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绵小心翼翼地问:“万一结婚后霍先生希望你回归家庭呢?”
木鹤笃定道:“他不会干涉我的事业。”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到底。
叶汐经过一番思索:“年后有《我是演员》的节目撑着,电影《楼兰公主》估计暑假前能上,曝光率不成问题,只是陈导的新戏可能要推掉了,我再帮你留意别的本子。”
陈导是大导,手底下出来的戏部部精品,不知多少小花小生挤破头争着想演他的戏。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木鹤不贪心:“谢谢汐姐。”
叶汐相信她心中有数:“嗯,我去安排。”
日子忙碌归忙碌,年终木鹤交出了漂亮的成绩单,各种奖项拿到手软,金叶奖最佳女演员、最受观众喜爱女演员、微博年度女神、年度影响力艺人、年度公益大使,一共和九个大品牌达成合作,杂志销量稳居榜首,空降福布斯中国名人榜第三名。
这一年被网友们戏称为“木鹤年”。
“她低调得过分了,如果不是获得年度公益大使的奖,谁知道她不声不响捐了六所学校和一百个山区图书馆?”
“人美心善活该红一辈子!”
“她就是靠着考上大学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啊,功成名就,不忘涌泉相报什么的太好哭了”
“这才是真正做慈善做实事,不像某人摆拍几张照片买个通稿就是下乡支教洗涤心灵了”
“别嘲袁欣儿了,人家现在老老实实在网红堆里待着,前两天还看到她的洁厕精广告2333”
“要我有首富爸爸和大佬老公,捐它一千所学校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值得吹?”
“呵呵呵酸味溢出银河系了,你下辈子投胎再来吧”
受到全网热议的木鹤此刻正百般纠结着:“郗衡,他让我回丁家过年,徐婆婆每次打电话都在说这事,我该怎么办?”
其实,她心里已经愿意接受他了,可想到要回那个陌生的家,一下子接受那么多陌生人当亲人,潜意识里觉得别扭而已。
她晃着霍斯衡的手撒娇:“要不你陪我回去。”
霍斯衡轻弹她额头,语调有说不出的纵容:“木怂怂。”
木鹤面露喜色:“你同意了?”
“礼尚往来,”他说出附加条件,“你是不是也得陪我回霍家?”
木鹤毫不犹豫满口应下:“没问题。”反正有他在,龙潭虎穴无所谓。
“除夕你走不开,那我们小年夜回丁家?”
霍斯衡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团圆夜仪式感太重,他轻扯了一下唇:“好。”
木鹤欢呼着扑过去,胡乱地亲他的脸:“说定了哦!”
对丁吾来说,无论哪天,只要女儿愿意回家,他就心满意足了,徐婆婆更是激动得整夜没睡,在佛堂抄经书到天亮,人逢喜事精神爽,半点不累,里里外外重新检查,上下打点好,准备迎接孙小姐。
航班延迟,临近黄昏,黑色轿车缓缓开进丁家,木鹤刚推开车门,一只苍老温厚的手握了上来,她顺势弯腰下车:“徐婆婆。”
“央央,”徐婆婆紧紧抱着她不放,老泪纵横,“你终于回来了!”
千丝万缕复杂思绪交织,木鹤泪目,哽咽着 :“嗯。”
霍斯衡跟未来岳父打过招呼,一行人走进屋里,木鹤原本以为会受到很多人的围观,然而并没有,连佣人的眼神都克制得恰到好处,她悄然放松心弦。
徐婆婆停止了喜极而泣的泪,盯着木鹤看了又看:“像,真像!简直跟老夫人年轻时一模一样!”
“徐妈,”丁吾开玩笑道,“你别吓坏央央了。”
“去去去!”徐婆婆白他一眼,“要不是你糊涂,我央央能在外面……”
丁吾故意咳嗽打断,徐婆婆立马收住话头:“咳,过去的事不提了,回来就好。”
丁吾问:“央央,饿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
“在飞机上吃过了,还不饿。”
徐婆婆说:“吃个橘子吧,大吉大利。”
木鹤掰了一瓣橘肉塞进嘴里,轻轻咬破,酸酸甜甜的,正如她此时的心情。
爸爸,央央回家了。
她抬头,正好对上霍斯衡的目光,彼此相视一笑。
徐婆婆朝丁吾递了个眼神——你离抱外孙不远了。
丁吾大喜过望,抚掌无声发笑。
客厅里洋溢着愉快的气氛,眼看天色漆黑,丁吾吩咐佣人摆饭,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了满桌,木鹤抵不过徐婆婆的热情,吃下整碗的食物,撑得不行。
饭后,徐婆婆带木鹤上楼参观,顺便说些体己话,丁吾和霍斯衡则是在客厅喝茶聊天。
“你要带央央回霍家?”
