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乐儿可能对天发誓,她定然没有弄瞎别人的眼睛。
正暗暗喊冤,脑子里面忽然想起一人来,顿时想到一副场景,乐儿指着那人道:“那一日在郊外雪地上,原来便是你们两个啊?我说有哪家的纨绔公子那般没眼色,竟是上前来招惹我了,原来竟不是京城的,是从这里出去的呀。”
她倒是找到源头了。
瞎眼公子一噎,愤怒道:“不过是多说了几句,便被废了眼睛,姑娘你这心思当真是恶毒得很!今日既然找来了,这小镇便是我谢家的地盘,你是如何都跑不掉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小镇,是皇上的地盘。”
整个大梁,都是她梁家的!
瞎眼公子听了大笑一阵,挥手叫了更多家丁来:“将她绑了!送去柴房好生看管着!本公子自有安排。”
这女人这般可恶,当真是要先教训一教训才行。
乐儿看了看敌方的人数,很是自觉的选择了配合投降。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么多人她可打不过,还是夜里偷偷的逃跑好了。
也好在方才那人被她伤了,谢府闹了个人仰马翻,这瞎眼公子也没空处置她,倒是很给了她时间。
乐儿被绑了手脚扔到柴房里面,外面有两个小厮守着,很是严密。
在柴房里面待了一会儿,大抵明白了这柴房的形势,乐儿才开始给自己解开绳索。
这些课程娘亲都有教过她,练习的时候那些打结法子可复杂了。现下这捆绑,对她来说也不过小儿科而已。
没费什么力气,乐儿便解开了绳索。
起身到窗边往外看了看,地方倒是萧索,就是门外守着两个人。
她若是弄出点动静来,少不得又会惊动府内的其他人,那是不划算的。
正苦恼着,听见外面有说话声,像是个丫鬟来送饭来了。
乐儿灵机一动,赶紧藏到了门后面。
没一会儿便听见开门声,送饭的丫头走了进来,外头两人尽职尽责的将门又关好。乐儿瞅准时机,快速上前将丫头的嘴巴捂住了,而后点了穴道,才将人拖到角落里面放着。
“哼!”
满意的拍了拍手,乐儿利落的上前将丫鬟的衣服扒了换上,而后将篮子里面的东西收拾好。
大约过了一刻钟,外面传来了催促,她才低头挎着篮子出去了。
那两个人往里头看了看,看到一人躺在柴火上面,便放心下来,赶走了送饭的丫鬟,赶紧关了门。
乐儿低头走出老远,再见不到那柴房了,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只她并不知晓的是,在她走后,有两抹黑影迅速上前,将那两人解决了丢进柴房去了。
这谢府还真是不小,乐儿胡乱的到处走着,权当是看风景了。
江南的建筑风格都很有几分秀丽的味道,临水而建,自然是多了几分水的柔美。这府里头更是别有一番风景……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的一件也不少,简直是奢华至极!
这样的院子便是在帝都都非权贵人家而不可得,没想到在江南小镇这样的小地方,竟然也有这样的房子。
难道真是那个‘王谢’的谢家?
她兀自揣测着,一边走一边看,也没有留意走到了哪里。只发现这是一处花园,前面有个亭子,亭子里面有两个人正在交谈,也不知是在说些什么。
前面既然有人了,她也再没有兴趣去了,便转身打算原路转回,逮个人问问出府的路罢了。
却不想变故丛生,她转身时正巧弄出了动静,叫那两人听见了,竟是警惕的转过来看向她。
第1088章 一丘之貉
“什么人?”
其中一个儒雅些的中年人转身,厉声呵斥。
乐儿只得硬着头皮走了上来,屈膝了道:“奴婢正好路过。”
她不是有意要听的,而且她也压根没听着什么啊!
中年人摆摆手,显然不是个爱计较的,这一个奴婢能顶什么事儿,还是放了罢了。
乐儿松了口气,拍拍胸脯转身,才走了两步,忽然听得身后一道破空声临近。来不及叫人多想,乐儿下意识的偏头躲过,眼前一道银光划过,一柄大刀擦着她的耳迹飞扑到地上,足足的插进去了一大半。
她方才若是没有躲,这把刀足以将她的脑袋轻松削掉!
“真是恶毒!”
