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达闻的第一期,有当世最为知名的大才子静虚先生对学子们在读书上的指导文章,有民众最为关心的来自对叛军余孽清理和玉华城重整工作的第一手消息,有全国各地的物价对比,有商界动向,有旅游指南,有通缉告示,有奇闻异事,有名人八卦,喜讯讣告,甚至还有京中书院综武大赛的最新战况和比赛概述。
燕子达闻面世的第一天,京都地区连送带卖共销出三千余份,第二天原定量的三千份售完后又紧急加印了五千份,第三天,一万四千份,第四天…
燕四老爷一下子忙疯了,一个印社已经无法负担这么多份的印刷工作,他不得不临时又联系了十几家作坊,日夜不休地连轴干才勉强供得上市场的需求。
一份燕子达闻能够同时满足各类人想要看的内容,听说连宫中皇上及太后、妃子们手中都有一份,更别提下头的官员和内宅妇人们了,看过第一期后大家已经开始期待着燕子达闻的第二期,月曜日一早几个固定销售点竟然还排起了长队。
“大哥!成功了!真他娘的是个好东西!”燕四老爷迎接从玉华城光荣归来的燕子恪时扑上来给他大哥一记熊抱。
“爹爹!成功了!真他娘,好东西!”小十一迎接平叛成功光荣归来的燕子忱时扑上来给了他爹…的腿一记熊抱。
“跟他娘谁学的‘他娘的、他娘的’?!”燕子忱一把拎起熊儿子照屁股上拍了一掌。
燕子忱的大军还在城外,他是先行回来向皇上交差并做汇报的,当晚返回城外,次日带军正式入城。
这一回他收到了全城百姓比从塞北归来时给予他的更为热烈的欢迎与赞美,实则从玉华城到京都这一路上每经一城大军都会受到当地百姓同样热烈的拥戴——这可是打赢了叛军、稳住了天下太平的燕大将军啊!前头好几位有名的将军都未能击败叛军甚至丢了性命,而燕子忱燕将军,果然不负重望,果然战无不胜啊!
迎接平叛军归来的规模说是万人空巷也不为过,燕七都上街去凑了把热闹,亲耳听见旁边一位比她大不了一两岁的大花姑娘一厢用手帕遮着脸一厢冲着她爹大声尖叫:“燕将军——燕将军——请娶了奴吧——奴愿为你端茶递水缝衣叠被…”
后头又嚷了什么燕七没听清,因为大姑娘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交织成片乱成了一团。
燕子忱平叛有功,回来后官位却没有再往上升,因他做到三品参将还没有多少时候,毕竟树大招风。皇上倒是重重赏赐了不少金银田产,燕子忱回来就扔给老婆全权打理了,连着打了月余的仗,他也难得有了一段在家休息的时间,每日里却也不得闲,天天都有上门拜访、联络感情的官员,只不过让他两口子都有些奇怪的是,原本隔三差五就有人登门给燕七提亲的情况,近日却渐渐消失了,照情理来看,燕子忱这次立了大功,往后的仕途更是不可限量,他的女儿应该更抢手才对,怎么这情形却是恰恰相反呢?
燕子忱夫妇在家里纳闷的时候,燕七正面对着武玥恼火的脸,“外面都在传你前段日子没上学是因为被涂弥掳走了,‘期间不定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之事’——气死我了!这根本就是在坏你名节!究竟是传出来的啊?!”武玥把牙咬得咯嘣嘣响。
燕七也很无语,这件事只有燕家人和武玥陆藕知道,燕家人已被燕子恪下了封口令,武玥陆藕是燕七回来后自己告诉的,这两人肯定不会往外去说,至于元昶武珽萧宸崔晞他们就更不可能说了——所以这件事究竟是谁传出去的呢?这还真是不把她逼得无颜面世就不罢休啊!
“觉不觉得此事与去塞北之前在闵家传闻你是精怪附体那次有着相似的痕迹?”也已复学了的燕九少爷回到家中后去了燕七的房间密谈。
“你是说,这两次的谣传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燕七若有所思。
“第一次显然不如这一次高明,”燕九少爷冷着脸,“说你是精怪,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信,现在想来,散播这一谣言的人也许意不在此,而这一次,却是赶着大军回城之后才开始散布的,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让有心人看来,这谣言定是从军中传出,大军在前线见过涂弥,谣言的真实性便强了数分,很容易让人信个七八成,所以由这第二次的心机来逆推第一次,如果出自同一人之手,那么第一次用如此白痴的谣言来散布,一定也是有着其它用意的。”
“我是把谁得罪狠了啊?”燕七想了想,喔,还真有。
作者有话要说:超长夜用请笑纳~!
