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舒让两位幕僚看了信,他听他们说了大致的内容,让两位幕僚先生把这些信再寄去给林家大老太爷去回复。
两位幕僚略有些伤脑筋的瞧着他,只见林望舒不改心意,他们只有按他所说行事。
林家大宅里风波,是吹不到林宅来。
明氏妯娌给苏青芷的信里面,反而洋溢一种欢乐的气氛,她们觉得林家长房当家人做的事情极对。
林家家大业大,也受不住男人们一个个纳妾生育那么多的庶子庶女,反而是嫡生子女一年比一年少,这样长久下去,林家有一天是无嫡系可言。
第八百一十三章 样样
林家大宅的风波掀起的时候,林家大老太爷最初是不曾想过会一时之间激起千层浪。
林家大老太爷的目标明确,他不能留下一地狼籍让他的子孙去收拾。
他让人去暗查各房的事情,结果越查让他越是生气不已。
他直接把查到事情拿去林家大老祖宗面前说话,他说完之后,只见到老人家瞧着他,很是意味深长的跟他说:“老大啊,我等你很多年了。
这些年里,你一个妾一个妾的纳,一个通房一个通房的宠着,你一个个庶子庶女生得欢快。
这个家迟早会交到你的手里,然后再到你的嫡长儿孙的手里。
你不珍惜,而我的年纪,是活一天算一天,我两眼一闭万事空。
你现在明白过来,你这么大的年纪,难道还要当父亲的人,手握着手帮着理家处事吗?”
林家大老太爷窘得不敢面对老父亲,林家大老祖宗人到中年后,他就不太近女色。
林家大老太爷一直猜测着大约是人老了,老人家在那方面不行了。
然而现在他多少明白了,大约那个时候,老人家已经醒悟过来,只是他已经接了家中的事情,老人家便直接放下了。
林家大老祖宗明面上是不太信什么的人,然而林家大老太爷年青无意当中得知,林家大老祖宗多少有些信道。
大道三千,他老人家修得了随心,也修得了顺其自然。
林家大老太爷瞧出林家大老祖宗是万事随心,那真是提得起放得下的人。
林家大老太爷回到长房之后,他悄悄招来长房的儿孙们,在书房里彻夜深谈过后,长房开始整顿家事。
林家五老太爷见到长房里一天之内清理掉那么多的下人,他很是奇怪的去寻林家大老太爷打听消息。
结果他听林家大老太爷一番话下来,再瞧一瞧他手里的那些证据,他自然是支持林家大老太爷做下的决定。
林家长房把事情清理得差不多了,林家大老太爷直接寻林家二老太爷父子说话,当然他对这个庶长弟也是无多少话可说。
他们这一房乱成这般模样,与这个庶长弟一样有大的关系。
林家二老太爷在他现在的年纪,自然是待嫡长兄少了往日那些敬重心思。
林家大老太爷瞧着他的心思,他也懒得跟他多计较下去,他把手里的东西交到二房大侄子的手里,说:“你们这一房要何去何处,你们近期内给我一个交待。
如果没有好的交待,我不会让你们这一房人拖累了整个林家。”
林家二房长子接过来林家大老太爷手里的东西,他初初的时候,他也不曾放在心上过。
可是他翻看之后,他的脸色渐渐的苍白起来。
他瞧一瞧还象没有事人一样的父亲,他跟林家大老太爷表示说:“大伯,我和弟弟们商量决定,我们不会把事拖得太久。”
林家二老太爷听长子的话,这分明是要把他甩一边的举动,他立时抢过长子手里的东西。
他翻看之后,再抬头瞧着林家大老太爷表示不相信。
林家大老太爷懒得再跟他多说下去,直接说:“老二,你信与不信,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些事情,你们这一房要快些收拾好。
如果你们不愿意收拾,那我就直接请示父亲,把你们这一房直接分了出去。
林家在这方面,又不是寻不到先例。”
林家二老太爷的脸色变了,林家大老祖宗已经不理家事,林家大老太爷既然说得出这句话,只怕此事也能成为事实。
林家二房不管是有心还是被逼,至少也开始整理起家风。
这一整理,反而让林家的主子们瞧明白过来,林家二房下人们的日子,大约是林家大宅里过得最为舒服的人。
二房原来有这么多的下人们,这事引起林家别房的震动。
不需要再多说,别的房,也赶紧清理房里常用人,这一清理,才发现当中许多的事情,他们当主子的人,竟然是一直不曾知道的。
有的管事,一直在主子面前言明日子清寒,结果在外面有两三处外室,还有多名庶生子女,而且一直生活得不错。
只是他的妻子和嫡儿女,在事发之后,一个个来到主子面前说不知情。
然而这样的事情,他们是管事身边最为亲近的人,他们会丝毫不知情吗?