乐儿狠狠吐了口气,转身瞪了那人一眼。
那是方才与这中年人交谈的男人,生得粗狂很多,浑身衣服也不怎么讲究,倒是有些褴褛的意味。
相较于一旁的男人,那人身上多了许多匪徒的气息。
这完全不是一路的两人,是怎么凑到一起去的?他们方才又到底说了什么,以至于要杀人灭口?
乐儿的脑子快速的转着,脚底下也不闲着,一边悄悄的后退一边警惕的盯着他们。
儒雅的中年人拧了拧眉头,挡住粗狂的那人:“莫要冲动。”
“此事还是谨慎一些的好,她此番既然撞见了,救留不得她了。不过是个丫头,谢兄未免还心疼不成?”
原来儒雅的那个是这谢府的老爷。
乐儿心中了然,想来是这位谢老爷与这粗狂男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这才容不得一丁点的闪失,非要杀人灭口。
只不过她看这粗狂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是什么歹徒。
能这般杀人不眨眼的,能是什么好人!
乐儿的眼神立刻犀利了起来,看向那粗狂的男人:“随意出手杀人,不将人命的当成人命,你手上定然也沾染了不少鲜血,今日既然你不仁了,那便别怪我不义了!”
就当时为民除害罢了!
乐儿转身,将那把大刀拔了起来,刀尖指向那两人。
谢老爷这会儿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人,但又顾忌着什么,最终也没喊叫,只是挥挥手道:“既然如此,那便怪不得老夫心狠了。”
他自然也已经意识到,前面这个不是他谢府的丫鬟这般简单了。
乐儿冷哼一声,懒得和他们理论,不过是一丘之貉,有什么好心慈手软的。
她是学过功夫的,虽然平日里看着懒散了些,但功夫也并不弱。有穆菱那样的娘亲,这傍身的功夫也总不能弱了才是。
今日因着是上了杀招,乐儿手下也丝毫不留情,一招一式皆取要害。
不过十多招下来,那人身上已然挂了彩。
“哼!小丫头,今日是你拿了武器,占了优势去了,便是赢了又如何?”粗狂男人不屑的冷哼。
乐儿并不放在眼里,看准机会一刀砍在他的胸上:“谁说我要赢了,我不过是要杀你。杀人还讲究什么礼法么?笑话!”
能杀死人才是真理,讲究礼法?那不存在的。
难道杀人之前还得知会一声,你快拿好武器,我要杀你了?
呸!她才不会蠢到这这样的事情。
“老子今天不跟个小姑娘计较!谢老弟,这是你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吧!”那粗狂男人眼看不敌,一边骂骂咧咧竟是翻墙逃了。
乐儿本不想放过那人,奈何眼下还有一个没有解决,索性那人也都受了重伤,活头不大了。
“你既然与他称兄道弟,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反正你也逃不掉!”
乐儿冷笑一声,刀尖一转指向谢老爷。
谢老爷眉目一拧,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现在才来问,是不是太迟了?
乐儿懒得与他争辩,招式凌厉的上前,一点也不啰嗦。
“来人呐!抓刺客!”
谢老爷也不含糊,慌张的躲避了几下之后,便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先前是因为那人还在这里,他不宜声张怕暴露了,但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怕了,他在自己府上遇刺,当然是要可劲儿喊的。
很快府上就有了动静,一大群人往这里跑来。
乐儿心知不好,也不恋战,丢了刀就走。
然而已经有大批的人围拢上来了,她此时要走还真不是那般容易的。
谢老爷也松了口气,露出得意的神情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好生站着,等着自己的人将这刺客收服了再行审问。
几抹黑影迅速的闪出来,将乐儿一左一右的护住。
乐儿一喜,道:“别跟他们理会,我们先回去!”
这件事有蹊跷,她必须要跟大哥和爹娘好生说道说道!这江南谢府,想必是不能留下了的。
几个暗卫点头,又有几人抵挡住谢府的人,另外的人护着乐儿顺利出了谢府。
这江南小镇很是清净,好在还没有惊动许多人。
暗卫带着乐儿一路出了江南小镇,马不停蹄的往京城去。
一路上竟是遭到了许多的埋伏和刺杀,只是那些人都是些山匪,有几分狠戾,却并没有什么组织性和功夫,倒也不难对付。
但这件事,却并非是寻常事情可以解释得了的了。
一路赶回了京城,乐儿也来不及喘息,径直回了皇宫。
“大哥!”
