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老太爷瞧着顾家七老爷叹息着说:“我要是不拦你,你是不是有心要去季家,寻他们为你来说一说道理?”
顾家七老爷很是气愤的瞧着当家老太爷说:“伯,你瞧瞧我们家的男人,那个房里只有一个女人?只有他们兄弟特别一些,竟然愿意过这种守一个女人的日子。”
当家老太爷淡淡抬眼瞅着他,说:“当年季家许下亲事的时候,就是这般的要求。如果我们这边不答应,他那一边绝对是不会应承这门亲事。
白纸黑字,文书登录在官府里面。老七,你还未到我这种年纪,你却比我还没有记忆力。这门亲事,是我们家去求季家联姻,而不是季家来求我们顾家联姻。”
当家老太爷那时候的想法,是男人要做什么事情,先应承下来。将来他们已经成了亲之后,万一顾石诺又遇见什么钟意的女子,如果季氏实在不答应,他一样可以把人先安置在外面。
当家老太爷那时候瞧得很是明白,顾石诺待季安宁没有几多的情意。然而季家三房出色的孩子,还是让他们几个老人家动了心思。
顾家再下一辈里有机会有那样优秀的孩子,对顾家传承下去是有大好处。如今他瞧着顾阳景兄弟两人,他不后悔当年的决定,反而很是庆幸不已。
他们几个老人家商量过后决定,怎么都不能让顾家七老爷这对愚笨夫妻坏了好事。顾石诺夫妻感情越好,他们越有机会再生多几个孩子。
顾家七老爷一脸无法相信的表情瞧着当家老太爷说:“伯父,我家小十这般聪明的孩子,他应该为顾家多开枝散叶。”
当家老太爷冷笑着瞧向他,说:“那女人娘家没有传承到这种聪明天分,他就是给配种无数次,只怕生下来的孩子还是笨的多。
你瞧一瞧你生下的一群孩子,也只有小九和小十出色,别的人,全是没有出息的废物。我们顾家给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提供好条件,都无人能给扶持得上去。”
顾家七老爷张口结舌的瞧着当家老太爷,按他老人家的意思,就是他配种无数次,只生下两个优秀儿子,别的都是废货。
第七百一十七章 无语
当家老太爷立时也感觉到他的失言,他伸手按一按额头,他竟然被小辈的话误导成这般模样。然而他深思下去,他又不觉得有什么错。
不管是顾家的男人们,还是外面的男人们纳妾,几乎打着的招牌都是为家庭子子孙孙的传承大事,大部分的男人,都不会对外面承认是自已本心的花心好色。
至于男女之间的情意,当家老太爷认可大部分的男人,除去情窦初开的情意之外。他们在别的时期对颜色娇好的女子,待她们都是会有那么一分两分的情意,更加多的则无。
当家老太爷打量眼前的顾家七老爷,他就是顾家出了名的痴情男人。然而相对他的两个儿子的行事,他立时处在下风。
当家老太爷瞧着顾家七老爷叹息着说:“他们小时候,你的心思全用在讨好你喜欢的女人身上,你一直淡漠的待他们兄弟两人。
就是如今,你明知道你将来要依靠着他们兄弟两人,你对他们两人也生不出多深的父子情意。在这一点上面,我佩服你,一直以真面孔面对他们。
如此甚好,那是两个聪明的孩子,他们宁愿面对现实,也不愿意接受虚伪的假相。可是你也不能动了心思,要在他们身边安插人手,离间他们夫妻之情。
老七啊,他们都已经有了嫡亲的子女。你们夫妻造下来事情,他们是聪明人,绝对不会走同样的老路。
你是白费功夫,又再一次冷了人心。你难道老了之后,瞧着兄弟们家家团聚欢乐一堂,独独你们夫妻守着满堂的年礼度清闲的日子?”
