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一瞧,短短的几年时光,她把字体都改成这种中规中矩的样子。
掌柜的前脚一走,唐家大老太爷后脚就派人传唐掌柜过来说话。
唐掌柜是去过好几趟安南城的人,唐家大老太爷让服侍人出了房间之后,他一脸严肃神色问:“你和我说一说,芷儿在安南城的日子到底过得如何?”
唐掌柜一脸诧异的神色瞧着他,很是肯定的点头说:“大老爷,主子在安南城的日子过得很好,姑爷待姑奶奶一心一意,待儿女也很是用心。
安南城里很多人都知道,姑爷最疼爱长女。”
唐掌柜是觉得苏青芷在安南的日子,那是过得要比安瓮城好,都有空想一想添置店铺的事情。
唐掌柜早早就知道苏青芷的意思,那是自嫁进林家之后,她就有这个想法,只是受了林家的规矩影响,她举止是小心谨慎了一些,倒也符合她新媳女儿的身份。
唐家大老太爷是相信唐掌柜的看法,他跟唐掌柜说:“你家主子那里有任何的难处,都可以过来说一说。”
唐掌柜暗自心喜,苏青芷这是嫁进林家之后,唐家还是一心一意顾及着她。
唐掌柜想着可惜唐家有不能亲上加亲的规矩,要不然,只怕唐家人是会舍不得把自家主子嫁给外家人。
唐家书铺的掌柜想着苏青芷也算是半个自家人,他自然愿意把一些珍本拿去给她抄。
当然为了免除后顾之忧,他特意派人来说,这些珍本,苏青芷可以留抄一本两本,但是绝对轻易不许外传出去。
傅夫人在林宅的时候,苏青芷只能把珍本先放在一旁,先抄那一些比较不珍贵的书册。
有事情做,日子过得欢快。
林静琅姐弟现在非常的喜欢去私塾读书,几乎快把王家当成另一个家。
林广喜大了一些,他越发的可爱伶俐起来。
林望舒每每从外面回来,他瞧着次子就会欢喜几分。
每一次,私下里,苏青芷就会感叹他的偏心,他待长子就不曾有待长女和次子这般的和善。
林望舒瞧着她,直言:“辉儿是我们的长子,我们这一房将来会由他当家理事。
我自然不能纵空了他。再说,有你这个慈母护着,我能做的事情也不多。
等到他七岁的时候,我不会管你如何的阻拦,我都会把他送去大哥大嫂的身边。
林家的孩子,又是长子,自是要在族学里读上几年的书。”
苏青芷见到林望舒把几年后的事情,都已经安排的妥当,她的心里也明白着,真要教导孩子,林望舒比她太够资格了。
林望舒原本以为苏青芷会因此跟自个计较几句话,结果见到她一脸默认的神色。
林望舒一脸诧异的神色,说:“芷儿,你不是平日里最舍不得孩子,他们要是离你远一些,有好一会没有见到人,你都要派人去瞧一瞧。
这一下子,我和你说,他们姐弟要回到族学读书,你好象又能接受下来,还能舍得下?”
苏青芷瞧着他,皱眉头说:“夫君,几年后的事情,你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再来提醒我。
我自然分得出轻重,我不能因为我的舍不得,而误了他们将来的大好前程。”
林望舒伸手摸一摸妻子的头,他跟着说:“其实我想一想,我也是舍不得,他们去了安瓮城,会有许久见不到面。
只是我这官已经在当了,只怕短期内是回不了安瓮城。
他们跟在我们的身边,在外面的学堂能学到东西和见识,终究不如回到本家能学到的多。”
第八百一十章 应承
秋天快到的时候,林望舒带着人去各村看一看收获的情况。
他走之前,跟苏青芷说了大约的归期。
林望舒很自然的把照顾家里的事,就这样顺当安排给年纪小小的林广辉。
苏青芷在一旁瞧着他们父子说话,她瞧得出来林望舒的慎重行事,而林广辉是挺起小胸脯跟林望舒表示,他一定会保护好母亲和姐姐弟弟。
林望舒走后的第一天,林广辉那是直接问了,苏青芷会不会趁着他去私塾的机会出外?
