说比不过知县大人的官职,官位也算排得上号,作风强势些并没有什么坏处。钟池春抬眼瞧一瞧闻春意,见到她的神色端正,他好笑的瞧着她说:“你这下总算了解自已夫婿容颜的绝美,从前,你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过。”
闻春意瞧着他头大起来,这人眼下心情好转起来,竟然不跟她说外面的事情,而有心跟她算儿时的旧帐。闻春意轻叹一声说:“池春,你每一次都要来提醒我,提醒我年幼无知,我那时要是早早懂得欣赏美人,也许你今天的身边人就不是我了。池春,先跟我说外面的事情,说完之后,你再来跟我算少时我淡漠你的旧帐。”钟池春飘一眼她的神色,脸微微红起来,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今天撞见一个不要脸想直接扑上来赖给我的女人。
十八,我当时就想直接出手解决她。现在想一想,幸好我没有冲动,而是让人把她扭送回家,让她家里人,好好教导她良家女子的规矩。”闻春意听他的话后,也觉得那个小女子不知是无知呢,还是真正情意方面的勇士,竟然不顾忌世俗的认知,直接挡在钟池春的车马前面,诚恳的要求钟池春接受她的一番情意。而当钟池春冷声拒绝她后,她竟然趁人不注意,想扑上车来亲近钟池春,却在挨近车门时,就被钟池春用一茶碗把人砸了。
钟池春冲着闻春意伸开手,表功说:“十八,我没有让她挨到我的边。我很庆幸祖父请人教导我功夫,年纪小时,我觉得辛苦不肯认真跟师傅学习,祖父唯一的一次,重重的打了我。现在我明白祖父的苦心,我这般的容貌,要是一个真正的文弱书生,只怕被人连肉带骨头全啃光。而如今,我能自保,也能护得住你和我们将来的孩子。”
第四百八十八章 计较
闻春意听钟池春的话,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在钟家生活几个月里,经过钟家三老爷夫妻那样有意无意的闹腾过后,她对钟池春一直表现出置身事外的态度,多少心里还是有些介意。只不过,两人没有什么深厚的情意,她对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要求。
现实让她早早的醒悟明白过来,纵使钟池春心里对她存有一些相护之意,都抵不过现实里的许多算计。如今瞧着他待她,只怕也只是那薄薄的一层情意。钟池春瞧明白闻春意脸上的神情,他的眼神暗了暗,有些事情,终究是划下了不浅的痕迹。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见到她伸手拿出针线箩,已经开始分起线,那神情分明就不曾再把他放在心下。他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失望的神情,转面他又灿烂的笑起来。
他笑瞧着闻春意说:“我在池南小城这些日子,才明白从前那两年的游历生活,原来对许多的事情,只是走马观花的轻掠而过,最多瞧见了一些皮毛,从来不曾真正的接触到世事。只看过面上的繁华热闹,却不曾触及内里的本质。”闻春意抬眼瞧着他,见到他并不是多么在意的神情,她轻笑着说:“我觉得幸好你有那两年的游历经验,你接触了一些事情。你回到安城后,至少在女色防范方面,做得比从前好。”
闻春意还记得钟池春从小就表现出一种来者不拒的风范,只要有人主动去接近他,他都愿意去亲近别人。闻春意在钟池春年少时,总觉得他很有做花花公子的潜质。瞧着他,对所有主动靠拢过来的小女子,都能表现出体贴的一面。而两年游历过后,他面对小女子们的主动靠拢,多少摆明了一些挑剔的态度。虽说他待朋友的妹妹们面上瞧着还是那般的亲近。可有心的人,还是能瞧出相处时,多了一层客气有礼的举止。
当然,如果钟池春还是如年少无忧那般,对所有女子都表现出怜惜体贴的态度。闻春意在钟家又遇见钟家三老爷夫妻这样奇葩挑剔公婆,而钟池春对她表现的淡漠。那时。闻春意对这桩婚姻,绝对会在没有孩子拖累之前,不管怎么样,都会选择平和分开。正因为钟池春跟年少时有了一定的转变,才会让闻春意抱有一种迟疑不决的态度。她对这个世间的男人。其实说白了,都没有什么信心。
