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捏
闻春意望着她微笑起来,王小姐原来也明白来闻府这一趟真正的原因。可惜闻春意对长辈们的心意,也处在一塌胡涂中,只能默然笑对着她。她特别害怕误导了方向,害人误付情意。她笑着指了指前方的山,说:“我们府的山景,特别的有雅趣,观之赏心悦目。”
大家都是有心人,很快气氛融洽详和起来。各位小姐们凑趣的夸了闻府的山景,又跟着夸了闻府庭院的清新,再转着弯着了说了几圈安城众人皆知的闲话,她们便随口略带些羞赧的神情,一个个夸起闻府榜上有名的三位年轻人。闻春意笑着在一旁应和着,鼓励着她们继续往下试探。或许是闻春意的态度,许多小女子安然放松下来,红着脸跟她打探起来。闻春意大方的回应她们两句,都是大家知道的情况。
闻春意注意到,被金氏关注过的那个小女子,一直以来,都距离她特别的远,眼光瞧向她时,都带有小小防备的眼神。她只在每次别人说起闻秀浩的情况时,那双眼闪烁着的光芒。闻春意多瞧两次,那心便沉了下去。各家小姐在闻春意这里打听不到更为细致的事,互相之间交换起消息来源。闻春意身边少了围着的人,王小姐挨近她,她好奇的问闻春意:“你和你两个堂哥不亲近吗?我听你都不太知道他们的事情。”
闻春意微微笑瞧着王小姐,她是唯一一个没有绕着弯子,而直接把话说得这么明白的人。王小姐被她看的脸微微红起来,低声说:“我听长辈们的安排。”闻春意其实能明白众女子的心思。相对四房的家境来说,五房兄弟两人的条件更为不错。闻春意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五叔五婶会做什么安排,我其实一点都不知晓。不过我两位堂兄,人品都不错。而我五婶为人宽厚,是好相处的人。”
两个说得比较明白的人,相处起来更加的轻松起来。一群女子上了山,自然瞧见早已在山上的一群已在作诗绘画的年轻男子。大家分隔两边,女子们娇羞的呆在亭子里面,静静的听着男子那边的动静。闻秀峻的眼神投了过来。闻春意冲着他轻摇头,他笑着凑近闻秀玉耳边说了话。闻秀玉听后微微笑起来,他神情平和望一眼闻春意。王小姐在一旁瞧见后,说:“那是你嫡亲的兄弟?”
闻春意很自豪的点了点头,她的眼光往闻秀浩兄弟处望一望。说:“十一哥和十二哥站在一处,那个穿着淡青色袍子的人,是十一哥。穿着淡紫色袍子的人,是十二哥。”闻府的少爷们,长相上面不用说太多的话,至少书香气质上面能压人一头。闻春意瞧着王小姐的眼光,仿佛不经意的落在闻秀迈的脸上,然后她的小脸微红起来。闻秀浩和闻秀迈兄弟两人在一处低声说着话。两人眼光还不时的落在闻春意的面上。
闻秀浩低声说:“已经传话过来了,王小姐是跟在十八身边的那位红衣妇女子。一会我想法子叫节弟引十八妹妹过来问问,十八是一个稳重的人。不会乱说话。你要是实在瞧不中人,我跟母亲去说话。”闻秀迈的眼光,往闻春意这边望了望,他红着脸说:“哥,我相信母亲的眼光。你还是瞧一瞧母亲说的那位刘小姐吧。”闻秀浩听他的话后,又望了望闻春意的身边。淡笑着说:“别人无心,我用不着有意。
我瞧着那位王小姐对你是有心人。她懂得跟在十八妹妹的身边。我觉得她已经认出你了,她往你这边望了好几眼。”闻秀迈顺带抬眼望过来。正和王小姐交换下眼神,他的脸微微红起来,说:“哥,母亲有没有跟她家里人提我的庶子身份?”闻秀浩瞧他几眼,摇头说:“母亲自会跟她家说明,她家的人说,母亲为人,他们信得过。”闻秀浩瞧一眼不远处的闻秀峻,他丢一个眼神给他,果然见他使唤着闻秀节奔了过来。
闻秀节满脸欢喜的奔了过来,今日在山上,他是最忙活的一个人。闻秀浩瞧一眼他汗湿的小脸,笑着说:“去你姐姐那里寻帕子擦拭一下脸,顺便悄悄跟你姐姐说,十一哥和十二哥寻她过来有事。”闻秀节欢喜的往亭子处奔去,在亭子外面,他停下来,望着亭子里的闻春意,憨憨的笑着叫:“姐姐。”闻春意和王小姐都瞧见闻秀节的来处,闻春意笑着跟王小姐说:“失陪一下,我最小的弟弟有事来找我。”
