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白衣人,以他功力,欲破没有九王玉炔定阵的九宫八卦阵,简直易如反掌!

在场的人都明白了。

那白衣人一掌几乎震断莲花的心脉,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慕容胤从九宫八卦阵中的九王玉炔,为莲花续命!

这样他就可以在不损毁九王玉炔的情况下,破阵而来!!

可是此刻,只有九王玉炔才能救莲花的命!

可……救还是不救……

华辰看着紧抱着濒危莲花的慕容胤,他的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急促起来。

慕容胤紧抱着抽搐的莲花,目光复杂幽深。

他只觉得双手温热温热的,他知道,那是莲花的血,如小溪一般,汩汩流满他的双手,却还是热的,她的生命还在。

但她会死。

这天下间,只有九王玉炔能救她,只有唯一能取出九王玉炔的他可以救她。

慕容胤一个深呼吸间,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莲花,低声说道:“华辰,马上带着慕容山庄的所有人通过密道退到夙鸣山去,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要走!”

华辰一惊。

慕容山庄内,有一条密道连接通到四面都是峭壁的夙鸣山,而夙鸣山内,是慕容世家历代以来避难的所在。

这条密道,唯有慕容胤和华辰知道。

华辰面色苍白,“十三哥,我们走了,你要怎么办?”

慕容胤再次深吸一口气,温文尔雅的面容此刻却坚定如磐石,“我去取九王玉炔。”

他不能眼看着莲花死去。

他知道,一旦取出九王玉炔,那个危险的白衣人定会破阵而来。

所以他要慕容山庄的所有人全都退回夙鸣山,他要慕容山庄的人活着,留下他一个人来对抗外敌。

那无异于送死!

华辰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十三哥,我跟你一起留下。”

“你留下了,还有谁知道密道要怎么走?!”慕容胤眼眸中一片凛冽的光,他看也不看华辰,一字字说道:

“现在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我把奶奶,爹,娘还有整个慕容山庄人的性命都交到你手里,你应该知道孰轻孰重!!”

华辰被噎住,无言以对。


窗外。

淡白的曙光已经透过窗户,雄鸡鸣叫,天已破晓。

慕容胤抱着浑身是血的莲花,转头看着十八岁绯衣少年华辰,他清俊的面孔上那一片温和的表情,却已是看透生死。

他忽地淡淡一笑,宁静如初,“华辰,从今日开始,慕容山庄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所有人,照顾好……莲花。”

华辰望着慕容胤。

他说不出一句话来,胸口被堵得几乎要背过气去,苍白的嘴唇无声地一颤,两行热泪已经溢出眼眶。

莲花醒来的时候,天已黑。

一轮圆月,满天霜华。

周围静寂无声,应该说整个慕容山庄都没有任何声音,唯有飞鸟飞过支起的窗户,留下一道白色的掠影。

在最初的一刹那,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然而,胸口却是一片暖意,暖暖的熨贴着她的心,她的手摸索着伸过去,触手却是一片温润。

她颤抖着那片温润拿到手心里。

一弯玉炔在她的手里。

弯弯的玉炔,犹如一弯新月,温润通透的光芒将她苍白的手照亮,玉炔上,云绕乾坤腾紫雾,只见九条神龙盘旋其上。

九王玉炔,九龙神魄,魂于苍凌游天,气若玄刀斩地!

传说中“龙游九天”神功就藏匿其中!

瞬间。

她已经明白了一切。

她活下来了。

慕容胤到底还是为她取出了九宫八卦阵中的九王玉炔,为她护心接脉续命!