只怕是顾及了收到的好处,他们一个装出来的不知情。
不管他们哭诉得多真情,面对着事实,自然是无人信服。
林家大宅这般的大动作,还是惊动了许多的人家,毕竟林家送去官府的下人就多达十余人。
苏家和唐家听到消息后,也很自然的打听一番。
听说起源是林望舒的一款信,过后大家都有心想问一问林望舒写了一封什么样的信,让长房起了这么大决心来清理家事。
相对而言,安瓮城里的许多大户人家也悄悄的清理起家事。
反而是一些小户人家庆幸家小的好处。
唐家是难得的一户不曾动手清理的人家,这些年下来,唐家每年都会有总结一年来各房的事务。
而不是象许多大户人家,在事近眉睫才想起来,有些事情,最先也是由小到大,然后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林望舒在安南城,就这样不经意当中让安瓮城的人再一次记起了他。
苏丰道颇有些担心的书信与他,林望舒回信很是明白,他只不过是跟大伯提及了在安南城巧遇了王家人。
苏丰道接到他的回信之后,再有人来与他打探的时候,他很是明白的为林望舒解释
林家大老太爷原本就是一位有远见的智者,他的行事,那用得着晚辈的多言。
智者的行事,总是出人意料,事后,又能让人深思无数年。
林望舒只不过是在这个时候给长辈来了问候信,这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真心的惦念之情。
林家大老太爷自然也是否认有关林望舒的事情,他直接与人说:“每一季,我家的舒哥儿都会与我有书信往来。
他从前在家中的时候,我和他也是会寻机会坐在一处说话。
至于话题,我们嫡亲的伯侄两人,随着他年纪的增长,自然是五花八门样样都能说一说。”
第八百一十四章 目瞪口呆
林家大老太爷与五房嫡亲侄子们亲近的事情,在林家大宅是公开的事情。
林家大老太爷的话道出了平常事,大家渐渐的也不再把林家大宅的风波,硬生生的要沾上林望舒的边。
那人可在安南城,距离安瓮城,快,也还要两天的车程。
林家大宅的事情,从秋天到冬天,清理了不少的下人,也把各房那扯不清的麻纱也顺带理了理。
林家五房里是这一次事件里面受影响最少的一房人,明氏这些年里用的人,一向是只会挑选那些安分的人。
明氏也没有心思要把手伸向小叔子们的房里去,她是心地无私,也不惧别人来盘查。
张氏和刘氏在各房流言蜚语起来的时候,她们很是坚定的支持了明氏,认定明氏不会做那些小人事情。
五房妯娌经这一次的事情,反而更加亲近起来。
五房里原本要乱,也只会出现在林家五太夫人的院子里。
只是林家五太夫人前面闹出来的事情,让明氏借机会清了几次她身边的人,反而这一次盘查下来,林家五太夫人的身边也是安分人。
林望从和林望继兄弟顺着这一次的风波,他们放出了身边的妾室,五房自然是清理了一些人出去。
明氏听说之后,她的神色不曾有任何的改变。
张氏很是动容不已,她觉得她看到男人愿意与她相伴到老的诚意。
刘氏这边是早清过一次人,林望景又不在家里,她这一小房也用不着再清理人。
刘氏瞧着明氏和张氏的神态反应,她只觉得还是明氏这样好,她对男人不再有盼望的心思,自然日后不会牵挂和担心。
张氏这样的想法,只怕过后男人们卷土重来换上更加娇美的妾室,她又会再一次伤心。
刘氏自家明白自家事情,她和林望景两人之间是有感情,只是她的情意重一些,而林望景的情意要清浅许多。
刘氏是羡慕苏青芷,她在安南城里,原以为经过这么几年下来,林望舒待苏青芷的情意也会淡一些。
结果她明显瞧出来,林望舒只怕待苏青芷更加的情深。
傅夫人也是这般的认为,她认为如此也好,至少女人里有过得好的人,她将来有孙女的时候,也会愿意用心在她的亲事上面。
她们只是命不太好,她们不曾遇见到能够那般相契合的夫婿。
但是相对有些人,在成亲之后,发现身边人是狼人,她们的命也不算太差。
秋天里,苏青芷接到苏丰君要来到的消息,她一直在等待中。
至于林家大宅里传来的那些消息,她觉得就是与林望舒有关,那也是好的一面。
她不曾动过心思去问一问林望舒,她很是坦然的接受现实。
反而是林望舒转头来问她,问她,怕不怕,他得罪了太多的人?