顾家七老爷挺着脖子道:“伯父,你们都已经许我们在此终老,家里历来人多,我们不会有清闲的日子过。
他们兄弟两人心里面那有高堂,一个两个都宁愿去都城任职。”顾家七老爷说到后面,他的心里面多少有些惶然起来。
在外面的庶子们,因为各自生计的事情,他们近来已经把大院子换成小院子。他年老之后,除去在这里居住之外,他也无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当家老太爷瞧着他突然低头无奈的神情,想到他所生的庶子在外面做下的事情,他只能在心里轻叹息一声,这样也好,老七此生就这样过。
他已经误了半生的岁月,如今到了这个年纪,就用不着瞧得太过清楚明白一些事情。如此反而是他的福气,他瞧得越明白,只怕心里越会辛苦。
当家老太爷心里暗自痛恨起顾家七老太爷,都怨他对唯一的嫡子,都从来没有尽到心思,如今这些事情反而要让他来操心。
顾家七老爷伸手捂着脸,好一会后,他放手说:“伯父,长者赐不能辞。他们小夫妻做了这样打我们老脸的事情,我们只想去寻亲家评一评道理。
我们只是派两个小丫头去服侍他们两人,又没有做别的事情。”当家老太爷瞧着他,好一会后说:“你是知道季家要迁走的消息,所以你就这般放手去行事。
只是你就没有想过,还有田家人在。”“她已经出嫁进了顾家,田家人还能伸手进顾家的事情里面吗?田家的女人们,就没有几个贤慧的女人。”
当家老太爷知道与顾家七老爷说不通,他们夫妻不喜赐人给小辈们,可挡不住别房的长辈,有时觉得儿媳妇不懂事不听话的时候,用这种方法来拿捏一二。
而内室里面,当家老夫人瞧着顾家七夫人一样无话可说,道理人人都懂,听的时候,人人都听进耳朵里面去了,只是用的时候,却只有少数人去用。
当家老夫人听着外面的对话声音,她低声与顾家七夫人说:“你与老七是一样的心思,觉得庶长子也是一样的可靠?”
顾家七夫人轻摇头,低声说:“七爷心里一直喜欢他,在他那里住着,七爷的心情愉悦一些。”当家老夫人满眼怜惜神情瞧着她,她嫁给顾家七老爷之后,她就完全依附与男人。
她的心里面除去那个男人之外,连亲生的儿子都没有地位。如果顾家七老爷心里面有过她,她如此,大家反而会认同。
可惜顾家七老爷一直很是明白的表现出来,他的心里从来不曾有过顾家七夫人这样的一个人,连同她所生的孩子一样的不喜欢。
当家老夫人瞧着她,低声说:“阳光和雪儿很讨人喜欢,你闲时多让他们去陪一陪你。”顾家七夫人轻皱眉头,她过习惯了清静的日子,有些不太喜欢孩子们的吵闹声音。
当家老夫人是什么样的人,顾家七夫人眉头一皱,她的心里就有几分明白过来,这对夫妻都是独性子的人,放着这么好的儿孙都不知顾一顾。
只能说这对夫妻命好,生了一对有出息的儿子,因为有他们,晚年都有所保障。当家老夫人再无心与顾家七夫人说下去,那样美好而聪颖的孩子,都软化打动不了她的心,别的,还有什么可以说。
顾家七老爷终是无心再去季家,他的心里想得很是明白,季家的人,也不是那般好惹的。他们夫妻离开的时候,两人的脸色都不是那般的好看。
当家老太爷行进内室,瞧见当家老夫人满脸无奈神情,他劝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气。我当着这一个家,我尽了心,他们不听劝,只是自家内宅的事,又坏了什么事情,由着去。”
当家老夫人叹息着说:“先前他们从那里回来,我听老七家说的话,我心里其实也觉得季氏太不懂事,放着这样的大好机会,都不知用心哄一哄公婆。
以前小九家的在家里的时候,把老七家的哄得多么的心情舒展不已。季氏又不是笨人,她为何不学着做。
如今我总算是瞧明白过来,季氏就是学着做也用不上力。老七夫妻两人无旁的事情可以做,如今是下了心思,要与季氏死磕到底。”
当家老太爷被她的话逗乐起来,说:“胡说,只是公婆不怠见儿媳妇,你这么一说,好象是双方积怨很深的样子。”
第七百一十八章 拖
季家的一园里面,显得比平常热闹了许多,有了孩童的笑声。布氏和田氏坐在榻位边,季安宁候在她们的身后,榻位里面顾阳景守着正在打滚玩耍的顾雪景。
布氏和田氏两人瞧着如此安然闲适的季安宁,两人交换了满意的眼神。她们从顾家听来的消息,顾石诺夫妻相处得不好。
然而事实摆在面前,顾石诺和季安宁夫妻感情虽说没有到水乳交融的地步,瞧上去夫妻两人还是有话可以互相说一说。
等到季守业那边派人来接顾阳景兄弟过去说话的时候,布氏面上露出惊讶神情问:“可是只要带大哥儿过去,小哥儿留下来?”
