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左相乐呵呵地点头,旁边一干大臣羡煞万分地看着,直叹养女儿真好。刘煊宸冷眼旁观祁初听,对于这位当今第一才

女,站在男人的角度、君主的角度,他对她就产生不了半分好感。

那边,云映绿悄然拉了下杜子彬的袖角,两人站到人群的外转,她担忧地看着他

的大腿,“杜大哥,你怎么也跟过来了,这样会拉伤腿上的肌肉,对伤口的愈合不好。”

一声,杜大哥”,让她的小脸枫若犹红。

杜子彬眼皮不受控制地一颤,耳朵跟后面都发烫了,他正经八百惯了,突然当众和一个女子如此亲近,虽说很窝心,但真的很不太自在。他微微退后一步,低声道:“没事,没事

,我心里有数的。我们回府再讲这事。”

“我…”云映绿张嘴正欲向他讲道理,眼一抬,感受到刘煊宸射来一记冷嗖嗖的寒光,在她一闪神之间,杜子彬又走到了百官的行列之中。

“杜卿,和云太医窃窃私语什么呢?”刘煊宸嘴上挂着笑意,眼底却一片冰冷。“云太医询问微臣的伤情,微臣向她答谢呢!”

刘煊宸深究地盯着云映绿,他没有错过她脸上的那一抹晕红,那种女儿家的娇羞,象一根刺一般扎在他心头,生生的疼。

“今天这春色明媚,杜卿乃是我魏朝第一才子,祁大人是我魏朝第一才女,你们两个何不即兴吟诗一首!”刘煊宸收回视线,四下看了看。

祁初听微地一怔,展颜一笑,落落大方道:“皇上有此雅兴,微臣就遵命了。杜大人,今天我们来玩个头尾相对的诗,本官开头第一句,杜大人一定要用在句尾,可以吗?”

杜子彬一直不太自然的神情一下镇定下来,他风度翩翩地拱拱手,“好,祁大人,本官悉听尊便!”举手投足,一派书生伤雅的气宇轩昂。

百官和妃嫔们见当今第一才子、才女对诗,都围了过来,一脸激动地看着,如看大戏。

浅浅的树荫间,只有云映绿落莫地站在人群的外围,她感到有一丝窒息的孤单,象来到一座陌生的城市,天又下起了雨,拖着行李,走在无人的街头,看着万家灯火,却找不到属

于自己的窗口。

“云太医过来!”虞曼菱温婉地笑着,走过来把她拉了过去。

祁初听长袖随风轻摆,挑衅地看了杜子彬一眼,“这咏春的诗句多去了,本官今天给这季节颠倒一下,来个反其道而行。”

“无妨。”杜子彬自信满满地点点头。

“吟诗煮酒话炉红,月落窗极夜色浓。柳絮飘飘怀旧中,烛光点点觅佳容。今夕欲与花前酒,明月还烦雾里风。”

话音刚落,叫好声四起,祁左相捻着胡子,是自豪得鼻子都朝天了。

刘煊宸好整以暇地倾倾嘴角,淡淡眸光瞟到一直低着头的那张稍显失落的小脸上,她

也在专注地听,可是她似乎在走神,他感觉得出来。

杜子彬意气风发地一抱手,“祁大人果然才华出众,本官跟着符合两句吧!相逢

总在雨风中,相看执手泪眼蒙。才子风流失韵事,佳人缱绻恨别情。对描度月愁吟影,不见痴云苦忆松。梦醒才觉风浙冷,吟诗煮酒话炉红。”

“好诗,真的头尾呼应。”祁初听不禁脱口赞道,与杜子彬英雄相惜地默契一笑。

“杜大人平时冷峻严肃,想不到,玩起风花雪月来,也一样是个行家。“刘煊宸挑挑眉,狭长的凤眸弯起。

“皇上见笑了,微臣平时读《诸子百家》,《经书》,《史书》,很少吟诗赋

颂,这些只能算是雕虫小技,登不上大雅之堂。不过,今天这里到真有位会写诗弄词的行家。”

杜子彬一时激动.不禁想显摆起云映绿的才华。

他杜子彬倾心的女子的才华并不在祁初听之一,他以她为傲。

“是阮淑仪吗?”刘煊宸在人群里找寻着,呃,阮若南怎么不在?

杜子彬含笑摇头,转过身,对着云映绿抬了抬手,“云太医,你真沉得住气呀!你不来一首让诸位大臣见识一下吗?”

