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教草菅人命,豢养毒虫凝练成卢蛊虫,用蛊虫害了那些少女的性命,这些全是有目共睹的,你这个五毒教的重要养蛊师,又如何脱得了干系?”
他冷笑,忽然意识到她逼得太近,剑尖便又往上抬了一些。
“别再过来!这刀剑无眼,可不认人!”
“呵呵……”小蛮笑了,“刀剑无眼倒还好一些,总归都是无情的东西,也总好过……”
“别再动了!”梁言厉喝,“无论你是如何想,本王也不过是秉公办理,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今日都是要将你送去官府审理的。”
说罢他手腕一番,剑尖一转,便将剑收了起来,上前一步要去徒手抓她。
尽管她的意思是不愿意去牢房,但有些事情是由不得她的,最多他可以去和狱卒打个招呼,给她住得舒适一些罢了。
小蛮没料到他会这般,抓她回去的心思那样明显。
可是五毒教的罪过,又岂会叫她好受?
不说那牢狱之灾,便是那些百姓的辱骂和愤怒,又岂是她能承受得住的?
一想到在囚车里面走过街道的时候,她会遭受到的那些,想到在牢房里面的时候,她会遭受的酷刑,小蛮就忍不住颤抖。
不,她出苗疆的时候便想到了为他去死,便是死也好,她不要受到那些侮辱。
“我不去!”
小蛮快速的后退一步,警惕的盯着梁言。
脚底下是被烧毁后留下的一层厚厚的灰烬,踩在上面便凹下去一个脚印,那些灰烬一脚便踩实了,如同卑微的她。
但不管怎样,她还是希望留下最后一点尊严。
“你知道吗,我们苗疆人死后,是只能留下一具尸骨的。”小蛮缓缓开口,“这尸骨是最干净的颜色,纯白无暇,是以才能被我们留下。”
所以,她才不要留下一副皮囊,苟且的活着。
小蛮一边说一边后退,眼中的绝望越发的明显了。
“我将自己的毁灭虫带在了身边,便是准备今日的事情。你若是不一剑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那我便只能承受被啃咬血肉的痛苦,一点一点的死去……”
毁灭虫!
苗疆怎么会将毁灭虫给她自己带着?
梁言顿时色变,拿着剑的手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他知晓这个毁灭虫的,这和凤凰蛊一般,是每个人都有的一只虫子。而这虫子在苗疆人生前,只能由族里养着,任何人不得自己保管,便是怕有人将那虫子弄死。
可如今小蛮却是自己保管着毁灭虫,苗疆怎么会将毁灭虫给她?还是她偷的?
对了,凤凰蛊!
梁言忽然想到什么,眸光一凝,冲她腰间看去。
果然她腰间挂着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那是从他见到她第一面起便挂着的,你里面便是她宝贝得不行的凤凰蛊。
凤凰涅槃,起死回生。
她有凤凰蛊,还怕什么死亡?
这一刻,梁言心里竟是说不出的高兴。长剑所指,正对她的心脏。
“你若能悔改,我自是不计前嫌。”
他一步一步走近,与她只隔一个剑身的距离。
“你放心,我知晓你有凤凰蛊。等事情了了之后,我便送你回苗疆,这五毒教之事你且忘了吧,往后再不了出苗疆了。”
锋利的剑尖,毫不犹豫的刺入她的心脏,有鲜血顺着剑身流过来,蜿蜒一段便滴答进灰烬中,激起一片灰烬飞扬。
小蛮瞳孔一怔,眼神瞬间空洞。可只一瞬,心脏处传来的剧痛便叫她回过神来。
闭眼深深呼吸一下,仿佛这样便能稍微缓解一下疼痛。
可再一次送进去的剑尖,却是又叫这疼痛加剧了几分……是真的很痛啊!可这也是最后一次的痛了吧?