第425章 大网
最新一期的《燕子达闻》,在军事版块里讲述了十几个发生在平叛战役中的真实的故事, 讲述人具署真名, 皆是亲身参加了战役的兵士。其中一个故事说到了如今天下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燕子忱, 膝下千金燕家七小姐心怀国之安危, 挂忧父亲生死, 以一介女儿之身, 千里走单骑,提箭入战场,与父并肩杀敌, 鼓舞兵众士气, 真真是一腔侠肝义胆、巾帼不让须眉!此事一度在军中传为美谈, 据闻燕家七小姐生平最敬服之人便是开国皇后, 常常与身边朋友笑谈起当年开国皇后战场杀敌的英勇事迹…
“好了不要再笑了。”燕七木着脸看着面前对着报纸笑得前仰后合的无良家伙们,“我都要尴尬哭了好么。”
“我的嬷嬷啊, 笑毁我了, ”武玥抹把笑出来的泪花,“‘笑谈起’——你倒是笑个我看!开国皇后都有哪些英勇事迹你知道吗?”
“对不起我真不是很了解…”燕七汗颜。
“而且你最敬服的人想必也不是那位吧?”武玥还是笑个不住。
“咳,是啊, 应该是我师父, 我大伯, 我爹, 你二哥我二姐夫,武大伯…”燕七扳手指数着。
“…够了,再数下去十个脚趾都不够了。”武玥无神眼看着她。
“但是这篇文章十分恰好地解释了那传言制造的不怀好意的疑问, ”陆藕道,“传言说你被涂弥掳了去,期间有好长一段时间消失,而这文章恰可‘证实’你实则是因为放心不下燕二叔,只身一人前往战场,这段时间正好是在去往战场的路上,并且事实也证明你后来确实出现在了战场上,并且那心怀叵测之人也没有办法解释你既然是被涂弥掳去,又是如何逃脱他手的?且他后来出现在玉华城中是好多兵士都看见了的,这更加能够证明涂弥并没有将你掳走,否则以他箭神之名怎么可能会如此大意地让你逃脱呢!”
“传播此谣言之人未曾想到,原本会令你名声扫地的这一记狠招会被如此轻而易举的破解,”武珽在旁微笑着和燕七道,“我想,这便是燕大伯让燕四叔办起报馆的另一目的——便如你所言,‘舆论导向’往往是比刀剑还要犀利强大的武器,这世上人云亦云的人太多,稍微有人出来引导,就能形成一股不可小觑的言论风潮,这是一种很有用且强大的力量,不仅可以用来辅助治理国家,还可以事半功倍地达到某些目的。”
“怎么样五哥,有没有兴趣加入燕子报馆做一名主笔,专门教读者们怎样才能把自己培养得像狐狸一样狡猾呀?”燕七盛情邀请。
“呵呵,明天上午的综武集训十二叔不在,全权交给我来安排训练内容。”武珽微笑。
“我错了五哥,今天您老生辰我请客。”燕七真诚地道。
几个人此时正坐在白云楼三楼的雅间里为武珽庆生,武珽原不打算张扬,想着在家吃碗面条就算过了,奈何武玥非得要庆祝一下——武珽去了战场,险些把她吓疯了,生怕他也和武琰那样…这阵子一颗心一直提着,好容易等到他安全回来,就想着好歹热闹热闹庆祝平安,见武玥有兴头,武珽就没扫她的兴,只请了两人都相熟的朋友到白云楼来吃上一顿。
除了燕七陆藕外,燕九少爷、萧宸、崔晞和元昶也在受邀之列,燕七甚至还把小十一卷了来,这货正举着个风车满屋绕着跑圈子,崔晞与元昶两人尚未抵达。
“听说燕子达闻现在卖得很好,每一期都供不应求,燕四叔如今也算是立稳业了。”武珽喝了口茶,笑着和燕家姐弟道。
“是啊,我家老太爷那天出门去钓鱼,从他朋友手中看到了燕子达闻,再看上面有我四叔的名字,唬得手里的小黄鱼都掉了,直接赶回家来揪着我四叔问,这才知道他家老幺出息了,劈头盖脸先骂一顿,回了房就端了小酒出来美滋滋地一个人喝了个醉。”燕七道。
“此事也就交游广泛的燕四叔做得成,”武珽笑道,“只可惜七日才出一期,我们家里那一伙子天天就盼着出新的呢。”
“我最爱上面的武侠话本连载!”武玥叫道,“五哥最爱看燕二叔的兵法解析。小藕,我猜你一定爱看古方调香术那一部分,对不对?”
