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宁不想在这样的时候,提及那些败兴的事情。再说在这个时代里面,两个孩子是少了一些,她又不是不能生。
顾石诺有这种选择性的失忆,她何必再去提醒他。她笑眯眯的点头说:“好。”顾石诺其实暗自握紧了手,他瞧见到季安宁面上乐意的神情,他的脸上立时绽开出一种傻笑。
季安宁瞧着他面上的笑容,她只觉得这人在大部分正常的时候,瞧着还是有几分俊美。哪怕他现在笑起来类似与傻子,瞧着都有一种动容的美。
季安宁一直知道顾石诺生得不错,只是他的黑肤色遮掩了他真正的颜值。季安宁在心里轻呼一口气,夫妻要长久相处下去,有些事情就不能太过较真。
顾石诺伸手去摸季安宁的眉眼,她瞪大眼睛瞧着他。可是他的手去继续往下摸去,顾石诺的手指继续往下轻抚,季安宁不得不闭了眼。
顾石诺的手指轻摸过她的脸,他感觉到季安宁的紧张绷紧心情。他缩回手后,面对季安宁惊讶的眼神,他笑着说:“你瞎想什么,我就是有心想做什么,也不会在这样的地方。”
季安宁的脸涨红起来,他刚刚那种亲呢的摸脸举止,原本就有些让人误会。她本来还在暗自想着,要在什么时候,赶紧提醒他打住。
顾石诺是不会想把季安宁惹得生气,他笑着感叹说:“我们家宁儿连生两子,人却比以前还要长得开,你比从前美丽许多了。”
季安宁直接白眼向着他去,她这样的长相,从来就不曾丑过。她很是骄傲的向着他说:“十哥,我从来不曾丑过。我家大伯说,我们家就不曾出过丑人,只有俊男美女。”
当然季守业的话,不是这般的直白。季守家这个做父亲的人,他是一直嫌弃着季安宁生得不美。
他认为他们夫妻的容貌都算不错,儿子们生得也不错,独独这唯一的女儿,除去肤色胜过一家人外,那长相是差了些许。
如季守家这样被兄嫂宠着长大的人,在成年之后,又被兄长们护持着生活的人。面对两个兄长的时候,那是各种的任性,他提及女儿的时候,各种的嫌弃,那话说得很是直白不已。
他是不知道女儿其实就在书房内里翻书看,季守业这个做大伯的人,可是容不得小弟如此说话,他难得的痛快说:“宁儿没有长成祸水的模样,这是田氏娘家积了福气。
就凭我们家父亲的各种作,我们家的女子,绝对不能生得太美。可惜我们家从来就不曾出过丑人,宁儿这般肤色又生得这般美,我宁愿她五官生得再差一些,可惜还是美了一些。”
季安宁从来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孩子,而且季守家这个父亲表现得太过明白,他不喜欢这个女儿。
等到季守业打发掉季守家后,他有心想安慰一下侄女,却见她反而安慰他说:“大伯,我父亲对我,是爱之深恨之切,他心里有我这个女儿,才会说那些让大伯生气的话。”
季守业自然瞧得明白季安宁的不在意,他的心里从前肯定会有些不舒服,觉得侄女待她的父亲太过冷淡。可是现在他反而觉得这样也好,免得侄女受他那个不良弟弟的影响。
顾石诺瞅着季安宁的神色,这那是从小就在亲生父亲面前受委屈孩子的表现?这种得意分明是给家里人娇养出来的底气。
季守业季守家兄弟提及季安宁的时候,两人不太相同的语气和表现。让顾石诺总有一种错感,觉得季守业才象嫡亲的父亲,他对季安宁的吃食兴趣爱好太过知情。
而季守家则有些象是做叔叔的人一样,他提及季安宁的一些事情,仿佛都象是听来的一样,这种类似旁观者的表现,让顾石诺很为季安宁有些不平起来。
季家三房只有唯一的一个女儿,季守家这样的表现,实在让人有些失望不已。而季守业的表现却让人感动不已,这人对侄女都如此,对亲生的女儿,只怕是捧在手心上面不会放手。
顾石诺从前总觉得外面有关季家的传言太过虚,然而如今他明白,至少有一点是实在的,季家大房对他的妻子是实心实意的好。
而季安宁明显对她的大伯夫妻亲近自然许多,顾石诺很是感慨不已,他从小到大在家里一样受到长辈们不少的照顾,可是却不曾有人如同真正父母一般那样待过他们兄弟两人。
季家大房的风气不错,而且是家里的孩子们感情不错,所以才能对父母做的事情,瞧在眼里却不曾生过妒忌心思。
顾石诺自然明白父母待亲生儿女的亲近,是无可取代的,如他父母待他们兄弟这样的情形,是少之又少的极少意外情况。
季守家待唯一的女儿是不太上心,可是顾石诺瞧得出来,他只怕是习惯什么都给推长兄长嫂去负责任,哪怕是他亲生的儿女,他都习惯去由长兄长嫂去管教疼爱。
然而就是这样的季守家,他待儿女也比他的父母来得有情有意许多。他的父母让他是失望又灰心,他的父亲是慈父,却不是他们兄弟的慈爱父亲。而他的母亲,是只要男人不要儿子的贤妻。

第七百二十一章 坏笑
顾石诺和季安宁小小歇过之后,两人就离开了三园。季安宁让人等到季守家夫妻午睡过后再知会一声,他们先去一园。
顾石诺心里觉得按规矩有些不太好,他提醒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吵了你大伯父大伯母的安静?”