闻春意出了亭子,拿出帕子帮着闻秀节擦拭脸上的汗水。闻秀节趁她弯腰之际,赶紧低声说:“是十一哥和十二哥寻姐姐过去说话。”闻春意心里一下子明白过来,王小姐来之前,只怕心里早有数了,只不过是让当事人借机先见一面。闻春意牵着闻秀节的手,笑着行到闻秀浩兄弟面前,她瞧着闻秀迈说:“十二哥,那位一直陪着我的那位王家小姐,我瞧着是一个爽直好相处的人。”
闻秀浩笑了起来,闻秀迈脸红的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你怎么能在哥哥们面前,乱提别家小姐的事情。”闻春意瞧着他们兄弟两人神情,分明是男有情女有意,只差议亲的正式节奏了。闻秀浩忍着笑意,说:“十八,你十二哥脸皮薄,又瞧见你未来十二嫂,一时抗不住了。”闻春意心里多少有底,闻五夫人那样的人,那可能做没有把握的事。她瞧着闻秀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十一哥,我分不清那位是刘小姐。”
闻秀迈在一旁笑起来,闻秀浩皱眉头说:“十八,可别在人前瞎说什么,什么刘小姐,张小姐的,我一个都不认识。”闻春意打量下他的神情,很是慎重的点头,说:“嗯,我懂得,哥哥们安心。反正一堆人里面,我只和王家小姐说话多。”闻秀浩笑看闻秀迈之后,冲着闻春意说:“你没有帮十三弟瞧瞧人?”闻春意想着那个女子一门心思都挂在闻秀浩的身上,她走近几步,往亭子里望一望,示意闻秀浩跟着望过去。
闻秀浩很快的望一眼,他一脸不解的瞧着闻春意说:“那就是你说的什么刘家小姐?”闻春意轻摇头,低声说:“那不是刘家小姐,刘家小姐是那位在亭子里,还一直端着的小姐。我让你看的那位小姐,她对你很有兴趣。”闻秀迈听闻春意的话,很是用力忍着笑意。闻秀浩瞧着闻春意轻摇头说:“十八,是不是那位就是四伯母瞧中的人?你安心,这样的人,我瞧不上,你哥哥也不会那么没有眼光,瞧上这么一个坏事的女子。”
闻春意惊讶的瞧着闻秀浩,瞧得闻秀迈在一旁解释说:“十八,你一向是不爱管闲事的性子,要是不相关的女子,只怕你也不会提醒我们看过去。与我们不相关,那就是与十三弟扯了那么一点关系。这种分不清轻重的女子,你哥哥也不会相中他。”闻春意也不觉得闻秀玉会瞧中一个那样的女子,她只是受不了那个女子以为闻秀玉非她不可的架式。她轻舒一口气,说:“我觉得她心眼太多,不管是那位哥哥娶这样一位嫂子,家里都足够折腾了。”
闻春意和闻秀节往闻秀玉那方向走去,闻秀迈有些担心的说:“四伯母怎会瞧中那样的女子?”闻秀浩瞧着他一脸平静的神情说:“大伯母只是让四伯母瞧一瞧人,四伯母那样性情的人,只怕是误会了大伯母的意思。不过,十八妹妹不乐意,四伯母过后听她那么一说,这桩事肯定成不了。唉,我怎么有吞苍蝇的感受,我们看了人,寻一个借口散了去吧。”闻秀迈立时知道那位刘小姐,也没有被闻秀浩相中。
闻春意笑瞧着空手站着的闻秀玉,问:“哥哥,你和十一哥十一哥为何不跟着大家一块作诗绘画?”闻秀玉微微笑着瞧她说:“那是少年人的爱好,哥哥们可不去凑这个趣。”闻秀节已经悄悄跟闻秀峻说话,闻秀玉瞧着闻春意神情,笑着说:“我们十二哥可是相中了谁?”闻春意惊讶的望着他说:“哥哥,你怎么知道十一哥没有相中人?”闻秀玉笑起来说:“十一哥神情一直平静,只有我们十二哥难得会脸红了又红,自然是相中了人。”
闻春意仔细打量闻秀玉平静的神情,她的心安放下来,她笑着说:“那也是有缘份,那位王家小姐我觉得不错,五婶的眼光不错。”闻秀玉往亭子里瞧了瞧,笑着说:“是那位一直陪着你说话的小姐吗?”闻春意笑着点头,闻秀玉笑着说:“愿意主动与你相处说话,那她对十二哥一定很满意。”闻秀玉赶着闻春意离开,他低声说:“你和王家小姐相处好,你就多和她相处。你不耐烦应酬那些人,就想法子甩开去。”
闻春意心里暖了一暖,自家哥哥不管何时,都顾及她的心情。她笑着回到亭子里,她刚坐下来,便瞧见闻秀浩带着弟弟们扯着几人往山下行去。王家小姐略有些紧张的神情望着闻春意,她只能笑着瞧向王家小姐,轻捏她的手。他们这桩亲事未曾定下来,她不能乱开口说话。
