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大少奶只是想着闻三少奶奶所生的儿女。她都觉得闻三少奶奶行事只要不出大错,那不如慢慢劝着他们小夫妻往好处过。闻春意只觉得闻秀然夫妻两人已经行在一个关卡。行,两人能慢慢的缓和关系,闻秀然待闻三少奶奶没有到完全绝情的地步。不行,只怕夫妻就是不分开,将来也会各行其事,面和心不和。闻大少奶奶不赞成闻秀然出妻,闻大夫人其实也不希望闹到那种地步,她只希望闻三少奶奶在外面能多给闻秀然一些面子。
闻春意自是明白闻三少奶奶为何敢在她面前这般说话,闻朝青和金氏都是好性情的人,纵使护着家里儿女,也不会行太过分的事情。而闻府里,闻春意的名声历来不太好,然而她平时待人瞧着是淡了一些,可是待人却不是那种小性子的人。闻三少奶奶不敢惹别人,却在遇见闻春意时,心情不好时,她总要说一些话来刺一刺闻春意。闻春意常当做没有听见一般闪开去,她如今可不能再被人套上一个不敬嫂子的名声。
闻三少奶奶也没有想过闻春意这一次会回身反驳她,她听闻春意若有所指的话,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她只觉得整个都有些不对劲起来。闻三少奶奶身边的大丫头,赶紧侧着身子挡一挡她。闻春意也没有心思执意要跟闻三少奶奶争一个输赢,她说完这话后转身就走。闻春意走远之后,闻三少奶奶跟身边大丫头,冷声说:“她一个庶子庶女所生的女儿,竟然敢瞧不起我,有那家小姑子,会去管兄嫂房中事?”
她身边大丫头冷汗都出来,她抖着声音说:“少奶奶,我听十八小姐的话,她没有坏心思,不算管了兄嫂房中事。”闻三少奶奶原本抬手要给帮闻春意说话的大丫头一巴掌,可是瞧见她惊惶失措的神色,她心下里一软,她在大房过得这般艰难,身边只有这么一个忠心的人。她缓缓的放下手,大丫头暗自松了一口气,主子日子不好过,她这个做大丫头的人,同样日子难过起来,还要担心主子冲动会把她推去做通房。
大丫头其实心里明白,怨不得小三房里别的人,不忠心闻三少奶奶,而是少奶奶行事太过诡异了,她的身边仿佛留不住忠心人。她听府里老人们说过,当年闻三少奶奶是被闻秀然亲自挑选的妻子,原本夫妻相处融洽,可是她听从娘家人的话,小夫妻去府外居住。这上面没有公婆压着,按理来说日子相当好过,可是闻三少奶奶一次又一次听娘家人的糊涂话,在怀孕时,她把身边两个丫头给了闻秀然。
大丫头到闻三少奶奶身边做内院小丫头时,还见过那两个做了通房,后来放出去的前辈。瞧着她们面上非常的尊重闻三少奶奶,她们这些打杂的小丫头,无意当中听两个前辈身边人说的话,她们的心里恨死了闻三少奶奶。她们曾经求过她,愿意配府里小厮为妻,平顺的过日子。大丫头的家人,原本想法子要把她调开闻三少奶奶的身边。然而随着小三房的回归,她家的人,觉得她的年纪还小,而闻三少奶奶上面有人管着,行事应该不会那么的随意。
大丫头瞧着闻三少奶奶的神色,再一次下定决心,她要赶紧跟家里人商量,早早离了闻三少奶奶的身边。闻老夫人已经去了,四房也不再是从前的四房,闻春意这位十八小姐也不是从前的十八小姐。闻三少奶奶每遇心情不好,她就想法子遇见闻春意一次,她有心想借机发作闻春意,可是闻春意也不是那般好相遇的人,再加上她不是爱惹事的性子。闻三少奶奶碰见她的机会不多,就是两人相遇后,闻春意也是做足了礼节。
闻三少奶奶通常只敢在背后叫嚣几句了事,今日她的话,的确是太过了一些,她一个庶子妻子,还当不了大房的家,也怨不得闻春意没有当做听不见,而是直接转身回击了她。闻三少奶奶和大丫头往前走去,她有些不想迈进大房的院子门,便从院子门口越过去,继续往前漫步。大丫头紧跟在她的身后,闻三少奶奶回头盯了大丫头一眼,这一眼瞧得大丫头冷汗直流出来。
闻三少奶奶打量着大丫头娇好的面容,她颇有些感叹的说:“你跟在我身边已经有些年份,转眼你就到论亲事时候。我瞧着你比十八容貌还要长得整齐,趁着这两年,我帮着你瞧一瞧人选,我不能误了你的佳期。”大丫头脸白了之后,听她后面的话,立时转红起来,她暗自松了一口气,说:“少奶奶,我年纪尚小,按府里规矩,我要满二十才能论亲事。”闻三少奶奶若有所思的回头仔细打量大丫头的面容,她说:“你这般姿色,做得半个主子。”
