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两人商量后,匆匆忙忙去找钟家三夫人说话,说及闻春意将要相看之事,也说明闻府态度,只要男家那边同意之后,这门亲事就板上钉钉不可改变。钟家三夫人这些日子被钟池春闹腾得心烦意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拍手说:“太好,那边定下亲事,春儿总不能去抢别人的亲事。”姜氏的脸色变了变,她本要开口说话,被钟池南妻子强压了下来。妯娌两人出了三房正院后,钟池南妻子低声说:“现在就瞧小弟在母亲心里的地位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委屈
姜氏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她还是心慌起来,说:“现在还来得去拦阻,凭着我们两家的关系,闻府一定愿意成全小弟的心意。我瞧着小弟长大,瞧着他长成意气风发的少年人,我不想他因在姻缘上面的不如意,此后郁郁寡欢许多年月。”
钟池南妻子轻握姜氏的手,她嫁进来有些年月,姜氏这个大嫂待她自是没有话可说,妯娌由来就亲近,她自是知道姜氏的心性。当然也多少知道一些钟池春的为人行事,她觉得姜氏担心极其的有道理。她低声说:“我们去大伯母和二伯母说话,她们都是极其疼爱晚辈的人。”姜氏经她提醒,很快的反应过来,妯娌欢喜往钟家大房走去。钟家三夫人在房里,等着跟出去的人回话,知道两个儿媳妇往大房行去,她面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
钟家大夫人和钟家二夫人由姜氏妯娌陪同前往三房时,半路她们弯去三房的书房,想顺路去瞧在那里安静读书的钟池春。在距离书房不远处,钟家大夫人和钟家二夫人婉拒姜氏妯娌的陪同,她们两人携手进了书房。姜氏妯娌远远的候在原处,两人都能感念到两位长辈的爱护情意。两人心里都无底,她们去寻钟家大夫人和钟家二夫人过来说话,心里是想着两位能在闹得拧起来的母子之间帮着缓和关系。
姜氏轻轻叹息一声说:“闻府的十八年纪不小了,府里急着定下亲事。我听那边表嫂的意思,这一个对象不行,后备还有三家候着呢。池春年纪却不大。他还能拖过两三年来论亲事,可是别人家不会等在那里,等着母亲想明白过来。”姜氏这也是急了起来,闻府那样的家风,只要双方都同意之后。钟家再凭交情去说话,那边都不会悔了那门亲事。钟池南妻子当年的婚事,也曾起过波折,她由钟池春想到钟池南,心下多少软和许多。
钟家大夫人和钟家二夫人很快的从书房出来,两人眼里明显露出担忧的神情。她们的身后跟着衣裳整洁的钟池春。他的笑容依旧如花样样绽开着,只是瞧上去那般让人忧伤不已。他行了过来,行到姜氏妯娌两人面前,向着她们行礼说:“我让两位嫂嫂担心操心了。我和大伯母二伯母去寻祖母说话,两位嫂嫂先回去歇息吧。”姜氏妯娌的目光落在钟家大夫人的脸上。瞧见她微微点头后,两人退到一侧去,瞧着他们三人转头往另一方走去。
钟池南妻子神情有些紧张的说:“大嫂,我们要不要去跟母亲说一声?”姜氏轻摇头说:“我们不必去母亲面前说什么,大伯母二伯母和池春都是稳妥之人。何况母亲对池春亲事的安排,说来也是一番慈母心思,只是没有合了池春的心意。”妯娌两人无心回房去,只能去湖边亭子里坐下来。两人的心思都乱了起来。钟家老夫人要是愿意插手钟池春的亲事,只怕钟家三夫人的心意难平下来。
妯娌两人面面相觑起来,一时之间有些忐忑不安起来。姜氏有些过意不去的跟钟池南妻子说:“弟妹。我今日拖累了你。”钟池南妻子轻摇头说:“我听夫君提过,当年我们亲事起波折时,多亏嫂嫂在母亲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劝和。”姜氏涩然一笑,说:“母亲一直是一个好母亲,我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她。原本我也想再等一等,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家现在出手。只怕要长辈们都有心才能成事。”