对她来说,这样的拆分开,却免不了,将来还要重走一次老路,不如将就着把这条路慢慢的走好。闻春意有时也恨自已太过理智,她羡慕有些人的冲动,而她却在决定行事时。总要想得清楚明白,还要想过事情缓下来的后果。她思来想去,都觉得她要是就这般放弃和钟池春的这桩婚姻。只会成全钟池春和别的女子欢喜一场。而她的未来,独自行走还是再次成亲,都将会令家人跟着一块挂牵不已。
钟池春还是听明白闻春意的话意,两人太过明白彼此小时的一些事情。他的脸微微羞红起来,争辩道:“十八,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小小年纪,就会板着一张脸对人。那时大家年纪小。那有什么男女区别。后来,等到我七岁后。我都不喜欢跟小女了们一块玩耍,动不动就撒娇装哭。可是那时你也不曾扫过我一眼,自然没有瞧出我种种的好。”闻春意好笑的瞧着他,说:“我要跟旁的小女子一样,不管在何处,只要见到你就做出欢喜扑腾过去的样子。
只怕你七岁过后,都不记得我是谁。另外,你七岁以后,我每次碰见你时,你身边一样围着一群小女子,我远远的瞧过你,见到的都是你一脸欢喜的笑意。”闻春意毫不客气的揭露被钟池春故意忘却的记忆,提醒他,他有过一段特别葱葱郁郁的少年岁月。钟池春佯装生气的神情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你自个少年老成,就要允许别人有真正的少年时期。我瞧着峻弟比我玩得还要疯狂,只不过他会在你们面前装腔作势。”
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她也相信背着家人时,闻秀峻跟同年纪的人,玩得很是放开。哪怕就是上墙揭瓦搞怪事,也是年少时另一种对家里严厉规矩挑战表现。钟池春见到闻春意神情的欣然,他笑着又提了几桩事情给闻春意听,听得她也啼笑皆非不已。钟池春轻摇头说:“池南小城的小女子们,实在单纯无邪的让人无话可说。竟然在街头听了一两句闲言,专门跑到官府的路口相约来打量我的长相。
最好笑的就是下面侍卫的妹妹,听说容貌生得不错,在她兄长的陪同下,特意远远的瞧了我一眼。后来她兄长说,那小女子回去就哭了半个晚上,觉得她一个小女子,长得还没有我好看,将来嫁人一定难。”闻春意张口结舌之余外,又觉得好笑起来,她瞧着钟池春一脸苦恼的神情,她再轻轻的笑了起来,一时难忍心痒痒,便伸手过去摸了一把钟池春的俊脸,在他怔忡没有反应过来时,便很快的收回手去。
闻春意心有感叹的跟他说:“池春,嫁给你,实在是需要一颗坚强而宽大的心。心胸稍稍窄一些,只怕都会经不起外面风雨的磨损。我越想越觉得自个的前路太过艰险了,一路上,只怕都要披荆斩棘才有机会慢慢的往前行。”钟池春听闻春意的话,拿起竹叶罗扇为她轻轻的扇几下风之后,低声说:“十八,我不会再为闲人,而让你在人前丢面子。父亲和母亲对你有偏见,也是因为我的缘故。
我早已想得明白,我要是帮着你说话,只怕他们两人面上装作无事,心里却会更加恼怒你。兄弟姐妹五人,父亲母亲最疼的就是我。我跟二哥不同,他可以那般的在父母面前直接出言护持着二嫂,而我要是一样照做的话,只怕父亲和母亲背着我,更加闹腾得历害。他们是长辈,而你是晚辈。等我们儿女大了,把他们带回去,瞧在孙儿女的份上,想必父亲母亲待你也应该宽和几分。”
闻春意在心里轻叹一声,钟池春如果完全不管父母,这样的男人,她更加觉得有些让人害怕防备。然而一个做儿子的人,和一个做儿媳妇的人,对公婆的认知多少有些不同。闻春意从来不觉得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的心思,会放在孙儿孙女的份上,两人都是比较注意自我的人。而他们待钟池春,也未必如他印象里的那般无私的疼爱。他们如果真的疼爱这个儿子,就会爱屋及乌的待闻春意,而不是想着娶进这样的一个儿媳妇,没有为他们争到一定的面子,便事事来挑刺她。