“碰”大丫头直接跪在地下,冲着闻三少奶奶磕头说:“少奶奶,我天生就是做下人的命,没有做主子的命。”闻三少奶奶瞧着她这个举止,脸色跟着变了起来,她低声吼道:“你还不快站起来,你这般模样,让人瞧见,只会坏了我的名声。我给你面子,你不要,别怪以后我把机会给了别人。”大丫头立时站了起来,她听闻三少奶奶的话,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又过了一关。
她瞧着闻三少奶奶的面色,赶紧开口说:“对不起,少奶奶,我太冲动了,幸喜这个时辰,外面没有什么人。”主仆两人重新往前走,只是不复从前的心景。闻三少奶奶对不听安排的大丫头,只觉得她待她大约早有二心。

  第三百二十二章 决定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迎着金氏入了房,三人坐在一处商量过后,还是决定要听听男人们的意见。金氏的心安稳下来,自家女儿的亲事有眉目了,她笑着跟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说:“有你们帮着一块参谋,我心安稳许多。”
金氏很快的告别离开后,闻大夫人感叹的跟闻大少奶奶说:“十八的性情,细瞧着最象你四婶。这些年来,不管起起伏伏,她心性一直保持稳定,她的适应能力非常不错。”闻大少奶奶笑着没有接话,她觉得闻春意大约是天性清冷,情绪起伏不大。闻大夫人瞧着闻大少奶奶说:“如今主要是瞧一瞧男方的性情,那性情一定要开郎大方,可不能象十八一样是清淡性情。两团冰在一块,只能互相冻僵,无法温情起来。”
闻大少奶奶听她的话,忍俊不禁的笑起来赞同说:“十八妹妹的性情,我瞧着是清冷了一些,不过孩子们却说喜欢姑姑这样的人,说她陪着他们玩耍,都是非常的用心。”婆媳两人第一次提起闻春意的性情,两人都觉得她那般的性情,只怕是不讨长辈的欢喜,至于夫婿的欢喜,瞧着只能遇见合适的人。两人交换一下眼神,觉得非常有必要,在相看时,创造条件让两个当事人有机会见上一面,再来决定亲事。
金氏回了房间,瞧见安稳坐着打络子的闻春意,她有些着急起来,说:“雪朵,你的心思还是放在嫁妆上面吧。”闻春意惊讶的抬眼望着她说:“娘,我和青寻姨打听过。我的嫁妆放在普通人家里面,已经算是非常丰厚了。与姐姐当年嫁姐夫的嫁妆相比,我都觉得还要多了那么一些。明年嫂嫂要进家门,不能为我,把家底掏空了。何况下面两个弟弟要读书。过些年同样要娶媳妇进家门,而那时我嫁出去,就是有心也不能表露出来。”
金氏听着她的话,想一想她的话,已经出嫁的闻雪意,虽说还是关心家里面。却不能再象从前那般倾尽全身心来照顾娘家人。何况嫁出去的女儿,再那般顾着娘家人,给外人知晓只会笑话娘家兄弟一个个不中用,担不起一个家。有徐家那般惨痛痛教训,安城各大家都不再觉得女子顾娘家是孝顺的行为。闻老夫人去后。闻府和徐家的联系更加的淡漠起来。闻二夫人仿佛都不记得还有这门亲戚一样,她一心都用在孙子孙女身上。
金氏不再劝闻春意,四房的家底薄弱,这些年存了一些银钱,随着大女儿出嫁花费了大部分,然而小女儿出嫁,全家人都不想亏待她,同样花费后来存下的银钱。大儿媳妇要进家门。以后这个家里,就不能再象从前那般放任儿女行事。金氏轻叹息一声,点头说:“那些绣花香包。你总要多备上一些。”闻春意笑了起来说:“娘,青寻姨和姐姐都帮我备了近一百个香包,我又不嫁大门大户,这些已经足够认亲人用。”
闻春意瞧着金氏那操心的神情,她想一想说:“娘,我还没有定亲。暂时这些事情,都用不着上心。我们从前做什么。现在依旧做什么。”闻春意想得极其透彻,她上一世都不曾碰见过待她情深似海的人。这一世,同样不是什么美貌如仙子一般的人,不如顺着这个时代的潮流前行,到了应该成亲时,就挑拣一个顺眼的人,成了这一桩大事情。至于幸福这类太过奢侈的梦想,就紧紧的收藏起来,不用翻出来,激起对现实生活的不满。
