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声音同时响上起。
热闹非凡的街道上,一道年轻优雅的身影轻轻走进旁边的茶楼。
热情的小二马上上前招呼,男子平静道:“一壶毛尘,一壶清水,再要一碟点心一盘水果。”
小二应下走开,男子轻叹一声道:“忘记了她不在身边。”可是习惯了,他喝茶她只能喝水,但能吃点心和水果。
东西送上来后,男子只静静地喝茶,却不动点心和水果分毫。
他的容颜很普通,普通得就像路人甲和路人乙,可是他身上却有一股独物的道韵,会不知不觉地影响着身边环境。
楼内非常安静,就在此时,一个非常突兀的声音响起,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地上,随后就有一人怒声咆哮道:“陌桑杀了我的族人,我们现在就去烈火国,去海城杀了她,我不信这么多人还杀不了一个小丫头。”
“说得是,我们去烈火国。”
“不就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能奈。”
两人连连出声附和,就听到另一个反对声音:“你们疯了,当时云河上诸国英才汇聚,结果全都死在陌桑手上,你们别冲动呀。”
“怕什么,陌桑杀了那么多人,已是举世皆敌,就算是大鸿皇朝也不敢保她,七国中人早就开始前往海城,准备联手对付陌桑。”
“说得不错,大苍国九皇子,北冥国霍徵羽、北堑国耶律钊,烈火国君家在君无邪,还有启云国、东吴国,他们都恨不得扒掉陌桑的皮,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根本不用担心会怎么样。”
反对的再次响起:“你们还是不要乱来,容华郡主大杀四方,当中多少九境高手、道境强者,连君家入道者都不能幸免,你们去万一落在她的处,看看黄家那小子的下场,陌桑不是那么好的对付的”
“你是什么人?”
谈话的声音被一个震惊的声音打断。
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道:“你们太吵,影响我喝茶的心情。”
这是人们最后听到的声音,再也没听到那群少年大声讨论,茶庄再恢复安静。
小二看到一张有食物却没有人的空桌,上面还有一小块银子,知道客人已经离开,马上过去收拾。
看到桌上点心和水果动都没有动过时,忍不住嘀咕:“这人真是奇怪,点了这么多东西却只喝茶,真是便宜我。”
“死人了,快来人”
“啊!死了好多人,快来人呀!”
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声,整个茶庄顿时轰动。
当城主府的人赶到,看到十几二十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也不由倒抽一口气,全都一剑毙命呀!
这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就听到有人大声道:“不好了,吴家起火了,没有人一逃出来,快去救火呀!”
“王家着火了。”
“严府出事了。”
“不好,风府也出事了。”
“太扬府有人遇袭了,一剑毙命!”
“”
城中隔半个时辰,就传来那府出的事情呼叫声,所有人都惊呆。
这些家族,茶庄里去的人都来自这些家族,可是现在不仅他们出事,连他们的家族也出事,真是太邪门。
今日圣城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直在死人在起火,城主府的衙役,还有护城军都不够调派,城中一时间各种流言死起。
姚府。
青衣男子抛下火把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里面没有人逃离。
大约一刻钟后,同样的呼救声再次响起,不过由于人手有限,等大火扑灭时,里面的人已经烧成炭。
圣城内人心惶惶,人们都担心不知道时候,同样的灾难会降落在他们身上,城中各区负责人不得不向城主提议,将此事汇报圣殿,让圣殿派人处理。
圣殿接到汇报,派出几名使者支援,勒令三天内必须找出行凶者。
经过现场勘察后,有人猜测是一人所为,也有人觉得是团体作案,只是无论是哪那种可能,都没有人见过行凶者。
三天的时候过得飞快,几名使者也无计可施,只得从各处抽派出大量人手,保护余下未被攻击的家族,同时城中加派人手日夜巡逻。
凶手却没有再出现,此时城中一处十分重要地方却出事。
圣狱,圣殿关押犯人的地方。
由于抽派人大量人手,圣狱中人手并不多,不过全都武道高手,最低修为也夺九境巅峰。
青衣男子却如入无人之境,九境巅峰、道境强者,在他面前不堪一击,当然这只是青衣男子武学修为极高,更是因为早已经有人在圣狱动过手脚,青衣男子才会如入无人之境。
抢到锁匙后,青衣男子来到关押犯人的地方,迅速打开一些牢房,关在里面的人约好似的,相互扶持着往外面走。
“什么,敢乱闯圣狱?”