苏青芷一脸严肃神色跟他表示,她今天不会外出活动,最多会带着林广辉一起去王家接他们姐弟一块放学。
林广辉很是安心的跟着姐姐去了私塾,苏青芷瞧着他那板正严肃的小脸,只觉得有一种吾儿已经能担事的感觉。
管事妇人在一旁瞧着,很是赞叹的跟苏青芷说:“大少爷这样的年纪为人行事很不一般,他象大人啊。”
苏青芷微微的笑了起来,林广辉象不象林望舒的幼时,她是不太清楚,但是她瞧着他,颇有些象苏丰道小时候的习性。
苏青芷在给苏家的家信里面,她就这样随意提了提林广辉的表现。
唐氏听着赵氏读信,听着她读到苏青芷在信里说,她总觉得林广辉这个样子有些象兄长。
唐氏微微的闭了眼,年青时候的那些事情,她现在已经不想记了起来。
唐氏微微闭了眼,赵氏赶紧瞧一瞧唐氏身后的管事妇人,见到她微微的点了点头,她快快的读了信之后,她拿着信悄悄的退出了房。
过后,赵氏跟苏丰道提了提,他轻叹道:“都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情。
以后,芷儿那边的来信,你不必封封信都要读给母亲听。
她要是寻你拿信看,你直接给了就是。”
赵氏瞧着苏丰道的神色,她想起刘氏从安南城回来之后,那飞扬的神采。
她笑着跟苏丰道说:“林家嫂嫂说了,妹妹在安南城生活得还不错,妹夫待她不错。”
苏丰道瞧着赵氏笑着说:“等到闲时,我领着你和孩子们也去一趟安南城吧。”
赵氏的眼睛亮了起来,转而她想到现实,轻摇头说:“只怕你走不开,家里的事不多,可是还是有一些。”
苏丰道笑瞧着她,他的心里自然明白赵氏担心的事情。
赵氏嫁了他之后,也不曾轻松过多少天。
唐氏是不管事了,然而赵氏是一个规矩孝顺的人,她还是事事会跟唐氏去说一说。
苏丰道低声说:“其实我觉得是芷儿想我们了,你瞧一瞧,近期来的信,说了辉儿的事情之后,她总要加多一句话。”
赵氏笑瞧着苏丰道,她笑着说:“我也觉得妹妹大约是想你了。要不,你有空的时候,你带老大去一趟安南城?”
苏丰道瞧着赵氏笑了起来,笑得她颇为不好意思的说:“你别多想,我知道你一直和妹妹的关系亲近,我没有别的意思。”
苏丰道笑瞧着她摇头说:“芷儿的心里面,是把我和你当成一人。你瞧一瞧每一次的来信,就从来不曾避过你。”
赵氏在这一方面也觉得苏青芷的贴心,她的确是把兄嫂视为一人看待。
赵氏想起大姑子来,她有些担心的跟苏丰道说:“大姐有了身子,我想送一些补药过去,你觉得好吗?”
苏丰道轻摇头说:“粱家人多口杂,有关药品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沾手。”
赵氏想起两个出嫁小姑子的区别,她的心里面担心夫婿有些不好受。
苏青葙这边明显是心思全在夫家,待娘家的亲人们还是不如夫家来得亲近。
苏丰君的年纪大了起来,唐氏把这事情全盘交到赵氏的手里去,原本赵氏想请苏青葙帮着瞧一瞧。
苏青葙这些年名声不错,她认识的人应该也多。
苏丰道听了赵氏的提议之后,他直接拒了赵氏的意思,说:“姐姐那边事情多,姻缘的事情,原本就是有缘来相逢的事情。
有空的话,你和我去舅舅家,还是请舅母们和表嫂们多费一些心思。”
赵氏回娘家的时候,她随意跟娘家嫂嫂提了提,她嫂嫂很是羡慕的瞧着她说:“姑爷待你很好,以至于小姑子,你现在都不如从前事事会多想一想了。
你空时,你会回娘家来说一说话。就是你那在安南城的小姑子送来的花茶,你也会送一半过来给娘家人品尝。
你想一想,自你嫁进苏家之后,是你大姑子常回来,还是你的小姑子常回来?”
