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闻春意低估了她们的脸皮,只见一个个立时阴了脸色,当中一个胆子大的,好象是平候府的庶女,立时翻脸说:“十八小姐,我们府里早早递帖子过来,就是想着大家是亲戚,自然要来认识一下未来的亲戚家人,免得将来在大街上相遇,都不知彼此的牵扯。”闻春意眉眼淡淡的寻一眼这位打扮得和妖精一般的小女子,想了想,终是没有翻脸相向,而是淡淡的看她一眼,说:“平候府的家教不错,小姐们都是热情人。”
那位小女子嘲讽的瞧着闻春意,说:“十八小姐,你知不知道,钟家才子少爷早些年就有红颜知已,而且还不止一位,而是好几位。她们家世绝好,一个个生得极其的美。这里没有外人,都是自家人,十八小姐,你跟我们说说,你使了什么样的手腕,能让钟家人上门来求亲,我们也学学,将来也能有这样好的姻缘。”她嘻嘻笑起来,跟着的一块的小女子跟着笑开了去,那小眼神都落在闻春意的面上。
闻春意瞧到路边候着的青年妇人,她明显是听到这边的动静,那脸色分明的不好看起来。闻春意冲着她招一招手,那妇人赶紧过来,低声说:“十八小姐,大少奶奶担心客人们多,府里现在只有你这么一位未嫁的小姐,而小小姐们年纪都大小,还无法出面招呼客人,早已经安排了招呼客人的咨客候着,前面路口就有一位,由着她来招呼人。”闻大少奶奶非常的会调教人,这位青年妇人就是跟过她身边的人。
闻春意听明白她的暗示,她伸手揉一下额头,说:“大嫂早早跟我说过,她娘家的侄女们年纪小,要我得空多去瞧一瞧。你看,我这边有些走不开去,你还是帮着我唤咨客过来,有她来招呼这几位小姐,一定会宾至如归。我这个不会说话的人,还是去大嫂那边瞧一瞧。”年青妇人瞧一瞧阴阳怪气的这几位小姐,她笑着说:“我瞧着这几位小姐,都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之人,自是不会跟小小姐们抢着要十八小姐相陪。”
平候府的小姐和她身边的小姐们,一个个黑下脸去。闻春意笑瞧着她们,说:“我们闻府不大,路也只有一条直路,转来转去都只有正路可走。至于那些的歪路,可能是我们的老祖宗为人太过端方,从来就不曾计划过要修那样的路,所以也没有留下修歪路的地方。刚刚这位小姐所说的才子佳人之类的话,我是常在府里呆着的人,实在是从来都没有听过那些传言,也不想去打听不实传言。
至于男女的姻缘大事,我觉得我们女子还是不要时不时挂在嘴边提起,毕竟我们还没有成亲,还是要注意女子的名声。我瞧你们年纪虽轻,可也到了相看的时候,你们想要好的姻缘,各自回家去和父母商量行事,不用在亲戚家里,就大声嚷嚷起来。今日客人多,我能保证我们府的人不会乱传话,可防不住别人听后多想。我不太会招呼人,我们府里咨客姐姐,这方面有专长,有她招呼你们,我就去瞧瞧小孩子去。”
站在路口当咨客的大丫头,早已笑着迎了过来,青年妇人过去跟她低语两句。她笑着冲着众人行礼后,笑着向闻春意说:“十八小姐,既然大少奶奶找你有事,你就自在,这几位小姐就由我来引路。”闻春意不去瞧这几位小姐的神情,她转过身子就走了。至于她们所说钟池春的红颜知已这样的事情,如果真有那么一回事,想来女方家里也不会放过钟池春这么一个人,不会由着钟家这般顺畅的说定下亲事。
闻春意自知此时不方便回正厅去,那里有闻雪意陪着应酬,金氏也吃不了亏。再说她听闻大少奶奶说过,闻二夫人会在四处转转,顺带帮着妯娌们招呼各房的客人。闻二夫人从来不曾怠见过金氏,可她也不会容许别人当着她的面给金氏冷眼。金氏姐妹要想在闻府还能那般轻松的拿捏住金氏,只怕这一次的盘算是要落空。闻春意直接往大房走去,闻大少奶奶恰巧从外面回来,瞧见她,就笑开去说:“十八,可是来这里陪着小侄女们,顺便躲闲的?”