走到最里面的,重要犯人看管处,竟然有两名大宗师级人在看守。
看到青衣男子出现,两名大过宗师都十分震惊,马上出声喝住,盯着青衣男子道:“能一路闯到这里,看来不是无名之辈,报上姓名来。”
“宫家宫悯。”
青衣男子报上姓名。
宫悯来中洲,不只要除掉圣殿的外围势力,还要救出自己的至亲。
当圣殿来偷袭陌府的时候,宫老玄祖和萧老爷子也带人在中洲偷袭,铲除掉圣殿在中洲部署的外围力量。
想不到他们的队伍中有人判变,出卖了他们的行踪,为了保护队伍中的年轻力量,老一辈们全都落网,都被关押在圣狱。
元和帝支持宫悯前来中洲,其实就是要他救出被关押的众人,
两名大宗师愣一下,其中一人冷声问:“就凭你一人吗?”
“不错,就我一人。”宫悯淡淡地回答。
两名大宗师面上一愣,片刻就像听到笑话,当着宫悯的面放声大笑。
其中一人道:“宫悯,本座知道你天生眉涧宫印,并且已经成功入道,可是想以同时对敌两名大宗师,你也未免太天真。”
宫悯依然是一个表情,声音里毫无感情道:“我一人来开锁就足够了,对付你们圣狱里面有的是强者,他们自然不放过报仇雪耻的机会。”
闻言,两名大宗师一愣。
就看到数道人影出现在宫悯身后。
这些就是宫悯刚放出来的人,他们当中同样有大宗师级别的人物。
“你们”
“不可能”
看着站在宫悯身后的人,两名大宗师都不由颤栗。
从后面走上一人,指两人道:“君百行,君百业,你们两条擎教的走狗,今天本座来收拾你们。”
宫悯听到来人的话不由一震,惊讶地看着前两名大宗师,想到一个可怕的事情,若连他们都是擎教的人,岂不是圣殿都已经沦陷,难怪陛下不阻止他来中洲偷袭,原来目的在于此。
以后由这些人出面收拾圣殿内部的事情,他就可以直接去烈火国,找那只飞得有些远的小鸟儿。
趁着有人收拾看守的两名大宗师,宫悯迅速开启面的牢房的大门,把关押在里面的人全都释放。
把宫家老玄祖和萧老爷子都从牢房中放出后来,宫悯忍在心中吼叫两句:““烈火国,我来了。桑儿,夫君来接你,我们俩一起去寻找十里竹林,安安静静地生活。”
此时,遥远的云海城。
龙师走出盘桓了数日的地方,阳光洒在身上,顿时有种隔世的感觉。
刚走出门口,一辆马车就停在他脚边,车上的男子走下来行礼道:“弥生奉容华郡主之命,接龙师到新的住址。”
龙师看看天空上的太阳,灼热刺眼,有些恍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一时间又想不到哪里不对,不过见前来接的他是弥生便没有多想,坐上马车继续睡觉,完全不知道一晃已经过去七天。
☆、第443章、太阴宫印
“大牢!”
