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乐儿重重的哼了一声，对于自家爹爹的嫌弃很不满。
看着父女两一路互相嫌弃一路打闹着回宫，穆菱不由得也笑了。
因为乐儿是公主，便未曾叫她这般早就去上学。只是启蒙之后，便偶尔教她一些小故事、认几个字罢了。
但此番梁初突然这般认真了起来，说不得也是不想乐儿再与沈清鸿接触下去。
那沈清鸿一看就知晓是只大尾巴狼，乐儿这样段数的小兔子，在大灰狼眼里跟本就不够看的。
是以第二日不管乐儿怎么不愿意，还是被送进了国子监，开始学习四书五经。
第782章 早有准备
明日便是藩王宴会，一大早穆菱便与内务府和御膳房那边核对了宴会的事宜，审查无误之后才放心交给琴棋书画去办妥。
这次的藩王宴会来的都是会生事的主儿，分割地盘当了那么久的霸王，突然就被告知不能再做这个霸王了，他们肯定是会有意见的。
而只有一个两个有意见还好，这是十几个藩王一起有意见，难免不会出事。
穆菱紧皱着眉头，忽然觉得梁初做的这个决定有些太草率了。
便是想要将人召进京城来一网打尽，也不用非得是这个时候……而且她还是觉着，各个击破的法子比较好。
“在想什么？”
想谁谁便来了，穆菱抬头见门边走来颀长身影，不由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今日怎么不忙了吗？”
“哪里有天天都忙的时候，宴会的事情有专门的人，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便是这整个京城的城防都无须担心，今日我反倒是空闲下来了。”
梁初舒服的躺在她身边，双手枕着头，享受的闭起眼睛。
穆菱索性挪了挪身子，将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帮他轻柔的按捏起头部来。
“我方才还在想，所有的藩王一道进京到底是不妥当。若是在宴会上知晓削藩的消息，只怕是会群起而攻之的，到时候皇宫一片混乱，怕是很难得处理。”
“哼哼……你当他们进京之前不知晓朕的目的么？”
“嗯？”
“那一个个的老狐狸，在进京之前早就集结了兵力准备给朕威压了，若不是这般，他们又怎么会这么放心的进京来。”
梁初懒懒的，眼睛都懒得睁开。
穆菱心中一片骇然，手下不由重了几分，惹得梁初一阵痛呼。
“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梁初一跃而起，将她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了一口。
“我倒是问你，若是真起了乱子怎么办？不说朝廷镇压不镇压得住，便是战乱遭殃的都是百姓。这边境战事刚平，又是有五毒教作乱，现下又来一个藩王叛乱，整日里都没有安生日子了。”
穆菱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忧心忡忡。
百姓哪里管的了朝廷的权势和藩王的权势是如何的，他们只管得住自己的吃喝拉撒。若是战乱太过频繁，叫百姓的生活都没安宁了，那失去民心是迟早的。
不想梁初却是笑了：“你当我是没准备的？”
穆菱定定的看着他，显然很是疑惑。
这两年他好像并未有什么大动作，要说突然他就有准备了，那她还真是不相信。
梁初抱着她，笑道：“这几年我便去暗中将藩王的兵力全部掌控在了手里了，再者这些年藩王的土地分割得厉害，有些分割出去的小藩王，早已被朝廷给吞并了。若说现下还能拿出兵来的藩王，也不过两三个而已，其他的也不过是跟着起起哄。”
若不是有万全的把握，他怎么会做这件事情。
现在那些藩王看起来虽然多，其实也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的，给他们自己披一个华丽的外衣罢了，若是说起权势，恐怕还抵不过一个小小的县令。
而这些藩王早就知晓自己的结局，还不如顺应朝廷，拿点福利做一个闲散的贵族。
饶是这样，若是有人闹事，他们也是乐得在一边看热闹。要是能跟在闹事者屁股后面捡点好处，那是自然再好不过了。