苏青芷听后很有些好笑起来,说:“你只不过在写信给长辈的时候,你随意说了闲话。
大伯父只怕早有这个心思,先前只是想缓一缓,现在知道不能再缓了。
大宅里的事情,自有长房处理。
那些说闲话的人,大约是得罪不起长房,就想着来得罪五房。
你又在外面,自小有那种玩劣的名声。这柿子拾软的捏,夫君,日后,回去之后,谁再来提这样的事情,你还是可以借机会闹上一场。”
林望舒只觉得苏青芷现在是有了有事不怕闹大的倾向,他赶紧跟她说:“不着急啊,我大伯父不会由着他们一直乱说下去。
再说哥哥们也不是不知事的人,也不会由着别人胡说下去。
等到我们回去的事情,这事早就过去了。”
林望舒一再叮嘱着苏青芷,在给唐家人写信时,千万别提他受了委屈的事情。
苏青芷瞧着他好笑起来,说:“这事闹得我在安南城都知晓了,我舅舅家只怕早已经知情。
你都说是小事,我自然不会写到信里面。
琅儿姐弟们这般可爱,我有空,也只会跟家里人多写一写有关他们三个的可爱事情。”
林望舒是不会提醒苏青芷,只要她不写信去,以唐家人的禀性是不会多问一句话。
苏丰道书信过来,也不过是担心苏青芷母子将来会受到影响,他知道不会影响到苏青芷母子,也一样只会当旁观者看林家大宅的热闹。
林家大宅一场热闹,在林家主子们的心里,很是庆幸来得早,要是晚到了,只怕将来大家都会受到牵累。
有些事情,最初做的时候,心有内疚和害怕。
时日长后,反而忘记了,慢慢的就习惯了,心就大了。
林家叔祖宗们的心思重了,自然生病的情况就多了来。
林家大老祖宗则是不曾受到什么大的影响,反而训斥弟弟们到了这个年纪还看不开。
林望舒在这当中接到家里堂兄的消息,他被信里所言的事情惊了,很自然的顺从那位堂兄的意思把信烧了。
事后,他悄悄的去寻问两位幕僚,见到他们面上没有任何的意外神色。
他方觉得大约就是那位堂兄和他是觉得奇怪的人,而旁的人,只怕早就听到过风声。
他们两人淡定的瞧一瞧林望舒,只觉得他太过晚熟一些。
偏偏他的运气不错,成了亲,所娶的妻子,正好是与他相契合的人。
“知慕少艾。”年长的幕僚很是轻淡的开口。
“年青人的心思,有时候就写在面上。只不过,你们平时不曾注意过,而且你们的心里面也不愿意去相信。
只不过我们也不曾想过,原来林家庶房也是有胆子大的人。
果然是根不行,生出来的苗,也跟着歪了路子。”
林望舒想着那位堂兄信里的各种不相信,以及他的纠结心思。
林望舒看信后,与他的想法也差不了太多。
在他的印象里面,那几位庶房堂兄们全是老实人。
然而老实人做下的事情,很是让人目瞪口呆,他们竟然私下里与父亲(叔伯)的通房或小妾有不清白的事实,而且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有的长达多年。
林望舒书信给了那位专门写信求安慰的堂兄,他笑着说了安南城的风景,自然也说了风大,一不小心就烧了他写来的书信,都不曾打开过,只能麻烦堂兄再来信说一说。
第八百一十五章 隐约
秋日细雨飘飘的日子,随时有一种就这样飘着飘着的下雨,也许隔一日醒来,一下子,就从秋天走进冬天一样。
王家私塾因小孩子们的年纪,每日的课时,只有上午和下午各一个时辰。