龙师惊讶地叫出声,回头对弥生道:“你别告诉我,丫头准备在里面生产,还真是人才啊。”
弥生没有解释,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以郡主的性子住到这里,他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倒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龙师也没有犹豫一下,继续往前面走。
走大门前,弥生亮出一块令牌后,一种如入无人之境,这点再次让龙师感到震惊不已,丫头的面子可真大。
大牢最深处的重犯牢房内,陌桑紧闭着双眸,一动不动地躺在铺了三层蚕丝软被的榻上,盖着没有半分杂色的白狐裘被。
若不是还有若有若无鼻息流出,箫月相都以为她已经挂掉。
若不是旁边那个丫头死死护着,他都准备一把火把她烧成灰烬,然后世间再无容华郡主。
箫月相无奈地长叹一声,云河上的事情发生后,陌桑就出现在他面前,在他一脸震惊中说投案自首,让他把她关到天牢。
而后的七天里,各路人马为了找她,几乎把云海城都翻了个转,任谁也没有想到,她就大模大样地住到云海城的牢房里,七天七夜不吃不喝,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如同死人一般。
说好的是来自首,箫月相看看被收拾得跟小姐闺房一样的牢房。
整洁干净,还高床暖枕,每天还有个丫头伺候,以及用大补的东西供着。这哪里像来坐牢,分明是来享福的。
明知道她不会理会,还是忍不住道:“不是本王小气,你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外面那些人没准哪天就找到这里。”
陌桑还是跟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反应,箫月相仍然继续道:“你想个法子,本王送你离开,以你的能力想躲开他们,本王敢肯定谁也不会发现。”
“烨帝想用本王来克制你,故意把派到海城练兵,没想到我们早就蛇鼠一窝”
箫月相一直在自言自语,一个人在唱独角演,直到咔嚓一声牢房的门打开,两道笔直身影出现在外面。
看到其中一人时,箫月相惊讶地张大嘴巴,连忙从长条板凳上站起来,恭恭敬敬行礼:“晚辈拜见龙师,您请坐!”赶紧把自己方才坐的长条板凳让出。
“我小心翼翼守护了七个月,剖腹开肚冒险生下的孩子,竟不能看一眼就送走,我一看都没有看到。”
龙师刚坐下,忧伤的声音突然响起。
箫月相唬了一跳,过一会儿才发现是陌桑在说话。
因为他看到一滴眼泪从陌桑眼角滑落,听到她的话后嘴巴不由张大,孩子的事情居然是真的。
弥生心里面很愧疚,这么做他们也很无奈,计划就是弥月趁乱抱着孩子上了周先生的船,所以郡主都未能看上孩子一眼。
现在别说外面那些人,就连他们也不知道孩子在哪里。
这些天他想安慰几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默默守在她身边,需要什么马上送上面前。
龙师坐地一旁,好半晌才反应地过来,犹豫半天才道:“你们别告诉本座,孩子已经生下来,并且让人送走。”
弥生沉默。
陌桑干脆闭上眼睛。
龙师疑惑地看着陌桑,又看看弥生,最后落在白芷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芷当时她不在场,只好把道听途说来的的事情一一告诉龙师,说完后忍不住道:“龙师,您当时在哪里,奴婢找了您好几天,要是您在也不至于如此。”
“真的都杀光了?”龙师听完后,难以置信地看着陌桑。
“是的,都死光光了,船也沉了。”箫月相代陌桑回答,不仅是因为他眼所见,还因为他也是当爹的人,知道孩子对母亲而言有多重要,为了孩子母亲可以不顾一切。
片刻后,龙师长呼一口气道:“这么说,我们的交易失败。”
陌桑没有马上回答,良久后才悠悠道:“没有,我需要您做我做两年事情,第一件拦住我夫君,不管您用什么手段,在事情没有平息之前拦着他,别让他来海城找我。”
“第二件事是什么?”龙师算是答应了第一件事情。
“陪我演一场戏。”
陌桑说完后对其他人道:“我有事要跟龙师单独谈,你们到外面替我们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白芷和弥生面上有些犹豫,迟迟挪不开脚步。
箫月相却十分识趣地率走出牢房,离开的背影已经有一方封地之主的风范。
两人看到后只得跟着走出外面却没有走得太远。箫月相也是如此,无论里面还是外面发生什么情况,他都会出手相助。
牢房内,龙师看着陌桑道:“你不相信本座会保护孩子离开,故意设局让本座错过孩子出世。”
陌桑嘴角掀起一抹冷笑道:“晚辈相信您会保护好孩子,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可是不能相信您会把孩子交给我夫君,您为了您心里所谓的大爱,可以牺牲所有您认为应该牺牲的人,包括我刚出世的孩子在内。”