乐儿一把甩开小路子,顺利的闯进御书房。
梁云宸闲闲的抬头看她一眼,便又将眸光放到手中的折子上面:“这是怎么了?”
“大哥我跟你说,我遇上大事儿了!”乐儿快走两步上前,将他的折子抽了丢在一边,“就江南,那个风景如画的地方,你知道吧?”
“知道。”
“那里有个小镇,小镇上有个谢家,我前段日子在城外头遇见的那两个登徒子,竟然就是谢家的人!一个少爷一个什么表少爷的,这也就算了,偏生这谢家并没有做什么正当的营生,他们勾结了土匪!”
还不知做了多少龌蹉的事儿呢!
乐儿越说眼睛瞪得越大,恨不得将眼睛都瞪了出来。
梁云宸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道:“你可有受伤?”
第1089章 剿匪
山匪什么的并没有什么要紧,只要人没事就好。
乐儿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子暖意,哭着上前将梁云宸抱了,无比委屈的道:“是没什么大伤,但那谢家的少爷太混账了!还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大哥,谢家一定不能留着了!”
她一边哭着一边将见到的事情讲给梁云宸听。
梁云宸听了个大概,心里便有数了,又好生的安慰了乐儿一阵,将她送回寝殿沐浴歇息了,才又回御书房中。
“打听了多少?”
看暗卫早已等着了,梁云宸瞥了一眼,坐回龙椅上。
暗卫上前将资料奉上,道:“江南一带富庶,常有商人经过,这伙山匪便是盘踞在这必经之路上打劫,已经有不少时日了。”
“哼。”梁云宸细细的将资料看了。
山匪为祸的日子不短了,而江南地区的大小官员却没有采取过一次行动,这其中谢家的功劳可是不能少。
官商勾结、官匪勾结,当真是要无法无天了!
富裕的日子过得太久了,这些人就忘记了这大梁还有法规制度了。
将事情了解了个七七八八,梁云宸当即便召了阮冰河入宫。
因为城外训练营阮凡没有管理了,便叫阮冰河接了手,一来阮冰河需要个正经的官职在身,二来去训练营,他自己也可以锻炼一番。
但总是待在训练营也不是个法子,阮冰河他还需要有功名在身,才能正正经经的有点底气。
而这剿匪的事情,便是再适合不过了。
江南一带那些匪徒再横,那也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听着很是厉害,却也并没有什么厉害的。
至少跟阮冰河手上的暗一群特训过的兵比,那时自然比不过的。
此事不宜声张,若不然倒要打草惊蛇了。是以此行,阮冰河是悄悄带着精兵前往的。
两日之后,乐儿才缓过神来,想起江南匪徒的事情,又蹦蹦跳跳的去了御书房。
鉴于上一次被乐儿蛮横的丢出去的阴影,小路子这次很是谨慎,乐儿倒是并未与他为难,叫他进去通报了才进了御书房。
“大哥!”乐儿蹦到梁云宸面前,“江南的事儿你可是安排了?”
“嗯,安排了。”
“真安排了?钦差还是剿匪大军?怎么都没听见动静呢?我跟你说那江南一带的匪徒规模可是不小,切记不可小觑!”
“怎么?还要我派个几十万大军压阵?”梁云宸一阵无语。
江南一带的匪徒规模,他比她清楚多了。
想必这一路乐儿是被吓回来的,这会儿还心有余悸得很,这才生出这样的错觉。
自然是不需要几十万大军的,杀鸡焉用牛刀?
乐儿悻悻的笑了两声,又讨好道:“那你到底派了谁啊?”
“叫冰河带了一千精兵去了,这时候怕是已经到了吧。”梁云宸瞥了她一眼,悠然道。
两日多的时间,足够他们到达江南了。
兵贵神速,此时若再不到,那便是对不起这支精兵的称号了。
乐儿却是听得面色一变,立刻担忧起来:“皇兄,你怎么能让冰河去呢?还只带了一千人!就算不用几十万大军,但是一万人还是要的吧?江南那么大他又不熟悉地方,要是被坑了怎么办?”