梁初就是看准了这点，所以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动作。
穆菱心中还是担忧，是以第二日的宴会，将一大半的暗卫和虎贲卫都留在了谦儿和乐儿身边，保证他们两个的安全。
宴会上都是藩王和藩王的家属，一派贵气。
梁初执起酒杯：“朕今日很是高兴，诸位爱卿也不要拘束，尽情的喝酒玩闹！朕先干了这一杯！”
“好！”
人群中一声喝彩，藩王们端起酒杯干了。
随即便又藩王单独上前来敬酒，梁初都一一的应了，一双深沉的眼睛里面泛着迷离，静静的打量整个宴会上的人。
声乐坊安排的余兴节目结束之后，梁初整了整衣裳，开始说正事了：“朕听闻古时有圣人，不忍劳烦长者，事事亲躬。朕如今打算效仿，众位叔伯以为如何？”
“这……”
众人一阵沉默。
老谋深算的、舍不得放开权势的，大多都是辈分较大的藩王，说是梁初的叔伯并不为过。
而梁初这番话，便是在暗示各位，你们都老了，就好好享福算了，这藩王这土地朕要收回去了！而且这是圣人的做派，你敢反驳？那你是瞧不起圣人？
古时圣人自是有一种威慑力在，若是谁敢说瞧不起圣人，那无疑便要成为众矢之的。
便是一时间保住了这荣华富贵的位置，也是不会长久的。
但若是他们应了，那不是就默许将这权利交出去了吗？
本来是掌控在自己手上的权利，谁愿意就这么交出去？
是以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却是谁都不愿意说出一个答案来。
梁初也不急，端起酒杯慢慢喝着，一点也没有要催他们的迹象，似乎也对他们的答案并不在意的模样。
一阵沉默之后，终于被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
穆菱转眸看去，见是一个年轻些的藩王，是个小藩王，但能力还是有的。
只见他手上端了一杯酒，站起来冲梁初道：“一日为臣，便终是臣。只要皇上有需要，臣甘愿为皇上效力！”
做一个臣子，也未尝不好。
穆菱微微笑，这个人看得很是通透，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总是霸占着别人的东西做什么呢？若是羡慕，为何不自己努力去赚取？
梁初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算是应了这人的愿望。
有人开了头，接下来便有更多人开始表忠心了。能得一席之地，得一个养家糊口的经济来源，自然是好的。
这样一圈下来，只剩下几个老家伙面色铁青的坐着不动。
看来这几个，便是那几块难啃的骨头了。
穆菱心中了然，隐隐担心着。
第783章 尘埃落定
自然梁初也不逼迫他们，今日宴会不是朝堂，这些事情也只不过是点到为止。
算是敲打敲打，先给他们一个警告罢了。
众人心里也都明白，从这一次皇帝叫他们进京，其实就已经成了定局了。
但做一个藩王和做一个闲散王爷还是有很大距离的，谁愿意放下手中的权利，做一个闲的没事干的人呢？
有藩王打了几个哈哈，事情就算这么敷衍过去。
不过今日是哪些藩王不配合的，却全部都落到了梁初眼里。
这些藩王，需要好好的注意注意了。
宴会过后，藩王便被安排在了外宫。
第二日上朝便有圣旨宣布，革除藩王的名号，爵位保留。收回藩王的土地，有个别的藩王会根据情况赏赐府邸等。
几乎是一种强势的态度，削藩。
一个个藩王敢怒不敢言，昨日便打算要起事的，便是谁曾想整个京城跟铁桶似的，消息跟本就传不出去。
别说去联系自己的兵力了，便是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们都无法知晓。
在明白这一点的时候，藩王们便知晓了，这一次削藩并不是皇帝心血来潮，而是筹划了许久的阴谋！
经过群臣的讨论，每个藩王的地方都收回朝廷，并且设立府衙。
再过了三日，便又有圣旨出，任命了部分的府衙官员，挂以朝廷命官的头衔，其中大部分便是那些表过忠心的藩王。
再剩下的藩王不过是些老家伙了，梁初便索性给了他们一个王侯的爵位，将人留在京城内。
这一场削藩风波看似凶险，但也不过是半个多月，就全数解决了。
京城内多了几位王侯，普通百姓倒也感觉不到什么。日子又迅速的恢复到平静，只是朝廷这段时间却是很有得忙了。