霍斯衡不答反问:“丁叔您不是盼着我尽早过明路吗?”
丁吾一噎,他确实是这么说过,但那是激将法:“初二我会登门拜访。”霍家水深复杂,暗潮汹涌,他担心女儿受委屈。
“丁叔,”霍斯衡正色道,“您做好准备,我跟老爷子初六上门提亲。”
“好,”丁吾颇觉欣慰,“我等你们。”
“斯衡,我一直有个疑问,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为了让央央有个可依仗的娘家?可他霍斯衡是什么人,就算没有丁家,照样可以护她周全。
霍斯衡深邃的眸底浮现浅笑:“大概是为了将来结婚时,有人能牵着她的手,陪伴她走到我面前吧。”
丁吾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惊愕不已。
夜渐深,木鹤见徐婆婆呵欠连连,体贴地让她回房休息,徐婆婆强忍睡意:“我们先去看看你房间。”
推开门,木鹤眸中映入大片粉色,整个人惊呆了。
徐婆婆笑呵呵地问:“喜欢吗?这是我照着电视上的公主房布置的。”
木鹤:“……喜欢。”
“那就好。”徐婆婆拍拍她肩膀,“奔波大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互相道过晚安,徐婆婆转身走了。木鹤打量房内的摆设,浪漫又梦幻,她没忍住,轻笑出声,不知道郗衡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毫无疑问,今晚对霍斯衡而言是格外新奇的体验,尤其是当他躺在粉色蕾丝的大床上,盖着粉色的丝绸被子,表情简直……一言难尽。
木鹤笑个不停,眼泪都出来了,柔软的某处蹭着他而不自知,霍斯衡以吻封掉她的笑声。
比不得在金月湾的家里,可以胡作非为,他有分寸地克制着,将她吻成了一团春水。
感觉上来了,覆水难收。
霍斯衡长手伸出去,拿到外套,垫在她身下,接着,他钻进被子里……
木鹤轻咬着唇,努力不发出声音。
春`潮一波波地汹涌而来。
她的脚去踢他后背。
脚趾用力蜷缩。
……到了。
太放肆了,霍先生
掉落红包~

☆、栖迟衡门下(02)

第八十二章
男人的闷哼声传来, 听得木鹤猛地一个激灵, 耳朵根都酥了, 她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满脸潮红地喘着气,满脑子全是刚刚他的唇舌……还有那种不受控制的羞耻感觉,她捂住了脸。 
霍斯衡抽了好几张纸巾善后,揉成团准确地丢进垃圾桶,重新回到枕侧,一下下轻啄她脸颊,眼角毫不遮掩地溢出丝丝缕缕的春`意:“央央, 你弄得我脖子好疼。”
“看看是不是红了?”
木鹤羞得想原地消失。
他撩开她被汗浸湿的发丝,坏笑着压低声音问:“喜欢吗?”
好想把他毒哑啊。
木鹤把脸藏进被子里,鼻间闻到的都是那种缱绻余味,心跳咚咚咚砸着胸腔,几乎要跳出来了,她翻过身,决定闭眼睡觉,不再理他。
霍斯衡怎么可能轻易罢休, 将她捞出来, 抱进浴室,洗了个漫长的鸳鸯浴后, 两人才回到床上,相拥而眠。
因为这番睡前前所未有的放肆,木鹤全无初次回家的伤春悲秋之感, 更别说失眠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到底心里记着事,她没敢睡太晚,谨遵生物钟的时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从床尾找到他的外套,看到上面惨不忍睹的痕迹,懊恼地揉成一团,心想着,要是能“毁尸灭迹”就好了。
当然不能。
她整整齐齐地叠好,藏进行李箱的深处。
罪魁祸首还在睡,短发微乱,密长的睫毛在眼睑处留下清影,半张脸陷入颜色粉嫩的枕头里,粉色棉被搭在胸前,睡衣领口chang开着,锁骨边上印着她昨晚报复性*出来的牙印,男性硬朗的气质并没有被削弱,反倒有种不可描述后的懒散感觉。
这画面太难得一见了,木鹤从床头桌上摸到手机,打开相机,换着角度拍了十几张照片,挑出一张,往他侧脸上P了个大大的爱心,发到微博小号:被满满少女粉包围的美男子【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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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衡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手机屏幕,下巴轻压上她肩膀,濡湿气息徐徐呼出:“站住,打劫棒棒糖?”