闻大少奶奶瞧着是一个端婉规矩的人,实际上私下里为人非常的俏皮机变。大约也只有这样性子的人,才能让闻秀桦那般端方的人,把心全落在她的身上,两人把日子过得美满。闻春意冷眼瞅她一下,说:“大嫂,你是不是早知道,今天来的是些什么样的怪人了?”闻府从前宴客,那有什么咨客的称呼。
第三百四十七章 约
闻大少奶奶分神打量一下闻春意的神色,她好笑的瞧着她的神情,说:“四婶娘家的姐妹,历来不与你们家有来往。这一次突然送帖子过来要拜年,来者不拒,来者不善。我们家从前待客的规矩是松散了一些,这一次,我把规矩定得牢实一些。我瞧着,还是有用。”
闻大少奶奶外面有事,自然不会在大房呆太久,她把事情交待清楚后,对被她留在身边的闻春意说:“十八,我们府来往的人不杂,你能遇见的小人有限。可是钟家却不一样,来往的人多,你将来遇见的各种各样的人也多。你这一次应付的不错,没有上别人的当受别人的哄骗。”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说:“大嫂,他在外面两年,回来后,我们两家定亲,然后他要准备科考。
他要真的有什么红颜知已,我想,怎么也轮不到我和他订下亲事。我何必为别人信口雌黄的话,先动了心气,让别人瞧热闹。那些人,对我们家几时有过好心肠,我瞧着是他们几家人是来瞧热闹的,再顺便先把感情牵扯起来,以便将来有机会利用一二。”金氏嫡长兄夫妻,都只安排嫡次子夫妻一块过来拜年,金风岩夫妻甚至直接说,再晚几天来拜年。金氏姐妹们算计的小心思,明摆在人的面前,不防着他们,只能是那种真正的笨人。
闻大少奶奶离开之后,闻春意陪了陪侄儿侄女们,终是听从闻大少奶奶的话,不得不再去应酬金氏的娘家亲戚。闻大少奶奶说得不错,就是看在金氏的面上。她这个做女儿的人,都要学着去应付她们。她将来嫁了人,不耐烦与她们打交道,自是有百种借口推辞了事。闻春意进了正厅,行到金氏的身边。瞧见那几个小女子都已经回来了,正一个个用愤懑的眼神瞪着她。金氏和闻雪意赶紧打量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神情平和,两人安心下来。
她们一个个沉不住心气,不见得她们的嫡母如此,只见她们的眼神轻轻浅浅的打量过闻春意后。便笑着跟金氏追忆起在娘家的生活。金氏笑容清淡,她的姨娘去了,唯一的亲弟弟现在已经自立了,再没有把柄握在嫡姐们的手里面,也不用担心庶姐妹帮着一起欺负她。那些花开花落的过往。金氏如今也能寻到一些美好的东西。闻雪意伸手轻握住闻春意,金氏姐妹的犀利,她年纪小时,在金府领教过。
果然,众姐妹追已后,便顺势开始指责闻春意不曾尽到做姐姐的心意,带着表妹们逛院子,她都能任性到半路开溜掉。一个个要求金氏要严肃管教闻春意。不能让她的名声坏到被钟家悔婚。金氏原本脸上还有笑容听着她们的话,到后来实在听不下去了。她从前在娘家忍着她们,出嫁之后。回娘家时,依旧要忍着她们。如今她不想容忍下去,她非常冷淡的开口说:“我女儿的名声好与坏,她未来夫家一清二楚,用不着你们为她来着急。
至于你们庶女名声的好坏,你们身为嫡母的人。还是要多加费心。小小年纪,就这般的长舌头。将来就是嫁人之后,只怕夫家人也不会欢喜。”闻雪意和闻春意交换下眼神。她们很快抬眼瞧见金氏姨妈们变幻的神情,明明眼里闪过非常的气愤的神色,她们的脸上很快的堆起非常大的笑容出来。一个个笑着说:“妹子(姐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性情还是同在娘家时一样,都是这般的直爽,太为人着想了。
她们这些孩子,年纪小,爱说话,总比是哑巴好。她们这般的性子,在夫家一定会讨喜,谁不喜欢性子好的媳妇儿,有几人会喜欢冷清清性子的媳妇儿。”闻雪意伸手扯扯金氏,她笑着开口说:“我先前瞧着姨妈们都要比往年显老了一些,瞧来瞧去,总算找到了原因。有这么年轻美丽的表妹们在,把姨妈们衬得老了起来。想来姨妈们在家里,都比我母亲来得能干辛苦许多,要管着姨父的事情,还要比我母亲要多管教一些儿女,也是要比我母亲显老。”
