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争执
闻老夫人那日说的话,终是在几日后,传进金氏的耳朵里面,她背着人痛哭好几回,过后待闻春意格外的仔细。闻春意也从三丫和四丫嘴里听到闻老夫人的话,她没有任何伤心的表现。她觉得这位老人家一辈子活得实在太过辛苦,心里放不下,偏偏明里要装贤良。
这几天,闻秀峻想法子告诉闻春意,外面的人家,大多数提倡女子十八岁过后正式成亲,因为这样对女子生育有好处。闻春意瞧着红透耳朵说着话的闻秀峻,她的心里很是感动,难为他一个小小的少年,为了她想着法子去打听这样的事情,又这般转着弯来安慰她。闻春意实在无法明说,她其实从来不当闻老夫人是亲人,只当她是认识许久,对她一直不怀好意的老人家。只是这种话,在这个时代,由一个孙子辈的人说出口,那就是大逆不道的话。
日子缓缓而过,很快到了过年时。年初一这一日的早上,闻老夫人处依旧是花团锦簇儿孙拥簇着,老人家脸上容颜开怀起来,红包给得格外的爽快。金氏带着闻春意拜过年后,就跟着要掌事的几位少奶奶寻机一块离开。金氏听过闻老夫人那般说闻春意的话后,她已经无法再去尊重直面闻老夫人。在男人们前往闻老太爷处拜年请安时,她扯着闻春意跟在他们的身后出了闻老夫人的院子门。
闻老太爷那里,他年纪越老,对女子们也不喜起来,他直言:“我年纪已老,越来越喜欢清静,实在受不了女子们的多口。”金氏和闻春意在闻老夫人的院子门口。跟男人们走了相反的方向。这几年里,闻老太爷依旧惦记着闻雪意,那是他心里最珍惜的孙女。过年前。特意派了身边的小厮,去麻家通知闻雪意要好好休养。过年时,不必赶回闻府拜年。有闻老太爷一句话,闻雪意能安心窝在小家里休养。
闻府的人,一个个眼明心清,自是瞧明白闻老太爷的心里,闻雪意的地位从来没有移动过。而闻雪意出嫁之后,只要身体方便时,她隔上几日。就会回来给闻老太爷请安,顺便陪陪他。闻雪意一向是知事人,从来没有因此在闻老太爷面前多嘴过,待兄弟们如往常一般亲近。女子里面,除去闻雪意能亲近闻老太爷外,府里也只有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两人能在闻老太爷面前说上话。
金氏和闻春意行在雪地上,由着闻春意把挑拣的好路让给她行。她的心里,觉得很是欣慰又很是不平,自已生的小女儿,如此般的懂事守规矩。却总不得祖辈的欢心。闻雪意在雪地里印着脚印,示意金氏踩着同样的步子走,免得浮雪沾湿了鞋子。她行多几步路。往后一望,金氏一脸沉吟神色落在后面。闻春意在心里暗叹一声,那几日里,金氏红肿的眼睛,就没有隐瞒过四房所有的人。
闻春意明知金氏为何事伤心,可是她偏偏是当事人,无法开口劝合,只能由着闻秀峻去劝慰几句。闻朝青听闻老夫人的话后,反而没有多少伤心。他也觉得女儿晚嫁一些是好事。毕竟晚嫁的女子,在生育方面顺利。闻朝青在外面听闻消息多起来。闻雪意生育时,他就暗自捏一把冷汗。而小女儿亲事上面。他宁愿往一些。闻朝青自是劝慰过金氏,只是他那话让金氏想起更多的往事,心里面越更的伤心。
大年的初二,闻雪意不会回来拜年,闻朝青和金氏带着闻秀峻回了金府。闻春意和闻秀节在暖和的屋里,喝着茶吃着点头。闻春意觉得就这般空着坐一日,还不如动手做些东西。她瞅着闻秀节,商量着说:“节弟,往年过年,我们也不会闲在家里,对吗?”闻秀节重重的点头后,又摇头说:“姐姐,爹娘招呼过,说姐姐也该在过年时歇歇手了。”闻春意一脸无语表情望着他,这个孩子怎么这样的实心眼。
闻春意瞧着被他执意护在身后的针线箩,商量着说:“节弟,我看着你分线吧。你瞧瞧,过年后,去学堂,又要备笔墨纸砚对吧?”闻秀节抬头一脸不解的神情望着闻春意说:“姐姐,你已经帮我们备好了笔墨纸砚,用不着再多备几套。”闻春意用力揉搓一下额头,一脸正色的跟他说:“节弟,你是不是不想帮姐姐分线啊?爹娘不许我动手,又没有不许你动手。”闻秀节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他把针线箩移到面前来。