来人笑着再解释说:“夫人,主子说两位小少爷全接去书房。”布氏瞧向季安宁,瞧见她轻点头后,她开口说:“宁儿,你护送他们兄弟去吧。”
季安宁母子三人走了之后,布氏与田氏带有解释意味的说:“这两年,家里的孩子们去了都城,只留下我们,家里是静了一些。”
田氏颇有些感叹的点头说:“家里是静了一些,昨天三爷夜里都不愿意睡觉,他拉着我说话,问及宁儿小时候的事情,感叹的说,那时候不太关心她。
这要是在早几年的时候,他的心里那能记挂起这个女儿。如今我瞧着他待宁儿还是有了几分用心。”
布氏听后一样的感叹起来,季守家如果在季安宁出嫁前明白过来,父女之间的感情,还是多少能修复一些。
而现在到底是晚了一些,然而他愿意改善父女关系,总比从前有关系淡漠到待女儿还不如侄女亲近来得好。
田氏的心里因季守家的关系,她总有一种对不住季安宁的感觉。她一心盼着季安宁出嫁平常人家,结果她偏偏又高嫁进顾家那样的人家。
田氏担忧的与布氏说:“大嫂,我那对亲家老爷夫妻是顾家最独性子的人,成亲前,他们就不喜宁儿,成亲后,一样的不喜欢宁儿。
如今宁儿要在顾家小住一些日子,公婆要拿捏儿媳妇可是有得法子。”布氏在未见到顾石诺与季安宁之前,她的心里是一样有着这样的担心。
只是她见到顾石诺瞧向季安宁的眼神,她的心里就安稳下来。顾石诺待季安宁有情,以顾石诺这样性情的人,他与父母之间关系原本就不太亲近,如今只要季安宁按规矩行事,他就能把妻儿护得周全。
她笑着很是轻松的说:“我们家宁儿或许不够娇柔做作,不会与人撒娇讨好处。可是她有一样极好,她极其的守规矩行事。
顾家这样的人家,当公婆的就是想要拿捏得住儿媳妇,他们也要捉得到把柄才能行事。”田氏想起季安宁在她的面前,尚且表现得处处规矩,她的心里稍稍放松下来。
只是她又有另外一种担心,如季安宁这种含蓄拘礼节性情的女子,只怕私下相处的时候,她不太会受夫婿的喜欢。
田氏想想轻轻叹气不已,低声说:“男人们心里想要的妻子,只怕不是如宁儿这般性情。”布氏却没有这种担心,她笑着说:“顾家小子想要什么样的妻子,他可以自行培养。
他做到那种程度,他的妻子待他就到那种程度。我们家宁儿只是拘谨守礼节,又不是什么真正的木头人。”
布氏瞧过季安宁季洁悦在一处时的神色,她分明是一个春光烂漫性子的人。只是身边的人和事,不曾给予她机会继续那般灿烂下去。
布氏是心疼季安宁在外面时那般的守规矩的性情,然而她的心里更加明白,只有披着规矩的外衣,季安宁才能守住她内心想要守护的东西。
布氏心里盼着顾石诺是真正的待季安宁好,而不是因为季家的条件,或许他内心深处的不认输而特意待季安宁的亲近。
顾石诺和季安宁之间没有顾家传言的那般不好,布氏觉得是能料想到的事实。季安宁不是一个会轻许情意的女子,他一定要真正的打动她。
季安宁把两个孩子送到季守业的书房门外,顾石诺出来接孩子,他低声说:“只是见一见孩子,你安心去陪伯母和母亲说话吧。”
季安宁回来时,布氏和田氏收拾好心情,两人正笑着说着家里孩子们的一些事情。布氏招手叫季安宁过去坐下来,她随意问了问情况。
季安宁笑着回答之后,她轻摇头说:“你伯父啊,现在闲着,就是喜欢听孩子们的声音。”季安宁想着一路行来,院子里明显少了放多人的情况。
她低声说:“伯母,我瞧着院子里少了许多人,家里是不是银两有些紧张?”布氏瞧着问她的神色,她笑了起来,冲着她说:“果然你会是这般的想法。”
田氏微微有些脸红起来,她笑着说:“宁儿,我猜你看到人手少,会想到我们年纪大了,因为喜欢清静,不喜吵闹。你伯母猜你,一定会担心家里的银两是不是不够用。”
季安宁瞧着布氏微微笑了起来,她果然是布氏和田家大舅母教出来的人,心里第一反应就是最为现实的事情。
她轻舒一口气,笑着与布氏说:“伯母,那样家里的人手,有时候会不会不够用?”布氏轻摇头说:“我们日后准备定居在都城,来往的人家就少了许多,应酬也少了许多。
