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原就纳闷儿夏大人过寿为啥请了这么多年轻小姑娘上门,这厢一问夏西楼,这位就吧啦吧啦吧啦地全讲了。
“那你在这儿蹲着干嘛,来客里没有你中意的姑娘?”燕七问他。
“我并不想这么早就成亲,”夏西楼一点儿也没把燕七当外人,语无波澜地继续吧啦,“我只想每天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开开心心地钓我的鱼,你知不知道钓鱼是件多有意思的事儿啊?我跟你说,钓鱼是这么钓的,首先吧你得有一套完美的鱼竿…”
“咳,我觉得首先你得先说服令尊令堂。”燕七果断进行打断,“你没打算一辈子不结婚吧?”
“当然没有,我得把我这套钓鱼技法传授给我儿子我孙子我重孙子,”夏西楼道,“我只是目前暂不想成亲而已,目前,明白吗?为什么目前不想呢,因为我感觉我这套钓鱼技法还不成熟,还不足以授业传道,我需要静下心来好生磨练,就比如鱼饵的调配吧,我觉得还可以…”
“那你就跟令尊令堂说清楚呀,”燕七道,“再说现在又时兴晚婚。”
“你当我没说啊,”夏西楼翻了翻自己的死鱼眼,“我家老头子始终觉得我钓鱼是不务正业,我跟他耳朵边说了多少年了我,他要肯听早听进去了,你都不知道老爷子怎么骂的我,十几年来都不带重样的,我跟你学啊…”
“那你呢?真打算一辈子跟钓竿不离不弃了吗?”燕七看着虽然一直不停嘴地吧啦,但却始终神色堂堂,甚而从容泰然、八风不动的这位,于是这么问了他一句。
夏西楼站起身来,薄薄的单眼皮掀向她:“对啊,钓竿之于我就好比弓箭之于你,难道你不打算和弓箭一辈子不离不弃吗?我说你啊,这样可不对,你知道吗,人这一生能找到一个让自己永远不想放弃的喜好是很难的,而如果你一旦找到,你就比别人都幸运,这个时候你就更不应该放弃这份儿幸运,你得抓住它,牢牢的抓一辈子,你越忠于它,它就越能让你开心,人这一辈子或许会经历背叛伤害,或许会经历生离死别,或许还有一万种你想不到的痛苦磨难,但只要你心中有所好,有所执着,你就永远不会被打趴、被.干倒,你抓牢它,它就能给你一口气,给你一条命,给你一个不死之心,相信我燕小七,你跟我学钓鱼去吧!钓鱼是一件吧啦吧啦吧啦…”
“我觉得你说得特别好特别对,”燕七等夏西楼说完,然后点头,“如果我没有弓箭,我可能就成为不了燕七,所以我支持你,大神,继续钓下去吧,别为任何事放弃它。”
“那是当然,”夏西楼做了个抛竿的动作,“人生之最幸,就是能一辈子做自己最喜欢的事。”
是的。
而大神之所以能成为大神,就是无论遇到多少阻力、磨难与不理解,都能始终坚持去做自己最喜欢的事。
【孔回桥】
孔回桥有一万句“日你大爷”想要对面前的这人讲。
当然,浓缩之后爆出口去的也只剩下了一个字:“干!”
“现在可不行。”面前这人笑个不住。
…不行你大爷!老子此“干”非彼“干”好吗!几年没见武珽你个王八蛋还是老样子一如既往的不要脸没下限脏心烂肺狡猾流油这些你家里人都知道吗?!
“几年未见,孔副队这双眼睛还是这么会说话。”脏心烂肺的武珽抱着怀,笑眯眯地站在面前歪着头上下打量他,“身量也没见长,都说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难得的是孔副队却还是一副少年模样,倒让人羡煞…怎么,如今这是被朝廷派到南疆来做童子军的么?”
“滚!”孔回桥好想一枪戳死这个烂了舌头的王八蛋。
后悔啊!从那年自个儿被坑到锦绣去上学他就知道自家老太爷和老爹就是一对儿坑孙坑儿的货!
明明他是想通过考武举出仕的啊,结果他那坑孙子的爷爷就说了:“天下能人这么多,人人都去考武举,哪儿有你出头的机会?甭考啦!让你爹我儿子给你走走路子,直接去军里做个小官儿吧!”