陆藕笑吟吟地道:“其实…除了燕二叔的兵法和燕三叔的文章教学我看不大懂之外,其它的我都很爱看。”
“萧宸你呢?你喜欢看哪部分?”武玥又问向一直在旁边默默承受小十一纠缠的萧宸。
“燕将军的兵法。”萧宸答道。
“竟然不看综武战况啊,队长会伤心的。”燕七当面捅刀。
“竟然不看静虚先生的文章啊,将来不参加科考了吗?”武玥道。
“竟然不看山河地理志啊,说好的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呢?”燕七道。
“竟然不看农家乐啊,农业乃立国之本啊!”武玥道。
“竟然不看商海拾贝啊,竟然不看商海拾贝啊。”燕七道。
萧宸:“…”没词儿了就不要强说了…
“只是我有些担心,”旁边武珽和燕九少爷低声私聊,“燕子达闻会否过于强势,操控舆论会令朝廷有所忌讳。”
燕九少爷笑了笑,慢声道:“初期会尽力避免涉政,待操办成熟后,便是涉政,亦是朝廷想令百姓了解的政,是朝廷想要组织起来的舆论——《燕子达闻》实则是朝廷的喉舌,在君与民之间,起着桥接和上通下达之用,因而无需忌讳,朝廷更需要有一个能将某些意图传达给民众的途径,且对于朝廷来说,与其耗费人力物力进行强权干预,不如利用舆论轻松主导民众。大概用不了多久,朝廷就会产生一个新的部署和一些新的官位,专门用以主导舆论和传达官方消息。”
武珽笑着轻叹:“我早该想到,我所担心的问题燕大伯不会没有准备,现在想来,办报馆这件事不仅仅是为了令燕四叔有施展之处,想必也是为了给皇上增添更多的助力…燕大伯为君之事,可谓是殚精竭虑、鞠躬尽瘁了!”
武珽心中对燕子恪也是不得不叹服,能如此将私利与皇权牢牢绑定的、能将皇权利用到极致的、能为皇上做出如此具有创意和里程碑级别谋划的,也只有这个人了。
武珽细想了想,旁的不说,只说燕子恪对自己这几个弟弟的安排就足见心思:二弟燕子忱,诛姚立达,平涂华章,除去本身就能力出众外,燕子恪对之仕途每一步的谋划也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如今掌控京营,皇上的身家性命都靠着他保障,旁人谁也轻易动他不得,更兼之他外貌与本事齐备,战功赫赫经历传奇,早已取代涂弥成为了这一代年轻人心目中新的英雄,他所引领的,是朝廷未来官民两阶层武力与军事的强大力量。
三弟燕子恒,做了京都第一大官学锦绣书院的教书先生,听说明年就要重教备考班,将来朝廷的中流砥柱就都是他的学生,虽说这也得看个人的努力与天赋,但没有燕子恪在暗中使力,凭燕子恒的资历想要熬到锦绣书院甲等讲师的级别,少说也得再等十几年。燕子恪明显是要把燕子恒往锦绣书院大山长的位置上推的,将来桃李满天下,举朝皆学生,这是怎样的分量?!届时他便是有德有望有资又有着雄厚人脉实力的另一股力量,他所引领的,是天下文人学子,是最懂得思考并有能力去改变国家的那一群人。
而四弟燕子恺,此刻已被他轻轻地推送上了脚踏官民两道的轴承位置,对上,他可钳制与约束那些官员的言行——但若有哪些官员有不法作为,只要见报,其人必然将承受巨大的舆论压力,而皇上也正可有借口轻而易举地拔掉那些以前无法轻易动得的“钉子户”;对下,他既可引领民意又可为百姓服务、树立威信,成为受百姓信任支持的一个存在。
而据武珽所知,自己的二哥武琰已经成为了《燕子达闻》的主管人员之一,而他所经手的部分,却是涉及黑白两道信息交易的操作,这其中很多东西是不可能见报的,但在《燕子达闻》这块能掌握天下消息的金字招牌下,必然能够催生出一个信息交易的暗市,燕子达闻届时将会做为一个中介存在于黑白两道之间,既不掺入双方的利益争斗,也可成为各利益团体离不开的一条渠道,它不仅可以借此谋取暴利,亦能从中汲取对燕家、对朝廷、对各种需要有好处的信息。
