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宁和季洁悦放慢脚步,由着前面两个人渐渐的距离远去后,两人就小跑着跑去大厅外面。院子外面守着的人,瞧见她们两人的到来,互相把头别过去,由着她们悄悄的进去。季安宁和季洁悦用不着往里面再进去,已经能听见季老太爷的吼叫声音。
“你们一个个的心里那有我这个做父亲的人,你们心里就念着那个老女人的生养大恩,你们怎么从来不想一想,没有我,那来的你们。不孝子,不孝女。”季安宁和季洁悦往偏颇处行得更加近一些,她们明显听到里面两位姑姑的诉说声音。
“父亲,今天是珍儿回门的日子,不管怎么样,我们喜气洋洋的做面子给姑爷看。”“父亲,我和姐姐会在大哥家里呆一些日子,你对我们两人有什么意见,今天不要说,明天我和姐姐一定去听父亲细细的说。”
季守业兄弟三人和布氏妯娌三人都保持着沉默,他们面对这样的季老太爷已经不陌生。而季老太太在季老太爷进大厅门已经离开,两位老人家这一次没有机会对上去。季安宁觉得季老太太这一辈子做得最让人诧异的事情,就是执意要与季老太爷析产分居,而别的方面,除去儿女的事情,她面对季老太爷一向是退让再退让。
“今天说与明天说,有什么区别吗?不孝女,这几年我生辰时,怎么从来没有见到你们回来祝寿。你们是不是瞧着我现在年迈落魄,心里就瞧不上我?”季安宁在心里叹息不已,季老太爷这话听上去还有几分思念女儿的味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春联
季老太爷一脸悲愤神情望着儿女们,他就是老眼晕花也能感觉到儿女们待他亲情淡薄。季老太爷心里越是明白越是能感应到季宝花对他是真正的父女情深,而他嫡生的儿女们,一个个狼心狗肺让他临老还要心寒。
季金花季银花先前还想着这一趟来了之后,她们一定要跟老父亲好好的说说话,她们心里其实怀念那个在小时候待她们有过亲近之情的父亲。只是现在听季老太爷给她们清算旧帐起来,两人心里都气愤不已。
每年,季老太爷生辰前,她们都会提前送来生辰礼物。她们两家的家境在农家算是不错,可也是双手做出来的不错家境。季守业布氏这一对兄嫂历来体谅她们的不容易,每次她们两家来一趟,他们都会把路上的花费用各种名义又塞回给她们。
季金花季银花两人那有不知兄嫂的好,可是越是这样,她们越是觉得不能常来让兄嫂太过花费。再说按习俗,有些人家女儿嫁得远,也是几年才能回一趟娘家,有的女人,甚至于是出嫁之后,就再无机会返回娘家。
季老太爷猛然之间把心里的闷气发作出来,自然是没有这么快就完事。先时还有季金花季银花接他老人家的话,到后来这对姐妹一样沉默下去,儿女们都由着季老太爷咆哮不休。大家心里默想着老人家中气这么足,他一定会长长寿寿下去。
季金花姐妹来时一直担心着季老太爷现在一心修道,身边又没有合适的人照顾,担心他的身体会不太好。如今季老太爷这般的在她们面前表现一番,立时让姐妹两人彻底的放心下去。她们瞧着嫂子和两个弟妹的眼神,都是满满的感激之情。她们对老父亲心里是有成见。可还是盼着他能活得好好的。
季安宁和季洁悦在外面听了一会之后,都觉得季老太爷咆哮出来的话,翻来覆去都是现在的几句话,大致意思是妻子不贤,儿女不孝,只有季宝花年纪小小,却是他面前难得的一个孝顺女儿。
季安宁只觉得季老太爷太会为季宝花拉仇恨。季宝花一直志在要做除去季老太爷这个一号人物外的第二号人物。季老太太和季守业夫妻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眼由着她去,反正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季宝花没有季老太爷的支持。她在季家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出来。