莲花慢慢地转过头。

那个温润如玉,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无暇光芒的人影,无声地站立在她的床旁,看着她睁开眼睛,看着她一切好转,看着她……最终活了过来……

他的眉宇,依旧温柔如初,他的眼眸,依旧清澈透明。

一身明黄色的衣饰,纤尘不染,即便面对即将来到的死亡,他却依然宁静淡泊,那是一个王族最后的风范和气度。

他望着她,唇角一片释然的微笑。

莲花怔怔地看着他,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仁透明的犹如一块水晶。

慕容胤将一块羊皮纸交给她。

“等我出了这个门后,你就按照这上面的指示,通过密道逃出去,我已经安排华辰在密道的尽头接应你。”

软软的羊皮纸放在她的枕畔。

羊皮纸上,是他亲手精心绘制的地图,为那个与他朝夕相伴,无依无靠的孤女莲花安排的,一条求生之路。

房间内,烛火点点。

“我……很遗憾……”那一片晕红的烛光里,慕容胤微微一笑,明若月光,“我还以为,我可以与你……执手相伴,终老一生……”

慕容胤凝注着她,也许这是他与她的最后一眼。

终于。

他转身缓缓地走向房门。

莲花躺在床上,手握着九王玉炔,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房门被推开了。

微凉的夜风吹了进来,他明黄色的衣饰被月光映照的皎洁柔美,头顶上的玉冠璀璨耀眼,恍若透明。

他走入夜色之中。

那一刻。

躺在床上的莲花无声地睁大眼睛,她恍若已经失却了灵魂,只是呆呆地听到外面,雪白色的琼花纷纷落下……

一片簌簌之声……


天山雪门的人黑压压地占领了整个慕容山庄。

只可惜,整个山庄都已经空了,这里除了慕容胤之外,已经没有一个慕容山庄的人。

湛羽挺拔的身姿立于夜风之中,他的面容冷峻,黑衣如夜,噬血的青冥剑早已经在剑鞘里发出铮鸣之声。

九宫八卦阵已破!

琼枝林边。

一袭白衣,广袖随风摇曳,雪白的琼花已经落满了衣襟。

叶初寒狭长的眼眸里,最终映入了那个从远处从容不迫走来的人影,明黄色的衣饰,清俊犹如远山般的面孔。

慕容山庄的最后一个人——慕容胤。

雪衣盈满琼花,天山雪门门主叶初寒微微一笑,俊美如仙,“湛羽,我们终于可以接莲花,回天山雪门了。”

夜风无声地拂来。

万籁俱静的夜里,琼枝摇曳,月光如洗,留下一地斑驳的月影。

夜色中的慕容山庄。

忽然一阵风起,琼枝哗哗作响,琼花却落得更加急了,纷雨一样,化作片片雪白的莹光,跌入尘埃……

叶初寒乌发随风扬起,他静静地看着那个不远处淡定的人影,微微地缩紧眼瞳,绝色的面容优雅正如一只雪山上的白狐。

叶初寒的声音很低,带着淡淡嘲弄的笑意,循着风传送给清雅如莲花的慕容胤,却是分外的清晰。

“久仰慕容胤公子大名,天山雪门叶初寒在此有礼了。”

夜色中的慕容山庄。

忽然一阵风起,琼枝哗哗作响,琼花却落得更加急了,纷雨一样,化作片片雪白的莹光,跌入尘埃……  叶初寒乌发随风扬起,他静静地看着那个不远处淡定的人影,微微地缩紧眼瞳,绝色的面容优雅正如一只雪山上的白狐。

叶初寒的声音很低,带着淡淡嘲弄的笑意,循着风传送给清雅如莲花的慕容胤,却是分外的清晰。

“久仰慕容胤公子大名,天山雪门叶初寒在此有礼了。”

夜风徐徐而来。

皎洁无暇的月光下。

慕容胤淡淡一笑,从容相对,“叶门主何必如此惺惺作态,你在慕容山庄设下天罗地网,何来‘有礼’之说?”

“慕容胤公子果然少有的爽快。”

叶初寒唇角微微弯起,眼中竟有着一片冷剑即将出鞘的凛冽之光,“慕容山庄即将遭遇灭顶之灾,难为慕容公子还如此镇定。”

“生死有命,慕容胤又何惧之有!”

慕容胤看也不看那些杀气腾腾的天山雪门弟子,玉冠下的面容清俊宁静,清澈的眼眸无波亦无澜。

“但即便是我死了,也不会让你得到慕容山庄的九王玉炔。”

他依然坚定如初。

即便整个慕容山庄只剩下他一个人,即便面对的是那些森寒的兵刃,他还是那边的气定神闲,恬静自若。

即便他死了,也可以保护整个慕容山庄的人。

即便他死了,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得到九王玉炔!