小人物,就不要奢想去改变世界,别还没有动手,先被世界生生的教训一回。做一个顺应潮流的人,在不才不会被时代丢弃掉。接下来的几日里,金氏不再跟平常一样紧守在四房,她时常去大房商量着进度。闻春意只听说已经在查看中,就等着男方那边的回应,到时再约一个外出的地方,在外面见一面。因闻春意曾在茶楼相看失败之经验,这一次,闻大夫人坚决不支持在茶楼相看的安排。
秋意深浓起来,闻春意觉得闻府的春意正浓郁,闻大夫人婆媳和金氏三人常相约外出,连着五天之后,金氏跟闻春意细细提及她们瞧中的五家人,她仔细的说了条件之后,又盘问闻春意的意思。闻春意听她的话,听来听去除去男方家的姓氏不同外,听上去条件大致差不多。只是她不想从五家人里面挑拣合适的人,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对她的名声,又要添那么浓重一笔。她低声说:“娘,不如你们帮着选吧。”
金氏也不忍心为难闻春意,想想说:“等夜了,我和你爹爹兄弟商量后,再来跟你说话。”闻春意轻舒一口气,相亲这样的事情,她想想那气氛就觉得既鼠尴尬又紧张。金氏瞧着闻春意的眼神,她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这大约未曾见过人,自家的女儿才会这般的淡然。入夜后,四房的正房非常的热闹,原本要避开回房的闻春意,她出于好奇,也厚着脸皮留下来旁听。闻朝青夫妻和闻秀玉兄弟都视若无睹,由着她呆在房内。
闻春意听着他们讨论五个候选名额,听上去他们都能把人对上号去,而不是如她一样,只瞧得见纸上几个单薄的符号。闻秀玉对方家的老二,明显是有好感,他一再为他说话,说:“我瞧过他两次,瞧着就是一个行事稳重的人。”金氏微微皱眉说:“你大嫂说,他有一个不足之处,就是实在不苟言笑,雪朵也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他这般性情,只怕成亲之后,将来会憋坏了雪朵。”
闻秀玉打量旁听的闻春意,见到她一脸兴致勃勃的神情,仿若听着别人的事一般的神色。他只能把注意力转回去,叹息着赞同金氏的话,他说:“雪朵的性情,有时是显得相当的无趣,她要再寻一个跟她一样无趣的人,日后,他们的小孩子可怜。”闻春意瞅一眼闻秀玉,见到闻朝青已瞪眼瞧向他,她直接无视过去。方家的这位二少爷,就这样掠过去了。还有四家人选,其中一家人选,闻秀玉没有来得及私下里去瞧一瞧。
他要求等他瞧过之后,再来说这家人的事情。给过讨论之后,很快的张家三少爷小时候话多的事,都被闻秀峻打听得清楚。理由是,闻春意的性情,没有想象的好,怕成亲之后,她会因为男方话多,心烦起来而直接动手。闻春意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话,想象一下那暴力场面,也觉得的确如此。等到第三位因为逢人必笑,将来只怕桃花数不清,都能成为理由时,闻春意只能表示,姻缘这种东西,能成就一桩,实在是有各种巧合的因素。
五个人选,都各有各的不足之处,最后大家来寻问闻春意的意见。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说:“我想到我小时名声不佳,长大后,也没有去粉饰过名声。不知别人家会不会这般的挑选我,我想一想就心酸。爹娘,哥哥,你们慢慢挑,你们选谁都好,只要别人家同样乐意。”闻春意的话提醒了房内人,闻朝青和金氏脸上同时浮现出担心的神情,闻秀玉反而一脸坦然说:“流言止于智者,谁家的女儿,年少没有毛病。何况你小时本身就是难得懂事的孩子。”
闻春意再一次感叹自已在家人心里的位置,原来她是这么完美的一个人。闻春意瞧一瞧闻朝青和金氏脸上的神情,她在心里暗叹息一声,往事轻易不能提,一提最伤的就是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的心。她笑起来,一脸不介意的神情说:“哥哥说得对,要是信外面的传言,这样的人家,我嫁进去之后,只怕也不会自在。要选,也要选一个不在意流言的人家。”闻春意很自在的离开,反正她不是那个能最终最决定的人,了解的多,对她也没有好处。