季安宁和季洁悦悄悄的离开,两人站在路口,想一想还是往老园去。现在季老太太不知有没有听到风声,她们还是要去打听消息。老园里。季老太太已经知道季老太爷回来的消息,她皱眉头之后。她又轻叹息一声。
她对身边陪伴的管事妇人说:“金花银花当着我的面,从来不会提及他。其实她们的心里都想着这个父亲,不管她们父亲待她们好坏,都要由着她们自已去品一品。他到底是她们的父亲。在她们的小时候,他还是亲近过两个女儿。”
季安宁和季洁悦冲进来时,季老太太瞧着她们的模样。她那种感怀心思立时消散出去。她关心的瞧着孙女和曾孙女,说:“后面有人追你们吗?”季安宁笑着摇头说:“祖母。我和悦儿想你了,就跑进来瞧一瞧你。”
季洁悦直接挨进季老太太的怀里钻了两下,把季老太太钻得心里塞住的地方都松开了,她笑着伸手抱住曾孙女,说:“唉哟喂,原来两个小忙人现在想我了。”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在来的路上已经商量好了,她们就是要闹得季老太太的心思全在她们的身上。
季安宁挨着季老太太坐下来,略有些抱怨的跟她说:“祖母,两个姑姑来了之后,你就没有空搭理我们。我们来了好几趟,你都关在房里和姑姑说话。”季老太太的心里现在是特别的舒坦,两个女儿来看她,日日陪着她说话,孙子们孙女们也如从前一样爱赶趟来跟她亲近。
季老太太连忙安抚孙女起来,笑着说:“宁儿,你两个姑姑在家待的日子浅,我自是要多陪一陪她们,等到她们走后,那时就能多陪你们说话。”管事妇人在一边瞧见季老太太绽开的笑容,她一样笑着守在门边上。
季安宁和季洁悦缠着季老太太说起家里小人儿们的可爱,季老太太连连惋惜的跟她们说:“刚刚他们一块来时,几个小人儿挨着叫我,一个个还要往我怀里扑,可是都被你大哥给拦住。”季安宁笑眯眼瞧着季老太太说:“祖母,下一次你单独见大哥时,一定要悄悄跟他说,别让我们每天要写这么多的字,害得我们都不能多陪祖母说说话。”
季老太太立时不答应,她一脸正色跟季安宁劝说:“宁儿,祖母这一辈子最大的亏,就是吃在不识字的亏上,你可要听你大哥的话,一定要把字写得可以给家里写春联。”季洁悦在一旁笑起来,提醒季老太太说:“老祖,宁姑姑是女子,家里春联可不能由着她来写。”
季老太太笑眯眼,说:“大门上的春联不用宁姑姑写,我这边后院子的杂物门上的春联,可以由着你宁姑姑来写。”季安宁哭笑不得由着她们两人商量着,她要在那一处写春联,她不得不提醒她们两人说:“祖母,悦儿,大哥说我现在的字,写的还不能见人。你们要商量我能写那一处的春联,还可以缓缓再来。”
季老太太笑瞧着季安宁说:“宁儿,你可不能慢慢来练习写字,祖母的年纪大了,后院杂物门上的春联,等着你写来贴上去。”季洁悦在一旁跟着说:“宁姑姑,我内室两个衣柜子上面的’福‘字,也可以交给你写。”
季安宁没有好气的瞧着她,说:“多谢你的好意,你把字练一练,一样可以自已写。”她转头笑着跟季老太太说:“祖母,我的字就是练习得可以见人,祖母这一处的春联,我也抢不过哥哥们的手脚,他们肯定是会争着给祖母写春联。”

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大
季安宁和季洁悦联手把季老太太哄得心花怒放,老人家兴趣来了,说:“走,我们去后院摘菜,晚上你们在我这里用餐。”季安宁和季洁悦欢欢喜喜的陪着老人家去摘菜,老园里现在用餐人多,自然菜也要摘得多。
等到她们三人在后院摘好一筐菜回来,两个姑姑已经走进院子门里,两人面上都有些明显愤然神情,只是见到她们三人后,两个姑姑立时笑起来招呼说:“母亲,有宁儿和悦儿陪着你,你都不等我们一块去后院摘菜。”
季安宁和季洁悦笑着给两位姑姑问好,两人都瞧得出她们装出来的笑脸。季安宁和季洁悦交换一下眼神,借着要寻季树梢和季和轩的事,两人离了老园。季洁悦悄悄跟季安宁说:“宁姑姑,祖姑姑们的眼圈都是红的,脸上瞧着不象是哭过的样子。”