人手一般情况下够用,如果实在不够用,可以去官牙那里租一些人手暂时用一用。”季安宁微微一笑说:“伯母,朋友贵精不贵多。
如今我们家交往都是真的朋友,你和母亲正好空时可以休闲一二。”田氏有同样的感触的点头说:“满堂济济的人,大部分的人,都说着口不对心的话,有时我都替她们觉得辛苦。
男人有本事,何偿用得着女人在后面如此努力挖空心思。这男人无本事,女人在后面就是拼尽所有的心思,也扶不起他。”
布氏不太赞同田氏的想法,说:“夫妻同心,在许多事情上面,做妻子的人,要学会与夫婿同僚的妻子去相处好。如果实在是不擅长交际,至少也不能轻易得罪人。”
季安宁赞同布氏的想法,女人在仕途上面是帮不了男人,可是她却可以做到凭借着她的好人缘,让男人在仕途上面更进一步。
当然季安宁做不到那一步,她能做得的就是尽最大的善心对待周边的人,不至于拖了顾石诺前行上面的后腿。
第七百一十九章 直觉
田氏瞧一瞧面前的两人,她们分明是想法观念想像的母女。田氏的心里纵然是有过许多的感触,在这些年也消磨得差不多了。
她转眼笑了起来,跟季安宁诚心诚意的说:“宁儿,这些方面,你要用心与你大伯母学一学。母亲只有如何自我哄骗着避世的经验。”
布氏一向欣赏田氏高洁的心性,她或许不喜俗情,然而在俗事的处理上面,从来是支持她的行事。邵氏当家的时候,宁氏面上还会表现出不悦的神情,而田氏则是完全的接受。
季安宁笑瞧着田氏,说:“母亲,那也是一门独善其身的好经验。母亲,这样的经验,你一定要传授给我。
家里面没有妹妹,兄弟们要上进要奔前程,只有我还适合学一学。”田氏被她的话惹得笑了起来。
她笑着与布氏说:“大嫂,我看婚姻对宁儿还是大有好处,如今都知道说这样的话,来逗乐我。”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季安宁还是如从前一样会体贴她上了心的人。
布氏和田氏是有心想与季安宁进一步说一说话,只是午时已到。午餐,自然一家人在一处用餐。在用餐的时候,季安宁更加的感觉到季家迁居的决心。
季家如今只余下季守业夫妻和季守家夫妻四位主子,除去一园和三园外,别的院子全封闭起来。
午餐过后,季守业夫妻留下顾阳景兄弟在一园里面。季安宁带着顾石诺在院子里转悠起来,她的脚步轻缓,仿佛在量着往昔的光阴。
季安宁停在季老太太的院子门外,风声从她的面上拂过,她的眼里闪过泪光点点。院子门上的门栓已经陈旧,然而纵然院子门打开着,季安宁也无勇气去推开这扇门。
闭合着的门里,有那么的光阴与往事。她怔然一会后,她回头笑对着停下等她的顾石诺说:“这是我祖母住过的院子。从前我们在后院陪着祖母一块种菜。”
顾石诺瞧见她眼里的湿意,他低声问:“你的祖母很是慈爱的待你们?”季安宁轻轻点头说:“祖母与祖父处不来,可是我知事之后,就不曾真正见过她忧愁的样子。
祖母待我们一直安静平和慈爱,她很为他人着想体贴。而祖父则不同,他待我动辄得咎,待家里别的人,也不见得有几分好态度。
我自小就不喜欢面对祖父,然而家里长辈都极其的孝顺。我喜欢面对祖母平静,在她的身边,常常有一种舒心的感觉。”
顾石诺很有些感触的说:“你的祖父祖母没有了,我的祖父祖母一样没有了。你还能记得他们是什么样子,可我却对他们已经太过模糊了。
我的祖父祖母待我父亲听说不太好,而他们待我和哥也不如庶兄弟们见得次数多。我记得的祖父,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一圈的丫头。
而祖母总是拿着一个绣花棚子在那里绣啊绣,我原本以为祖母的针线活一定很好。知事之后才明白,祖母每一年都要绣一样东西,只是从年头做到年尾,从来不成绣成活一样东西。”
季安宁满眼不相信的神情瞧着他,拿在手里的绣花棚子,就是天天只动几针,一年下来也能绣成一样活计。
顾石诺瞧着她的神情,他笑了起来,说:“我祖母对她的绣活,一向是精益求精要求完美。总是绣了又拆,拆了又绣。那线折旧了,布拆得伤了,最后绣不成了,只能选择重来一次。”