这一刻,他还是如此相信——那个他亲手救回来的,他最终爱恋上的孤女。

寂静的夜里。

忽然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慢慢地响起。

已经拔剑出鞘的湛羽,他漆黑如铁的眼中,有着一闪而逝的亮色闪过!他的手指竟不由自主地一颤!

她,竟没有走!!

素衣乌发的叶初寒缓缓地抬起头来。

他看到了那个人影。

狭长的眼眸中,慢慢地泛出一片春水般的温柔,那浑然不似凡人的甜蜜温柔,柔情似水,令人在不知不觉间屏住了呼吸。

他轻笑,唇角一片妖冶,“莲花,你看,这位慕容公子还认为我拿不到九王玉炔呢,快把九王玉炔给我拿过来!”

琼枝随风摇曳。

终于有一个让他熟悉之至的声音,在慕容胤的身后淡定自若地响起,却成了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摆脱的梦魇:

“是,莲花谨遵门主之命!”

恍若惊雷在他的耳边炸响!

慕容胤所有的平静都在刹那间被打乱,他的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已经冰冷如雪。

他的身后,那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是这般的熟悉,因为在每一个清晨,他都在书房里,在不知不觉间,等待倾听的……就是这样的脚步声……的addfa9b7e234254d26e9c7f2af10

这个脚步声的主人,会在每一个清晨,温婉幸福地微笑着,为他端来一碗她亲手熬制的莲子羹。

她也会在每一个夜晚,走到伏案而睡的他身边,为他披上一件温暖的长衣。

他终于颤抖地转过身。

清澈的瞳仁,在映照到那一袭白衣如雪,苍白消瘦的女孩子时,竟然渗透出一片绯红颜色,恍若鲜血。

天地似乎在瞬间疯狂了。

莲花站在他的面前。

只是此刻的莲花,已经不是那个无依无靠,楚楚可怜的孤女,她的面容虽然苍白却是一片冰霜的颜色。

她的身影依然消瘦,却透出森寒的冰冷。

乌黑的长发自她的面颊垂下,她的发顶,束着一条银色的细带,在月光的映照下,细带折射出的,是一片霜华般的寒意。

慕容胤呆呆地看着她。

他干涩的喉咙一片腥甜的气息,胸口却似乎有着一把熊熊大火在燃烧着。

莲花面无表情,在他的眼前走过。

她径直走到了叶初寒的面前,单膝跪下,双手捧着那一弯天下至宝九王玉炔,献到了叶初寒的面前。

“门主,莲花幸不辱命,为您取到了慕容山庄的九王玉炔。”

叶初寒温柔地一笑,伸出修长的手指,悠然自在地勾起了那弯九王玉炔,随之弯腰亲昵地扶起了莲花。

他的手指,轻抚她微凉的面颊,眼眸中带着异样的温柔,“我的好莲花,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呢。”

莲花的脸上,半丝表情也没有。

叶初寒的声音低低地飘过她的耳际,笑语如花,“你说,我该如何处置慕容胤呢?这位十三公子现在……一定恨透了你吧,嗯?”

他的声音无比的温存。

莲花转过身去。

她正对上的,是不远处,那孤独地站在夜风中,明黄色的锦衣人影。

当他们的目光再度相接的刹那间,却仿佛是经历了几个轮回一般陌生,他已经再也认不出来她。

慕容胤睁大眼睛看着她,清俊的面容一点点苍白起来,他说不出来一句话,琼花纷落,带着清香,飘落在他的玉冠,肩头,衣襟……

他明黄色衣袖随风扬起,天山雪门的弟子在向他逼近,雪亮的刀刃映照着他的面容,随时都会刺穿他的身体。

他却依然无声地,定定地凝注着莲花。

莲花忽然掉转头去,避开他的视线。

叶初寒轻轻地眯起了白狐般秀美的眼睛,修长的手指无声地玩赏着手中的九王玉炔,“慕容胤,你一败涂地了。”  

锵——

湛羽的青冥剑出鞘,剑身青光寒冽逼人,指向了慕容胤,“跪下!”