不得不说,燕子恪实在是知人善用,与黑白两道打交道的人,除了武琰还真没有别人能干得来,论心计智慧,武琰是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论武功背景,武琰虽然断了条胳膊却不代表一身功夫也消失了,这几年他可是日习不辍,右臂没了还有左臂,一样舞得了剑杀得了人,再加上背后是世代行武的老武家,既有军方力量,又有江湖草莽,更还有武十六叔那位混黑社会的,谁能惹得起?再别提他老丈人可是天字第一号宠臣,咳嗽一声朝野都要震荡三下,再加上那位比黑社会心还黑,想要黑吃黑,那位也是吃别人的主。
——所以,文武双全背景雄厚的武琰做这事最合适不过。
一个《燕子达闻》,在燕子恪的手上就像是一根绣花针,他就用他的这只妙手将整个燕家和武家紧紧地串连在了一起,织成了一条天.衣无缝的大网,将武者、文人、朝廷、百姓、上下九流、江湖方外全都牢牢地罩在了这张网里,而武珽有理由相信,燕子恪还在继续地编织着这张网,他还要继续向其中填进更多的枢括,就比如此刻坐在眼前的燕小九,这个孩子天赋异禀,是燕家下一代绝对的中心与领军人物,燕子恪大概早就将他当做了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这一次竟是让这个孩子亲自经手玉华城的重整工作,而这个孩子竟然也做得相当出色毫无可挑剔之处!
显然这个孩子将来也会在这张大网里占据一个极其重要的位置,甚至说不定就是由他来接手燕子恪现在所担当的角色。只是…现在这种培养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武珽略觉疑惑,还待细想,却听得雅间门被推开,大步迈进个人来。
元昶甫一进门,便被迎面冲过来的一枚大肉团子扑在腿上,一点也不认生地仰着脸冲着他叽叽嘎嘎地笑。
这小东西不是…燕小胖家的那个?
元昶看着这张熟悉的小脸蛋子,不由想起了一些让他脸红心跳的回忆,为作掩饰,一弯腰将肉团子拎起来,就手就往房顶上抛,吓得陆藕险些尖叫出来,好在房顶高,元昶手上力道又拿捏得恰到好处,肉团子被抛到一定高度后就落了下来,被他稳稳地接在手里。
肉团子被他叉在半空怔怔望了他半晌,突然爆发出一声欢叫,四肢狂喜地摆动起来,嘎嘎叫着:“还来——还来——飞高高——”
元昶大大满足了肉团子想上天的愿望,原地抛投了十几回,直到燕七被这货开心的尖叫声吵到受不了了,起身过来强行打断:“快别惯他了,回去若要让我这么伺候他可就要了亲命了。”
元昶就要把肉团子递还给她,结果肉团子还不干了,年糕似的粘在元昶身上死活不肯松手跟了燕七,最后只得由元昶抱着坐去了桌边,没过片刻这货就跟元昶亲得像是一胎里出来的似的了,也不知是投了什么缘。
“真嫉妒啊。”燕七叹道,和小十一天天腻在一起竟然抵不上和元昶五分钟的情分。
“你要是也想飞高高,我亦可效劳。”元昶冲燕七一挤眼,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坏笑道。
…喂,**这种事所有男人都是无师自通的吗?
第426章 丁丁
“崔四怎么还没来?”武玥数完人数发现少一个。
“我去接一接吧。”燕七起身。
“我也去。”元昶跟着站起来。
“我也去!”小十一在他怀里叫着。
萧宸沉默地目送三个人离了雅间,收回目光时却见燕九少爷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寻找真相这么难, 你真的要一直找下去?”萧宸曾经这样问过他。
“那么你是知难而退的那种人么?”他反问他。
“当然不是。”他答。
“身为一个男人, 不正该如此?”这个远不到“男人”阶段的男孩儿当时这么说道。
萧宸收回神思, 搭在膝上的手不由攥了攥, 正要起身跟出去, 就听得武玥道:“对了萧八, 你和萧大人在外省任上的时候是不是也听说过这件事?”