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淡然下来的神色,他在心里轻轻叹息不已,他想了想,说:“十八,父亲母亲的事情,外面传的多,其实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两人,因误会起了争执,一方远行走亲戚,一方冲动下定下亲事。两人后来为了在一起争了一回,终究他们在一起后,跟着也失去了许多。我小时去外祖家,无意间偷听到外祖母和母亲说话,外祖母怨母亲任性,误了良人,结了仇人,以至于绝父亲的前途。
那时外祖母很是担心父亲会因此待母亲不好,结果这些年下来,我最佩服的是父亲一直待母亲非常的好,他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父亲从来没有因为自身的失意,而错怪到母亲的身上,反而在祖父祖母的面前百般维护她。而母亲虽说任性,可是在外面很给父亲面子。十八,我们兄弟三人,都传了父亲的专情。按祖母说法,当年与父亲定亲的那个女子,容貌生得不比母亲差,偏偏母亲从外地回来,在父亲面前这么一转,父亲就悔了。”
闻春意早听过钟家三老爷夫妻的事情,她听钟池春的话,她轻轻叹息一声,说:“各人有各人的姻缘,有些事是早早注定的。”钟池春瞧着她的神色,很有些不平的赌气说:“我就从来没有跟人相看过,也没有动过心思娶别的人。我就这样,你还要挑拣我的小错处。”闻春意哭笑不得的瞧着他,他怎么跟她算起旧时帐,她没有好气的说:“池春,我生得又不丑,为人大方得体,那时又没有遇见什么青梅竹马的人。
到了定亲的年纪,遇见条件合适的人家,总要互相瞧一瞧人。我是可以晚嫁,可家里的妹妹们,却不能因我一人拖了婚期。池春,这些事情,大伯母肯定不会隐瞒你们家的。你要是介意,当时就应该提出来。”钟池春立时一脸愤愤不平的神情瞧着闻春意,手里扇子继续轻轻的朝闻春意摇晃着,他沉声说:“我跟你说这些事情,是要你不要计较我从前太受欢迎的事情。我才不会跟你计较那些事情,不是都没有成过吗。他们眼光不好,我的眼光可好着呢。”
第四百八十九章 关系
钟池春和闻春意都以为挡车事件,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了。谁知过两天才知晓,那事情还有后续的发展。闻春意这日的午后,跟平常一样在屋檐下吹着风,已经准备躺平在卧椅上,就听见院子门被拍响,很快的方成家的一脸纠结神情跟她通报。
有一对母女因钟池春的原故,想跟闻春意说说话。闻春意有些不耐烦的抬了抬眉头,说:“就说我已经午歇,让她们有事,直接去官府里找人说话。”方成家的一脸迟疑不决的神情瞧着闻春意,想一想,终是开口提醒说:“小姐,我瞧着那对母女既然来这么一趟,她们不见你一面,是不会甘休的。不如,就放她们进来,听听她们要说什么。”闻春意不得已只能在方成家的扶持下,重新坐正起来。
闻春意瞧一眼方成家的,再瞧一眼在收拾屏风的圆周和冷若两人,她示意方成家的在屋檐下小凳子坐下来,她笑着对一脸不安神情的方成家的说:“方家的,这些日子,你忙出又忙进,你先歇一歇。外面的人,有心来见我,这一时片刻还是能等的。”方成家的听了她的话,放松的坐了下来,她跟闻春意说:“少奶奶,我瞧那对母女的穿着,家境应该还算不错。只是两人太不知礼,这要上门做客,都不知提前下一个帖子。”
闻春意轻轻笑起来,说:“她们那是来做客的人,我瞧着是来吹胡子瞪眼,想给我一个下马威的人,才会选择在这个时辰上门来。你瞧一瞧,这个时辰。有几人会在外面走动。你一会迎她们进来,院子门就先暂时别合上。”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的面色,她心里静了下来,她笑着说:“少奶奶,我这也是没有经过事的人,才会着了别人的道。”闻春意笑瞧瞧她,说:“我们家里的爷。虽说有些太过招惹花儿的本事。却偏偏不是那种爱摘花的人。”