云映绿正神移中,突然听到杜子彬叫她,她抬起头,对上众人吃惊的眼神,她询问地看向虞曼菱。

“杜大人让你作诗一首呢!”虞曼菱笑道。祁初听嘴角轻弯,无限期待地对她挤了下眼。云映绿突地就站直了,在聚贤楼中的那种恐惧感又袭上心头,盗汗,心慌,脚底发

软,很想晕倒哦!

“以…以什么为题?”她结结巴巴地硬着头发问道。今天这场合,似乎不适合找天没下雨、又没出月亮这一类的借口。

她这下死定了!

云映绿在心中把杜子彬恨得是个体无完肤,配到众人的目光如芒刺戳背。如果此时地裂了条大缝,她会眼不闭,就直直地跳了下去。

“不限题材,云太医随意发挥。”祁初听淡淡说道。

云映绿苦恼地蹙起眉,极目四望,她突地看到路边的一个小花园中,一簇丁香花开得正艳。

她一怔,心头蓦地涌出了一首诗。“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云映绿窃喜自己记忆还这么好,这首诗是她妈妈最喜欢的,时常挂着嘴边哼吟,这也就成了她记得为数不多的诗作里的

其中一首。

呃?天地间怎么这样静啊,空气都象停止了流动。

云映绿小心翼翼地转动眸子,每个人都是嘴半张,眼瞪得象要脱了眶似的看着她。

“这诗…。做得不好吗?”她怯怯地问道。

“映绿,这是诗吗?”杜子彬首先从讶然中回过神来,毫不察觉喊出了她的闺名。

刘煊宸一张脸立刻就罩上了一层怒气。

“这当然是诗呀,”云映绿一咬嘴唇,坏了,她刚刚念的是一首现代诗,事到如今,她只能强辩了,“这种诗体,暂时还没推广,我…刚学会。唉,只要意境优美,情

感丰富,何必在意什么体呢?”

“云太医,这首诗好美好美,你能不能写到纸上送给本官?”虞曼菱清亮的眸中涌动着泪花,她刚刚都听得出神了,有着丁香一样的答芳、丁香一样的忧

愁…

“可以,可以呀!那我现在就去太医院给你写。”云映绿哪敢放过这个闪人的机会。

她忙不迭地拉着虞曼菱就走,连向刘煊宸告退的礼节都顾不上了。

众人眨眨眼,这云太医不仅医技很怪,就连做诗也很怪,真是个大怪人。杜子彬一会点头一会摇头,自言自语,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刘煊宸勾起一抹轻笑,“看来咱们大魏朝真是人才济济,一个太医都能自创诗体,难怪外面传说东阳城此时是诗华绝代。走,走,咱们继续游园,不打扰祁大人讲经了。”

一行人议论纷纷地走向御花园深处。

宫女和妃嫔们喋喋不休地谈论着云映绿,回到讲经堂中。

祁初听仍站在路边,双目灼灼,嘴角噙起一丝狩猎的兴奋笑意。“祁大人,该讲经了。”印笑嫣在她身后提醒道。

“印娘娘,你有没觉着这个小太医那双眼睛美得出尘,让人情不自禁怦然心动。”印笑嫣面皮一抽。

“齐王爷,你的千秋复国大业迟早要毁在你的一颗色心之上。”

第六十四章,话说才女初听(下)

在印妃的寝宫之后,有一排小厢房,放放宫中杂七杂八的东西,厢房有一道朱漆斑驳的木门。

夜深时分,木门从里轻轻敲了长两下、短两下后不久,门开了,一个小宫女站在外面,两眼警惕地看看四周,对着从里走出来裹着一件黑斗篷的人微微久身,“王爷来了。”

“娘娘呢?”

“在里面等着王爷呢!”

来人走进来,脱下宽大的黑斗篷,露出里面一身宫女的装束,那张平凡的面容略显呆板,一双眸子到是灵动犀利。

印笑嫣听到声响,从楼阁中走了出来,伫立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来人。

“王爷,唉!”她叹了一声,朝小宫女使了个眼色,小宫女会意地走向外面的大门,守着去了。

“不是白天刚进了宫,怎么晚上又过来了呢?你别以为那地道很隐秘,哪天让人发觉了,堵在地道口,逮你个正着。”她转身,无力地摇摇头。

来人随着她走进屋内。

“若本王被逮着,你也会进去陪本王的。”来人低笑一声,坐到铜镜前,小心地摸索到耳边,手突地一用力,一张人造面皮缓缓地从面容上撕落,镜中出现一张凌眉厉目的面孔,

邪魅异常。

“哇,也让本王这张脸也透透气。”来人深呼吸一口,舒服地闭上了眼。

“我这条命早就是齐王的了,死不足惜。但是齐王努力了那么久,为贪个女色落得那样的下场,值得吗?”印笑嫣淡淡说道,口气不是调侃,不是揶揄,而似轻嘲。刘煊羿睁开眼

,一挑眉,笑得张扬又狂妄,“什么叫贪图女色,这宫中的哪个女子不是本王的,莫谈这些,就连这魏朝的江山都是本王的。刘煊宸是个冒牌皇帝,本王很快就会揭穿他的真实面

目了。”