季安宁很是不在意的与他说:“不会的。你一会陪我大伯多说一说见我哥哥时的情形,他一定很想念我哥哥了,我就陪我大伯母说话。”
顾石诺在瞧见季安宁就这样随意进了一园的院子门,然后她直接在季守业夫妻房门轻拍两下,嘴里叫道:“大伯,伯母,宁儿来了。”
季守业就快步出来的打开房门,他那脸上神情分明是习惯于季安宁如此行事,只是低声提醒说:“两个孩子睡了,你低声一些。”
季守业冲着顾石诺笑着点了点头,他迎他们进了房。顾石诺和季安宁瞧过睡熟的孩子之后,两人坐在季守业夫妻的下边,四人说一会话后,季守业直接提携着顾石诺去书房说话。
布氏瞧着顾石诺的神情,那是满满的满意不已。她笑着说:“我从前听人说,顾家小十性子冷硬说一不二,我心里一直担心着你与他相处时会受委屈。
如今瞧着他还不错,瞧上去性子也没有那般的冷峻。”季安宁愿意让布氏更加高兴一些,她低声把顾家七老爷夫妻刚做的事情说了说。
布氏目瞪口呆的瞧着季安宁,说:“他们怎么敢这般糊涂行事?他们是当我们季家无人了吗?”季安宁见到布氏气极的神情,她赶紧说:“大伯母,你别着急,我还有话没有说完。”
季安宁赶紧把顾石诺后面做的事情,又仔细的说给布氏听。布氏一样是目瞪口呆的反应,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会有不一样的儿女啊。
布氏好一会之后,她缓缓的说:“如此甚好。宁儿,日后有关你公婆的事情,我瞧着你是处理不来,能交给小十的事情,你直接交上去。
如果实在交不了的事,那就交给你那位妯娌去处理。她在顾家那么几年,她一直深得顾家人的喜爱,她一定有好的方法。”
布氏也觉得自已这样鼓励季安宁去应付公婆,她显得有些太过自私了一些。然而她不想季安宁如她一样,大半生所有的人生智慧,都用来应付那样一个扲不清的公公身上。
而季安宁是他们宠着长大的孩子,在这方面,她还不如她一半的本事。她直面不了,那只有避开去,反正她只是嫡次子媳妇。
顾家七老爷夫妻的情况,可不是一般正常儿媳妇能够应酬得了的公婆。如顾九少奶奶那样能干人,都因此拖累得心累身累几年不得生育。
布氏只觉得晚上的时睺,还是要与季守业商量,让他们兄弟与姻亲家的人多多的联系。特别是田家的关系,一定要加厚起来。
季家不在此地之后,那只有田家人能护得住季安宁和孩子。布氏交待季安宁:“明天,你们去你外祖家里,我这里有上好的参药,你一块带过去。”
季安宁自然是不肯接受下来,她笑着说:“大伯母,我们备下的有参,虽说年份短浅,可是都是来自深山里面的参。”
布氏已经翻了季安宁送来的参,她瞧着她说:“你送来的参,我再送与你。我瞧过了,参不错,只是年份短了一些,送礼还是有面子。
只是我们自家的人,就用不着这般的客气。你大哥让人送来两支年份足够的参,我留下一支放家里备用,别一支,你拿去送给你外祖父外祖母,老人家身边有好参,大家都心安。”
季安宁有心要拒绝布氏的体贴,只是等到布氏的手指直接戳上她的额头,听见她低声说:“你们去都城之后,人情来往多,你总不能让你家嫂嫂全给你打点好,那田家的表亲呢?”