“什么事?”萧宸只得问。
“咦?你刚才没听我和小藕说话啊,就是吧啦吧啦吧啦…”
燕七和元昶骑了马沿街往崔府的方向走,小十一那个小没良心的偏要和元昶共乘, 燕七只得由着他, 听元昶道:“谣言是谁散播出来的, 你可有了眉目?”
“有点想法, 但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还是先不提了,”燕七道, “反正也破解了, 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元昶也就没有再多问,毕竟此事涉及涂弥,且…他不能够确定涂弥将燕七掳走的那段时间里, 究竟有没有发生过对燕七造成伤害的事, 这件事他没法开口问她, 只得不再提, 避免再一次伤害到她。
“你四叔弄的这个《燕子达闻》挺有意思,我姐夫和我姐都挺喜欢看。”元昶带开话题。
“是吗?皇后娘娘喜欢看哪一部分?”燕七问。
“‘江湖夜雨十年灯’。”元昶道。
“好意外啊。”燕七还真没想到,印象里端庄大气的皇后娘娘喜欢看的居然是武侠小说连载版块, 难道这是位闷骚型的国母吗?
“我姐夫喜欢看…”元昶翻了个白眼,“‘倒霉人与尴尬事’。”
燕七:“…”
“倒霉人与尴尬事”是报纸的下角料,搜罗的都是坊间一些人各种倒霉出糗的遭遇和遇到的尴尬事,属于休闲娱乐版块,用来填填报缝、凑凑内容的…这届皇上的喜好真是不一般…
“你怎么不问我喜欢看什么?”元昶斜睨着燕七。
“好吧,你喜欢看什么?”燕七从善如流地问。
“你。”元昶道。
“…”这世界已经阻止不了这货了。
“咯哈哈哈哈。”小十一坐在元昶身前笑瘫在他怀里。
“要吃杏仁膏吗?”元昶指着路边小吃摊问。
“不吃。”燕七拒绝变相勾搭。
“没问你。”元昶都不带正眼瞟她的,低着头问身前那小位,“燕惊泷你吃不吃杏仁膏?”
“吃!”捧场王小十一声音洪亮。
“糖吃多了肚子里长虫子啊。”燕七恐吓这个吃里扒外的货。
“那我吃鸡,鸡吃虫!”小十一聪明得不要不要的。
“鸡在你肚里下蛋怎么办,你就该生小宝宝了。”燕七道。
小十一惊恐地摸着自己的小肚皮,陷入了到底要不要拼死生一回宝宝的矛盾中。
然而当元昶给他买下杏仁膏、圆欢喜和芝麻糖后这位立刻就把生宝宝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两只肉爪子抓着糖吃了个一脸粘。
“真是个吃货,也不知随了谁。”燕七叹道。
“呵呵…”元昶抽着嘴角侧目她。
两人沿街走了一阵,终于看见远处崔家的马车停在路边,正被一伙人拦在那里,元昶一眼认出那伙人是庄王府的家丁,不由纳闷:“雷豫手底下的牛鬼蛇神怎么在这儿?”
一伙人吵嚷着正要冲上马车强行将崔晞拽下来,燕七下马,几步过去先就照着要往车上冲的那人后脖颈上砍了一掌,那人登时就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旁边人一见哪里肯干,怒喝着要把燕七团团围了,还未及动作,人已经被挨个儿踹飞,接连扑在七八步开外的地上,抬头一看这出手的人,却是没人敢再叫嚣了——就算不认得燕七也认得元昶,这位小国舅爷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小时候就没少摁着他们主子揍,虽然他们主子比小国舅大了好几岁。
“雷豫呢?”元昶冷声问。
“回…回三爷,我们主子让这个小子给——”回话的跌撞着爬起身,向着由马车里探头出来面色淡淡的崔晞一指,后面的话却是没法说出口,只能干瞪眼着急,“反正——小的们必须得把这小子带回去,否则我们主子——”
元昶以前并不知道雷豫纠缠崔晞的事,眼下一看也就明白了,雷豫那点子嗜好圈子里谁人不知?加上这个崔晞又生得祸国殃民一张脸,不惹麻烦才怪。
看了眼燕七,元昶和这人道:“崔公子是我的座上宾,雷豫若有事,让他直接来找我,我们就在白云楼,过期不候。”说着便让崔晞的车夫赶车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