闻春意一夜好睡眠,晨起之后,一家人用过早餐,闻朝青父子外出。金氏一脸慎重的神情跟闻春意说:“我还要把我们商量的人选,再和你大伯母大嫂商量一次。定下来后,再来跟你说话。”闻春意有些头痛的瞧着她,说:“娘,你用不着这般紧张,随缘最妙。”金氏终是快快寻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说话去了,等到两个小人儿欢快的跑来寻闻春意去拔菜,三人把菜拔了回来,她还不曾回来。
这一日,金氏表现得太过神秘,幸好闻春意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问过她一次之后,就没有心思再问一次。反正应该来的事情,是怎么也挡不住的。听说盲婚哑嫁,都曾经出过许多对美满的姻缘。她不如就赌这么一回。赢了,有一个快乐的几十年,输了,不过是清淡过上几十年。闻春意很快的想通关节,在前一世,她瞧过多少浓情蜜意的情侣,在成婚之后,短短的年月,情意就随风飘散。有的夫妻,甚至因为种种原故,成为彼此最为了解的仇人。
闻春意表现得太过淡定,金氏心里反而不得安宁,她想法子打听起来:“雪朵,你要不要跟你哥哥,把我们说的五个人,先去瞧一瞧?”闻春意没有心思去瞧别人未来的夫婿,她轻摇头说:“娘,我信长辈的眼光,你们决定吧。”

  第三百二十三章 知晓

  闻朝鸿夫妻和闻朝青夫妻商量过后,终是相看好林家人,先透了风声过去,再请中介人向林家那边,一一说清楚有关闻春意的事情。闻朝鸿明白的说,两姓结亲是想结两家之好,不是想结两家之仇,许多的事情,双方有心,坦白对待最为重要。
过得一日,林家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家有心,只是还是要安排孩子们相见一面,毕竟结良缘,最主要是让两个孩子自已愿意。林家的慎重,闻大夫人很是赞赏说:“如果一口应承下来,我反而会担心他们那边的诚意。他们既然考虑过后,愿意让两个孩子见一面,再来做决定,我觉得林家人,不是那种利益为上的人家,至少愿意为孩子考虑。”林家那位少爷不是俊杰人才,只是一个懂事上进的年轻人。
当然闻春意也不是一朵灿烂开放的花朵,需要配上一个高端人护着娇养着。闻府和林家透出的风声,都觉得这门亲事不错,只等着两个当事人的会面。闻春意听闻秀玉兄弟的话,他们分明也觉得这位林家少爷不错。他们的意思,大约闻春意与林姓有缘份,两次都碰上林姓人家。只是这个林姓人家,却不是从前那个林家大户人家。这个林家虽是安城富足人家,家族却是早年从西南迁徙而来,祖籍在西南的林家。
闻朝鸿也是很满意林家人的背景,他跟闻朝青说:“虽说不是世家名门的子弟,可是家世背景清平,与我们这样的人家相配。”有多少亲戚来往,最怕沾上那种无赖低级的亲戚。两姓结亲之前。自是要打清楚各家的背景。闻朝青觉得男女相看不是什么问题,他心里自家女儿样样好,有眼光的男子,自是会瞧着她入了眼。闻朝鸿也觉得男女相看会顺利,闻春意是懂事的人。自会顺从长辈的安排。
闻春意觉得家人意见太重要,她还未见过这位林家少爷,已经被家里人说得有些好感起来,觉得遇见那样的人家,家事清宁,那人又听着是一个知事的人。将来的小日子不会太难过。至于感情什么的,那只有后天来培养。闻春意是一个胆小的人,可没有胆量来挑战这个时代的世俗。她从来不是一个浪漫之人,也不曾相信过那些才子佳人传说。或许那些传说,有人亲身演绎过证实过。可那也不能说明后来的人,就是那才子或佳人。
闻春意的亲事有眉目,闻府的人,脸上都有了轻快的神情。钟池画妻子这时上门来,寻闻大少奶奶说冬季衣裳花样的事情。闻大少奶奶不经意中跟她提了提闻春意的喜事。她们两人在未成亲之间就是闺中友人,嫁人又嫁进有亲戚关系的人家。两人成亲后,同样当家理事,有时借着说正事为理由。互相窜门来往说说心里话,两家的长辈们都乐见她们两人亲近。钟池画妻子听闻大少奶奶的话,有些不相信的反问道:“此事当真?”