季安宁默然之后,她想一想,她还是拒绝了,她解释说:“大伯母,我们有多大的力,我们就使多大的劲。
都城那个地方,大约就没有不精明的人。我这样心眼不多的人,还是怎样实在怎样来。”布氏听明白她的话,她轻轻叹息之的,也不再勉强她。
季安宁很是关心季安玉的情况,她问:“大伯母,玉姐姐近来如何?”布氏面上淡淡的笑容,她笑着说:“你姐夫为人厚道,她又有两子一女,在夫家生活安稳。”
季安宁听她的话,有些担心起来,可是她想着季安玉的行事,那可是比她要精明细致的多。她笑着宽布氏的说:“大伯母,玉姐姐能干性格又好,姐夫一定会欢喜她。”
布氏笑瞧着她,说:“一家人住在一处,妯娌们各有各的性子,玉儿性子不错,她还能应付得来。只是她的公公年纪渐大了起来,现在安排方想起安排起儿子们的去处。”
季安宁想起曾经听说过的事情,季安玉所嫁的嫡子,并不是公婆眼里的得意儿子。她有些担心的问:“那姐夫给安排去那里?”
布氏这时笑了起来,说:“当时你大伯执意要定下这一门亲事,我那时是有些不愿意,觉得你玉姐姐夫家的故家距离这里太远了。
可是如今反而是好事,你玉姐姐夫家距离都城不远。他们一家人都愿意回去定居,你姐夫有心去都城,只是又担心寻不到合适的差事。”
季安宁眉眼动了动,家里堂兄们在都城都安稳下来,如果季安玉的夫婿有心去都城,他又是一个肯做事的人,在都城应该是有门路寻到合适的事做。
只是这个年代的男人们行事总是与家族连在一起,如顾玫诺兄弟纵然是在外地,每年都要往公中交一定的银两回来供奉。
她低声与布氏说:“可是姐夫家里有些事情,他们家不许可姐夫和玉姐姐一家人去都城?”布氏略有些涩然的苦笑起来,说:“你姐夫只是意思透出去,可是要跟随的人众多。”
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布氏说:“姐夫已经在都城寻好门道了?”布氏苦笑着说:“你姐夫家里堂兄弟多还有几个庶弟,一个个都有些不成气。
他们那管你姐夫自个都要去寻生路,他们只觉得他有路可以走。如今这事不处理好,玉儿一家人是绝对不会去都城。”
季安宁倒吸一口气之后,她反而不认为是坏事。她略有些坏笑的与布氏说:“让那些人把姐夫缠得烦起来,将来他待姐姐就会更加的好,知道庶子什么的,是要不得的东西。”

第七百二十二章 品
申时四刻,顾石诺和季安宁出了季家的门。季安宁因为知道将来会在都城再会,她的心里反而没有那么多的舍不得的情怀。
马车上,顾石诺瞧着季安宁明亮的眼眸,他笑着说:“过几天,我再陪你回来一趟。”季安宁抬眼瞧着他,见到他一脸的认真神情,她的心思动了动,转而她轻摇头。
顾石诺明明瞧见她已经心动起来,可是转而却又把心思退回去了。他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有我陪着你来,家里的长辈们是不会非议你。”
季安宁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十哥,我们在家里只待短短的时日。我已经来过一趟,见过家里人都好,已经很高兴了。”
顾石诺想起季守业书房里那些打包好的书籍,还有据说两房人一些舍不下的物件,这一次全要托付给他带去都城。
他也不太想让季安宁感受别的什么,他轻轻点头说:“过两年,季家定居在都城,那时节,你想几时回娘家,你就几时归吧。”
季安宁瞧着他微微笑了起来,说:“好。”顾石诺有这样的态度,她心里已经很是高兴了。这个年代女人回娘家,是非常的受夫家拘束。
马车停在侧门口,顾石诺随手抛了一小块银角给车夫,说:“车驾驶得不错,与你们管事的说,这些天,你就听我的使唤吧。”
车夫很是高兴的说:“多谢十少爷十少奶奶的赏识,我一会就去寻管事报告。”顾石诺想了想又问:“我没有回来之前,你常与那位主子出门?”