然后他那坑儿子的爹就说了:“走后门这种事岂能说干就干?怎么你也得装装样子先在军队底层混两年,你老子我才好想办法暗中使力给你往上提一提啊!这么着吧,你先入伍从最底层做个小兵,磨炼两年再说!”
然后他这可怜的儿孙就被上头那爷儿俩坑着去报了参军的名。
再然后就被朝廷分派着千里迢迢来到了南疆边防军的大营。
再再然后就见到了他从军生涯的第一位上司。
脏心烂肺的武珽。
老子这是一辈子都逃不开这货的黑手了吗?!
瞅瞅这货!当了几年边防兵一点儿没让人调.教老实,怎么看怎么比前几年更腹黑更讨厌了,甚至还染上了几分兵营混久后的痞气,越看越觉得…
让人特么有点儿惴惴不安是怎么回事…
“别怕,”武珽忽地将脸凑至近前压低了声,眉梢眼尾处勾挑着的笑意故意带着战场上浸淫出来的几丝掩不住的侵略气息,“虽然军里向来都有欺生的习性,不过你是我的人,有我罩着,没人敢动你。”
…特么的老子怕个鬼啊!这地界儿上除了你这黑心肝的谁敢动老子啊!
——不对,什么叫“动”?!
——还不对,什么叫老子是你的人?!
“喏,我现在混了个五品的防御使当,”武珽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笑着摊摊手,“而你恰好又被分到我的手下,不是我的人又是谁的人?”
“…”好吧你胸大你说得对。
“我只好奇,你怎么没去考武科?”武珽笑吟吟地看着他问。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货天生就和老子八字不合看到没!
“难不成是令尊更欲从严教子,所以才让你如普通百姓般从底层做起?”
哼,姓武的果然一如既往的心思细密狡猾如狗。
“那么我猜,这次朝廷把你分派到最危险的南疆战场上来,大概也是令尊在暗中示意的结果。”武珽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
——啥?!老子怎么没意识到——这特么是老头子故意在后头坑儿子干出来的生儿子没【哔】眼儿的事儿?!
孔回桥欲哭无泪。
什么样坑爹的爹才能做出这种让自己断子绝孙的缺德勾当啊!怪不得送他上路的时候他爹笑得跟感动中国好父亲似的!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姓武的在旁边笑着插刀。
“滚…”孔回桥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回想或憧憬自己可悲的被爹坑的一生。
“不过还好,”武珽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咱哥儿俩又能并肩作战了。知道吗,在战场上做一次战友,在生命里就是一辈子的兄弟。这,就是兵营最大的魅力所在。”
“…”孔回桥确信,这辈子自个儿真的怕是再也逃不开这货的黑影笼罩了。
对,就是从他被这货坑到锦绣的那一天起。
从综武赛场上相扶的队友,到南疆战场上并肩的同袍,也许,还有未来仕途上携手的臂膀,从热血青春,到锐意盛年,也许,还会一直到悠然白发。
这世间,最难能可贵的是,与你相识,在少年。
第518章 番十三(1)英雄待少年
今年后羿盛会的举办地点,定在了新落成的“千机场”内。
千机场, 取千机百变之意。占地约一个综武赛场大小, 内置无数精巧百变机关,可随心意任意布置变化。
设计这座千机场的人, 非官非匠, 一介白身,却有点石成金之能、鬼匠神工之巧。
土豪皇帝斥巨资打造这座场地,目的只有一个——今年的后羿会,太子也要参加, 为了让儿子玩儿好了、玩儿高兴了,皇帝一掷千金, 眼都不眨一下。
然而,太子可是未来的皇帝啊,谁敢赢?以输为目的的比赛, 参加着还有什么意义?
盛会开始的前一个月,比赛报名已经开放,结果过了有十多天, 硬是没有多少人申报。
负责筹办的官员急了眼:太子想玩儿个痛快的,偏偏没人肯陪, 太子不痛快了, 皇上能痛快?皇上不痛快了, 筹办盛会的人谁都甭想痛快, 不掉乌纱怕也甭想再往上爬了!
正跟这儿急得直揪胡子,倒是太子派人来给他支了个招。
太子说了, 这次比赛,所有参赛人员一律蒙面,一律穿统一服装,背后别上号码牌用以区别,待比赛结束后,再去掉面巾,以真面目示人。
这条规则公布出去,报名参赛的人一下子挤破了头——多好啊,既不怕得罪太子,又可以和太子同场竞技,若是不小心赢了太子,那可是能在亲友甚至子孙面前得意一辈子的事儿呢!