“这话,齐王爷在三年前能下地行走时就说过了,时光很快,三年都过去了。”印笑嫣眉间浮出一丝忧郁,“齐王爷,我爹爹…他好吗?”

“只要你乖乖为本王做事,他会好得很。”

“我为王爷做得的事还少吗?这宫里只要有王爷看中的妃嫔,我都替王爷弄上了床,让王爷玩个尽兴。皇上登基五年,你说要让他断子绝孙,我也办到了。王爷,你能不能让我见

见我爹爹?”

“全断绝了吗,你不是还替他生下了天蕾公主?”刘煊要冷冷地斜睨着她。“王爷,天蕾是皇上的吗?”印笑嫣苦涩地一笑。

齐王刘煊宸,满腹经纶,才华横溢,但也风流成性。这风流还有点洁癖,不爱沾染青楼女子,专爱为姿容不错的处女开苞。而魏朝最美丽的处女都送进了皇宫,他乐此不疲地扮作

宫女,在各个妃嫔的寝宫间夜夜春宵。为

了他的快活悠栽,她要为他采点、把风,掩护,说不尽的惊险。

他每一次来,她都心悬到嗓子眼。她巴望着他能早点夺取皇位,她则可以早点解脱。

“难道是本王的?”刘煊界邪邪地一笑,“不会吧,本王可只碰了你一次,就那么准?你不确定是刘煊宸的?有一阵,他可是迷你迷得紧。本王知道你勾引人可是有一手的。”

“王爷,不说这个好吗?”印笑嫣头痛地皱了皱眉,“皇上这几年戴你的绿帽可戴得不少。”

“他戴绿帽?不是吧,戴绿帽的人是本王,你们这些妃嫔就该是本王的,他没资格碰你们。本王二十刚出头不久,就被人下毒,瘫在床上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足足三年有余,就

在那三年中,本王的皇位被抢走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现在才是刚刚开始,以后刘煊宸有得受了。不过,刘煊宸也不算是蠢货,他居然不露声色地把袁元帅的兵权给削了,对

祁左相也有所防范。对了,古丽那封情书怎么一回事?”刘煊界问道。

“什么情书?”印笑嫣讶异地瞪大眼,“那天袁亦玉说她看到古丽往袖中塞了封

住,我中午时分便过去了,她浑身青紫地躺在床上,嘴上嘀嘀咕咕地不知在骂着什么。我直接问她书信在哪,按照你吩咐的,把她掌控在手中,要挟她向波斯国王哭诉,尽量挑起

两国的争端,哪想,她抬脚就要踢我,说恨死我了,恨死这魏朝,恨死皇帝,恨死所有的事,说着说着,她抽出袖剑要砍我,但她手中不知怎的没有了力气,我抢过宝剑,她扑上

来厮打,我不慎地把宝剑插进了她的心口。后来我在屋中找了很久,也没找到那封书信。那书信就是情书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古丽是有大用的,你竟然不小心把她给杀了,现在到好,说不定要把你自已给绕进去。”一股怒火从刘煊羿心底不可遏止地冒了出来,他一时气愤不过,

拿起桌上的铜镜,朝着地下狠命地一摔,镜片碎了一地。

印笑嫣瑟缩地抖作一团,惊恐地看着他。

“我想…。没可能怀疑到我的,若怀疑也只会是袁亦玉。”

“袁亦玉也是有用的,她父亲那些属下需要她父亲去做工作,日后为本王成大事时所用,你不要为了保护自已,把她当箭靶往外推。”

“那我对齐王还有用吗?”印笑嫣不禁有点心寒,颤微微地问。

“当然有用。”刘煊羿伸出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摩挲,“本王现在喜欢上了那个大眼溜溜的云太医,清丽脱俗,很有趣的一个丫头。本王要你把她给弄上手。”

印笑嫣低下眼帘,不看他那张漂笑的脸,“齐王爷,云太医是太医,不住在宫中,我怎么弄呢?”