闻雪意左一个‘老’字,右一个‘老’字,只说得那几个妇人脸色暗沉下来,候着的那几位年轻小女们神色惊惶失措起来。金氏转头瞧向闻雪意,笑着认同说:“过了这么些年,你如今都有儿女,我们这些已经做了祖母的人,自然是都老了许多。”金氏的心态不错,她一向不会那么的较劲,凡事都能往宽处去想。闻春意笑着瞧了瞧那几位中年妇人,她们的确显得比金氏来得苍老,脂粉都隐匿不了眼里的疲惫不堪的神情。
金氏的娘家姐妹们,用过中餐就告辞离开,临行前,谁都没有按照常规,定下金氏和家人前往她们家做客的事情。仿佛主客双方都忘记了互来互往的事情,金氏面上神情淡淡,也不曾开口欢迎她们下次再来。闻朝青和闻秀玉送客人往外面走,原本有心送至侧院门口,只是半路有小厮传话过来,闻老太爷有请他们父子前往,客人便由咨客带路。客人们走远后,闻朝青和闻秀玉往闻老太爷方向走去,父子两人脸上都有着惊讶的神情。
这个时辰,恰巧是闻老太爷休憩时,他怎么会让人传唤他们前往说话?小厮跟在他们的身后,脸上浮现为难的神色,好一会冲上前去,拦阻说:“四老爷,十三少爷,老太爷没有传唤你们。是二老爷要我以这个借口,阻你们去送客人。”小厮说完之后,见到闻朝青和闻秀玉脸上没有责怪的神情,便低声在一旁解释说:“四老爷,十三少爷,二老爷说客人们气焰太过嚣张,不管如何,四老爷是自家人,容不得别人太过份了。”
闻朝青轻轻叹息一声,冲小厮摆手,由着他快快的跑走。金氏姐妹的夫婿,历来瞧不上他这个连襟,觉得他没出息没本事,要靠着长兄才能维持生活,待他一直是爱理不理的德性。这一次他们主动上门拜年,闻朝青原以为会好一些,结果也保持不了三分热度,就恢复了原形。他们待闻秀玉明显表现出亲近的姿态,言语上面,都以长辈的身份,指点他的为人行事,以及提点他,他们在外有的亲近人际关系。
闻秀玉瞧一瞧闻朝青不在意的神情,他笑着说:“姨父们都是热心肠的人,只是瞧着为人处事太过炫耀了一些,与我们府里的处事规矩不同。爹,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家的人,以后还是少与他们家多来往。我是新人,眼前最紧要是沉下心思去做事,可没有那么多的时光用来应酬无聊之人。”闻朝青瞅一眼闻秀玉,略有些不赞同的说:“你面子上总要应酬一二,毕竟是沾亲带故的亲戚。”
父子两人说着话,往家的方向走去。路上,闻朝青跟闻秀玉说:“可别让你娘知道你姨父冷待我的事情,她会心里不舒服。”闻秀玉瞅着闻朝青轻摇头说:“爹,你说得太晚了,姐夫还有峻弟和节弟可都是在场的人,姐夫不开口说话,那两人一样会说。”闻朝青想起两个小儿子,只能轻叹一声,那两个小子待他们姨父一样没有好脸色。闻秀节直接说:“我们家原来也有姨父,我还以为我们家只有舅舅和舅妈两家人。”
闻朝青父子回到家,麻家姐夫和闻秀峻兄弟正跟金氏母女说,那几位姨父的为人行事。闻秀峻轻摇头说:“外祖父和外祖母当年给女儿们相看夫婿的眼光,可算不上好,这一个个都嫁的是些什么样的人,只会空口说白话,话里话外都靠着吹牛吹嘘。瞧来瞧去,只有我爹为人处事远远胜过他们,可惜他们眼光不好,明明是珍珠给他们瞧成牛眼珠子,人人都瞧不上我爹。要我说,我还实在瞧不上他们,这几门亲戚,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为好。”
麻家姐夫和闻雪意微微笑瞧着他们,麻家姐夫是不会去管妻子娘家这样的亲戚来往事情,而闻雪意觉得兄弟们已经大了,一个个瞧着都能稳得住事,也用不着她这个出嫁的姐姐,再来操心说话。金氏沉默不语,闻春意笑着赞同说:“大哥明年成亲,接着就会有孩子,男女先不说,反正我们家总会有侄女出生。我今日跟亲戚家的女子相处一会,觉得她们的人品根实在不行,年纪不大,一个个的心眼就全往男人身上钻去。
不来往,我觉得好,我还害怕常来往,给她们机会来带坏我们家的小侄女。”闻朝青父子进了房,大家都笑瞧着闻秀玉。麻家姐夫和闻雪意想着闻春意的话,两人那眼神仔细的瞧向闻秀玉。闻秀节拍手说:“姐姐说得极是,后年我们家一定能有侄子侄女。哥哥历来有本事,我瞧着嫂子也能干,一定会生许多的侄子侄女。姐姐说她们根坏了,自然不能容她们来害我们的侄子侄女。”
一家人商量好,日后还是不与金氏姐妹家来往。闻秀玉脸红着暗地里瞪眼瞧着闻春意,有这样拿自家兄长未出生孩子挡事的姑姑吗?而自个傻弟弟,竟然还跟着补上那样的话。麻家姐夫和闻雪意没有带儿女过来,也没有心多留下来,夫妻两人早早回去,又约好下次回来的时间。