闻大少奶奶欢喜的点头说:“如今就等着那位少爷休沐日。让他们两人有机会见上一面。如果两人都没有别的想法,这桩亲事就彻底定下来了。男家透出的风声,说早些年里,那位少爷曾经见过十八一面,只是见了一个侧面。这次两家提及亲事,他心里多少是乐意的。只是那位少爷谨慎行事之人。如今当着差,上面的人。也能看到他的努力。听说,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想让十八瞧一瞧他,他担心十八不乐意这桩亲事。”
闻大少奶奶满眼的欢喜之情,男家起首就这般尊重女家的心意,这桩亲事十有**是良缘。钟池画妻子听闻大少奶奶的话,她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满嘴的涩意,她瞧着闻大少奶奶面上的笑容,想着自家的混乱,她笑着开口试探说:“如有一个条件胜过林家少爷的人,将会来求亲,你们府里能不能缓下十八小姐相看的事情?”闻大少奶奶瞧着她,转而笑起来说:“你又哄我,那有那样的人。
不过这样的大事,长辈们已经定了下来,是不会轻易悔了这门亲事,除非他们两人都没有相中对方。我觉得这样的事例太少了,十八的长相为人,不算绝好,至少也算能过得去的人。而林家那位少爷听说是一个长相端正的年轻人,十八对人的品性要求高,对人的长相倒没有那般高的要求。两边长辈们,也是查过各自的人品,才有此想法。要不是如此,我们府里可不想十八的亲事,再跟林姓人家扯上关系。”
钟家人也清楚前面那位林家少爷与闻春意的事情,知道是因为那人才拖延了闻春意的亲事。闻大少奶奶明显赞同这门亲事的话语,阻了钟池画妻子将要出口的话语。钟池春在家里闹腾着这么些日子,钟家三夫人就没有放松过话语。这女子嫁人,婆媳关系也是非常的重要,钟池画妻子常来往闻府,自是见过闻春意几面,瞧着就不是一个不多事稳重性子的女子。钟池画和钟池南那日上门寻闻大夫人打听闻春意的品性,她是事后才得知实情。
她和钟池南妻子私下里说:“我在大房见过这位十八几次面,瞧着就不是轻浮性子的人。我那位好友在闺中时,就是极其不喜行事轻浮的人,她能喜欢这位小姑子,一定是她的品性为人不错。家里人都怀疑是十八私下里勾引了池春,引得他在家里闹腾不已。我瞧着只怕是池春自已对那女子不知何时生了情意,听那女子要议定亲事,才会这般的心慌起来。那个小女子如果与池春有私情,她见我多少会露出马脚的,而不会那般坦然自若的面对我。”
钟池南妻子自是打听闻春意的为人处事,她来往闻府许多次,从前还真不曾注意到姑姑家这个隔房的侄女。她所听说的事,都说这位女子非常的不近人情,不喜与人交往应酬,瞧着就是一个孤癖性情难以接近的人。钟池画妻子笑起来说:“你别听信外面的流言,十八小时那双眼睛长得极相似他们府里的老姨娘。闻府老夫人年纪渐老后,很是不耐烦面对老太爷身边的旧人,又碰见这么一个小人儿,自是厌烦不已。
闻府当家的人,是老夫人嫡亲的长子,有本事的是她嫡亲的三个儿子。府里的人,自是通晓眉眼高低,而老夫人所生的儿子自是偏向做母亲的这一头。幸好十八那时年纪尚小,而她的父母虽说是六房人里混得最差的人,可待儿女还是真心实意的好。亲戚往来之间,也无人去触及老夫人不如意的地方,有些擅长奉承的人,自然会顺着老夫人的心意,说一些她爱听的话,如此一来,一个幼小不太会说话的孩子,就被人传出哑巴的名声。”
钟池画妻子姜氏轻轻叹息不已,她听闻大少奶奶提及闻府这些旧事时,对那位小女子都心生同情之意。这也是闻府老夫人去后,闻大少奶奶才敢私下里跟闺友提及这些往事,她还警告过姜氏,不要轻易把这些事情外传出去,毕竟是已经去了长辈们的旧事。姜氏要不是弟妹一再问起来,她也不会开口说出闻府那般隐秘的私事。说来说去,说的都是长辈不慈爱的事情,而晚辈名声受累的事。
夜了,钟池南妻子自是把姜氏说的话,一一告诉给钟池南听,她感慨说:“还是我们祖宗英明,不许有妾生的子女。”他们小夫妻相处极其的融洽,两人之间是什么话都能倾诉。钟池南虽然跟着钟池画在闻大夫人内室听了闻春意的一番话后,他心里和钟池画一样的想法,觉得闻大夫人大约给了闻春意的暗示,她才会那般的答话。钟池南心里和钟池画是一样的想法,都认为象钟池春这样的品貌双全的人,那闻春意表现得太过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