他瞧一眼里面的几捆线,问:“姐姐,先分那种色的线?”闻春意示意他把针线箩递了过来,从里面挑出一捆红色,递给他说:“要红色的线,你先分几支出来,让我一下能不能用,我再跟你说要分多少出来。”闻秀节按着闻春意的话,低头仔细的分线起来。四房的兄弟,在帮母亲和姐妹们做事方面,是让人无可挑剔。兄弟三人,都愿意帮着做这样的活,而且是主动又仔细周到的打着下手。
姐弟两个一个分线,一个试线,开始忙活起来。闻春意想着过了年,各家又要开始论儿女喜事,喜上加喜的络子,才是最好出手的络子。姐弟两人忙到吃中饭,吃完中饭,两人又去后院里转转。冬天的后院,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景,全是雪茫茫的一片。闻春意和闻秀节在自家院子里转悠一会,姐弟两人想想之后,又往院子外面转去。姐弟两人望着主院,猜想着今日回娘家的人数。
这一日,大约只有大房二房和五房最热闹,三房和六房今年只有守院子的人。不管是那一房的热闹,闻春意和闻秀节都无心去凑那份热闹。姐弟两人就在院子门口走来走去,猜着闻朝青他们归来的时辰。闻朝青和金氏远远的望过来,望见门口那一对姐弟,夫妻两人心里都有些酸意。金府如今瞧在金风岩的面上,待他们显得要客气一些,可是毕竟多年相处不来的人,在这一日,还是会挑起一些是非。
闻秀峻闷闷不乐的跟在他们夫妻的身后,他其实也很不想跟着闻朝青夫妻去金府,只是他不去的话,闻秀节这个老实娃就要跟着去,他可不应付不了金府的多事之人。闻朝青回头望见闻秀峻脸上倔强的神情,他的眼神暗了暗,在金府发生的事情,终是伤了这个骄傲聪明的孩子。闻春意瞧见回来三人脸上的神情,她扯了扯闻秀节的手,向闻朝青和金氏问了好,姐弟两人伴在闻秀峻的身边。
在屋里坐定下来,闻春意瞧着父母惆怅的神情,再望一眼低垂着头的闻秀峻,她故意开口试探着问:“娘,你们有没有碰到小舅舅一家人?”金氏轻摇头,有些嗔怪的瞧着她说:“这个日子,你舅舅一家人要回娘家。”闻春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想想又问:“娘,那你今天有没有去见到乔外祖母?”按照规矩,闻春意是不能这么称呼金氏生母乔姨娘的,只不过现在家里没有旁人,她才敢这么放任一次。
金氏眉头微微皱起来,低声说:“我去见了,瞧着都有白头发了。你舅舅和舅母过年时,也去拜会过她。唉,你大舅妈照顾她,由着她一人住一个小偏院子,她身边只有一个小丫头,如今眼睛又不行了,她说天天闲得心里都发慌。”金老太爷活得好好的,乔姨娘就要在金府里住下去。金风岩夫妻就是有心,现在也无法接她出府居住。再说她这种身份,以后就是能跟在儿子身边,大约也只能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
闻秀峻这时抬眼瞧了瞧闻春意,他站起来说:“爹,娘,我和雪朵去后院转转,看一看明天要不要叫人来清后院的雪?”闻朝青和金氏自是点头,闻春意一脸莫明其妙的神情,被她扯着出了房门。闻秀峻一脸快速走着,扯着闻春意不得不小跑着跟随着他。好不容易在后院站定下来,闻春意轻舒一口气,问:“在金府,别人欺负你们了?”闻秀峻闷闷的点头,说:“我不伤心,我把话,还了回去,只是我回来时,瞧着爹娘两人伤了心。”
闻秀峻把金府里发生的事情,他娓娓的道来,听得闻春意感叹不已。金氏那个奇葩姐姐,她生的奇葩小儿子,今天也在金府。闻秀峻这一年来,才学上面有长进,气质方面瞧着明显就不错起来,因此有长辈随口赞了他两句。原本只是小事情,可惜金氏嫡姐那个奇葩儿子,却受不了长辈们不曾赞扬过他。在安排坐位上,两个年纪相差不大的人,又坐在一处,他便放言嘲笑闻秀峻有一对庶子庶女的双亲。