第三百四十八章 牵手
金氏姐妹来这么一趟,并没有给四房人激起多少风浪出来。毕竟这么多年下来,金氏姐妹的为人品行,已经让金氏对她们生不了多少亲情。而金府大老爷和大夫人从儿子儿媳妇嘴里听说这次的事情之后,夫妻两人面面相觑之后,心里各自有了打算。
每一年里,最热闹的不是过年头几年,各家人来人往奔忙不息,而是上元节时,满街的花灯,映照安城成了一个不夜城。四房,第一次全家出动去赏灯会,前后下了马车,大家团聚在一处,瞧着灯火通明的街道,人人的脸上都笑靥如花。闻朝青和金氏瞧着围着他们的儿女,两人满脸的笑容看着他们。街上人来人往,闻朝青和金氏已瞧见远远行过来的曾家人,还有转弯处行来的钟家兄弟。
夫妻两人笑望对方,眉眼舒展笑意更加的深浓起来。闻朝青直接对儿女开口说:“我和你母亲操心你们这么多年,如今你们大了,我们也想轻松的逛一会灯会,就用不着你们跟前跟后。你们各自方便,峻儿要瞧好节儿,你们兄弟同来同回。秀玉和雪朵是定下亲事的人,我们就不拘着你们行事,秀玉照顾好曾家小姐,雪朵,你跟紧池春的身边,都不要失散了,两人都要记得早早回家。”
闻春意瞧着难得开通的闻朝青夫妻,眼里惊讶神色分明,闻秀峻轻扯一下她,低声说:“雪朵,我觉得爹娘觉得我们太过碍眼,想早早打发我们自在轻松。雪朵,我和节弟就跟着你和池春一块吧,哥哥那边用不着护着,你可是第一次出来赏灯会,我们护着你,你就安心赏灯。”闻春意瞧着他连连点头,闻朝青放心钟池春的为人行事,可闻春意打心眼里还是相信闻秀峻和闻秀节两人,觉得他们不管如何,都不会放单她。
安城这么大,夜里瞧着繁华,可是谁不知每年都会发生一桩两桩拐人事件。闻春意就是因此,才被家里人限制着灯会不许出门。闻秀玉兄弟每年游玩灯会前,都会跟闻朝青和金氏保证会看好闻春意,只是闻朝青和金氏从来不曾放心过。这还是第一次许闻春意来赏灯会,两人心里大约还是有些不安心,竟然跟着一块出门。闻春意想起闻大夫人知晓这件事情后,还当着她的面,那瞪得大大的眼睛,满眼都是诧异的神情。
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挨近闻秀峻的身边悄语:“峻弟,娘嫁给爹那么多年,从来不曾夜里出来过,更加别提赏什么灯会。你没有瞧见大伯母听说爹娘会出来赏灯时,那惊讶的神情,瞧得大嫂子在一边不得不扯她的衣袖,暗示她一定要稳住。”姐弟原本就投契,眉眼一动,互相已知心意。钟池春跟着兄嫂一块过来,恰巧瞧见这对姐弟相依着,笑逐颜开的模样。曾家兄弟陪着曾家小姐,此时也相遇上,大家打过招呼后,又说了说来时所见的美妙灯盏。
闻秀玉被曾家兄弟拉扯着去赏灯,钟池春被钟家兄弟留下来了。闻朝青和金氏原本有心夫妻单独行动,却舍不下两个年纪小的儿子,只能归跟在身边。而闻秀峻和闻秀节还未真正懂事,自是没有那么知情识趣,他们拉扯着钟池春在一处说话,三人评说着街头的灯盏。闻春意陪在父母身边,时不时陪着他们瞧着众人注目的灯盏。灯盏样式多,然而种种混杂一处,反而不如清一色样式的灯盏那般的吸引人。
繁华入眼,人潮往来,多的是许多定下亲事的男女,借着这个机会,大胆的行走在人前。闻春意不去看灯盏,她很有兴趣去瞧人,灯盏明亮,灯下双双对对的人,各有各的故事。有的人,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却不得不曲从身边人。而有的人,满心的欢喜遮蔽不住,恨不得满大街的人,都能来分享他们的喜悦。小夫妻,抱着娇儿赏着灯,少数中年夫妻也行在当中。当然街楼上,各店家各扇窗户的后面,同样坐着赏灯人。
闻朝青和金氏陪他们行过一条街后,夫妻交换下眼神,他们已经习惯慢慢来,就不想跟着年青人的身后。这一路行来,两人瞧得分明,闻秀峻和闻秀节绝对不会给钟池春和闻春意单独相处的机会,而他们瞧着钟池春时不时偷瞧闻春意的眼神,心里已经暖了几分。然而闻春意眼神平平,仿佛待钟池春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让夫妻两人暗自操心起来。这桩亲事,瞧着样样都不错,只是不知闻春意的心事究竟几何?