“你倒是想得周到。”梁云宸闲闲看了她一眼。
乐儿顿时就不乐意了,胡搅蛮缠了上来:“你快去叫他回来!要是他出了点事儿,我可怎么办!”
回来?这剿匪的事儿还能这么回的啊?
梁云宸白了乐儿一眼,显然不想理会她的无理取闹:“你且安静些,冰河是带过兵的,他可是出生将军府的人,能出什么岔子?你这说得好像他是个文弱书生一样。”
“那刀剑无眼,谁知道会不会有意外?”
“练武之人生来便是和刀剑打交道的,若是这般怕死,那还习武做什么?他武功卓绝,这些小匪徒都不在话下。”
“那……”乐儿思考了一阵,还是放心不下下来,转身就走,“不行,我得去看看去!”
万一要出什么意外了怎么办?
梁云宸劝阻不住,便索性懒得理会,只派了暗卫好生跟着。
所幸按照现下的行程,等得乐儿到江南,那些匪徒定早已伏法了,她倒是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梁云宸算得不错,乐儿一路赶到江南,阮冰河已经在收拾谢府的人了。
按照梁云宸给的旨意,此次与匪徒勾结的,不管是官还是商亦或是什么清贵家族,通通全部先抄家再押解回京办理。
此时阮冰河正在带着人抄谢府。
谢府是个挺有底蕴的府邸,但阮冰河是一点都不手软,恨不能挖地三尺查一查还有没有遗漏才好。
摆在院子里面的是一应要上缴的珠宝银钱和古董等物,金闪闪的一片很是引人注目。
谢府的一众家眷被看守在另一旁,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原本是他们的财务被登记在册了一一抬走。
这些人来得太过迅速,几乎是一日之内灭了盘踞的山贼,第二日便马不停蹄的到了谢府,给人喘气儿的机会都没有。
谢老爷憋着一口气,但寡不敌众,到底也说不得什么。
“阮冰河!”
一声娇喝打搅了这一院子的严肃,一抹娇小的身影迅速飞奔了过来。
阮冰河立刻转身将人接住了,神情肃穆尊敬,眼底却满是温柔之意:“公主,你怎么跟过来了?如今正是剿匪之际,若有漏网之鱼伺机报复你便是危险了。”
往日里富庶的江南,现下却不见得安全了。
乐儿摆摆手,责备的看了他一眼:“你倒也知晓是不安全了,竟只带了这么些人就来了,大哥只叫你带这么多,你不会偷偷的多带一些吗?”
这……偷偷的多带一些,说得好听是为了万无一失,说得不好听那就是违抗圣旨,是要杀头的大罪。
这事儿乐儿来做自然没有什么,但他阮冰河来做,那罪名是免不了的。
阮冰河自然不会与她说这些,只道:“我有分寸的,这些都是我训练营中的精兵,不会有岔子。”
第1090章 你要有事我怎么办
眼前的局势,也确实不像是有岔子的。
都已经开始抄家首尾了嘛!
乐儿瞧了一眼,自然放心下来。无聊的上前敲了敲那些宝物,眸光不经意看到一旁被扶着的男人身上,不由一笑。
“呵!那一日不是还挺威风的把我抓起来吗?”
谢府一家都在这里了,谢府的少爷和老爷自然也免不了。
乐儿此时挑眉看着的,正是那些时日被阮冰河废了的谢府少爷,这些时候他的伤还没养好,家里便遭受此变故,不可谓打击不小。
此时又被乐儿嘲笑,谢府少爷只恨得牙痒痒:“小人不识,姑娘竟是这般大的来头!”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乐儿一摆手,“这就叫恶人有恶报知道吗?你们两表兄弟平日里还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今日本公主算是替天行道了!”
谢府少爷一脸涨红,全是怒的。
但此时周围有官兵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完全做不得其他,也只能这样,他眼睛都瞎了,连瞪人都做不到。
若叫他早知晓这女子竟是有这般大的来历,他当初就算是自己弄瞎了眼睛,也不会去招惹。
乐儿哼了一声,倒也不愿意多与谢府人扯皮,索性傲慢的转身去看那些珠宝古董去了。
当初她进这谢府时就感叹这府邸的富庶,如今见着这些东西,便越发的惊叹了。
这一个江南小镇上富户的收藏,就能抵得上京城一个大官的财务了,这其中有多少是不义之财,简直都不敢想象。
她看得兴起,却并未注意到后面。
与谢府少爷站在一起的一个妇人,此时悄悄的摘了头上的发髻拽在手里,怨恨的看着乐儿。
乐儿丝毫没有察觉,弯腰正要拿一个古董把玩,那妇人突然一声发狠,举起手里的发髻就往乐儿后背刺过去。
“去死吧!”