从前苏青芷在安瓮城的时候,苏青芷嫁得近,她是常寻了机会就会来娘家的人。
苏青葙的夫家事情多,而且她住处远,她是回来的次数不多。
赵氏还是觉得苏青葙为人不错,她从来都只会在唐氏面前为她说好话,而苏青芷则是不好不坏的话全不说。
“粱家二房娶了一个特别贤良的长媳,你大姑子在夫家是尽了心思,她待娘家这边自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赵氏的这位嫂嫂是感应小姑子自来亲近她,而且她也不想赵氏一直笨下去,也许姑爷这一时欢喜她,可是时日长了,男人们还是欢喜有一个聪慧的妻子。
赵氏听了嫂嫂的话,她想一想还是帮着苏青葙辩解道:“我那位大姑姐待娘家人不薄。”
赵氏嫂嫂点了点头,说:“自然是不薄,如果薄的话,姑爷肯定会明言提醒你。
姑爷是一个好弟弟,他知道姐姐家中有小叔子的年纪与自家大弟弟年纪相近,这相看的事情,也就不愿意你去麻烦大姑姐。”
赵氏一下子明白过来,相比粱家的条件,苏丰君的家世条件是不如别人。
赵家嫂嫂瞧着她的神色,她想了想,说:“你们苏家不会跟唐家一样,有那种儿女姻缘不许亲上加亲的规矩吧?”
赵氏瞧着她,很是奇怪的看着她说:“嫂嫂,我们家已经没有嫡妹妹了。”
赵家嫂嫂颇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瞧着她,说:“我娘家弟媳有一个嫡亲妹妹,那孩子的品貌和性子还是不错。
下一次家里有喜事,我让她带来先给你瞧一瞧?”
赵氏连忙摆手说:“别,嫂嫂,这事情,我要先回去问过你妹夫,我可不敢现在应承你什么。”
第八百一十一章 好人
苏丰道听赵氏提了提后,他过后悄悄让人查了查女方的情况,他转头去问苏丰君的意思。
苏丰君很是坦然的表示,他不太想一个家里娶进两家沾亲的女人。
苏丰道尊重他的意思,只是让他想一个能说得出的借口。
苏丰君笑眯眯的说:“大哥,我现在一心想过科考,至于亲事什么的,我想缓缓一两个也不晚。”
赵氏听了苏丰道转述的话,她很是惋惜的点了点头,然后说:“行,我跟我娘家嫂嫂说一声,可别误了女子的佳期。”
苏丰道瞧一瞧她的神色,想了想说:“君弟的夫子跟我提过,君弟现在学业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差在实务方面,他没有经过什么事,也不识庶务。
我想了想,利用这些日子,让他夫子帮着他再开一些书单,把他送到安南城,他有机会跟在妹夫的身边,也能长一长见识。”
赵氏轻舒一口气,她心里是有些为难,要那样的婉拒娘家嫂嫂,她觉得有些说不出口。
现在苏丰道这样一说,她的心里就知道如何解答。
苏丰君如果科考能上榜,以他的年纪,自然有更好家世背景人家的会青眼相中他。
当年赵家就是这般相中了苏丰道,才经唐家牵线成就了姻缘。
赵氏想得明白过来,心里的惋惜之情淡了许多。
苏丰道转头去跟苏丰君商量,他听说可以去安南城一些日子,他是满心的欢喜。
苏丰君对林望舒是很有向往心思,传言中的他,与他现实中面对的二姐夫,好象相差良多。
苏丰道这边书信给林望舒,那边陪着苏丰君去见过他的夫子。
林望舒从外面回来,他收到苏丰道家信,他拆开一看,同样很是欢喜。
他拿着信去了后院,笑着跟苏青芷说:“来,猜一猜,你哥哥专门给我书信,是有什么好消息?”