钟池南妻子瞧着姜氏,低声寻问:“池春从小到大常出入闻府。他和闻十八常有机会相见。闻十八待他就没有起过心思吗?”姜氏苦笑着瞧向她,说:“我听大表嫂说。池春年纪比她小月份,自小时,两人见面,池春待她就亲近,可是她待池春和旁人没有区别。后来大了,她又是一个守规矩的人,两人少有相见的机会,更加别私下里在一处说话。她跟闻大少奶奶说,她只想寻一个年纪大懂事的男人,绝对不想寻一个年纪小的男人。”
闻府为闻春意相看亲事的人选里面,就有因为年纪比闻春意小而被挑拣出去的人选,听说各方面条件都挺适合。钟池南妻子惊讶之后一脸了然的神情,低声分析说:“池春生得不错,可是对一个从小瞧着他长大的人来说,瞧得多了,就平常了,何况这个人比自已年纪小。她小时大约吃了一些苦头,对人早早有防备心思。越是美好的东西,她越更觉得握不住,也从来不会有心思去想拥有。”
姜氏也觉得有道理,她笑着说:“她小时候我见过她一次,那时就想瞧瞧是那样的一个小女子,小小年纪,在外面名声就这样的差。我只记得她低垂眉眼,板正着一张小脸,对任何人都不言不语,瞧着就是一个倔强性子的人。你大哥跟我说,他和池南两人因为好奇心,还专门去逗过她说话,结果她小小年纪,咬牙就是不说话,他们那时差点以为她真的就是一个小哑巴。”
姜氏提起旧事,她微微笑起来,感叹的说:“现在想来,她虽然年纪小小,却并不是不明白别人待她的善恶态度。我们那时都太过年轻,又从来没有真正经历过什么大事情,所以体谅心思用不到家人之处去。如今想起来,我们家要是同意之后,闻府四房未必愿意这一门亲事。”姜氏打心眼里认为,闻府和闻十八大约都满意林家的这门亲事,那门亲事听上去,都是长辈慈爱待晚辈的心意满满。
妯娌两人一时无话,只能放目去湖景。湖里荷花已败落,这样的景色,瞧着眼里,两人心里更加的不好受起来。她们的目光,往钟老夫人那处望过去,她们已经使人过去远远的瞧瞧动静。钟家老夫人一向心疼孙儿孙女们,只要所求之事,都有原因,她一向都愿意成全孙儿孙女们的心愿。按老人家的话说,她活到这种年纪,想看的就是儿孙们心想事成。只要儿孙们行在正路上,她都愿意笑瞧着他们大步往前迈。
钟家老夫人的房里,钟老夫人已经听钟家大夫人和钟家二夫人说了一些话,她一脸沉吟神情瞧着钟池春,问:“春儿,你执意要求娶闻府十八小姐?”钟池春一脸肯定的神色点头,钟家大夫人和钟家二夫人两人的脸上都有急色,姜氏妯娌开口说了那样的话,那自然是闻十八小姐的亲事已经有了确实的眉目。钟家老夫人瞧着她们说:“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你们去和老三家的说说话,一会一块过来一下。我现在要和春儿说话。”
钟家大夫人和钟家二夫人听着她的话,很快的离去。钟家老夫人静静的瞧着钟池春,见他一直不曾改变神情,她叹息着说:“春儿,你一直是一个非常聪颖的人,为何现在不明白了,妻族的繁盛,对你未来的前途非常有帮助。闻府那位十八小姐,她配不上我这么优秀的孙儿。”钟池春抬脸望着钟家老夫人轻摇头说:“祖母,钟家男儿从来不吃软饭,我将来一定能养得起妻儿,不会让他们跟着我吃苦挨饿。”
钟池春信心满满的样子,让钟家老夫人瞧着他面容慈和许多。她轻摇头继续劝说着:“春儿,你从小到大从来不曾真正的受过挫折。将来你在仕途上行走,就能知道有妻族帮衬的人,比同样基平线上的人要走得快,而你明知他的学问才干不如你,却要眼睁睁的瞧着他压在你上面,那时你的心气如何能平和下来?那时你如何能平和对待对你无任何帮助的妻子?再深的情意,都经不起现实的磨耗。”
钟池春深思起来,他终是轻摇头肯定的说:“祖母,我不知将来的事情,我只知现在如果娶不到我上了心的人,我这一世都不得开颜。再说仕途上的事情,别人能靠着妻族往上爬,这样的人,就是做了我上面的人,他一定有别人不为所知的本事。我在外面游历两年,瞧了一些事情之后,心态比从前放平和许多。就如智者所说,世上的好处,不能一人独得。妻族繁盛,受了妻族的好,同样就要受妻族的苦。
祖母,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怕我将来会埋怨她,认为是她毁了我一条平坦大道。”钟家老夫人瞧着钟池春惊讶的神情,她笑了起来点头,说:“钟闻两家是世交,我不想因为一门亲事毁了多年交情。你姑姑派人传信过来,说她也觉得闻十八的想法不错,她不曾想过要攀一位出众的夫婿,只想过平实的小日子。”钟池春的脸白了白,他略有些怔忡的说:“连姑姑都不支持我?十八这样的女子,嫁给我,难道我会让她受委屈吗?”