“是啊。”木鹤笑得眉眼弯弯,“小学那会儿期末考试拿了第一,老师就会奖励一个棒棒糖,我最喜欢菠萝味的……”
她连续垄断了六年的棒棒糖,其他同学都羡慕哭了。二年级时,她拿着成绩单和奖品回家路上,几个同学用手蒙着面从树后面跳出来,稀稀拉拉地喊道:“站住!打劫棒棒糖!”
她没有吓到,依次念出他们的名字,同学们被拆穿,窘得哈哈大笑。
最后她找了块石头,砸碎棒棒糖,大家围成一团,你一块我一块地吃起来,那种清甜的滋味和单纯的快乐,真怀念啊。
霍斯衡听得若有所思。
雪后初霁,阳光晴好,佣人们在屋外扫雪,偶尔会好奇地望向二楼朝向最好的那个房间。
一楼客厅,丁吾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报纸,徐婆婆劲头十足,一大早就在厨房忙碌,亲手给木鹤做早餐。
半小时后,木鹤和霍斯衡一起下楼,丁吾倒像客人似的,连忙起身整理了衣服:“早。”
木鹤露出浅浅的笑容,嗓音清软:“早上好。”
丁吾的心发颤着,倏然化了,像积雪消融,汇成潺潺溪水,温柔地流淌,一切都在往好的趋势发展,假以时日,肯定能等到她叫他一声爸爸吧。
不着急,慢慢来,总会等到的。
光线晃动,徐婆婆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见他们都在,她爽朗地笑道:“过来吃早餐咯。”
有了昨晚吃撑的经验,木鹤谨慎地控制着食量,吃不完的就推给霍斯衡,他照盘全收,徐婆婆看着小两口甜蜜恩爱的模样,笑纹层层叠叠地扩散开。
吃完早餐,徐婆婆带着木鹤四处参观,逗留最长时间的是丁老夫人生前住的房间,木鹤津津有味地看照片、听往事,恍然不觉窗外日落西斜,暮色笼罩而来。
又一日过去了。
相处下来,木鹤心中的别扭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归依感,后面两天她陆陆续续见完了丁家的长辈,在他们的见证下到祠堂祭拜,便算是认祖归宗了。
徐婆婆舍不得她,硬是留到大年三十这天才肯放人,她准备了大包小包的礼品,数量惊人,好在木鹤乘坐的是私人飞机,携带方便。
佣人忙着把东西搬到车上,徐婆婆和木鹤依依惜别:“我这把老骨头哪里都去不了,有空你一定要多回来看我啊。”
木鹤连声答应。
她看着丁吾,爸爸两个字哽在喉间,怎么都喊不出口:“我走了。”
丁吾笑着说:“一路平安。”
历经两小时的飞行,飞机进入富春城的空中区域,平稳降落在停车坪上,此处离霍家还有一段距离,木鹤没想到,前来接他们的人居然会是霍斯文。
“四叔,四婶。”站在拉风跑车旁的霍斯文摘掉墨镜,笑着挥手和他们打招呼。
木鹤对这个称呼已经基本免疫了,淡定地点头回应。
张弓张长躬了躬身体,异口同声:“衡少,夫人。”
木鹤:“……”咳咳,破功了。
霍斯衡微微颌首。
木鹤跟着他坐进车里,想到即将见到霍家的人,心情难免有些忐忑,其他长辈倒没什么,可他爷爷和父亲,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这是真正地见家长了。
霍斯衡轻声问:“紧张?”
当然,她又不是他,即使在丁家也像回了自己家一样自在。
“跟着我就好,嗯?”
木鹤点着头,靠到他肩上。
霍斯文扶着方向盘,眼角余光往后一瞥,飞快收回来,四婶的担心是多余的,霍家人最擅长的便是伪装,哪怕私底下勾心斗角,见了面总能言笑晏晏,绝对不会给对方不适感,而且看在四叔的面上,谁会给她脸色看?