季安宁淡淡开口说:“大约是气的吧。”有父亲如此,只怕是个女儿都会气红眼。季安宁此时非常庆幸季守家总算比季老太太多几分亲情,他虽说是多情一些,可是在有些方面还是掂量得出来轻重,他识得清楚恩义。
季老太太人老已成精,她知道孙女和曾孙女大约是听到消息来哄她高兴,小辈有这份心意,她自是乐意成全她们两人。如今瞧着两个女儿的神色,见两位姑爷没有跟在身后,又听季银花说:“母亲,姐夫和我家爷给哥哥和弟弟们拉去院子里说话,他们还说等到用了中餐,新姑爷走后,他们要一道上街转悠。”
季老太太听了这话后,瞧着两个女儿摇头说:“那你们两人心里又有什么地方过不去的?这么多年,你们还识不得他就是这么一个没有心的人么?你们的祖父祖母在时,他还做得象一个人,可两位老人家走后,他就慢慢变成我们都不认识的人。”
过了这么些年,季老太太总算是放下季老太爷。她也放过她自已,不再纠结着是不是自已错得太多,以至于季老太爷会变成那样一个连儿女都不认的人。她也知道两个女儿比她们的兄弟更加放不下季老太爷这个父亲,他曾经待她们尽过父亲的责任。
季金花季银花两人听着季老太太的话。两人在外面一直忍着的泪水,进到屋里后就落了下来。季老太太瞧着两个女儿哭得这般的伤心,她在一旁递帕子过去,叹息着劝解说:“你们想念他,日后他生辰时。就回来看一看他,也算尽了你们的孝道。”
季银花哭着抬眼望向季老太太说:“娘亲,你不恨他了?”季老太太没有好气的瞧着她说:“我几时跟你们说过我恨他,我只是很失望而已。从前失望是因为自个成亲后,没有用心去学认字,明知道他喜欢婉约的女子,可我却在他面前怎么也做不到那一种的程度。
后来的失望,是我从来没有分辨过他那时对我和你们有没有用过真心思。我现在已经想得通透,我和他就是错牵的一场姻缘,他没有遇到合适他心意的人。而我也一样没有遇到肯认可我付出的人。”
季金花哭过之后,心里舒畅许多,她正擦拭着面上泪痕,听见季老太太的话,再瞧见季老太太那已过千山万水风淡云轻的神色,她的手停顿下来,她仔细的回想起来。季老太爷最初和季老太太闹翻时,季老太爷跟她们说了许多季老太太的不是,而季老太太一直沉默不语。
后来,后来。季老太爷把一个家都快要折腾得散掉时,而她们两个做女儿的人,实在是帮不上他的忙时,季老太爷待她们姐妹两人冷淡起来。后来甚至于是她们主动去寻人,季老太爷都能一再做出来避而不见的事情。
季金花现在面对季老太太,只觉得她非常的了不起。她是经了事的人,知道自已母亲的不容易,哪怕兄嫂和两个弟弟弟妹都很体贴人,可是这样的事情。还是需要自已去趟过人生的苦河。
季银花伸手抹一把面上泪,又用帕子用力擦拭了脸,她很是生气的说:“我只是不服气,那样一个小庶女,就让父亲把她放在心尖子上疼着。他当年对我和姐姐从来没有如此过,他这般的护着疼着的人,我瞧着也不过是生了一张妖精脸。”
季老太太轻轻摇头说:“银花,你用得着去跟那样的一个人去计较?那也是一个可怜人,将来还不知会落到什么样的地方去。你大嫂跟我说了,那是一个心高命薄的人。你父亲那样的宠着她,她的姨娘又跑了,长久下去,这小女子的命不用去算,我都知道她出嫁后,是过不了几年好日子。”
季金花很是惊讶的抬眼望向季老太太说:“大嫂很是不喜欢她?”季老太太轻轻点头说:“这个家里面,只有你父亲喜欢挑拨是非的人。别的人,还是喜欢清静过日子的人。”季金花季银花交换一下眼神,两人异口同声的说:“这样我就放心了。”
季老太太好笑的瞧着她们两人说:“你们就是不放心,又能做些什么事情?你们两人都是有孙子的人,难道还有心思去跟一个七岁大小的小女子争宠爱吗?”季银花笑了起来,说:“我就远远的瞅过她,原本心里还有些可怜她,觉得父亲年纪这样大了,待这个庶女再亲近,也有照顾不周全的时候。
我心里是想着,她要是靠近过来,我待她还是要友善一些。”季金花瞧着她,很是没有好气的说:“你倒是一个心大的人,都没有瞧清楚,那小女子恨不得离我们越远越好。”季老太太听着两个女儿的话,笑着说:“你们两人跟我一样不太认字,她是小才女,她不会瞧上你们两个不识字的人。”