第二百九十章 条件
宴会过后几日,闻秀迈和王家小姐的亲事定了下来,只是女家舍不得女儿早嫁,婚期订在两年之后。正好闻秀浩的亲事,还在寻摸中,一时之间,只怕没有那么顺畅。闻朝岗夫妻自是顺其自然的应承下来,有两年的空余时间,闻秀浩一定能寻得一门合适的亲事。
金氏听了闻春意提及那个女子的一番话后,心里很是失望,在她的心里,闻秀玉配得起任何的人。林家在守孝当中,因闻府的喜事,也托人送来三份普通来往人家的贺礼。闻大少奶奶笑着把事情说过金氏听,说:“我瞧着林家的长辈,待十八妹妹还是上了心。再等几个月,这门喜事就能定下来。”金氏心里还是舒服了一些,毕竟林家向闻府表明了他们家的态度。闻朝青知道三份礼物一模一样之后,眼神暗了暗,他没有说任何的话。
夏日,闻雪意生下次子,母子平安。闻府的人,满月这一日,几乎都上门庆贺一番。闻雪意明显月子里休养得足够,整个人瞧着精气神不错。闻朝青和金氏回来后,提及闻雪意小日子过得舒服,夫妻两人对闻老太爷感恩戴德不已。毕竟一众儿孙里面,他老人家只真正出手了闻雪意的亲事,还把这事情办得这般的完美周全。闻春意瞧着双亲越来越舒坦的神情,他们两人的精气神,也不再象从前总给人一种拘谨放不开的感觉。
闻秀玉已在翰林院入职,作着笔帖式的工作,每天回来一脸的疲乏神情,眼里却有着压抑不了的兴奋神情。闻秀浩入了学政,同样是最低级的官职。而闻秀迈外派出去,好在就在安城的附近的城镇。兄弟三人都满意自已眼下的情况,只是再不能象从前那般,无事三人就能聚在一处说话。官场大事,自是要听从闻朝鸿的话。闻朝鸿笑着对闻朝青说:“从前觉得写得一笔好字,是府里子弟应当的基本功,未曾想过,有一日,孩子们可以因此让人青眼有加。”
闻秀玉殿试的成绩,并没有排在前面,象翰林院这样的职务,许多人家的关系,都比闻府来得近便。而闻秀玉能被翰林院挑中,就是因为他的字大气端正,正是翰林院所需的人。在同等的条件下,他出众人意料的进了翰林院。只要他用心安心的做下去,文官仕途里最轻便捷径,就在他的脚下。闻老太爷和闻朝鸿因此格外的慎重,特别在他入职前,把他传去说话,两人好好的说了一番翰林院的历史,又提点他要格外要注意的地方。
闻秀玉很是认真的记下两人的话,又细问了一些应该要注意的细节。他离开后,闻老太爷一直板着的脸放松下来,叹一声说:“老四两口子,瞧着都是没有用的性子,没想过他们生的孩子,一个个还争气。”四房的动静,那可能真正的隐瞒得了闻老太爷。这些时日,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趁着闻秀玉考后的轻闲,赶紧把他在外游学的所见所闻,经过一番装点后分成两册书,托麻家姐夫处置出书。
那对姐弟的行事大方坦然,两人事后主动把事情报给长辈们听。闻老太爷和闻朝鸿瞧着这对混淆视听的姐弟,想着他们的行事不伤大雅,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去。毕竟这对姐弟不是那种图浮名的人,他们一心图的是利章回体。闻老太爷向闻朝鸿寻问说:“我听说四房平日开支不大,为何那对孩子的心思,全用在图利上面去了?”闻老太爷近年来,对孙儿们的学业大事,一般情况下,已经放开了手。
闻朝鸿是比较关注家中下一代的学业进程,对别房开支用度什么,他反而从来没有真正注意过。何况闻朝青和金氏那对夫妻,也不是胡闹开支的人。他笑着说:“四弟和四弟妹都是稳重的人,不会有格外的开支。只是孩子大了,心眼多了,他们有心去做正事,又有麻家姑爷在一旁盯着,反而不用太过操心。我瞧着峻儿近来在学业上面用心起来,大约是瞧见三位哥哥的成绩,他想明白了大事,愿意专注学业上面去。