报名者众多,需要先进行海选赛、预赛和晋级赛,最终能够站到千机场内的人,只有五十名。
这五十名进入决赛的参赛者,来自各个部门、各个军种和各个年龄,甚而还有几个女子站在其中——自从“箭神”这一封号落在了一名女子的头上后,当朝苦习箭法的女性愈加众多了起来。
后羿盛会总决赛这日,千机场的观众席早早便已爆满,锣鼓喧天彩旗招展,比之综武总决赛的场面也丝毫不差。
视野好的最佳位置,早被有权势的高官家占下了,远远看着一片珠光宝气光华璀璨,惹得平头百姓们错不开眼地一味盯着看。
然而这富贵景象再好看,也比不得天.朝人民所热爱的综武和骑射,当进入决赛的五十名参赛者鱼贯走上赛场,所有人的目光便都齐刷刷地投注在了这些帝国英豪的脸上。
呃…英豪们都蒙着脸呢,看不到长相。
不能通过长相识人,就只能看身形了。
高高矮矮,壮壮瘦瘦,无论是身形匀称的还是腰长腿短的,看上去都是无比精干。
据消息灵通的人士透露,本次进入决赛的这五十个人,无一不是顶尖的功夫好手,这便意味着本届后羿盛会的精彩程度,将比往届更高,更激烈,更有看头!
人们第二关心的就是这五十人里有没有太子殿下,如果有,会是那高高矮矮中的哪一个,不会是那个腰长腿短的吧?再不就是那个大屁股的?四头身的?
正自议论纷纷,忽见正东面的观众席上不知发生了何事,人们像是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动着,细细一看,竟是都在面向着观众入口处下跪,混乱间不知听谁高高地喊了一嗓子,众人愈发跪得汹涌。
不明真相的群众也不敢怠慢,糊里糊涂地跟着跪下,还要抻着脖子瞧时,便见哗啦啦地涌进了无数持刀荷杖的兵士,瞬间便在全场围了一圈。
——皇上来了!
见惯了大阵仗的京都人民立时意识到了情况,慌忙将头低下,谁也不敢再看——偷窥天颜可是大罪,大好的日子,谁也不想丢颗脑袋回家去。
皇上都来了,这说明太子就在那五十人当中!
有人瞬间想到了此点,不由一阵兴奋:今儿这比赛必将是看点十足!
皇上入席的过程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在正东方的观众席上落座,摆下屏风,垂了纱帘,纱帘是巧匠特制的,从皇上这面向外看,能看得一清二楚,从外面向里看,一片马赛克。
把皇上的脸和谐掉之后,百姓们这才敢正常欣赏比赛。
目光重新落向场中的参赛者,见正进行抽签分组,一个个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背后糊一块大白布,上头朱砂写着名字,只是这名字怎么还有四个字五个字的?
定睛细看,见写的都是什么“玉面小飞龙”、“沧海听涛客”、“追风少年”、“快乐男孩”、“前尘如梦”、“☆…\'ヤ漃寞栤涙Ж”…
…为了让太子玩儿痛快,大家在昵称上也是拼得很激烈…
抽签分了五个组,每组十人,第一轮比赛要淘汰掉一半。
规则很简单,比起来却很难——骑射,十个人两两捉对,身穿特制甲衣,骑马互射,先失够十分者淘汰。
失分部位与综武一致,即射中心口失五分,射中头部失四分,射中上肢失三分,射中下肢失两分,射中躯干失一分,射在对手的马身上,则算自己失分。
每人只有十支箭,十支箭都射完还没有射到对手的话,亦算淘汰。
场地被分做了五个区域,每组各在一个区域,五组同时进行比赛,直看得观众们眼花缭乱,各自选定了一个区域关注,随着场上选手的表现或替人喝采,或替人惋惜。
由于五组同时比赛,很难发现哪名参赛者更出色一些,乱乱轰轰地比完第一轮,有二十五名参赛者遗憾淘汰。
观众们很关心这里面有没有太子殿下,然而那二十五人却不能先除掉巾子露出面目,只许在场边特设的席位坐着继续观看,等着最终结果。
剩下的二十五人再次抽签重新分做五组,每组五人,进入第二轮。
第二轮比赛直接就上了难度——赛场的半空中横七竖八地牵起了无数条绳索,有的绳索两端都是固定的,而有的绳索一端被固定,一端则或空荡荡地悬垂着,或系有各种重物。
给参赛者们的要求就是在这些绳索上进行比赛,依旧是拿箭互射,失够十分者淘汰,这期间可以使用绳索及上面的悬垂物对对手进行阻挠,掉落地面者亦算淘汰。
这一回是全组五人一起上,每组淘汰三名,最后留在场上的两人晋级下一轮。
观众们兴奋起来,这一次是一组一组上,终于可以专心地欣赏比赛了!