现在天气渐冷了,王夫子已经放话出来,等到雪大的时候,就由各家安排孩子们上课的日子,可来也可不来。
苏青芷问过林望舒的意思,他的想法,是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
林静琅姐弟年纪是小了,可是已经在上学的时候,除非是大雪天气或者身子不爽,否则是不许不去上课。
苏青芷把自家的意思说给王喜儿听,她听后连连点头,王夫子说了那话后,她的心里也很有些担心。
这学生来与不来,在不情楚的情况下,当夫子的人,要排课是有些困难。
现在苏青芷这么一说,王喜儿动了心思,她可以提前帮着问一问学生家长们的安排,就以家里想为孩子们准备点心的名义寻问。
王喜儿回去跟王夫人那么一说,她也觉得是如此不错。
王家私塾里愿意为孩子们下午时提供点心,考虑的就是来的都是左右附近人家的孩子,大家都是人情熟的人,也不意那么一些多的花费。
她们婆媳是无心做了这样的好事,结果这样一来,王夫子私塾的名声反而好了起来。
王喜儿忙活好几天之后,她把事情了解清楚之后,这才有空来林宅里和苏青芷说话。
她来的时候,林广喜睡熟了,苏青芷在屋檐下抄写书册。
她在一旁静静的瞧了一会,苏青芷放下笔,瞧着她,笑着说:“喜儿,你家的事情忙好了?”
王喜儿满面笑容的跟苏青芷说:“我问过那些学生的家长,他们的意思一般情况下,又在这么靠近的地方,他们会风雨无阻的送孩子们来读书。”
苏青芷瞧着她的笑容,笑着说:“那你闲时,跟你们家夫子又能多认上几个字了?”
苏青芷现在要抄书,王喜儿便有空闲的时候,会在窗外听一听王夫子讲课。
她跟苏青芷夸过,王夫子讲课可比苏青芷来得认真。
苏青芷从前教导林静琅姐弟认字,那可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随心来教导。
而王夫子教导孩子们读书认字,那是从最基本的教导。
王喜儿眼里的嫌弃神色让苏青芷瞧着好笑不已,她就不说她来的时候,她已经说得差不多,自然不会为了她又从头来过。
再说苏青芷对教导孩子读书的事情,那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慢慢的尝试中。
王夫子和她在这方面那是有天壤之别,一个专业一个业余,自然一照面就分得出高下。
再加上王喜儿待王夫子的情分,与她待苏青芷的情分,那也是有差别。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王喜儿的心里面,自然王夫子是事事如意,而苏青芷没有王夫子对比的时候,还是能勉强让她瞧得如意。
王喜儿现在多少明白读书人的辛苦,她跟王夫子提过苏青芷为大书铺抄书的事。
王夫子听后惊讶的表示,苏青芷的字一定是比较端正,那也是花费了多年功夫辛苦练就的成绩。
王喜儿现在心情不错,她略表同情心的瞧着苏青芷,说:“苏九,原来天下是没有什么白来的事情,你的字写得好,也是你自小下的苦功夫。”
苏青芷瞧着王喜儿笑了,说:“你这又是听了你家夫子那句话,给了你这么深的感悟。”
王喜儿立时不屑的表示:“苏九,我就是不太认字,我别的方面又不笨。这还用我家夫子提点吗?