慕容胤却动也不动,他的眼珠,一瞬也不瞬,只是望着一个站在叶初寒身旁的莲花,灼热的血液在他的身体里奔涌,冲击他的耳膜轰轰作响。

天山雪门的弟子凶狠地扑上来,按住了他的手臂。

慕容胤无声地硬撑着,死也不肯跪下,那一双清澈的瞳眸,只是不敢置信地瞠大,望着莲花纯白色的身影。

那些人企图让他跪在地上,他却凭空有着如此大的力气,无论有多少人,多少手,都不可能让他跪下来。

湛羽冷漠地一挥手。

慕容胤的双臂立刻被人架起,两名天山雪门弟子站在了慕容胤的左右两边,他们手中,沉重灌银的乌檀木杖被高高地举起来。

湛羽的声音,冷硬如铁,“慕容胤,你跪还是不跪?!!”

慕容胤却还是,一言不发地凝注着莲花。

他的心似乎疼到了极致,身体是僵硬麻木的,他望着她那苍白的近乎于透明的肌肤,却莫名地有一种雪一般的冰冷。

湛羽冷漠地出声,“动手!”

沉重坚硬的乌檀木杖,再也毫不犹豫地,带着可以击碎这世间一切的力量,照着慕容胤的双腿,狠狠地砸了下去。

即便在那一刻,他还是怔怔地,看着白衣如雪的莲花。

夜空中,响起膝盖被击碎的沉闷声响。

他一点声息都没有发出来。

慕容胤的身体朝前无力地仆倒,仆倒在冰冷的草地上,当那一种钻心的疼痛刺穿他的身体,占据了他的神经,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

他的双腿,从膝盖处折断,血如小溪一般,汩汩流出来……浸透草地……而他的双唇,早已经被自己咬破,血的腥气,在他的唇齿间弥漫。

乌发随着夜风飞扬……

莲花依旧静静地站立着。

她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切,瞳眸乌黑,面容仍旧是那一片淡淡的苍白,犹如一尊白玉雕像般沉静无声。

仿佛被打断双腿的慕容胤,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叶初寒的唇角弯起,微微一笑。

慕容胤的手,因为剧烈的疼痛,死死地抠入了草地下的泥土之中。

他的额头上是豆大的汗珠,面容煞白,嘴唇已经被咬到血肉模糊,鲜红的血,顺着他的唇角,宛若鲜红的曼珠沙华妖冶地盛开。

他仆倒在地面上,面容煞白地盯着冷漠的莲花,终于颤抖着……一字字地吐出几个字来,每一个字,都是摧心裂肺般地剧痛。

“你……好毒的一颗心!”

夜风萧萧。

叶初寒淡淡一笑,雪白的广袖无声地摇曳,“来人,把这位已是废人的十三公子带回天山雪门去。”

“是。”

左右领命,竟然将打断双腿的慕容胤直接从地上拽了起来,他的双腿,血流如注,然而这些人下手却冷漠豪不留情面。

慕容胤,已是天山雪门的囚徒。

“莲花,你有一件事要做呢。”

叶初寒笑看着夜空中那一片片飘飞的琼花,“你知道的,我叶初寒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他指的是,那些已经退出慕容山庄的慕容世家人。

意识几近昏迷的慕容胤忽然瞠大眼眸,眼底迸射出一片绝望的光来,他看着那个苍白的女孩子忽地抽下束发的银色细带,顿时间,乌发飞扬在苍茫的夜色里。

她的手里握着的,是充满杀意的银色软鞭。

“莲花领命。”

她单膝点地,跪在了叶初寒的面前,眼底杀意涌现,声若霜雪,“我已经得到了慕容家密道的地图,绝对不会让慕容世家的任何人逃脱!”

“不————!!”

苍茫的夜色里,忽然响起野兽般绝望痛苦的嘶吼声!!

双腿已断的慕容胤终于痛吼着出声,他再也无力挣脱那些钳制他的手臂,那些天山雪门人拖着他朝后走,他却死死地盯着莲花,双眸竟已血红。

撕心裂肺的痛啊!