闻秀峻最初不搭理他,觉得跟那种人争执没有意思,可是那人却以为他胆小怕事,越更把话说得嚣张起来,那声音越更放大起来。而且他的父亲,明明能听见儿子的话,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反对的表现,也不曾出声来阻止。闻朝青的脸上,却出现了羞惭神色,瞧得隔桌坐着的闻秀峻,心里极其不舒服。
第二百八十章 护佑
众人的各种眼光,都聚集过来了。闻秀峻不用抬眼去打量他们,都知道这当中各人的各种感受里面,大约温暖担心神色最少,而好奇讥嘲心思的人居多。闻秀峻知道他再容忍下去,那就是要丢了闻府人的面子。
闻秀峻立时站起来,俯视着坐在位子上的人,冷笑着说:“你有本事,就大声音把你说的话,当着众人的面,再说一次。”那个人在自家里,也是横着进出的人,他站起来大声音把话重新说了一遍。男客这边没有多少动静,而女客那边却传来许多的动静。闻秀峻当既冷冷一笑说:“我父母生为庶子女,不是他们本身的错,那是祖辈们的事情,自然轮不着他们自已做主,当然也由不得你一个做晚辈的人,在人后面乱喷洒污蔑他们。”
闻朝青已经行了过来,拦截住要继续往下说的儿子。这事再闹下去,这一场团圆家宴就进行不下去了。金大老爷此时匆匆忙忙从外面进来,瞧一眼厅里的混乱,他笑着说:“老太爷那里已经开始上菜了,大家全坐下来,不用站起来凑在一块说话。餐后,可以由着大家说话。”闻朝青伸手轻轻拍拍闻秀峻,把他按回坐位上,他转头回自已的位。转眼间,就是一团的和气景象,两个少年人的心气,却没有那么快涂抹平息下去,只不过暂时都忍下这一口闷气。
闻春意多少听过那位嫡姨母的家事,听说她是相当贤良的人,名下庶生子女非常多,内宅事故同样多。每年都要损几个庶生子女。闻春意此时听着闻秀峻的话,她伸手轻轻拍拍他,安抚说:“峻弟,用不着去跟小人计较,他家没有拿我们家当亲戚看待。我们家同样也没有当他家是亲戚。闹成这般样子,日后,再遇见了,就用不着互打招呼。”金氏和嫡姐从来没有相处好过,在嫁事上面,也绝了彼此相敬如宾的机会。
闻秀峻却烦透了金府的事。他低声嘀咕说:“我瞧着金府的事情就是多,大舅舅出去转一会,我听小厮说,并不是老太爷那里的事情,而是他的一个四岁大的庶子。大过年里头的生了重病,派人来,求着他去瞧一瞧。唉,我就想不通这些人,放着大好日子不过,自找些这样的烦事过。个个如我们家这般过日子,一家人多舒服自在。”闻春意听他的话笑起来,说:“爹爹从来不作。所以我们家的日子舒服。”
闻朝青在外行走,又顶着闻府四老爷的身份,那可能遇不到一些事情。只是闻朝青在女色方面相当的节制。他的儿女双全,又过了年少风流时,他没有一丝的杂心,去沾惹那样的事情回来,常常会寻机会主动避开去。闻秀峻年纪渐大,接触的事情渐大。心里多少明白一些事情。四房有这般安宁的日子可以过,与闻朝青有绝对的关系。大房里。闻朝鸿说是休身养性了,身边还是留有两个娇美丫头在一旁服侍着。
闻朝青瞧着金氏的神情。他望一眼在房里看书的闻秀节,低声说:“明年,就叫秀玉过金府拜年,我们就不必再过去。你想看乔姨娘,我们另寻别的机会过去。”金氏叹息一声,她有些担忧的说:“我担心今日事传到姨娘的耳朵里去,她原本就是多思的人,只怕听后,心里更加会伤心。从前,她就说,不应该有我们,都是她连累我们的话。我瞧着她的精气神,比往年是差了一些。她不肯跟着风岩出去小住一些日子,说是不想碍了风岩夫妻的情份。”
闻朝青听了金氏说过的旧事,象乔姨娘这样的人,那是命不好。那样一个明理的女人,如果当年能出金府去嫁人,在外面的日子,绝对不会过得很差劲。闻朝青瞧着金氏的愁色,他这一回不大方便跟着金氏去乔姨娘,而闻秀峻年纪大了,也不方便单身行走在金府里面。父子两人只能随着大流,跟着众人身后,陪金老太爷说了一会话,又在外院赏了赏冬景,然后再一块进了厅里。