“乐儿!”
变故徒生,阮冰河原本就盯着乐儿,这会儿突然察觉危险,也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便挡在了她身后,生生的接了那一发髻。
“噗——”
发髻刺入肉体的声音太过沉闷,以至于乐儿一时间还未能反应过来。
直到阮冰河的身体靠在她身上来,她才幡然醒悟。
周围的士兵早已将那女人制服住了,乐儿堪堪的扶住阮冰河,看着他胸口下插着的一根簪子。
“怎么办啊,疼不疼啊?”
乐儿手足无措的的扶着他,想要去看看伤口,但却又不敢触碰。
他伤口周围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里面还不定是个什么模样,若是她一碰给碰坏了怎么办?
可是这样流血下去,是会死人的啊!
阮冰河只是唇色有些发白,此时到还能坚持站着,狠戾的眸光扫向谢府之人:“勾结土匪,谢府家眷不过是知情不报之罪,顶多算个流放之罪,如今你们伤了朝廷命官,那罪名便是另算了。”
“凭什么!”那妇人被钳制住,竟还是歇斯底里的叫道:“你们先是不由分说伤了我儿性命,这会儿又突然带着人上门来抄家!我谢府一门忠烈,虽然近年来并未有入朝为官之人,但也容不得你们这些小人来这般糟蹋!”
乐儿简直要被气笑了,狠狠的瞪了那妇人一眼,冲左右吩咐道:“这个大逆不道的,带回去判个死刑吧!”
这样自私自利的人,还活着做什么?
她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她不知道吗?还不由分说伤人,往日里她儿子去调戏良家妇女什么的,定然就是她这个做娘的给贯出来的!
今天谢府落得这个局面,她这个做娘的一分责任也逃不掉!
那妇人还要大吵大闹,乐儿却已经懒得听了,挥手道:“若是谁还吵闹,索性给她痛快的。你们谢府到底祸害了多少人不用我说你们也该是清楚的,今日便是叫你们一命抵一命,你们这谢府都抵不过来的。”
此话一出,那妇人果真是安静了。
这大宅子中怎么可能没有无辜的人命的?这些做主子的向来都不大将人命当回事儿,若真是算起来,他们死个十多回怕都是少的了。
终于安静了下来,乐儿转身看到阮冰河的情况,不由怒道:“愣着做什么?不知晓去请大夫吗?搭把手,帮我扶他进去歇下来!”
有士兵上前,另有个谢府伶俐的丫头卖好主动带路。
寻了最近的房间叫阮冰河躺下来,乐儿又命人去准备些热水和毛巾,这血这般流下去也不是法子,总要先止血才是正经!
“我没事,这不过是小伤,你不要这般紧张。”阮冰河还清醒得很。
但他脸色惨白,一点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乐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是不是我再往你胸口上戳两下也没事啊?你怎么总是这样……”
“怎么舍得看到你受伤啊……”他痛,总是好过她痛的。
阮冰河垂眸低声呢喃,又抬头冲她笑了笑:“未曾伤到要害,并不会有多大的问题,你且放心吧!”
“我能怎么放心?我就说这一次派你来是凶多吉少的,果然还是出事儿了!你要真出了点儿什么事儿,要我怎么办!”
乐儿狠狠瞪了他一眼,泪眼婆娑的,倒是并没有什么威力。
然而这般,倒是叫人看得越发心疼。
阮冰河喉头动了动,伸手下意识的想要揽住她,却还是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
她是公主啊,他爱她护她,但又怎么能趁这种时机玷污她呢?
阮冰河笑了笑,扯动了胸口的伤,惹得一阵鲜血喷涌,叫乐儿好一阵手忙脚乱。
好在大夫很快便请来了,伤势虽然有些可怕,但好在没有伤到心脏的要害,费力了些,倒也没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