喉咙处,有着腥甜的血气翻涌而出,一口鲜红咳出来,浸透明黄色的衣衫,他挣扎着,双腿弯曲,血流成河。

胸口,却仿佛是千万把刀发狠地戳绞着。

慕容胤绝望地盯住莲花,如同一只负伤的困兽,唯有拼尽全力嘶喊出来的,却只是这样一个凝聚着他所有恨,所有悔的字眼。

“不—————!!”

“不———————!!!!”

……

鲜血自他的口中喷涌出来,他的双眸有着血泪流出……

慕容胤似已疯狂了。

自那一夜后。

江湖中人人敬仰的江南慕容世家,繁华落尽,人去楼空,无人知晓慕容世家的人去了何处,也就更无人知晓,这一场天下哗然的惊变,有着怎样惨烈的痛苦和绝望……

生死

半个月后。  

西域天山雪门。 

慕容世家的人尽数被捉,关进了天山雪门的地牢里,没有人知道叶初寒想要做什么,到底要折磨慕容世家的人到何时。

池塘边,水声悠悠。

叶初寒慢慢地调试着七弦琴,在一片云雾笼罩中,他乌发垂泻,映衬的那绝色的面容更是霜一样的白。 莲花站在他的身后。

琴声铮铮,响彻花谷,就像是多少个相互陪伴的日子,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琴弦,眉梢间一片绝代风华,她白衣如雪,身后的繁花盛开犹如重云深处。

那一曲终罢!

他侧身望莲花,乌发如流泉倾泻而下,他的眉梢间尽着温柔笑意,“这首曲子,天下间,唯有你我才听得到。”

莲花的面容恬淡,静静道:“门主最爱此曲,只可惜此曲未免太过凄清,唯有奏者心酸,听者落泪……”  叶初寒淡笑,“有你陪伴在我身侧,我又怎会凄清?”

他自七弦琴前缓缓地站起身来,一袭霜白的衣裳纤尘不染,他走到莲花的面前,凝注着她清丽的面容,微微一笑。

“倒是此次从慕容山庄回来,你对我的情,却也冷淡了不少,还真让我担心呢。”

莲花低头,“莲花不敢!”

“半个月了,你想见慕容胤吗?” 他这样突兀的问了一句,却未能如愿在莲花的面容上看到半点动容。  莲花淡然,“不想。”

“为什么?”

“我从不见天山雪门的囚徒。”

叶初寒失笑,声音很轻,“慕容胤对你也算是一片痴情,你真的如此狠心,看都不愿看他一眼?”  “莲花对慕容胤无情!”

叶初寒凝注着她,眼底一片锐利的颜色,“难道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在我折磨慕容胤的时候,只要你的眉宇间稍微露出一点不舍,我就会毫不犹豫地让他血溅当场!你只不过是想要他……活下来。”

莲花眸中的光芒如水波般一颤。

下意识间。

她捏紧手指,避开叶初寒锐利的眼神,她的声音依然平整如初,“门主误会了,莲花从未这样想过,慕容胤的生死与莲花无关。”

叶初寒轻笑,“莲花,你总是骗我,你很喜欢骗我么?”

莲花一惊,“莲花不敢!”

叶初寒凝看着她纯净如莲的面容。

他的目光带着一抹深邃的锐利,仿佛可以从她的眼中直接看到她的心里去,将她企图掩饰的一切全都看穿。

池塘旁,一时之间,安静无声。

叶初寒忽地微微一笑。

“其实我们是应该瞧瞧了,瞧瞧这位名满天下的慕容胤公子,在断了腿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花谷东苑。

宽敞华丽的楼阁大厅。

白玉铺就的地面一片灿然之光,几盏粉红色的纱灯照出来的灯光更是柔美至极,硕大的夜明珠更是让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叶初寒在铺着紫红色丝绒的椅子上慢慢坐下,莲花站在他的身侧,美貌的垂鬓丫环已经走上来,为他递上温暖精致的焚香紫金手炉。

天山雪门的弟子将一个人带了上来。

那人的双腿早已经残废,明黄色的衣衫上血迹斑斑,雪一般的面孔上没有丝毫活气,他的两臂被人架起,向前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