金氏瞧一眼沉默下来的闻朝青,低声说:“我们在这边,听见你们那边说话声音。峻儿受委屈了。”闻朝青好笑的瞧着他说:“他年少时,就要占尽了风头,只怕日后不知要吃多少的暗亏。还不如他现时吃一些亏,将来多懂得一些人情世故,就能少走许多的弯路。”闻府算得上是清平人家,几房人相处多年,暗里或许有些小纠结,彼此之间却从来没有大的纷争。闻朝青在外听多了许多大家里的暗事,越更能感觉到闻老太爷和闻朝鸿持家的手段不一般。
金氏把话说出来了,心里也舒服了许多,她不怕自已受委曲,只怕委屈了身边人。何况如闻朝青所言极是,明年这般的大日子,闻雪意也应该会归娘家来,她自然没有空回娘家。金氏想了想问闻朝青说:“你今日见父亲,他身子可好?”他们去时,金老太爷那里客人多,也不适合金氏进去拜年。金氏只在院子门外行了礼,就跟着金大夫人身边管事妇人离开了。闻朝青笑着点头说:“我瞧着老太爷的精气神,比我父亲都要爽利。”
闻老太爷一年四季,是连伤风都少见的老年人。而金老太爷瞧着比他还要健康,那身体就用不着人当心了。闻朝青和金氏夫妻闲聊一些话,顺便说说听来的闲话。而闻秀节这时瞧不见兄姐回来,也心痒痒的跑出房去寻那两人。夫妻因此就放下心来说一些听来的暗事,以防日后在与人打交道时,不小心说中了别人的伤痕,得罪了人,还不自知。闻朝青听金氏提了提一些事情,他在心里暗自庆幸起来,幸好当年他庶子的身份,没有结成那一门亲事。
闻朝青警告金氏说:“日后,你避开一些你那位嫡姐,我瞧着她的行事,远胜过你嫡母的手段。”金氏深吸一口气,说:“我原本有些不相信,我那位庶姐妹几乎都是低嫁,那能知晓得这么清楚那些暗事。结果她们冷笑着说,正因为如此,她们认识的人里面,并不忌讳提起大家的一些事情,上面的人不提,服侍的人,总有几门亲戚,那可能不透一点的风声。她们都不好意思跟人提及那位姐姐,说她的手太毒了,都不担心会有报应的事情。
听说每年那府里丫头都要埋一批进去,许多人家里,收到女儿最后一份银子,也没有人上门去吵闹。这女人嫁人,就跟重活一次一样,她从前在府里时,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扬,可是待下面的人,没有这般的舍得下手。金氏每年从娘家回来,都会连着几夜里,无法安宁的睡稳下去。”闻朝青瞧着金氏白了的脸色,连忙开口说:“别太听人瞎扯了,那府里要是闹得太过了,上面可有人瞧着。”
金氏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她低声说:“我瞧着她,在我们面前越更端着,眼角都不屑瞧向我们。唉,大哥和大嫂这几年待我们又缓和许多,我原本起了心思,等到将来父亲和乔姨娘不在了,我们就慢慢生疏这门亲戚来往。”闻朝青神色平静的瞧向她,他们原本跟金府就没有多么亲近过。而闻秀玉兄弟瞧着跟金府就不亲近,和金府里的人,来往得极其少。他们只亲近金风岩这个亲舅舅,平辈中,大约也只会跟他的孩子亲近。
夫妻两人交换一些事情后,提及闻春意的亲事。闻朝青微微有些担心起来,他说:“我瞧着林家那位少爷,也不是什么出色的人,只不过没有想过,竟然有这么多人家注意着他。只要过了年,他们来提亲。我就不担心雪朵的亲事,会象母亲说的那般不顺畅。”金氏同样是一脸担心的神情,她还是想闻春意能嫁进这样的人家。闻朝青瞧着金氏的神色,他安慰说:“我们从前想把她嫁进普通的人家过平顺的日子,如今有这么一桩亲事,瞧着要比我们以前的安排妥当。
林家少爷虽然不出色,只要为人本分。这门亲事成后,他能待雪朵上心,这就是一门极好的亲事。”如果没有闻老夫人那随意的话,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心里都不会这般的不安。说到底,闻朝青和金氏对闻秀桦的品性安心,他介绍的人,一定是非常妥善的人家。夫妻两人又说了将要归来的闻秀玉,想着他要参加科考,夫妻两人又操心起来。闻春意姐弟归来,夫妻两人的神情恢复许多,脸上有着温和的笑容。