闻朝青和金氏提前离开之后,闻秀峻寻问钟池春知不知灯盏最美一条街,钟池春听后笑起来说:“那是最美一条街,只不过是那条街店铺掌柜齐心,大家都不愿意做出风头人,商量后,家家店铺门前全挂上一模一样的灯盏。我们瞧多了各样不同的灯盏,进到那条街去赏灯,瞧着一模一样的灯盏,瞧得舒服顺眼而已。”闻秀节在一旁点头说:“我知道,肉吃多了,就肥腻了,要吃些素菜。”
闻秀峻拖着弟弟去路旁重新教育,钟池春行到闻春意的身边,红着脸问:“十八,你喜欢什么样的灯盏?我给你买。”闻春意瞧了瞧满街各式的灯盏,她笑着轻摇头说:“这么多的灯盏,瞧得我已经花了眼,反而不知喜欢什么样式的灯盏。我听说,有一个习俗,河下放灯,不知我有没有记错这个习俗?”钟池春眉开眼笑起来,笑着说:“十八,你没有记错,再稍晚一会,河边就有许多人放灯。
一会,我们也过去放河灯,就在河边。灯上可以写上心愿,许了愿,他们说心诚则灵。”“钟哥哥”远远的地方,传来少女的呼唤。钟池春伸手轻扯着闻春意,往闻秀峻和闻秀节那边行去,他嘴里解释说:“人太多了,我们不要挤得散开去了。”两人往路边行去,却被人挤了一下,钟池春慌乱的扯住闻春意的手。闻春意惊讶的瞧着他,却感觉到他握得更加紧起来,他低声说:“十八,人太多了,我还是拉着你为好。”
闻春意抽了抽手,没能抽出来,能感觉到年青男子暖和的手,分明由轻握变成紧握起来,那般的暖和,只是她的手太冷了些,她低声说:“天冷,我的手也冷,别冻着你。”钟池春眼神炽热的望着她,说:“十八,我不怕你的手冷,我只怕你会讨厌我。”闻春意惊讶的抬眼瞧向他,说:“我从来不曾讨厌过你,再说,你也不曾做过令我讨厌的事。”钟池春脸上绽开灿烂的笑颜,闻春意瞧得晃了心神。
闻春意的另一只手,也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闻春意的脸慢慢的红起来了,她没有想过钟池春会有这般的举止,她抽了抽手,脸红着低声说:“快放手,这么多人瞧着呢。”钟池春眼神如春水般的荡漾瞧着她,双手握紧她的手,后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松开了一只手,他低声说:“十八,你瞧,街上许多人,他们都牵着手赏灯,我牵你的手可好?”闻春意恼怒的瞪他一眼,手都在他的手里,她说不,他会放手吗?
“钟哥哥,钟哥哥”这叫声渐渐的靠拢过来,钟池春和闻春意往声音来处望去。闻春意瞧了瞧那奔过来的小女子,粉色的帽子粉色的衣粉色的鞋子,她灵巧的穿行过来。瞧着那方向仿佛是他们这一处,四周的人,互相的张望起来。闻春意望向钟池春,他连忙摇头说:“十八,那不是我家的亲戚姐妹。”闻秀峻和闻秀节兄弟这时也行了过来,钟池春提议去放河灯,他们两人瞧了瞧闻春意的神色,自是赞同点头。
四人转了方向,由着钟池春引路往河边走去。钟池春笑着跟闻春意说:“我小时,家里三位姐姐和我们兄弟一块去河边放河灯,那时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只知姐夫们与我们兄弟亲近,便帮着已经定下亲事的姐夫们,传递河灯给姐姐们,还顺带去帮他们,瞧姐姐们写下的心愿。如今三位姐姐都已有儿女,她们提起这些旧事来,一个个都不记得我当年的好,只知笑话我那时做过红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