便见第一组上去的五人很快就战作了一团,五人都是功夫好手,在绳索上腾跃翻转如履平地。
而难处在于这些横七竖八的绳索交织成的绳网,对于移动和射箭有着不小的阻碍,所以盏茶功夫过去后,五个人身上竟都还未中一箭。
观众们对此也是议论纷纷,有人便说这绳网阵和某一年的综武总决赛上那座鸟巢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那次的鸟巢阵可谓是数十年、甚至百十年来最为经典的一个阵了,后来那阵索性就一直保留在了千岛湖上,成为了一处供人游赏的景点。
用了足有半个时辰,第一组才决出了最终晋级的两名人选,这二人比淘汰的那三人其实也没好到哪儿去,一个身上失了七分,另一个失了九分,只差一点就换了别人晋级,可见竞争之激烈。
第二组第三组的比赛过程也大致如此,代表着顶尖射技的后羿盛会,没有哪名参赛者是弱者,选手们的水平基本都在伯仲之间。
想要晋级,一看发挥,二看运气,不大可能会出现绝对碾压的情况。
至第四组上场时,情况有些打脸——那个昵称叫做“心头肉”的参赛者技压群雄,以一分未失的惊人表现结束了本组的比赛,引得了全场观众的关注,并且导致场外一些地下赌庄的赔率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崔爷,我看把宝押在这个‘心头肉’上是一准儿没错了,怎么样?咱们扎个堆儿一起押这一份儿?”
观众席上几个资深赌徒正纷纷从荷包里往外掏银子,谨慎观战到这会子,众人现在方终于下定决心下注。
崔暄把玩着大拇指上那枚新得的玛瑙扳指,一双狐狸眼眯成了线:“这万把观战的人可都不是瞎子,你们押这人,旁人也一样会押这人,纵是押得对了,最后所得的彩头也是有限,你们一个个儿的好歹也都是家财万贯的主,一场比赛赢个仨瓜俩枣,丢不丢份儿?”
“嘁,崔爷,这回我们可不上你那当,”几个赌友也都是官富之后,哪儿有玩局哪儿就有这些人的身影。
“以前我们可没少被你忽悠过,这回我们拿定主意了,就押‘心头肉’!”
“喔,那你们随意。”崔暄勾着唇角笑得懒散,实则一对眸子正从眼缝里盯着场上那第五组准备上场比赛的参赛者。
“崔爷,难不成这一回你想押个冷门儿?”有那善察言观色的赌友发现了崔暄的目光,连忙凑上来笑问。
“这么说来…崔爷,难不成你这儿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
“我怎么忘了,崔爷好似同太阳鸟箭馆的箭技大师燕大家相识来着?”
“燕大家?那位女箭神?”
“就是她,听说元小国舅爷开了个箭馆,专请了她做坐馆师父,两个人后来成了亲,小国舅爷也不肯入仕,小两口一门心思地经营箭馆,广收门徒,我二哥还打算明年待我家小侄儿再长得结实些了,就去太阳鸟箭馆报名学箭呢。”
“嚯,箭神教出来的徒弟,这箭技一准儿没差,名师出高徒啊,那小国舅爷的箭技也不比箭神差,据说他也曾拿过后羿盛会的头魁来着。”
“可不就是说么,因着这二人的名头,太阳鸟箭馆报名的学徒每年都有上千,这箭馆再大也吃不下这么多人啊,好些个心思活泛的人一见这情形,也纷纷开设箭馆招收门徒,太阳鸟箭馆挑剩下的,就全被其它箭馆给收去了,如今开箭馆竟也成了京中颇挣钱的行当,都说是因这太阳鸟箭馆引领的风潮。”
“别家箭馆哪里比得上太阳鸟箭馆啊?小国舅又是武状元又是后羿盛会头魁,燕大家箭法如神至今无人能胜,据说两人还请了好几位箭法名家坐馆,有武家十二爷武长戈,当年紫阳书院的神箭手余心乐,还有好几个从军里退下来的神箭营的神箭手——都是通过燕子忱介绍来的,就连战神燕子忱也偶尔被燕大家请去馆里给学生们讲箭法,就冲着这个,别的箭馆也断比不上太阳鸟。”
“啧啧,了不得,这样的师父教出来的徒弟,怕不都是箭神第二、箭神第三?”