苏青芷略有些诧异的瞧着他,再瞧一瞧那信上明显苏丰道的字迹,她轻摇头笑着说:“你和哥哥的事情,我才不会随意去乱猜,免得猜得不对,日后你们两人联合起来笑话我。”
林望舒瞧着苏青芷摇头说:“你这个小心眼儿,我就那么笑话你一次,你每一次都记得提起来说一说。”
苏青芷瞧着他只是笑,林望舒笑着报喜说:“你哥哥说,君弟要过来小住一些日子,你让人在前院收拾出来一间客房吧。”
苏青芷直接跳脚把林望舒手里的信抢了过来,她仔细的看过之后,满脸笑容跟林望舒说:“哥哥说,想让君弟在我们这时多待一些日子,如果我们乐意,他也可以陪着我们一块过年。”
苏青芷盼望的眼神瞧向林望舒,他笑着说:“我赶紧去写回信啊,君弟来了之后,自然要在安南城里过年,感受一下别处的风俗人情。”
林望舒那边去写回信,苏青芷这边扯着管事妇人赶紧打扫安排前院子房间。
管事妇人笑着跟她说:“主子,你只管放心,我家男人做事干净,由着他去做,一定会让舅爷来后住得舒服。”
苏青芷听后点了点头,只是又赶紧跟她说:“客房的被子全拿出来,趁着天气不错,在太阳天晒过两天。还有外间要准备小厮的住处。”
管事妇人也明白苏青芷的心思,她笑着连连的点头。
苏青芷是一个喜欢在太阳天晒被子的人,她常说,这样能够闻得到太阳的味道。
管事妇人在安南城之后,方明白苏青芷的性格,并不是那种严谨少语的人,她仿佛在这里面上多了笑容,常常会和孩子们凑在一处玩耍。
管事妇人初初瞧见的时候,她的心里惊讶之后,又见到林望舒瞧向苏青芷的眼光,完全是那种百般包容的眼神。
厨娘瞧见过管事妇人的反应,她过后悄悄跟管事妇人说:“你啊,有空时,也去外面走一走,你就会觉得在安南城做女人,可比在安瓮城来得自在许多。”
管事妇人很是诧异的瞧着她,说:“主子心善,我们当下人的人,也不能太过随意。”
厨娘瞧着她轻摇头说:“姐姐啊,你闲着时候,你跟主子交待一声出去,主子是会许可的。
我又不是劝你有事无事都往外面走,你在这里时间久了,你总要去买一些东西寻人带去给家里人吧。
你有空去外面转一转,也许能够寻到便宜又好用的东西。
我们跟着主子在安南城里,主子又不曾苛刻过我们。
我们有表现的机会,自然也应该让家里人明白,我们的日子过得不错。顺带也帮主子扬一扬名声,免得他们闲着无事,总在背后说我们主子小气。”
管事妇人有些担心的瞧着厨娘,说:“你这种性子,主子们将来要回去的时候,你随意习惯了,只怕会给主子惹事。”
她这话一出来,厨娘无话可说了,她赶紧冲着她摆手,说:“我不说了,我只是见到你做事尽心为人不错,才跟你多嘴两句话。
你随意啊,我厨房里事务多着呢。”
管事妇人瞧着厨娘的神态,她再想一想苏青芷的确是只要大家做完事情,就随意的态度,她为难的皱了皱眉头。
管事妇人不曾在苏青芷面前多言,反而是厨娘主动去跟苏青芷交待了一番。
苏青芷知道后,她跟管事妇人说:“这边不是安瓮城,我们也没有一大家人生活在一处。
平日里,厨娘做事很是用心,也不是那种随意去玩耍的人。
那天她那样跟你说,是一番好的心思。
你有空的时候,是可以去街上转一转,能够寻到好的合用又实惠的东西,有机会的时候,也可以托付人带回去。”
其实管事妇人事后回想过来,她来了这么久,也瞧得出厨娘还是尽了心思安排了生活。
安南城的生活消费是比安瓮城低一些,然而林宅里的人能吃得舒服,厨娘还是费心安排了。
后院里种的菜,厨娘照顾得最多,她闲来都会去后院里清草摘虫。
管事妇人悄悄寻厨娘说了道歉的话,厨娘也没有放在心上,她很大方的跟管事妇人说:“主子说了,你是一个忠厚的好人。你是来了没有多久的原因,时间长了,我们处得久了,你就会明白我也是一个老实好人。”
第八百一十二章 风波
秋天里,林宅里生活气氛平和,各做各的事情,很有条理性。
林广喜大了一些,每天早晚,苏青芷会抱着他出去转一转。
林广辉偶然瞧见一次,很有些酸味的说:“母亲待弟弟好。”
林静琅直接上手轻拍他的头,说:“你这个时候,母亲也是一样的待我。父亲说,我这个时候,母亲也是一样的待我。”
苏青芷的心里多少明白长子的想法,她伸手轻轻的摸一摸他的头,笑着说:“散学的时候,母亲带着弟弟去门口接你和姐姐归家。”
家居的生活琐碎又平淡,苏青芷很是珍惜这样与儿女相伴的光阴。
她从自己的身上,从身边许多人的身上,感觉到儿女很快就会大了起来,他们对母亲的依恋不会一直这样的深。
她把这个想法说给林望舒听,他瞧着她,很有感触的跟她说:“你是一个好母亲,至少你待孩子们没有功利心。”
苏青芷眉头轻抬,转而她明白林望舒的话。
人,是不无法选择父母家人。
她瞧着林望舒笑着说:“我一样待儿女有功利心啊,我盼着他们将来能过平安的日子,自然是只能盼着夫君在他们面前端好严父的架子。”
林望舒瞅着苏青芷的神色,笑了,说:“要我当严父也行,只是我要好处。”
苏青芷抬眼瞧着他,说:“我再也没有任何的好处可以给你啊?”