藩地其实还并没有全数安排妥当，很多细节还需要推敲实行下去。
再有朝廷的新政策，也要紧锣密鼓的敲定颁布下去。
藩王一事解决后，安定国的事情自然也要提上议程，造船训练水手之类的事情，工部和兵部又有得忙了。
这时候穆菱要开甜品店子的事情，倒是并不怎么重要了。
索性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儿，穆菱也懒得去计较这些，自然不会去闹腾。
这几日拘着乐儿不叫她随意去景阳宫，只跟着谦儿一道去国子监上学，倒也没见她吵闹了。
天气渐渐转冷，当冬日第一场雪飘起来的时候，穆菱终于见到了一位许久未曾见的人。
皇帝是没有假期的，便是冬日也要在御书房处理事务。更何况现下正是多事之秋，梁初呆在御书房的时间便更多了。
穆菱偶尔会将新做好的点心送些过去，顺道与他探讨探讨政务。
这一日照常，做了小点心过去，到得御书房，却见多了一人。
“七王……你，回来了。”
殿下站着的男子依旧挂着温润的笑意，一如当初的温暖从容，未曾经历过尘世的洗涤。
这样的笑意，已经许久未曾见过了。
穆菱觉着心头一阵发酸，却见梁言微微一笑：“是，办好事情便回来了。”
“好……”穆菱哽咽，有心想要问问小蛮的情况，却又是不敢问。
梁言前段时日是去办的什么事情，她再清楚不过了。那一场剿灭的惨烈，即使是她未曾亲眼见到，但也知晓结果。
小蛮的死，应该是叫梁言最内疚的事情了。
然而小蛮的凤凰蛊，早就不在了。是以现在穆菱担心梁言的情绪，也是很正常的。
不想梁言却是笑了笑，并不在意的道：“小蛮与我一道回来了，她没了凤凰蛊，也没了毁灭虫。连本命蛊都陷入沉睡了，往后便再也用不得蛊虫了。”
这话听在穆菱眼中，便自发的理解为了——小蛮没了，是以她随身的这些蛊虫也没了，自然也用不得蛊虫了。
这……着实叫人心伤。
“我……”穆菱涩涩的开口，“你看开些。”
“嗯？”梁言歪头。
便是身后的梁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将人一把揽在怀里，没好气的道：“苗疆凤凰蛊多得是，难不成一条人命还救不回来了？”
“啊？”穆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见梁初轻叹了口气，虽然是责备的模样，却满满的都是宠溺。
“七王带着小蛮回了苗疆，那是小蛮的家乡，每一个人都有凤凰蛊的地方。其实很多人并不是非要凤凰蛊不可，但若是能救一条年轻的生命，他们自然是肯的。”
也就是说，小蛮现在还或碰乱跳的咯？
穆菱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睛，再转头看向梁言。
梁言依旧淡淡的笑着，眼中此时全是轻松愉悦，冲她点了点头。
“只是身子还不大好，便只能在府中养着。”
“在府中。”穆菱沉吟，忽然笑起来，“这般说来，可是再过不久，便能有喜事了？若是如此，小蛮该多进宫来与我说说话才好。最近我在忙着开糖食铺子的事情，不若叫她进宫来与我商议商议，我们还能多谢主意呢！”
穆菱很是开心，说话便也都快活了起来。
看着她这样无时无刻不在给自己抓帮手的行为，梁初表示很是无奈。
拍了拍她的脑袋冲梁言道：“这些日子工部和户部都空不出人来，那糖食铺子便都给耽搁了。左右小蛮在你府上也无聊，不若叫她进宫来与阿菱一处，还能有个说话的。”
“她总是念叨着。”梁言低头笑了笑。
既是这般，穆菱便也不客气了，当即便寻了人去七王府接人，自个儿则是回了养心殿。
对于小蛮，她还是挺喜欢的。且不管如何，当初小蛮能舍了凤凰蛊救梁言一命，往后便定然不会害了梁言。
再者这么多年了，梁言的感情她不能回应，如今有了小蛮，倒是正好。
看着她退出去的背影，梁言的眸中神色未明，良久唇角才勾起一抹弧度，有些苦涩难言。
梁初看得分明，此时眼中的霸道越发的明显了，却是到底也未曾说什么。
最终的胜利者是他，他没必要炫耀。
第784章 以小图大
这些日子都在忙着糖食铺子，大多数的规划都是穆菱自己完成的，到最后整理出了一个完整的策划案交给梁初的时候，差点没把他惊呆了。
“你竟是……这都是你自己做的？”