“所以说啊——这次的后羿盛会,听说太阳鸟箭馆的学徒们也有好些个都报了名,最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那——那个‘心头肉’会不会就是太阳鸟箭馆的学生?”
“谁知道呢。”
“不过哎,我听说就连太子的箭法都是燕大家教的!”
“这么说,太子也很有可能拿到头魁喽?!”
“是啊是啊!所以说,还是押太子赢吧!”
“废话,关键谁知道太子是哪一个啊!”
“…不管了,我就押‘心头肉’了!”
“崔爷,你倒是给透个风啊,你想押哪个?”
崔暄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这帮狐朋狗友们八卦,那双锐利的狐狸眼却始终停留在场上正比赛的参赛者身上。
…心里头狂吐槽自家老四。
昨儿追问了那小子半天,那小子就是不肯透露太阳鸟箭馆的参赛人员都有谁,及相对应的昵称。
崔暄转而去围追堵截燕七,结果那货转头一溜烟地就蹿了,连个屁都没给他留下。
——真是一帮无情无义的混帐家伙!
不过呢,他崔暄是谁啊?十赌九赢,有实力也有运气,得不到内部消息,单靠自家过人的眼光也能押个八.九不离十。
目光微闪,把注下在了那个昵称为“小奶狗”的参赛者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久久久久久久…等了…
最终番真是太太太太太…难产了…
总想写一个能让大家和我自己满意的终番,可是删删改改十几稿,始终连自己都觉得不能满意,然而这一番拖的时间也实在是太长了,尽管这一稿仍然没能达到我自己的预期,还是硬着头皮发上来了,感谢一直等待在我身旁的朋友们,让我们一起准备迈向这篇文的终点吧~
抱抱好久不见的大家~~
第519章 番十三(2)英雄待少年
后羿盛会,大概是有史以来最为奇葩的一届盛会了。
先不说因为太子要参加, 所有人必须蒙面并且匿名, 单说这届比赛的赛程就让人感到一头雾水。
通过海选、淘汰赛、预赛和半决赛选出最终参加决赛的五十人后,又通过决赛的前两轮淘汰至只剩下了最后的十名参赛者。
当所有人兴奋满满地等着看第三轮的最终赛时, 赛事组委会却突然告诉大家, 决赛的第三轮,要在九十天之后的皇上寿辰那一日再进行,而第三轮的比赛规则也只在那一日才会当众宣布。
观众一时哗然——一场比赛而已,竟然还要拖个九十天才进行完, 没见过这么莫名其妙的比赛!
不过后来大家猜,之所以要拖个九十天, 大概是为了在皇上寿辰上让太子夺魁,哄皇上开心的。
由此可见,剩下的那十名参赛者中, 必定有太子在!
一竿子把大家支到了九十天后,暂且没戏可看,观众们作鸟兽散。
后羿盛会的热闹余韵未平时, 却有着这样几人几骑,连夜奔离京都太平城, 取道向西。
为首的两骑, 玄衣裹身, 黑巾覆面, 肩挎流星弯月弓,背缚龙缠虎啸刃, 遇山踏山,逢壑跃壑,驭马如龙,气势似虹。
汗血宝马,日行千里。
日夜兼程,一路向西。
西域边陲,天.朝十万大军枕戈待旦。
邻国大摩,多年来犯边不断。
自大摩新皇上位,更是野心勃勃,屡屡试探。
两个月前,大摩联合大洪,正式向天.朝发出了战争信号,联军集结三十万众,大军压境,风雨欲来。
嘉乐帝钦点正一品柱国大将军燕子忱,率兵平西,不胜不还。
由京都出发,行军历时两月,近日抵边,双方初战,正蓄势待发。
“根据前方探子所报,大摩大洪联军整马束装,屯兵于百十里外山凹处,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便是敌我双方的第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