季安宁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你的祖母是难得一个妙人,可惜无人能懂她。”季安宁想着只怕顾家七老夫人所有的心事都在那上面,自然是拆拆绣绣总是成不了事。
两人行近二园的时候,季安宁瞧一瞧那院子门,门上的招牌已经不在了。她冲着顾石诺说:“这是我二伯住的地方,他们去了都城之后,里面一定也荒了。”
顾石诺低声与她说:“你大伯说,最迟明年年底,他就能平顺的退下来。”季安宁轻轻的点头,说:“后年,这处宅院就不知姓什么了。”
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低声说:“我听你大伯的意思,有姻亲想把这处宅院盘了去。”季安宁抬眼瞧着他,她笑着说:“不管谁接收,这里都将不再是我的家。”
顾石诺瞅着她说:“你的家姓顾。”季安宁笑意盈盈的瞧着他,说:“是,我的家姓顾。十哥,你要记得你的话,你可是许了我一个温暖的家。”
顾石诺愣了愣之后,他满眼的喜意瞧着她。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又紧接着松开手去,低声说:“宁儿,我许你一个温暖宁和的家,那你许我什么?”
季安宁想得很是明白,顾石诺如果能一直这般的待她,她迟早会被他打动心弦。她笑瞧着他,说:“十哥,我现在只能许你一心一意,日后,或许能多许你一些。”
顾石诺轻摇头说:“你早已许我一心一意,我现在要你许我,日后轻易不要与我生气,有什么事情,哪怕是我在生气,你一定要寻机会来问我原因。
而不是那样一直冷着我。”季安宁歪头打量他的神情,说:“我要是问你,你不愿意说,反而因此更加厌恶我,那时我又如何下台去?”
顾石诺一下子了悟起来,他的眼里有着恍然的神色。他低声说:“宁儿,是我错了。我应该学习着如何与你说话,我与你直说,我不会厌恶你。
你是我的妻子,我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难堪。”季安宁喜欢听这样的话,哪怕她知道此时此景引导着顾石诺这般善感好说话,她还是心喜不已。
“好。下一次,你再莫名其妙得突然冷着我,我一定寻你问原因。”季安宁很是爽快的应承下来,然而她的心里有一种直觉,顾石诺是不会再有第二次如同这般犯傻的行为。
顾石诺又在季安宁的带领下,去看了看院了门洞开着季老太爷的住处。季安宁只是在经过的时候,很是诧异打开的院子门,她却无心进去看一看,她的脸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神色。
第七百二十章 灰
三园,绿树伸出去的枝条,都快要连成片。在季安宁的眼里,物也有些不是起来,反而不如一园来得亲近。
从前三园是不曾有过客房,如今季安宁坐在三园的客房里面,再一次深度的认识到,这里已经只是她的娘家。
顾石诺好笑的瞧着满脸陌生神情的季安宁,笑着安抚说:“我们一直在外地,你出嫁后,夫家就在近处,自然用不着在娘家过夜。”
季安宁轻轻的舒一口气,她很是感叹的说:“难怪大家都要努力的去生孩子,就是为了那一份热闹。”
季安宁直到此时多少明白田氏当年的想法,她对身边人灰心情冷,可是她不能再有选择,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她只能选择世上人们认可的路,在能生子的年纪,努力的去生孩子。
顾石诺被她的话逗乐起为,他只觉得季安宁回一趟娘家,这心情都好转许多,待他都有冰雪融化的动静。
他笑着鼓励说:“你不怕辛苦,那日后我多努力,我们多生几个孩子。”季安宁瞧着他,只觉得男人的心思比女人还变得快,他上一次只差没有直白表明,他和她不想再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