至于那些书册的事,我听说大部分是由十八记录下来,峻儿只是担一个虚名。”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情深,在闻府是有名的事。那一房的姐弟,也没有他们两人行事共进退。谁都知道闻府兄弟出了几本书,可是谁都不知是这对姐弟的行事。他们的行事,瞧着总是透出几分荒唐的意味出来。闻老太爷神情严肃跟闻朝鸿说:“我瞧着峻儿太过聪明,我担心他自已阻了自已的路。老四又是一个不长心的人,你平时多注意些。”
闻朝鸿自是应了下来,这一场科考,闻府大大的有脸面。他在人前行走,自觉得很有面子。闻府在世家里面,越来越只靠着祖宗们的名气。近年来,新兴的世家,提及闻府时,多少带出一些二流世家的意味。闻朝鸿心里那可能不气恼,只是他们兄弟们的资质有限,在仕途发展也只能维持住目前的局面。闻府这些年来,官场无人撑门面,学术界无人举大旗。闻朝鸿跟闻老太爷一样,对下一代寄予了深深的厚望。
闻朝鸿瞧着闻老太爷精神不错,便跟他提及下一代的亲事安排。闻老太爷仔细的听着,时不时的点头之后,提醒说:“老五家儿子的亲事,老五和老五家的都是明白人,又见识不错,用不着太过上心。老四在外交往的人,太过窄,那样的人家的女儿,不适合进我们这样的府里来做嫡妻。老四家的,一年四季稳守住自家的院子,只怕儿女亲事上面,还要你和你媳妇儿多帮着长眼谋划。妻不贤,家祸也。”
闻朝鸿笑着点头,又提了提金氏早就把这桩大事托付给闻大夫人的事。闻老太爷听后欣慰的点头说:“幸好,两人虽说不聪明,却不是那种自作聪明的人。你母亲当日的眼光,还是不错,为老四寻了一个好媳妇。”闻朝鸿只是笑而不语,闻老夫人当年为闻朝青寻摸的那人,那有如今金氏这般的安宁本分,连闻大夫人都跟闻朝鸿说:“四弟妹的性子,将来分府出去,只怕撑不起一个家。
十三的亲事,一定要细细的寻一番,要寻一个担得起一个家的贤慧女子出来。”闻朝鸿是相信闻大夫人的眼光,在瞧人品性这方面,她从来没有错眼过。就连闻秀桦专门为闻春意寻的林家这门亲事,闻大夫人跟闻朝鸿说:“那个人,如果不是林家的少爷,说实话,我觉得他有些配不上十八。不过好在十八的为人处事,还是比较象四弟妹通透。只要林家家风不错,这门亲事,也算是一桩良缘。”
闻秀浩和闻秀玉的亲事,如今是闻府的大事。府里长辈们用心,两个当事人,都不太放在心上,他们初初入职,两人根本无心在亲事上面。夏天过去,两人的亲事,都不曾有苗头。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叹息说:“按理说,十一的亲事不难,为何到如今都定不下合适的人?”闻大少奶奶听后也觉得好笑,她笑着说:“别的府里宴会,我和五婶去瞧了瞧人,每次五婶瞧中的人,回来跟十一弟说,他总能挑出别人的毛病。”
闻大夫人听后叹息一声说:“十一在这方面,是一个受挑剔的人,我觉得也没有错,总比成了亲之后,再来挑剔得好。可是十三瞧着这么稳重的人,我瞧上的人家,按理来说,生的女儿,应该也是妥当的人。”闻大少奶奶也觉得两位小叔子的姻缘路,说不出的怪异。一个是总能挑剔出小女子各样的小毛病,一个总是长辈相中的女子,心花落在兄长的身上。最奇怪的地方,兄弟两人都不把亲事,当成大事看待。
闻秀浩烦透了闻五夫人一次又一次,为了不相干的女子说话,他直接开口说:“母亲,你瞧中谁就是谁,你做主就是。反正我不喜欢,放在家里就是了。”而闻秀玉安抚金氏说:“娘,姻缘由天注定,指不定这两年,我不适合谈及亲事,才会一次又一次碰到那样不懂事的人。”闻五夫人听着儿子的话,自是不敢随意为他定下亲事,她不想结亲最后成了结仇。金氏听着闻秀玉的话,除去叹息外,她实在无话可说。