季安宁和季洁悦在路上慢慢的走着,季洁悦走几步路跳蹦几下,季安宁也是左走几步又右走几步,两人都没有按直线行走。季安玉和季洁清远远的行了过来,瞧见她们两人这样的举止,齐齐的变了脸色。

第一百三十三章 笨鸟
季安宁和季洁悦远远的瞧见她们两人,立时赶紧变成规矩的行路。她们两人都知道随着这两人的年纪增长,对她们约束得更加严厉。田氏和邵氏都放手出去,由着两位当姐姐的人,去管束两位不听话的妹子。
季安宁觉得她很能够理解田氏的心意,女儿这般的懂事可人体贴,她如何舍得严厉去管教规矩。只是田氏担不起不管教的责任,她直接授权给季安玉。现在可好,季安玉管教季安宁很是用心,顺带她自已也不象从前那样松散,而是一样的遵守规矩行事。
布氏见到季安玉如今用不着她跟在后面提醒,就能事事做得妥当,还能顺带管一管季安宁这个妹妹的言行。她是越更觉得田氏这一招实在用得好用得妙,私下里还特意寻了好东西去感谢田氏。妯娌两人真正的亲近起来,也能交心相谈许多的事情。
季安玉过来直接用指尖戳了戳季安宁,低声说:“你能不能有一点做小女子的样子?你这样歪歪扭扭的走着,就活象是坏小子动坏心眼时走路一模一样。”“你瞧一瞧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还能跟轩儿一样吗?一路跳啊跳,就跟我们昨天做菜吃的小兔子一样。”
得了,季安宁心里安慰许多,相对季洁悦来说,她至少是与人相比较,而季洁悦就可怜了,直接和吃食去做比较。季安宁很是乖巧的跟季安玉保证说:“玉姐姐,以后我不会在这样的道上这样的乱走路。”
“姐姐,我是看了又看,见到附近没有人,这才跳了跳活动身子。老祖说。我们不能总是久坐不动,要时常走一走动一动。”季安宁一听季洁悦的话,就知她要悲惨了。果然季洁清自有道理教导妹妹走正路,什么坐如钟立如松行如风。
季安宁扯着季安玉往前面走,低声跟她说:“玉姐姐,清儿要训导悦儿,为了悦儿的面子着想。我们也不能留下来看热闹。”季安玉好笑的用手指点了点她。说:“就你乖巧,你明明是怕清儿念得头痛起来,这才扯着我往前面走。”
季安宁用一种相当佩服的眼神瞧着季安玉。瞧得她都有一些面红起来。季安宁感叹的说:“玉姐姐,为何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是瞒不过玉姐姐的火眼晶晶亮啊?”季安玉原本板着的脸,跟着松缓下来。她低声说:“宁儿,我从来不要求你做一个木头人。可是至少你当着大家的面,你给我装也要装得象一些啊。”
季安宁立时亲亲热热的挨近季安玉,笑眯眼的瞧着她,说:“玉姐姐。我知道你待我好。”季安玉瞧着季安宁这般恨不得粘着她不放手的样子,她的心里还是很受用,不过面上伸手推了推之后。就由着季安宁如同没有骨头一样的靠着她走路。
季安宁也是很有眼色,听见远远的传来说话声音。她立时挺直身子。季安玉低声跟季安宁说:“我们要去二园看一看珍姐姐,表达我们做妹妹的关心。”季安宁轻轻懂事,她低声说:“玉姐姐,我看到新姐夫偷看珍姐姐时,珍姐姐的脸红了。”
季安玉笑瞧着她说:“乱说话,什么新姐夫,我们珍姐姐只有这一个姐夫。”季安宁低声笑了起来,季安玉想了想也跟着笑起来,说:“我给你闹得话都说得不明白起来。”“玉姑姑,宁姑姑,你们等一等我们。”季洁悦在后面叫唤起来,季安玉季安宁放缓脚步。
她们去了二园,宁氏陪着季安珍在里面房里说话,季安月带着儿子坐在外面的房里。她笑着招呼人,季安玉季安宁和季洁清姐妹跟她打过招呼之后,四人齐齐的转着小人儿逗起来。季安月的儿子明显胆子小,他是直接缩在季安月的怀里,怎么都不肯把脸露出来给大家瞧一瞧,越逗他越把小身子往季安月怀里躲去。
季安月冲着围过来的人,使一下眼色,让她们稍稍退开去,她低声哄着:“乖啊,在家里,母亲不是跟你说好了吗?带你来外祖家里面,有叔叔姨姨陪你玩,还有哥哥姐姐跟你玩。来,你让大家瞧一瞧,你的胆子可不小。”