霍斯衡在她耳边低语:“快到了。”
木鹤透过车窗看出去,庄严大气的园林式建筑,红墙绿瓦,亭台楼阁,假山喷泉,目之所见的景物就不带重样的,真不愧是百年大家族。
车子进了正门,又开了十几分钟,终于在一座古朴的院落前停下。
霍家年轻小辈们排列得整整齐齐,毕恭毕敬,静默无声地等待着,看到霍斯衡弯腰牵出车内的漂亮女人,他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的神情,怀疑自己眼花了。
霍斯文暗暗发笑,吓傻了吧?别怀疑,他真是你们认识的那个霍斯衡,如假包换。
霍斯衡对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视若无睹,径直带着木鹤进了庭院,穿过长廊,来到主厅。于是,木鹤便猝不及防地见到了霍老爷子。
老人家端坐在木椅上,通身气势迫人,不怒自威,尤其是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直接看穿人的心,倒是他旁边的另一位山羊胡老人,显得更慈眉善目些。
霍斯衡柔声道:“央央,叫爷爷。”
木鹤回过神:“……爷爷。”
霍老爷子咳嗽一声:“坐吧。”
随后,佣人奉上热茶。
霍老爷子如今虽然不主事了,可眼明心亮着呢,霍斯衡两次除夕夜中途不见人影,他早就生出疑惑了,查到霍斯衡跟一个女明星交往,心生不悦,放着好好的大家闺秀不要,偏偏跟戏子纠缠在一块,存心气他不是?
霍老爷子做好棒打鸳鸯的准备,后来察觉到了霍斯衡的变化,慢慢地态度跟着改变了,爱屋及乌,他摒弃偏见,重新审视木鹤,清白人家的女儿,从小长在贫困山区,吃了不少苦,凭着实力考上清华大学,进娱乐圈后,勤恳踏实,除去被人泼的脏水,并没有想象中乱七八糟的绯闻。
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偶然的机会,从孙子霍斯南口中得知,霍斯衡天煞孤星的命格已改,霍老爷子大为震惊,到他这个年纪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三追问契机,被告知答案:木鹤。
再后来木鹤的真实身份曝光,他们的恋情闹得沸沸扬扬,霍老爷子不由得感叹命运弄人,看来姻缘天注定啊。
木鹤捧着茶杯喝了口茶水。
霍老爷子轻哼道:“今晚不会偷溜走了吧?”
这话是对着霍斯衡说的,明显意有所指,木鹤差点呛到,心虚极了。
“如果您把我未婚妻吓跑的话,”霍斯衡闲适地将手搭在木鹤的椅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会。”
“你这小子!”霍老爷子看向未来孙媳,“央央。”
突然被霍老爷子叫到名字的木鹤僵了一下:“爷爷。”
老爷子摸准霍斯衡的软肋,上纲上线道:“他这样没大没小,你不管管?”
木鹤耳根微红:“管的。”
“哦?”霍斯衡好笑地问她,“你打算怎么管我?”
木鹤抿唇不说话。
她这副小女儿的娇羞情态让霍老爷子哈哈笑出声,张管家摸着山羊胡,会心一笑。
木鹤保持着脸若火烧的状态,听他们聊起初六上门提亲的事,额,当着她的面说这些真的好吗?
霍斯衡发觉她的不自在:“要不要到院子里走走?”
木鹤求之不得:“好啊。”
张管家说:“少夫人,我带您去。”
木鹤又成功地被窘到了。
他们出去后,屋子里只剩爷孙俩,霍老爷子以过来人的经验,大致拟出提亲计划:“该有的礼数都在里面了,具体细节再慢慢商议。”
“有劳爷爷了。”
霍老爷子隔着老花镜打量他:“兜兜转转,最后不还是娶了丁家的女儿。”
“不一样。”霍斯衡俊颜含笑,眸底浮现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色,字字清晰地说,“这个是我爱的。”
霍老爷子:哼,狗粮撒到我跟前来了
作者有话说:完结倒计时~

☆、栖迟衡门下(03)

第八十三章
和老爷子商议完婚事, 霍斯衡从主厅出来, 看到木鹤在湖边喂鱼, 张管家张长陪在她身后, 三人有说有笑的,他不疾不徐地走过去,张长喊道:“衡少。”
木鹤回过头:“谈完了?”