过了好一会后,闻春意想起院子门前无遮蔽的情况,才赶紧叫方成家的去迎接客人。闻春意直接在院子里屋檐下。见了这对汗水淋漓的母女。闻春意第一眼瞧见她们,就觉得这两人爱美得实在是让人太过佩服。大热天里,这对母女锦绣衣着里外三层叠加,如果不是这般狼狈的模样出现。闻春意都要赞一声,她们实在是非常懂得锦衣做客的道理。闻春意笑着招呼她们坐下来。瞧着她们面上的汗水,直接淌到地面上去。
那个做母亲的人,尚且能忍住心头的愤然,而那个做女儿的人。却是一脸愤懑神情瞪眼瞧着闻春意,那眼里的妒忌神情分明。闻春意很是客气的寻问她们,说:“你们说。要说跟我们家爷有关的事情,我想问一问。你们是与我们家爷那位相关的亲戚朋友?”那对母女目瞪口呆的瞧着闻春意,做母亲的有些讪讪然的笑起来,说:“钟夫人,我们不是钟官爷家的亲戚朋友,我们是来跟夫人你说话的。”
闻春意瞧着妇人,轻轻的笑了起来,她伸手揉搓下额头,皱眉说:“哦,这样啊。只是我近来身子不便,精力不足,是无法留你们和我说话。”她转头瞧着方成家的,说:“虽说你是我身边人,对爷那些远亲认不清,可也要问清楚啊。”方成家的行到这对母女面前,做出送客的姿势。那妇人神色变了变,说:“钟夫人,就是知县夫人见了我,待我都是一脸的笑容。”她的语气,让闻春意皱眉瞧着她。
闻春意伸手轻按眉头,叹息着跟她说:“这位夫人,你来之前,不曾下帖子。来了之后,你不曾自报家门。我一不知你的身份,二不明白你就是要来寻我说话,至少我也应该认识你。三,至于你说知县夫人待你一脸的笑容,我见过的知县夫人,的确是那般心善的人。我听人说,她就不曾对人冷过脸。四,我已经跟你明说了,我身子不便,原本在你们来时,我已经准备午歇,而因为你们的到来,我撑着精神面见了人。”
那位妇人黑着脸瞧着闻春意,说:“上门既是客,可你这般待客,让人传出去,多少会失了钟官爷的面子。”闻春意恼怒起来,直接跟方成家的说:“你去瞧一瞧,左右邻居可有人有空,请她们过来陪我一块待客。”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直接往外面走去,那位妇人原本想伸手阻拦一下,后来她仿佛立时想明白什么,一脸欢喜的神情瞧着自家的女儿。闻春意眼光落在那小女子的面上,瞧见她突然羞红的一张脸,她心里多少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站起来走至圆周身边,低声说:“叫外院让三宝去跟爷说一声,说我们院子里来了一对恶客。我怕她们一时不肯走,让他要是回来时,先瞧一瞧情况再进内院。”圆周脚步飞快的外面走,那个小女子瞧着圆周的身影,她的脸色变了变,冲着闻春意放话说:“这位姐姐,你别想对我们动手,我们家的人,可在外面街口上守着的。”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重新坐了回去,示意要上茶的冷若直接退下去,这样的客人,那值得好茶相待。
闻春意笑眯眯的打量小女子,笑着说:“这位小姐,我不记得夫家和娘家那有你这么一位妹子,你这随便认亲戚的行为,让旁人听后,只会质疑你们家的家教太不行了。”那妇人瞅一眼自家女儿眼圈里打转的泪光,冲着闻春意说:“钟夫人,她年纪尚小,你以后多包容她一些。”闻春意顿时惊讶的瞧着她,说:“这位太太,我和你们母女这还是第一次见面,你也太过主动了吧。一个不认识的人,让我包容她?是我听错话了,还是你说错话了?”
冷若已领着喜药和喜绘直接立在闻春意的身后,在不远处,还立在握着短棍子的圆周。那位妇人眼光落在闻春意的肚子上面,她笑着说:“我们听说钟夫人如今身子不便,不能服侍钟官爷。我家女儿年纪正当年,她愿意为你分忧。你瞧瞧她的面相还有性情,都是格外的温顺讨人喜欢。”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她,瞧了好一会,都没有瞧出她身上有什么浓郁的风尘气息。方成家的带着三位妇人走了进来,她们瞧一瞧那对母女,眼里都闪过不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