“自然，策划是我写的。小蛮与我商议了许多的点子，这些甜品都是我所知晓的甜品，有些是我小厨房做过的，有些还未曾。”
穆菱神情愉悦，一点一点的给他介绍。
梁初从来都不知晓，一个小小的店铺，竟是能划分出这么多东西来。
从店铺的选址装修风格，到甜品的样式和价格，事无巨细，全面周到。而且这些东西，全数出自一个女子之手！
他早知晓她有大才，可也从未想过，不过是个甜品铺子，她竟是都能做出这般惊人的东西！
看着她眉飞色舞的介绍，梁初不由心惊又庆幸，好在这样的女子，他当初并未放手。
伸手将人揽在怀里，让她寻了一个舒适的姿势，两人一道看着那策划案，时不时的讨论几句，将策划案完善得越发完美。
等冯寿终于忍不住提醒的时候，两人才发现已经是到午膳时分了。
“皇上，工部和户部已经在偏殿候着了。”冯寿提醒。
实际上这两位大人已经来了许久，只是这正殿的气氛太好，无人敢打扰罢了。
穆菱拿了策划案在手上，欣喜道：“那快些叫他们进来，正巧我这里也完工了，剩下的还需要麻烦他们了。”
梁初给冯寿使了一个眼神，冯寿慌忙去了。
这样完美的策划案，哪里还有麻烦工部和户部的地方，他们只需要出钱出人去照做就成了。
工部和户部一进来，便感觉到不一样的气氛。
他们的皇后娘娘很是高兴的冲他们跑过来，而皇帝陛下则是一副嫌弃的眸光看着他们，惹得人虎躯一震，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你们看看，关于糖食铺子的事儿。”穆菱将策划案递给他们。
工部和户部相互诧异的看了一眼，再看了两页策划案，眼中已然不是诧异，而是钦佩了。
就是这种缜密的计划和心思，便是工部和户部系统的讨论过，都拟定不出来这样的东西！而看样子这些却全是他们的皇后娘娘一人弄出来的？
“其实这糖食铺子也不过是个小打小闹的活儿，但这是以朝廷名义开的铺子，便是可以将制糖的技术和权利收归朝廷所有，想必便是有人想要反对，却也不会有太大的骚动。以此类推，那些朝廷突然要收回来的权利，也用同样的方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收回来，这样便可以减少许多争端。”
穆菱垂眸思考，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工部和户部已经看得钦佩不已，但就如穆菱自己所说，一个糖食铺子到底是与江山社稷没多大关系，不过是后宫主子自己的小玩意儿罢了。
但听到后面，两人不由又肃然起敬。
从小处着手，一点点的图谋大的，叫人猝不及防，这着实是个妙招！
不管是什么政策，只要是新的改动，总是会妨碍到一批人的利益，受到这批人的反对。虽然朝廷不一定将这批人放在眼里，也不一定会真的受到他们的威胁，但是到底也是会造成损失的。
而有一个更完美的法子，未尝就不是好的。
“行了，既然觉着没问题，就按照皇后的法子去做吧！”梁初大手一挥，给了定论。
工部和户部自然是没问题的，便恭敬领命。
说完这个，工部便又呈上了折子来：“造船事宜已经在实验了，但是水上风险太大，目前我们能够造出的船只，可以很好的在河面上行驶，便是有风雨也不至于被打翻。等新船造出来，不知是否可以去海面上试一试了。”
梁初微微皱眉：“且先看看。”
“海上的风暴与河面上不同，河面上最强大的骤风急雨，在海上便是最寻常的。若是海上果真刮起风暴来，那才是狂风爆雨，如灭顶一般的风暴。”
穆菱的眼神有几分严肃，说起海上的风暴来，便都是一阵后怕。
在出任务的时候她也没少出海，若是风平浪静的倒也还算是幸运，便是遇上个什么刮风下雨也算是正常，但若是不幸运遇见了海上的龙卷风和海浪，那写了遗嘱都是要被这些风浪给淹没的。
很显然，她之前遇到过一次，捡回了一条命来。
只是从来也没有想过，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最后竟然是死在了最亲爱的战友手里。
前世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更多的感觉是像在看电影一般，那好像是别人的故事了。可是偶尔看起来，还是会有共鸣而已。