“那是你的事!不过,本王已经为那丫头布置下了天罗地网,以前,我一心想除了那丫头,今天这一见,我改变主意了。不会让你太为难的,你只要按我的吩咐做。象这样的夜,

若是把这丫头抱在怀中,一起对月吟诗,彻夜温存,也不失人间一大快事,何况她医术那么高,本王有了她,就不必担心再被人下毒了。”

印笑嫣一笑,这样的夜…伤佛为了回应她的讥诮,窗外突地掠过一道闪电,紧接着,雷声轰轰打了下来。不一会,哗哗的雨声就在屋檐上啪啪响起。刘煊羿拿起桌上的

面皮,密贴在脸上,转眼,他又成了一个高子高挑的平凡宫女,透着一股诡异。

“王爷,你是不是扮女子上了瘾?”印笑嫣冷漠地看着他抚着面皮,小心又小心。

又是女官,又是宫女,到是不厌其烦。

齐王易容成宫女进宫泡女,为了饱淫欲,也为了羞辱刘煊宸,印笑嫣算勉强理

解,但齐王苦心积虑地乔装成祁初听为的是什么呢?这一做就做了几年,印笑嫣真猜不透他的用意。

“本王的事,你不必过问。”面皮一贴好,刘煊早的声音又从浑厚的嗓音变成了低沉的女中音。

印笑嫣咬唇点点头,要是真不要她问,才好呢!可惜她是他手中的一捏着的一只蚂蚱,他要有个闪失,在那之前,他一定会把她给捏死的。

“王爷今晚准备临幸哪位妃嫔?”

“本王要去安慰下今天吓坏的小可爱,不然,本王怎么能睡着呢?”

说完,他拿起窗台上一把油纸伞,不禁想起云映绿今天作的那首诗,莞尔一笑。他缓缓撑开伞,抬脚跨出门槛,一下就消失在雨中。

印笑嫣没看他,风把门吹得“啪啪”作响,她忽然抬起脸来,那美丽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凄楚的笑。

她弹弹指,昏黄灯下,她看着被自已不知不觉中咬破了的指尖。

她低下长长的睫毛,望着纤白的指,这双手不知不觉也沾染上了许多人的鲜血。想到这,她一惊,望着外面密密的雨帘,感到象有无数张面孔向她飘了过来。

她吓得捂上眼,尖叫地钻到了桌下,在轰隆隆的夜雷声中,哆嗦个不停。今夜,她真的没有胆量过问齐王爷的事了。

第六十五章,话说奸情(上)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春天呀?

阮若南环抱着自已,瞪着眼睛,听着轰隆隆的雷声不停打在雨中,仿佛也打上了她的心,打得她双肩震颤不已。

都说春天是万物复苏之季,给人希望,给人力量,为什么她却感觉不到呢?这已是春季的尾声了,该开的花、该发的芽都张扬地粉墨登场过了,接下来该是火热的夏季了。

真的是夏季吗?夏季怎么会冷得彻骨、如站在寒风中哆嗦个不停呢?

她就这么默默伫立一室黑暗中,侧着脸仿佛在等着什么,也仿佛在挣扎着什么,然后在夜更深更深、雨势更猛更猛之际,她倏地抬起脸来,推开门靡,直直走出房间,骤雨立即扑

上她的脸、她的身子,突来的冷意教她起了一阵冷颤。

她的心怦怦剧响,她有一种可怕的预感,似乎身后站着一个魔鬼,正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她,

她恐惧地靠在门上轻轻喘息,想逃出这座象坟墓一样的宫殿,可是茫茫的雨夜,她又能去哪里呢?

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都已歇下了,除了雨声就是她的心跳声。长长乌黑的发湿了,丝绸衣裳也湿了,贴上她的雪肤,她抬手去拭发上的雨丝,摸到一脸的潮湿,雨不会是热的,那是

她的泪。

是祸总是躲不过,逃不掉,只有面对。

阮若南镇定翻腾的思绪,她深吸口气稳住自己,大胆地转过身,轻轻走回卧房,然后她反手掩上门。

黑暗之中,床首的卧榻上多了一个黑影。

他果真来了!