闻大夫人叹息着说:“十三的亲事,我是用足了心思。别人寻上门来跟十三说亲事的人,我又瞧不上人家的行事。你父亲打过招呼,十三绝对要寻一个可靠的女子,将来要管着四房内宅的事务,不能选择那种担不起事又小心眼的人。”闻大少奶奶赞同的点头,闻老太爷夫妻现在活得健康,可是挡不住两人年纪的增长,终有一天,闻府还是分家。四房要出府另居,闻秀玉的妻室人选,的确是事关重大的选择。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又商量了一些事情后,两人发现不管是闻五夫人的眼光,还是他们自已的眼光,对闻秀浩兄弟亲事人选面,来来去去都是在比较窄的范围内挑选。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说过话后,心里通亮了许多。安城这么多的人家,那可能就没有适合自家府里条件的人。
第二百九十一章 气象
一夏过去了,科考的热潮反应开始消退下去,闻府恢复平静的日子。闻五夫人焦灼儿子亲事的心,也跟着放松下来。金氏听从金风岩的劝告,对闻秀玉的亲事,也没有从前那般的紧张。闻春意总算不用日日听着金氏那担心的话,她可以静心的做一些针线活计。
闻春意很是用心的思索一番,发现发家致富这样的道路,非常不适合她去行走。一是,她没有这方面的本事,最多是小打小闹一番的作为。二是闻府的规矩,也不许女子太过出风头。三是,她在外面瞧来瞧去,也寻不到一条合适的财路。闻春意烦燥的心绪,总算在现实面前,再一次平息下来,想着还是安心嫁人吧。只是想到林家曾经送来的中规中矩的礼物,她的心又沉下去,林家的规矩,也不比闻府宽松多少。
金氏在闻春意面前再次提及林家少爷时,闻春意的反应照常平淡。那人对她就是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谁能对陌生人这么快的上心。夏季时,闻秀玉和闻秀峻兄弟在外面行走时,曾经见过林家少爷一面,兄弟两人回来提了那么一次。金氏对林家少爷的种种事情,非常的上心,一个劲的跟两个儿子打听详情。而闻秀玉和闻秀峻两人对林家少爷神色淡淡,只是说远远的碰见,没有迎过去打招呼。
闻春意瞧着兄弟两人的神情,只觉得他们的相遇,不会是如他们所说的那么简单。闻秀峻没有闻秀玉那般的按捺得住心情,他私下跟闻春意说了一说。林家少爷一行五人,瞧着是五个年轻男子。只是他的身边。伴着的那个容貌俊俏的少年人,和林家少爷显得比较亲近,两人时不时会笑着说话,而那个少年人,不管言行举止。远远的瞧着都不似男人。闻春意脸上有着淡淡惊讶的神情,转而她想起钟池春的容貌,也比一般的女子来得俊俏。
闻春意暗自舒一口气,然而闻秀峻很快打破闻春意的幻想。他冷笑着说:“林家少爷见过我,可他没有见过哥哥。哥哥有心上前去瞧一瞧。结果发现伴着他的那人,那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瞧着他们同行的人。明显是知道这个女子的身份。守孝的人,在外面和女扮男装小女子亲近,他们林家的家教,也不过如此。”闻春意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受,她对林家少爷的印象。来了一个天翻地覆的翻转。
闻春意想着,是什么样的人家,这般纵着女儿行事。而林家少爷一行人,竟然还能这般轻松携她同行,只怕这样的行为,不会只是一次两次而已。闻秀峻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沉声说:“哥哥说,这桩亲事只是两家有意向而已。为了你的面子和名声,我们都不能在眼下挑破这桩事情。只能静等着林家过了守孝时期,听他们家给一个明白的交待。”闻春意听着闻秀峻轻声说:“这样的事情。我们不会隐瞒大哥。”
闻春意想想之后,赞同的点头,不管是为了信义也好,闻府也不能在此时有反悔的行为。闻春意想着金氏的一心盼望,她低声说:“日后,娘提及林家少爷种种的好处。我们不能再顺从的听着,要想法子转了话茬。”闻秀峻轻叹着说:“雪朵。你安心。哥哥说,他认识一些人。到时注意一下他们的品行和家人的情况。”闻春意脸微微红起来,听着一个少年人,跟她提及亲事方面的事,她很有些抗不住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