车夫脸红的说:“我,我没有哥哥们的本事,只能在哥哥们都有事没有空,我就帮着顶一顶差事的人。今天原本是定了一位能干哥哥来的,他昨晚坏了肚子,只能让我先顶一天。”
顾石诺这一下子是安心下来,他瞧着车夫的小眼神,他笑着说:“你年纪不大,你再稳得住一些日子,把活做得更加好,日后指定用你的人会多起来。”
顾石诺顶住年轻车夫佩服的眼神进了门,他伸手把努力要自个走路的顾雪景提起来,在他反抗的时候,已把他搂在怀里,警告说:“雪儿,掉下去,爹爹可不会管你。”
顾雪景立时老实的趴在他的怀里,他用小眼神试探般的去打量着他的神色,见到他的脸色缓和下来,他低声说:“爹爹,雪儿听话,你要管我,一会玩跳跳。”
季安宁牵着顾阳景的手走在后面,她转头瞧见顾阳景眼里的羡慕神色。她笑着低声说:“你要是也想与爹爹玩一样的游戏,你直接与你爹爹说。”
顾阳景很是羞涩的说:“娘亲,我大了,可不能与雪儿象一个小孩子一样的贪玩,再说我小时候,爹爹也陪我过那些游戏。”
季安宁瞧着小小的人儿,她实在是不知这么只有板凳高的孩子,那来的小时候。然而孩子这般的懂事,她只有硬忍住笑意。
她轻轻叹一声,说:“阳光,你记得你小时候最有趣的是什么事情吗?”顾阳景一脸怀疑的神色瞧着她说:“娘亲,那些事,你都知道啊。自然是与爹爹和娘亲在一起玩耍。”
季安宁直接噎住,生了一个太聪明的孩子,孩子母亲难为啊。季安宁轻抚一下额头,说:“风有些大,娘亲刚刚有些忘事了。娘亲不记得在你小时候,我们玩过什么了?”
顾阳景伸手拉一拉季安宁的手,听他说:“娘亲,你弯一弯腰。”季安宁顺从的停下来,她弯腰双手扶在腿上,问:“阳光,要与娘亲说悄悄话吗?”
顾阳景小大人般的叹息着伸手按住她的两边额头,用小手指给她挨揍好几下后,问:“娘亲,头给风吹得还痛吗?”
季安宁很是感动不已的瞧着顾阳景,她如果不是担心吓了他,都想伸手紧紧抱住他。她太有福气了,生下这般贴心的孩子。
她笑着说:“阳光,你好本事,娘亲的头一点都不痛了。”顾阳景很是得意的笑瞧着他,说:“娘亲,你不能干又没有什么本事心又软和,这样容易被人哄骗。
阳光自然是要多学一些本事,过不了多久,阳光就能护得住你和弟弟们。”这板凳大的孩子,这话说出来,也实在太打击人了吧。
季安宁很有些不悦的与他说:“谁说娘亲不能干没本事了?”顾阳景瞧着她叹气说:“王伯母与王伯伯吵架,她敢拿刀冲着王伯伯去。
蒋家伯母会煮饭菜又敢与人大声音叫骂,在家里面,蒋家伯伯都听蒋家伯母的话,她自然不会给人哄骗过去。
不过,娘家,蒋家哥哥和王家哥哥都羡慕我,说娘亲的本事,是他们的娘亲无论如何都学不会的。
只是我没有瞧出娘亲有本事啊,我们家里的事情,娘亲都听爹爹的话。这要是有一天爹爹与王伯伯那样为了外面的妖精,不要家里的我们,娘亲又不敢拿刀把爹爹押回来。
祖父祖母也不喜欢我们,他们不会帮我们说话。那我还不如快些学本事,那时我能护得住娘亲和弟弟们。”
季安宁握紧顾阳景的手,他才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因为邻家的事情,而想到他要学本事来护住弱势的母亲和弟弟。
季安宁瞧着顾阳景的眼神,说:“阳光,你放心。如果你爹爹有那么一天,娘亲也会学你王伯母拿刀押他回来给你们做父亲,他不能生而弃养。”
顾石诺脚步放缓下来,他在长子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已经想反驳说,不要把他与那个无品人放在一处相提并论。
他绝对不会做那样没有品的事情,只是他刚转身过去,听见一向表现得温婉的妻子说的话,他一时之间觉得什么保证都不用说了,他相信季安宁说得出做得到。
他想一想都觉得有个地方会痛起来,他往后退几步,说:“你们母子在说什么?外面风大,回去再说吧。”
季安宁和顾阳景互相看了看,都觉得刚刚的话,是不能说给顾石诺听。顾阳景瞧一瞧她,抢着说:“爹爹,娘亲说想要与我来学一学刀法。”

第七百二十三章 自然
夜里,季安宁守着两个孩子睡后,她出内房后,便瞧见顾石诺已经梳洗过后,正端坐在桌子边,只是他的身上还是散发着轻微微的酒气。
季安宁轻抽了抽鼻子,顾石诺瞅见她的神色,笑着说:“我只是与兄弟们在一处喝了一小会小酒,如今大家喝酒都有节制起来。”
季安宁想着顾家来来往往的美貌丫头们,她靠近他,低声问:“有没有人,发生过酒后失德的事情,第二天,他们这一房多了一个美貌通房丫头?”