阮若南身子晃了晃,今天她的眼睛上没有蒙丝巾,他也不是白天的那一身装束、面皮也换了,但她还是一下就认出他来了。

四道视线穿过黑暗相撞了,房外那凶猛的雨势彷佛都被这宁静的片刻隔绝了。她的心因为害怕,跳得不能自已。

“爱妃过来呀,让朕抱抱。”一声低哑的轻笑,刘煊羿站起身向她走来。

“不要过来,你再近一步,我就叫了,巡视的禁卫军就在外面。”阮若南轻呼着,不敢用太大的音量,生怕睡在隔壁的宫女听见。

刘煊羿眼色一沉,浮现一抹极得意的笑,脚下步子不停,“叫吧,能叫多大声,就多大声,朕不在意的,正好让那帮太监、宫女看看咱们有多恩爱。”

阮若南极力抑制住惊恐,直退到墙角,她无助而又惊恐地哭了,“你…到底要怎样,我…我已经被你轻簿过了,你就放过我吧?”

刘煊羿长臂一伸,一把将她瑟瑟发抖的身子搂在了怀中,抱着就往牙床走去,

“放?朕哪里舍得,你是这么的美这么的可人,朕疼还来不得及呢。”他俯下身,在她的脖颈、

脸颊上急促地舔吻着。“爱妃,知道吗?朕一看到才女、美女,就心疼意动,只想好好地滋润滋润她们。你白天吓得那小可怜样,朕看着心就柔成了一汪水,若不是那会儿人多,

朕当时就想把你的衣服扒光了,深爱你一把,让你在朕的怀中,不再害怕。啧,啧,哭什么呢,朕不比那个假皇帝好吗?他只会在御书房写呀批呀,哪里想到你在这深宫孤孤单单

对烛火,只有朕念着你、牵着你、放不下你,在这个雨夜,想抱着你,暖暖你…。”

阮若南发丝凌乱、衣衫半褪,她绝望地放弃了挣扎,眼睁睁地看着他侵占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泪如雨下,“你假扮祁大人,又假扮皇上。我拼却性命一叫,你就…

会死无葬身之地。”

刘煊羿簿唇一抿,稍稍一用力,轻易地就把她制伏在身下,在她的一声凄楚的哽咽中,他滑进了她的身子,而他的视线变得刀一样的犀利,“朕不拦阻你,叫吧!”他俯在她耳边

低语,“昌平的阮知县一定会很欣慰他生的女儿有这么大的作

为,你那些个姑姑姨姨、叔叔伯伯们也会因为你而开心得上了天。”“你到底是底还是鬼?”阮若南剧烈地颤抖着,崩溃的无法呼吸。这一刻,她好羡慕死去的古丽,静静地卧在

那里,没有痛也不知苦,不象她生不

如死的苟且偷活着。

“爱妃,朕是你的皇上呀!其实呢,爱妃还是爱着朕的,你若要喊,今天在讲经堂就该喊了,那会人多,想杀朕易如反掌,可是爱妃没有,朕怎么能不感动呢?于是,朕冒着夜雨

、冒着危险过来看看爱妃了。不要害怕,来,把泪擦了,好好地享受朕的爱抚。”

眼前一黑,唇瓣一热,刘煊羿斜过脸来吻住了她,加速了身体的律动。

阮若南默默地闭上眼,任由自己的泪一串串滴落在床榻上,她象条死鱼般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她的脑中浮现出刘煊宸英俊的脸庞,她突然不再怨恨眼前这个戴着假面皮的男人了,她恨刘煊宸,很恨、很恨!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掠过,尔后,哀怨的黑暮张开,笼罩了整个房间,笼罩了床上一对相叠的身影。

雨在拂晓时分停了,天色很低、雾气重,连呼吸都感觉那冷湿沁入肺底,伤佛是天空的泪在渗透。

内务府打更的两个太监吹熄手中的风灯,脱下披着的蓑衣,疲惫地揉揉眼睛,准备回屋歇息,在宫中值夜是很辛苦的,一宿要在宫里的角角落落跑个不停。

“快看…”一个太监睁开惺忪的双眼,忽然气喘地推了身边的同伴一把。

同伴抬起头,只见一个披着斗蓬的身影从阮淑仪的殿阁中轻轻跃入,猫着腰往殿后的园子跑去。

“啊!”两人对视一眼,吓得脸色发白,隔着湿雾,看不清那人的情形,两人慌忙追到殿后,湿湿的泥地上,一串大大的脚印伸向远处。

“是男人!”一个大监惊呼道,指着硕大的脚印。女子都是三寸金莲,没人会长这么大的脚。

“阮淑仪偷人?”另一个太监陡地就意识到事情的严肃后果。一论定,手就不由地敲响了更鼓,那鼓点是看到意外情形时的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