两盏电灯泡自觉熄灭。
霍斯衡“嗯”了声,抬手取走她头发上的一片小黄叶,食指一弹,弹进了湖里,傻乎乎的鱼儿以为是饲料投喂, 争先恐后地游来,深绿色水面泛起圈圈涟漪。
木鹤忍俊不禁,将手里的饲料全撒下去,随意拍拍手,霍斯衡从兜里掏出手帕,细致地帮她擦干净。
“刚刚张长跟我说,在我被房东赶出来,流落街头那晚, 累得在公交站睡过去时, 有辆车加速经过,路面积水打湿了我的裙摆和靴子, 然后,做好事不留名的某人就出现了。”
木鹤清了清喉咙:“听说某人不仅帮我擦了水渍,还以牙还牙地把人家司机扣下来, 让他站在路边,直到他被一部大货车溅起十米高的水花淋成落汤鸡才得以恢复自由。”
霍斯衡似笑非笑地扬起眉梢:“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元宵夜探望尤阿姨,狗仔拍到我们拥抱的照片,你花了双倍价钱买回照片,哦不,是相机。”
张长透露的第三个真相是,在霍斯衡接手霍家之前,他就已经着手筹备鹤桥的项目了,而她印象中关于金兰江的事,只在他跟前提过寥寥数语。
没有女人能拒绝这样一个将她摆在心间珍而重之对待的男人。
外界都传霍四少生性冷峻,手腕了得,城府深不见底,只有木鹤知道他的柔情,比日光暖,比春水绵长,她何其幸运能陪他走完余生。
木鹤伸手抱住他的腰:“郗衡,你怎么这么好?”
霍斯衡嗅着她发间清香,吻蜻蜓点水似的落下:“我眼光更好。”
木鹤听出言下之意,颊边笑出两朵甜甜的小梨涡:“你说得对。”
娶到她,是他三生有幸。
“还要去别处看看吗?”
霍家占地面积广阔,一时半会看不完,木鹤挽上他手臂:“想看你住的地方。”
霍斯衡带她抄近路,不到五分钟就到达目的地,木鹤跨进门槛,环顾四周,啧啧称奇:“你一个人住这么大院子啊?”
光是前院,用来跑马都绰绰有余了吧。
“以后不是有你陪着住么?”
也对哦。可也大得过分了。
木鹤兴致勃勃地走了一圈,最后来到霍斯衡的房间,看到古香古色的木床,忍不住扑上去,柔软的被子承受住她的重量,她在上面开心地滚来滚去。
霍斯衡调侃道:“一张床有什么值得稀罕的?”
木鹤面色飞红,轻咬下唇:“这是你的床啊。”是从未和人分享过的私密所在。
霍斯衡脱掉外套,躺上去,她窝进他臂弯里,说了一会儿话,睡意袭来,眼皮自动合上,迷糊着失去意识。
木鹤本就是随遇而安的性子,加上有他在,身处陌生环境也全无不适,睡得格外踏实,还做了个美梦,可惜一醒来就把内容忘得干干净净。
她的注意力都被床边的男人吸引过去了,他正专心致志地翻阅着文件,修长漂亮的手轻捏着纸边,赏心悦目,窗外透进来的光在那深邃的俊脸上笼了一层蒙昧光影,衬得神色柔和了几分。尽管衬衫扣子系得严严实实,独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是挡不住的,欲盖弥彰。
霍斯衡轻笑:“好看吗?”
木鹤拥着棉被贴上他后背:“你后面是不是长了眼睛?”
霍斯衡握着钢笔,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又拿起另一份文件:“长没长你不是最清楚?”
木鹤努努嘴,看到桌上堆得跟牛津字典般高的文件,幸灾乐祸道:“积压了不少工作啊。”
霍斯衡反手去揉捏她的腰,木鹤连忙求饶:“好了,我不闹你了。”
她靠着他,安静地玩起手机来。
六点不到,天边出现一颗亮星,霍斯衡处理完文件,偏转视线,见她在玩消消乐,似乎遇到了难题,眉心皱着,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两下,系统便提示通关了。
木鹤恍然大悟:“这么简单?”
霍斯衡向来以打击她为乐:“是你太笨。”
她威胁似的环住他脖颈:“信不信我抽出四十米的砍刀?”
他淡淡地问:“你舍得?”
木鹤:打扰了。
这时,外面有脚步声靠近,停在门边,是张长:“衡少,年夜饭准备好了,可以入席了。”
“这就过去。”
“等等。”木鹤慌了,拉住他的手,“我还没梳洗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