小小的人儿,慢慢的抬起头来,那扇子一样的眼睫毛张开之后,他用一种怯生生的神情瞧着不认识的人。季安宁只觉得这孩子大约生得跟他父亲想像,可是她记不起季安月夫婿的模样,她的印象里,那人的长相并不太出众。
季安宁很是感叹的跟季安月,说:“月姐姐,小外甥生得象姐夫吗?他的眼睛生得好好看。”季安月季洁清也是一脸赞同的神情,季洁悦直接跟季安月说:“月姑姑,你以后再生一个跟弟弟一样漂亮的女儿出来,我叫宁姑姑给她做漂亮的衣裳。”
季安宁就立在一边,季洁悦竟然这么快就给她安排事情。不过,她瞅着季安月的神色,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她赶紧说:“月姐姐,你再生一个男儿,然后再生女儿。这样的话,我慢慢做,有悦儿帮忙,我们一定能给她做成几套衣裳出来。”
季安月瞧着季安宁笑着说:“宁儿,你可不能这么的偏心,外甥女有,外甥没有。”季安宁想一想,笑着说:“都有,只要玉姐姐,清儿和悦儿帮忙,明年夏天时,大家都有我们做的护肚小衣服。”
季安玉听她的话,笑起来应承下来。她笑着说:“月姐姐,宁儿是最会偷懒的人,她只喜欢画衣样,就是绣花,也只会绣小朵的花。她说安师傅说了,她是没有天分,只能勤补拙,可是她年纪又小,想要勤快,家里的长辈们心疼,她只能听长辈们的话,笨鸟也不用急在这一时飞起来。”
大家都没有去注意小人儿,他的胆子反而大了起来,他伸出手指悄悄的勾了勾季安宁的手指,在她看过来,又赶紧的缩了回去,见到季安宁望着他笑,便冲着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把季安宁欢喜得意的炫耀起来:“瞧一瞧,看一看,我这是多么好的人品。他不理你们,就理我一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寻问
中餐过后,一对新人欢欢喜喜的告别娘家人,季守成和宁氏目送他们离去,夫妻两人难得的在此时心有同感。季守成瞧着宁氏说:“父亲那边的事情,过几天,由着我去跟他好好的说一说。”
宁氏轻轻的点头,她一个儿媳妇就是再不懂事,也犯不着在有男人的情况下,抢着冲出去跟公公计较长短。何况季老太爷这么一个只会在正事上混不吝的长辈,他没有在季安珍婚礼当日出什么大的状况,她已经足够心满意足。
季守成自是跟兄弟们去说话,男人们约好午餐后就出发,也不去远处转,就在近处四下里瞧一瞧。宁氏去一园跟布氏和邵氏三个侄子媳妇说感谢的话,在季安珍的亲事方面,大家都是出了力的周全。
宁氏又转去二园里跟田氏说话,两个人的长子相差岁数不大,而两个人的男人都是有些花心的人。区别就是季守成在家里花心,而季守家在外面多情。宁氏来时,田氏正在为小儿子季树梢缝制新衣裳。
田氏笑着招待了宁氏,两人在一处说着话。宁氏颇有些羡慕的跟田氏说:“弟妹,你要珍惜三弟愿意回头的这个机会,不要如我一样,把一个家弄成这般模样。我把那几个庶女的早早打发出去,是出了一口心里的恶气。
可是夫妻两人从此离心,现在就是我有心待他好,可又能挽救回什么?”田氏听出宁氏话里的意思,她还是希望夫妻能够合好。田氏其实也盼着这个家里面,不要再出现如同季老太爷夫妻那样的事情,这对老夫妻之间的情况,有时候很是让小辈为难。
她想一想对宁氏。说:“二嫂,日久见人心,二哥那人重情,你待他好,只要寻对方式,他的心,一定能慢慢的回转过来。也许他不会如大哥待大嫂那般的好。可是你们还是有机会做回寻常的夫妻。”
宁氏叹息着说:“我原本是想借着机会跟他冷一冷拧一拧。想着他要是重视我们的夫妻之情,也许两人能拧得关系紧密一些。只是后来那些贱人,做下的事情。太让我生气冲动,我实在容忍不了那一口气,直接用粗暴方式相待。结果他气极不肯理我,而我气极不肯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