一家人坐定下来,闻朝青还是说了说闻秀峻的冲动言语:“峻儿,你何必去跟他争这种明摆着的事情,由着他去,看他能把事实多说出来一朵花吗?”“噗,噗”房内一片笑声,闻朝青竟然用上闻春意偶尔会说的口头语。金氏在一旁也笑着劝慰闻秀峻说:“峻儿,你用心在学业上面,将来成就比他高,他一定会暗恨今日的失言。”夫妻两个是换着法子教儿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二百八十一章 姻缘
年过完,年味还未散去,先是五房闻秀浩兄弟游学归来,一府人都跟着热闹了一天。然后第二天闻秀玉游学归来,一府人,再跟着热闹一天。闻秀玉平安归来,人长高了,黑了许多,瞧着都变了些模样,气质沉稳成熟许多,瞧得金氏掉泪过后,又欣慰的笑了。
四房闻秀玉和五房闻秀浩兄弟,都是已决定参加科考的人。眼下,距离科考的日子,只有几十天了,为了三个孙儿用心在学业上面,闻老太爷直接下命令,府里暂时不许再行闹事。就这样,闻老太爷还有些不放心,直接提三个孙儿白日去他的书房深读,夜了,才放三个孙儿各自归家。不管是四房还是五房,都不敢拿闲杂事烦扰他们。林家原本提了年后就要来提亲的事,却因林老太爷年后病重一事,把日子往后拖了拖。
闻大少奶奶亲自来四房,与金氏和闻春意说这番话时,她的眉头都染上轻愁。过年时,林家来人送礼到四房,也是按照一般人家交情的物件。闻朝青和金氏多少瞧明白一些事情,只不过两个人为了女儿着想,还是往好处多想了想,觉得林家这样的来往,算是守规矩的人家。金氏是照着林家的来礼,回了差不多的东西过去。她后来跟上门拜年的青寻说:“这门亲事,我心里说不出的味道。只是我信自家的女儿,只要男子不错,她就能把日子过得不错。”
青寻待闻春意也有些不同,这两年来,店铺里遇难事,她自家又有各种如意的事。闲着时。她还是会寻金氏说话,她不过想寻一个让她安心倾诉人。金氏一向待她亲近,虽说久处在宅门里,可是她历是一个宽厚性子的人,遇事轻易不钻牛角尖。为人处事愿意往好处想。两人虽为主仆,可也是一起经过苦难的人,那份情意,自与别处不同。青寻每每与金氏说话过后,心里便开怀许多,待人处事也能放宽和几分。
闻春意有时会常陪她们在一处。有时也会在一边,帮着青寻想一些点子。青寻最初当她是一个尚不知事的小姐性子,后来觉得反正是这般情景,用一用她的点子,试一下也差不到那里却。结果店铺里生意渐渐恢复起来。从那以后,青寻待下面想法奇多的店员,比往日要多些关注。青寻在外面,自是暗地里打听过林家的一些事情,她也觉得相对许对人家来说,林家对闻春意算得上是一门好的亲事。
青寻自是劝了劝了金氏,她也知这样的事,是无法对平一个母亲对女儿将来的担心。她笑着说了听来的林家的事。又劝说:“小姐,从前大家大户里的小姐们,订亲也许早。可是成亲年纪一般都要到了十八岁过后。那时节,少有传出家中儿媳妇生育困难的事。可是这几年却不同起来,每年有好几起因生育早逝的女子。由不得我去打听,都知是成亲不久的媳妇。这身子还未长开,如何受得起生育的苦头。
小小姐晚一些定亲,我瞧着是好事。林家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家。特别是嫡支人家,那儿子的亲事。总是要拖上一拖。小小姐人才样子都不错,林家自是瞧中了。过年时,才会送礼节过来。那样的人家,没有成事之前,重面子,自是不会行坏规矩的事。”青寻劝一劝金氏,她心里开怀许多。而闻春意没有太多的想法,林家这般行事,在她心里反而觉得是好事。有些事情,要时日久一些,才能瞧得出端倪。
闻大少奶奶心里很是不安起来,她待闻春意又亲近几分,行为多少有些表露出来。惹得闻婷意在背地里嘲讽闻春意,说她是借着亲事上楼台,也不怕爬得太高,到时不由心摔倒下来,跌伤几根软骨头。闻春意听三丫和四丫提及闻婷意的话,她没有愤愤不平,而是一脸惊讶的神情问她们:“这般私下里的话,你们如何打听得到消息,还知道得这么明白?我可不许你们乱来,到时被人捉了你们的把柄,我怕自已无法解救你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