工部和户部眼中都露出了诧异，梁初微微皱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穆菱见这群人一副懵逼的神态，不由轻叹：“其实出海的事情倒是不着急，先将大梁的朝政弄好吧。造船的事儿慢慢来，那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做好的。”
中国古代出海，那船只是一代一代的改进的，这其中不知付出了多少生命为代价，才得来的那些经验。
现在大梁可以说是初次准备出海，能造出好一点的船，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梁初点头，冲户部和工部一挥手，示意他们先去办目前的事情。
等御书房只剩下两个人，穆菱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转过身去冲他道：“其实既然已经开始造船了，不若未来几年花些人力物力，开凿运河，链接南北的经济，这样才能让大梁更快的发展起来。”
运河，这般的想法，绝对不是她突然想出来的，而是她一定早就知晓的东西。
而梁初敢肯定，大梁没有这玩意儿。
穆菱见他表情飘忽不定，以为他在犹豫，便继续道：“经济才是一个国家的命脉，只有经济发展了，才能推动军事政治的发展。到时候便是有十个八个安定国来犯，我们大梁也是不怕的。”
很在理，而且是非常新颖的想法。
第785章 她的来历
她的脑子里面总是会出现这些前所未有的想法，每一种都很是叫人惊奇。
不管是吃食还是武器，亦或是在国政上，她都异常了解。
这么些日子的相处，他对她的爱意愈发的深，但他似乎是早就忘了，穆菱自从被打入冷宫之后，才是性情大变的开始。
对于她的这种改变，他不是没叫人去查过，但……事实证明，这就是穆菱，就是穆尚书的女儿无疑。
可是她的这些改变，无论是哪一种都在叫嚣着，她已经不是原来的穆菱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叫一个人一夕之间有这般大的改变？
梁初不解，也想不明白。
此时听着她的这些言论，心中除了震惊的同时，还有深深的疑惑。
穆菱一个人说了半天，却是得不到任何的回应，这才感觉到奇怪得很。回过头便见到梁初的目光，不由心中一震。
他在怀疑她！
那种疑惑而又迷茫的眼神，更多的却是对她的怀疑，让她心里猝然的漏停一拍，一股疼痛随之而来。
“阿菱……”她眼里的疼痛让他猝然回神，慌乱的将人抓住，轻叹口气，“是你太叫我意外了，有时候我总是觉得你就在我眼前，但是却不再是你。有时候明明我已经抓到你了，但你好像却已经远去。你这样的好，我害怕有朝一日你便是走了，我也找不到你了。”
“我不会走了。”穆菱酸涩回答。
有些地方她再也回不去，自然就没法回去。而既然在大梁一日，她自然就会陪在他身边，他若是不弃，她便是不离。
然而她的承诺，却叫梁初心里越发没底：“我总觉得，你不属于这个世界……阿菱，你到底是哪里来的？”
她是哪里来的？
穆菱的身子一僵，面色瞬间惨白。
她的异样梁初自然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到底她是什么人？她是穆菱，可她又不是穆菱。
半晌穆菱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很快梁初便心慌了：“阿菱、阿菱？阿菱你不要吓我……是……是我猜出了你不是原来的穆菱了，所以你便走了吗？你便不要留下来了吗阿菱？”
他松开她，捧着她的脸，见她面色苍白，心中的焦急害怕更甚。
这个样子，是她已经离开了吗？而留给他的，只是一具再也没有生气的驱壳？
“阿菱……你不要吓我……我不猜了，不猜了，只要是你在我身边，你便是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猜了……”
梁初害怕的将穆菱一把抱紧，心中有多慌乱，力道便有多大，几乎勒得穆菱有些喘不过气来，终于回过神来的痛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