第三百二十五章 往前走
钟家老夫人一脸正色瞧着钟池春,问:“你几时对她起的这般心思?她知道吗?”钟池春瞧着钟家老夫人的神情,他很有些怨意说:“她那般迟钝的人,天生就是让人哄骗的人,如何能知道我的心思。
你别瞧着她年纪比我大一些,实际上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我那知几时会对她起的心思,我要早知道会对她起了心思,我早早就远远的避开她。我只知道两年前,我听说她要定亲的消息,我就满心的不舒服,怎么也无法在安城多呆一天下去。我是出了安城之后,听人聊天时,才知道自已竟然不知何时对她起了心思,那时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怎么会瞧中那般没有良心的女子。”
钟池春提起这事情,是满心的愤愤不平,眉眼间有着明显挣扎的神色。钟家老夫人听着他满嘴对闻春意的嫌弃话,她瞧着孙儿的眼神,竟然带有怜悯的神情。她轻摇头说:“你也是个笨的,你的兄长们早早在这事情上面就开窍了,怎么轮着你的时候,别的事情,你样样精明,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反而糊涂起来。你那时知道自已的心意,就应该早早返回来,寻着机会跟家里人商量行事,你母亲再如何瞧不上闻十八,磨久了,她也会成全你。”
钟池春低垂下头,低声说:“我以为她和林家那边已经定下亲事,她那个性子,是做了决定下来,轻易不会改变的人。峻弟虽说和我交好,可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提及他姐姐的事情。我在外面,也不能去打听她的消息。秋天。我们碰到从安城过去游玩的人,大家坐在一块闲聊时,他们无意中说起林家那位荒唐爷的事情,我仔细打听之后,我才知道两家没有定下亲事。然后我才赶紧往回赶过来。我去姑姑家,却听到已经有了人选。”
钟家老夫人瞧着钟池春一脸无语的神情,这个孙子明明比别的孙子在学业方面,要显得聪明一些,他为何在这样的事情,就不按常理出牌。闹到现在家里乱哄哄的。钟家老夫人瞧着钟池春说:“春儿,她既然对你无心,你就无情罢了。世上的好女子那么的多,我才不信,你寻不到一个待你万分殷勤的人儿。”钟家老夫人想着那位闻十八。只怕也不是什么殷勤性子的人,娶这样的一个孙媳妇进门,只怕要孙儿多去迁就她。
钟家老夫人瞧着钟池春的神色,那分明是已经到了无法舍弃的地步。钟老夫人心里酸软起来,她终是不忍心瞧着钟池春这样伤心下去。她忖度过后,说:“闻府那边已经有风声传了出来,只怕那亲事有五成的希望成功。你母亲一会过来,你就跟她赔礼道歉吧。她就是有心要成全你的心思。你也要懂得软和的哄她几句话。”钟池春满眼狂喜的神情,钟家老夫人这是应承下来的意思。
他拼命的点头说:“祖母,我会给母亲赔礼道歉。我也不希望她一直气下去,气久了伤身子。”钟老夫人轻轻叹息一声,这门亲事就是能成,将来婆媳关系也无法亲近起来。如今三房里,钟家三夫人待两个儿媳妇,真正从心里亲近的人。也只有钟池画的妻子。然而儿孙有儿孙的福气,为人长辈的。只能选择去成全。钟家大夫人和二夫人陪着三夫人来到钟老夫人的房里,钟老夫人平和的打量她们三人的神色。
钟家三夫人的脸上。还是存留一些恼怒神色,她进来跟钟家老夫人请过安后,就直接瞪了一眼钟池春。钟家老夫人瞧着钟池春那认错的神色,她轻轻笑起来说:“老三家的,你们母子那有隔夜仇,春儿刚刚跟我说了,他悔了。”钟池春赶紧站起来,冲着钟家三夫人恭敬的弯腰赔礼道歉说:“母亲,都是孩儿错了,孩儿让你操心了。你大人大量,就原谅孩儿这一回,可好?”