只要瞧一瞧孩子们这么小的年纪里,就天天要辛苦读书,我就知道你当年一样的是如此辛苦过来的。”
苏青芷倒是从来不曾觉得辛苦过,她那时好象是珍惜读书的光阴,哪怕同窗们的心思多,她现在忆起来,还是觉得那几年的日子过得不错。
安南城的秋雨很是缠绵,犹如少女情窦初开的模样,总是带有几分羞涩,细细飘飘的落下来。
私塾的下午的课结束得早,下雨的天气,林静琅姐弟回来得也早。
苏青芷哄着林静琅姐弟在屋檐下赏雨,林广喜是欢喜姐姐和哥哥在面前。
只是小小的孩子们,他们是瞧着雨天就心烦。
这小雨阻了他们一心盼在外面奔跑的心思,林静琅现在大一些,在弟弟们面前有了姐姐的架子。
她时不时关注着林广辉别往外探头出去,再转头瞧一瞧林广喜别又笑得口水掉不停。
苏青芷瞧着林静琅的神色,她再瞧一瞧外面的天色。
安瓮城里来了消息,苏丰君这几日要来安南城。
苏青芷的心里盼望着,又担心着因为下雨的天气,苏丰君会不会晚来一些日子。
小雨飘飘,飘得她的心思很是乱。
天色有些暗了起来,平日里,前面官府无事会准时归家的林望舒,此时也不曾返家。
苏青芷又担了一份心思,她有心想让人去前面打听消息,又觉得还是缓一会吧。
到底是下雨的天气,官员们闲下来,也许在一处多说了几句话,就各自都晚了归家的时间。
林静琅瞧一瞧天色,她的眼光往路口望了又望。
厨娘这个时候,也往外面探头出来。
苏青芷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听得出来有些人的脚步声音,听上去,象是往官街上方向走去的声音。
她的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想着就一会,林望舒也快要归家。
林静琅轻轻拉一拉她的手,低声说:“母亲,我想去前面迎一迎父亲?”
下雨的天气,苏青芷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下雨了,一会,你父亲就会回来。”
林望舒没有派人通知晚归的消息,那他就是在路上与人说话,也误不了多大的功夫。
前面院子门有动静了,林静琅满脸欢喜的神色望着路口,林广辉笑着跟林广喜说:“弟弟,父亲回家了。”
林宅仿佛一下子生气勃**来,苏青芷的眼光也望向路口那方面。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听上去,好象不只有一人的脚步声音,当中好象还有林望舒与人在交谈的说话声音。
苏青芷仔细听着那声音,听上去那是一位陌生年青男子声音,有些陌生又隐约带有些一些些的熟悉。
第八百一十六章 温言
苏青芷的面上慢慢浮现盼望的神色,那个路口出来两人,林望舒手举着木叶伞,他的伞下一人风尘仆仆。
他,望了过来。
苏青芷瞧清楚的他的面容,她的眼里有喜悦的泪光,脚步已经轻快的往前城奔去。
林望舒有些着急起来,只能顺着这对姐弟汇合的动静跟着加快步子。
林望舒的伞下,苏青芷扯着苏丰君的胳膊,叫道:“君弟。”
苏丰君笑瞧着,他微微的低头,说:“姐姐,我来了。”
他又往后面避了避,跟苏青芷说:“姐姐,我一身灰尘,我一会梳洗过后,再来正式与姐夫姐姐见礼。”
他的目光瞧向屋檐下,那两个给管事妇人挡着的小孩子,他笑着冲他们挥一挥手,说:“琅儿,辉儿,舅舅沐浴过后再来与你们亲近。”
苏青芷见到他这般不拘礼节的行事,她笑着松开了他的手,笑着说:“我给你准备了房间,就在你姐夫书房的旁边。
你姐夫陪你去看一看,还差什么东西,你直接来跟姐姐说一说。”
苏丰君笑着点了点头,说:“好,我听姐夫和姐姐的话。”
常顺打伞把苏青芷接回了屋檐下,林望舒陪着苏丰君往前院走去,他笑着说:“自你哥哥说你要来安南城之后,你姐姐心心念念的就是你几时会来。”
苏丰君瞧着林望舒很是有些感动的说:“我累姐夫和姐姐操心了。”
说实话,苏丰君也不曾想过林望舒会在城门口去接他。
在来的路上,苏丰君听着林望舒各种关心的话,他只觉得二姐夫待他的心意,比他嫡亲的兄姐大约也只差那么一丝丝,要不然也不会对他关心备至。
苏丰君来了之后,他第一个要求就是要先见一见苏青芷。
他瞧见苏青芷奔来的身影,再瞧见姐姐眼里喜悦的泪水,他的心落实在实处。
他来的时候,不管是嫡亲的兄长还是舅家的表兄弟们,一个个都要他出其不意的先瞧一瞧苏青芷的情况。
苏丰君瞧得出来苏青芷的确生活得不错,她的脸色红润,就是在林望舒面前也是一脸坦然神色。
苏丰君想起刚刚自家姐姐那种眼里完全只有他的神色,他略有些不好意思的侧头打量着林望舒的神色。
林望舒现在的年纪,如何轻易会让一个年轻人瞧得明白他的心里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