林望舒笑眯眯的瞧着她,说:“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的心里要惦念着我,可不能一直惦念着孩子,这就是我要你给的好处。”
苏青芷的脸红了,她还是为自个辩白道:“夫君,我分得清楚夫君是伴我终老的人,你自然是最最重要的人。”
林望舒就是欢喜苏青芷的这样的个性,她在应该哄他的时候,从来是能够快速放下面子,然后把他哄得高高兴兴。
林望舒笑眯眯的瞧着她,说:“在孩子们小的时候,我就容你多照顾他们一二。
我现在要忙的事情多,正好让你多了许多空闲去照顾孩子。
当然,如果可能的话,喜儿的年纪也大了,上次大夫过来时,我问过他的意思,缓上一两个月,我们可以再有一个孩子。”
苏青芷微微皱眉头瞧着他,林望舒望着她,说:“你不想再有孩子?”
苏青芷想一想,她轻摇头说:“我不想孩子来得太快,喜儿年纪还小,我担心照顾不好太多的孩子。”
林望舒笑了起来,他伸手亲密的摸一摸她的脸,说:“你啊,心思太重了,孩子们用不着照顾得太过精细,粗生粗长着的孩子最能干。
你看看我,还有你嫡亲的哥哥,我们自小就不曾受过父母那种精心照顾,我们反而能活得更加好。”
林望舒的话,让苏青芷有些反思起来,她瞧着他,想一想,说:“我慢慢想一想,我好象把母亲的责任看的太重了,我这样下去,孩子大了,只怕也会让他们为难。”
林望舒原本担心苏青芷受不住自个的提醒,现在瞧着她愿意去想,他一样笑了起来,说:“你把你绷得太紧了,我也很是担心你。
孩子的事情,我们顺其自然。我们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在这方面我不着急。我只是担心你太过操心,你都把自个累得瘦了许多。”
苏青芷伸手摸一摸脸,好象没有瘦的样子。
她抬头一脸嗔怪的神色瞧着林望舒说:“夫君,我没有瘦,你别哄着我吃太多的东西,我不想当胖子。”
林望舒轻轻的笑了起来,只觉得自家娘子好生可爱,就这般的话,马上就给她转了心思。
苏青芷不再纠结一步不离的护持着孩子,林望舒心里也放心下来。
林静琅是女儿,她多享受一些照顾,林望舒觉得是应该的。
林广辉是长子,他将来要面对的东西多,林望舒不希望他是给娇养长大的孩子。
多少世家的子弟,在成年之后就再也没有少年的荣光。
林望舒想起前些日子在那间学堂遇见到王家人,他初初只觉得面熟,过后,他记起那人是谁,那就是传说里面曾经有心想与苏家结亲最后未成的王家人。
王夫子瞧着他,分明是知道了他是谁。
在山长的介绍下,林望舒和王夫子都很是有些感慨。
在山长有意的成全下,林望舒关心的问了问王夫子家里的情况。
他很是坦然的说:“我们这些人受了影响,我们不能入官场,自然要另寻生路。
我想着,我学了这么多的功课,我不能白白浪费,再说,我们的心一直向着明月。
只是在安瓮城里的学堂,我是寻不到合适的差事。
我从前的师兄介绍我来安南城里先当一阵子夫子,过一阵子,我们这一房的人会去往南方。”
过后,山长也跟林望舒说了,王夫子教书不错,只是他一家人要转向南方,而且那边已经有学堂愿意接收王夫子,他是只有成全了王夫子,他很为学生们可惜错过了这样好的一位夫子。
林望舒原本就不是什么纠结的人,只是王家那样一个大的家族,族人就这样的散落各地,还是提醒了他许多。
林望舒就此事专门写信给林家大老太爷,希望他能多多关注族人的情况。
林望舒的书信,还是让林家大老太爷关注起来,他一样让人去打听了王家人的情况,他听来的消息,一样是让他感触万分。
林家的家风,再一次的整顿起来。
许多人叫苦连天,自然知道是因何而起事,一个个写信来给林望舒报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