钟家三夫人的面色好转许多,钟池春愿意在这种场合跟她道歉,她心里舒服了许多。她白眼对钟池春说:“那你的亲事,也听我的安排,对吗?”钟池春立时转向钟家老夫人那边,他见钟家老夫人端起茶杯喝茶起来,只有转脸瞧向钟家三夫人说:“母亲,我想娶闻家十八小姐。我和她成亲之后,我们两人都会孝顺你。”钟家三夫人的脸色变了变,她沉声说:“你就这般的放不下她,为了她,一次次跟我起争执?”
钟池春低下头不去瞧人,瞧着就是满腹委屈的模样,瞧得钟家三夫人气得怒不可遏。钟家老夫人轻叹息一声说:“有父如此,有儿如此,这都是冤孽啊。春儿,你先退下去,我和你伯母陪你母亲说说话。”钟池春有些担心的瞧了瞧钟家老夫人,见她一脸不可改变的神情,他立时快步往房外走去。钟老夫人房内服侍的人,很快的跟着退了房间。钟池春远远的站在院子里的大树下面,他满脸的纠结神色。
钟家老夫人瞧着钟家三夫人满脸不快的神情,她叹息一声说:“我知道你想春儿娶一个家境美貌人才样样如意的好女子,你觉得那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你的佳儿。你不喜欢他现在想娶的这个女子,这个女子的名声不好,父母亲是庶子庶女,父亲又不是一个有本事的男人,兄弟年纪尚轻,还瞧不出有什么大的能力。娶妻娶贤,只要那女子本性贤淑,你就成全了他们吧。不要等你想明白时,别人已定下亲事了。”
钟家三夫人瞧着钟家老夫人的神情,低声说:“母亲,闻十八那样的女子,如何能配得春儿这般的男子,我担心委屈了孩子。他只是一时生起糊涂的心思,等过些日子,他就会消了这份心思。”钟家老夫人抓起手边的茶杯,直接摔在钟家三夫人的面前,杯碎了,茶水四处奔泻出来。钟家老夫人黑着脸说:“老三家的,你问一问你的两个嫂子,当年老三想娶你时,我可曾这么阻挠过他?”
钟家大夫人和钟家二夫人同时低垂下头,钟家三爷那时在相看亲事,钟家原本已和女家通了风声。结果钟家三爷跑回来跟钟家老夫人说,他在外面认识钟家三夫人,执意要娶钟家三夫人为妻。而那时钟家三爷和钟家三夫人私下里也相处过几次,钟家老夫人起先是反对这桩亲事,最后还是选择成全了他们。因此事,钟家老夫人和多年交好朋友断绝了来往。而钟家三夫人嫁进钟家后,钟家老夫人也不曾为旧事为难过她。
钟家三夫人只觉得钟家老夫人这般待她,太让她丢尽了脸面。当年她和钟家三爷无意中结识后,互相暗生情意,是钟家三爷亲许她的父母,一定会让父母来家里提亲。钟家老夫人打量钟家三夫人的面色,她冷笑着说:“老三家的,你那些小心眼,就在老三面前去玩耍,用不着在我面前使了出来。这些年来,我瞧在孩子们的面上,待你一直平和。五个孩子,我从小就想法子让他们不要在你身边常待着,就蝗心他们传承了你的任性。
你当年明知老三已经有相看得差不多的亲事,你硬了插了进来,坏了别人的姻缘。我只想着大约是命中注定,老三与那女子无缘,与你有夫妻缘份。如今你的儿子,为了他的亲事,百般求你成全,你又做了什么事情?你只想着你的面子,就没有去想你儿子的心意。你以为那女子和那女家,会想你家和你一样,是等着人上门来求亲吗?别人女家和那女子对你儿子没有别的心思,正想着要结下一门如意的亲事。
如今要成全春儿的心意,就要拿亲戚交情去说这桩事情。你要不想你儿子恨你一世,你还是快些放下你的小心思,和你两个嫂子快些去闻府找春儿姑姑说亲事,晚一步,别人定下亲事来,那你就等着失去一个贴心孝顺的儿子。我该说的话全说完了,至于你去与不去,那是你的事情。你们三人出去吧。老大家的,老二家的,她要还是不愿意,你就别再劝下去,反正你们是有儿有女的人,用不着去担忧她失了儿子的心。“
钟家老夫人闭上了眼睛,钟家三位夫人赶紧悄无声息的退下来,她们出来后,瞧见院子树下的人。钟家大夫人和钟家二夫人眼光落在行在前面钟家三夫人身上,钟池春瞧得分明,却在这时,钟家三夫人快步行出了院子门。钟池春瞧了瞧钟家三夫人的神色,匆匆忙忙跟钟家大夫人和钟家二夫人行礼后,他就快步追了上去。钟家二夫人担心的说:“我怕三弟妹还是想不明白过来?”