“你说得不错,如果需要本座会这么做?”龙师坦然承认,神情此时十分平静,没有为自己的决定作任何的解释。
“你们能把我制造成你们想要的工具,同样也能把我的孩子变成你们的武器。”陌桑的情绪也很平静,语气里没有抱怨,轻轻道:“我不会让相同的命运,落在我的孩子身上,那怕是举世皆敌。”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把宫悯托付给本座?”龙师梨涡浅现,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他已经能与你比肩。”陌桑道出一个事实,宫悯已经入道,而且是入双道,在能力上已经能与龙师比户。
虽然他有足够的能力护她周全,尽管她发疯似的想再见他一面,那怕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可是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如将枯萎的花朵般的憔悴模样,更不想他看着自己慢慢走向死亡,甚至是陪着她一起走向死亡。
龙师轻叹一声:“不仅是如此,你还知道这个时候,本座不希望他有事。”
陌桑闭上眼睛,淡淡道:“当初为了恢复夫君的宫印,我已经失去一滴宫印精血,所以我只能给我一滴,留下一滴让我为天下人做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吧。”
“可是”
“龙师,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您就咬咬牙挺过去吧。”
陌桑轻轻打断龙师的话,平和地道:“相信我,最后一滴宫印精血能干的事情,绝不逊色于您急着处理的事情。”
龙师整个人一愣,良久后长长地叹息一声:“好吧。尽管本座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便只取你一滴宫印精血,虽然这会让我处于险境。”
“机会,有时候放手一搏,便会来到身边。”陌桑淡然一笑,眉宇间缓缓露出一枚,鲜红中藏着一缕金芒的月牙形宫印。
“太阴宫印初象。”
龙师蓦然看到金色宫印,惊讶得叫出声音。
上次陌桑给他看宫印时,尚是一枚鲜红色的月牙,那已经是空前绝后。
此时此他看到的却一枚的暗含金光月牙形宫印,忍不住解释道:“红色月牙宫印只能算是宫印中的极品,金色宫印却女性宫印中的王者,唯有王者宫印才配叫太阴宫印。”
陌桑清楚内情后,面上愣了一下,却不以为然,暗道:“若是龙师知道,夫君是太阳宫印,恐怕兴奋得要晕倒。”
太阴,不就是月亮别称,有什么出奇的。
“可惜。”
龙师从激动醒来,惋惜地看着陌桑的宫印道:“你因少了一滴精血,而未能成功开启金印。”
“若形成了太阴宫印呢?”陌桑好奇地问。
“若形成太阴宫印,你就可以自如地出入极阳之地。”龙师语气中充满遗憾,陌桑却不以为然,龙师看到后淡淡道:“最重要的是,你若得到太阴宫印的力量,内伤便能痊愈,也不用如此”
龙师没有说完后面的话,上前轻轻划破陌桑眉心皮肤,用一种特殊的手法提取精血。
正如他所言,陌桑她的宫印少了一滴宫印精血,所以宫印精血并不是金色,而是鲜红中藏着金色光芒,不过已经足够保护他出入极阳之地。
精血提取出来后,龙师轻轻一弹,收进一个跟烈焰魂同一材质的小瓶子里。
盯着瓶子里凝成一颗珠子似的精和因,龙师的压抑着激动道:“若是寻常宫印,则需要取走全部的精血,可是太阴宫印一滴即可,你这滴虽算不上是太阴宫印,却比寻常宫印精血强上很多,值得本座一搏。”
陌桑看一眼小瓶子道:“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总要带着一丝遗憾,如此才会让她更珍惜现在拥有的。
而她,此生最大的遗憾是没能看到女儿一眼,无法再见宫悯一面,那怕是远远地看一眼。
想到这里,陌桑其实有一点点怨上官尺素,为什么不让她看一眼孩子再服丹药,更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坚持,看过女儿再出去解决外面的事情。
或许此生她都不会有机会见到女儿,陌桑心里一阵刺痛,眼泪不知不觉溢出眼眶,缓缓的滑下脸颊。
“很痛吗?”
看到陌桑流泪,龙师以为是伤口痛。
陌桑别过脸,幽幽道:“我小心翼翼呵护了孩子七个月,剖腹开肚冒险生下的孩子,却不能看上一眼。”
龙师自懂事起,便立志要入道,要保护风擎大陆,心里从来没有过半分私心杂念,他无法理解陌桑此时的心情,不禁好奇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就在此时,龙师耳朵里传来陌桑的声音。
龙师一番倾听后,面上露出一丝意外:“你确定要如此吗?”