顾石诺瞧着她,一会后,他伸手揉搓一下额头,这样好奇的季安宁,让他只觉得头有些痛起来。
他低声说:“我们只在家里呆几日,算一算日子,十天之后,我们就离开。家里的事情,你用不着知道的多,懂吗?”
季安宁抬眼瞧着他,略有些闷闷不乐的咬下嘴唇。顾石诺扶着额头说:“给我倒一杯温茶水来,我要醒一醒酒意。”
季安宁伸手碰一碰他面前的茶杯之后,冲着他说:“茶水正是温的。”顾石诺端起来饮过之后,把空杯递给她。
季安宁抬眼瞧着他,直接提及放在桌上的茶壶,为他再续上一杯茶水,低声嘟嘟着说:“你不与我说,自有人会与我来说这些事情。”
顾石诺只觉得余下的日子有些不太好过起来,他皱眉头说:“别人房里的事情,宁儿,别太关心了。”
季安宁瞧着他,同样皱起眉头起来,说:“十爷,我们回来的那一天,嫂嫂们与弟妹们都很是热情不已,分批来看我和孩子。
那一天,她们与我陌生着,不曾多说什么闲话。可是除去明天我们要去田家之外,别的日子,只怕我的身边少不了热情的家人们。
你不能让我什么都不知道的与她们相处,你至少要透一些消息给我知晓,我这样能自然的回避开她们忌讳的话题。”
顾石诺抚着额头瞧着小妻子,那眼神里满满是对他的信任之情。顾石诺心里苦笑起来,他一个大男人如何会去探知别人内宅的事务。
只是他相信季安宁的用意,他低声说:“宁儿,我不与你说内宅的事务,我只说我知道的兄弟们的一些事情,你多听听,自然有能用得上的地方。”
季安宁一脸兴致勃勃的神情瞧着他,那身子直接倾向过去。顾石诺瞧着这样的她,他的心里有些痒痒的,却知道在顾家,有许多的眼睛盯着他们夫妻,他们绝对不能轻动。
他微微闭了闭眼,心里还是放不下。他睁打眼睛打量关紧的门,又瞧一瞧关合的窗子。顾石诺伸手拉起季安宁,在她挣脱的时候,低声说:“我们进内里说话。”
季安宁立时温顺下来,由他半抱着进了内室。顾石诺走过烛火的时候,他直接熄了光亮。外室的门合了起来,两人进了内室里面,瞧了瞧睡在榻位上的两个孩子。
季安宁笑瞧着他们,跟顾石诺说:“我瞧着两个孩子都是拾着我们的长处长,这样好,将来他们象他们的父亲一样能撑得起家。”
顾石诺凑在她的耳边轻笑起来,说:“宁儿,你要夸我,要多带一些诚意。”季安宁瞅了瞅他,在顾家,大约是初来乍到,她总是有一种四顾下,有人不怀好意的注视着她的感觉。
季安宁伸手主动握住顾石诺厚实的手,她心里不安宁的与他说:“十哥,在这里,我和孩子只有你。”
顾石诺把她按在怀里,低声说:“别怕,我护得住你和孩子们。”他低下头很有安抚性的亲了亲她的眉间,再说:“宁儿,这也是我们的家,在家里,用不着怕。”
季安宁把他的手指数来又数去,她还是不安心的说:“十哥,我们回来的那一天,很多人在一处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有人瞧着我的眼神不对劲。
可是我抬头望过去,只见到一张张的笑脸。”顾石诺知道季安宁不是一个疑心病重的人,她有时候对外界的感知反应,显得比一般人还要来比较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