钟家大夫人安心下来,她笑着说:“我们今日安心休息一天,明天等着三弟妹叫我们陪着她一块去闻府说亲事去。”钟家二夫人惊讶的瞧着钟家大夫人,她很快的笑起来点头说:“母亲都这般开口说话,三弟妹从来不是一个笨的,自然知道选择一条好路往前走。”
第三百二十六章 心意
早晨,雾蒙蒙,闻春意轻轻的推开窗子,她往外打量一眼,雾茫茫中,萧瑟的秋景如幻景,少掉秋天独有的那份瑟意。秋风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抖了一下,赶紧伸手把窗子稍稍拉了一下,只余下一条缝隙用来透气。
院子里丫头们已经起来了,热水很快的端了进来。闻春意梳洗过后,就往前院行去。秋风吹来有着深深的冷意,她快步行进闻朝青夫妻的正房,那对夫妻已坐在桌子边上,喝上第一杯早茶。闻春意跟父母请过安后,很是自然挨近金氏坐下来,伸手给倒一杯清水喝下去。闻朝青和金氏都是一脸不舍的神情瞧着她,瞧得闻春意抬眼望向他们。闻朝青低声跟闻春意说:“雪朵,爹娘总是会护着你,你心里不愿意,一定要直言,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委屈。”
闻府的人,今日要去山寺游玩,大人们上香,年轻人赏景,孩子们才是真心去玩耍的人。闻大少奶奶已经和闻春意透过信,今日林家一样会去山寺游玩。闻春意笑着点头说:“爹,我知道。”闻秀玉兄弟进来后,三人仔细打听闻春意的穿着后,闻秀玉笑着点头说:“雪朵这般装扮恰好。”闻春意低头瞧一眼身上粉彩色的襦裙,平常出门的打扮。闻秀峻挑剔的瞧了瞧闻春意的头发,说:“雪朵,头上要用两朵银花儿,那样显得精致好看。”
最小的闻秀节故意上下打量闻春意,笑眯一双眼说:“姐姐,我瞧着你,样样都好看。”闻秀峻瞪眼瞧他一眼。却见闻春意赞赏的点头说:“恩,我又不是去卖银头饰,我头上已经用了银梳子,再来就多余了。”闻春意还是喜欢清爽的打扮,她可受不了佩戴满头银饰。近一年来。闻春意自觉自已的成长,已经少用那种鲜艳夺目的发带。她的少女时期,不管她愿意与不愿意,都已经行到最后的日子。
金氏的头上,也只有简单两样头饰。她打量闻春意几眼后,她笑着说:“雪朵。是什么样的人,就让别人瞧见什么样的模样。”闻春意听着她的话,瞧一瞧家人的神色,她在心里叹息一声,亲事迫在眉睫。只怕这一次双方要是相看不合适,随之而来就有下一次的相看。闻大少奶奶私下里跟闻春意说过,这户人家瞧着一家人齐心,也许各房会有些小心思,而林家这位爷不占长不占小,平时又不是爱争风头的人,瞧着就是一个稳当的人。
从前就听人说过,千万不要信媒婆的一张嘴。她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活的说成会飞的。闻大少奶奶说的话,太多数都是转述中间介绍人的话。闻春意心里茫茫然。不管如何,只要林家这位少爷是一个有稳重的人,她都愿意点了这个点。毕竟过日子,就是这么一回事。闻春意的心里终究有些悲凉的感受,另过一生,也许依旧寻不到情投意合的人。她很快的提醒自已。在那个山头,唱那个山头的歌。她从来不是那样矫情的人。
山寺在安城外面,漫长的道路上。许多马车奔向同一个方向。闻府八辆马车出行,四房难得这般整齐的出行,一房人坐在一辆马车里面。出城后,闻春意和闻秀节凑在窗子边,两人向着外面打量着,两人还时不时因为外面的风景,发出一些惊叹的声音。秋天的风景,瞧在闻春意的眼里,天高云淡心胸跟着开阔起来。闻朝青和金氏瞧着儿女的神情,两人眼里笑意浓浓,暗自交换一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