“确定。”
“好吧。”
龙师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出牢房。
拉开门就感觉到三道目光落在身上,龙师不以为然,若无其事地往外面走。
看到龙师从里出来,三人马上站直身体,目光马上落在龙师身上,龙师却是一脸高深莫测,让人无法猜测他的心思。
三人中只有白芷知道陌桑跟龙师的约定,清楚里面刚才进行过什么事情,也知道陌桑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事情,以及要迎接什么样的命运。
想到日后的种种,眼里不禁露出深深忧伤,却不得不迅速隐藏起来,不让身边人察觉到。
自她出去找寻龙师未果,再回去时发现小院中已人去楼空,就知道陌桑是故意要支开她。
但是她没有怪陌桑的决定,她知道这是陌桑最无奈的选择,值得庆幸的是郡主又让她回到身边,让她能够一直陪伴到最后。
龙师走后,白芷马上走进去,含笑道:“郡主想吃什么,奴婢马上去准备。”
见陌桑没有出声,继续道:“郡主自己也说过,什么都可以辜负,唯独美食不能辜负;若是心情不好,没有什么比得上一桌子美食更能解人烦忧。若是有,就准备两桌的美食。”
箫月相听到后脸上一愣,就听到陌桑幽幽道:“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一样都不能少,本郡主要把天上人间的美食都好好的品尝一遍。”
“这有什么难的,本王一会儿就让人把云海城最好的东西,统统送到这里来。”
箫月相说得相当的豪爽,末了还是忍不住问:“你真的生了?”当日陌桑宛如女战神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刚生产过。
陌桑白了他一眼,翻过身去什么不理他。
白芷忍不住道:“我家郡主是剖腹生产,再配有上官公子的丹药,自然恢复得比正常生产的妇人快些。”
剖腹产子!
箫月相第一个次听到这个名启,一脸震惊地看着陌桑。
过了好半晌才回神,仍是一脸不相信问:“你的意思,把肚子剖开,直接把孩子取出?”
白芷想了一下道:“还要把伤口缝合。奴婢当时有要事在身,未能侍候在郡主身边,改天王爷府上的王府想体验一把,奴婢可以代为效劳。”
“滚!”
箫月相愣一下,马上怒斥一声。
白芷不以为然,安心守在陌桑榻前。
送走箫月相后,陌桑才回身淡淡问:“白芷,你可怪我。”
“不怪。”
白芷只有两个字,可是吃饭时,她却抢走了陌桑最喜欢的那道菜。
陌桑也不以为然,用过晚饭后,继续躺在榻上不动,就算有宫印精血相助,她依然有着生产后的虚弱。
这些看着天花板,她一直不停地想。
想孩子到底是像她多些,还是像宫悯多一些;
想将来孩子会不会也有一样的遗憾,她连娘亲都没有看一眼就匆匆被带走;
想宫悯知道她一直在欺骗他,静悄悄离开人世后,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想女儿的存在,能否拦下他追随自己的脚步;还在想自己最后押下的赌注,能否让她跟宫悯在茫茫人海中再度相遇。
陌桑一甩衣袖,灭掉屋内所有的灯火。
黑暗中,任由眼泪不停地流淌,无声地流淌
遥远的中洲,宫悯挥动手中的剑,把挡在前面的敌人统统砍倒地上。
口中大声喊道:“桑儿,等我!”等我去接你,到时我们一起寻找十里竹林,兑现我们分别的诺言。
他们今天攻破了圣狱,救出无数被囚禁圣狱的,各国的眉涧宫印者们,他们当众揭开圣殿某些人的真面目,到时他们就可以一起推倒圣殿目前的统治,建立全新的制度。
他说过只要解决圣殿,就会远离朝堂,带着她一起走遍千山万水,寄情于山水田园间。
宫悯一改往日孤高清冷、高贵优雅,青衣染血,长发散乱,挥动着三尺青剑,斩尽眼前的阻止他和她相见的障碍,只为那天早日来临,好兑现当日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