小蛮扬头,四肢不自觉的痉挛,有些支撑不住身形。
大概,这是她最后一次感受疼痛了,是他给的疼痛,她需要好好珍惜,便是印在了骨子里面,给她的最后的东西。
梁言见她痛苦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咬牙手上狠狠一送,一剑穿胸而过!
再无生还的可能!
“砰——”
金属落地碰撞石头的声音响起,随着剑抽出身体,那鲜红的血液便快速的喷涌出来,染红她的衣裳。
梁言快速的丢了剑,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接在怀里,眼中闪过一抹沉痛。
第772章 一切都是误会
他终究,还是下了手。
小蛮狠狠的呼吸了一下,胸口的疼痛无论如何也忽略不了了。
不知是那剑伤,还是心伤,总之……痛得有些无法呼吸。
“你且好生去吧,事后我便会送你回苗疆。既然你有凤凰蛊,苗疆总有人能救你,等你恢复过来,便跟在我身边。”
有我亲自看着你,总不至于再去做坏事了。
梁言想,他大约是疯了,不管她如何,他总是想给她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小蛮闭上眼睛,唇角缓缓流出鲜血来,虚弱的声音如同呓语一般:“已经……没有凤凰蛊了……”
凤凰蛊,一人一生只得一蛊,用了便再也没有了。
“你说什么?”
梁言手指猝然收紧,不可置信的盯着她:“我知晓你在赌气,但你做下的那些罪孽,若不用命来还又如何得了?凤凰蛊你随身带着,我看得分明,你休想要骗我,你且好生睡一觉。醒来一切便都好了……”
“倒是真可以用。”小蛮的声音越来越艰难。
梁言垂眸见她手里捧着的小瓷瓶,那是装凤凰蛊的瓷瓶,或许他应该现在就给她用上,剩下的回苗疆再说。
想到这里,他便将那小瓷瓶打开了。
小瓷瓶里面爬出来的虫子,好是一只丑陋的黑色虫子。
梁言原本还在奇怪,电光火石间忽然便想起来,这虫子如何的眼熟!正是那日在边境,用在国师身上的毁灭虫!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蛊瓶里面装着的不是凤凰蛊,而是毁灭虫?
他想问,可小蛮却早已没了气息,只余下唇角的那一抹笑意,终究不知是苦笑还是满足。
梁言忽然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她的凤凰蛊哪里去了?
可等不得他细想,那毁灭虫便有了感应一般,快速的爬了上来,在小蛮的手臂上,开始进行它生命的最后一顿大餐。
梁言身子一震,提剑将那虫子斩成两截!
即便他未曾找到她的凤凰蛊,也不允许这虫子就这样将她给吃了!
她定然是故意的,早知晓这里面是毁灭虫,竟是还骗他打开了。她竟是这般的决绝残忍,连个机会都不给他了吗?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梁言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她,看着她胸口的鲜血不断的浸染,将这一片土地全都浸染成醒目的红色。
被砍在地上的毁灭虫还在顽强的挪动着身子,不死心的往这边爬过来。
忽然小蛮的衣襟一动,里面爬出一只小蜘蛛来,跳上前将那毁灭虫咔擦咔擦的吃了,而后爬到小蛮脚边,缩成了一团。
良久都不再动。
主人死去,她豢养的蛊王便也会陷入沉睡,直到下一任主人将它唤醒。
梁言取下方才的小瓷瓶,将小蜘蛛装了进去,复又挂在小蛮身上,而后将小蛮抱了起来,缓慢往山门走去。
士兵们已经将五毒教清理得差不多了,那虫窟里面虽然听起来可怕,但当进去之后才发现,那里面不过是些普通的毒虫,一把火便也了事了。
整个五毒教,瓶瓶罐罐的毒粉毒药倒是搜查出来不少,连毒虫都遍地都是,但是却唯独未曾瞧见蛊虫。
“王爷,所有的地方都搜查遍了,没有看到蛊虫。”士兵回来报告,见着王爷怀里的女人,不由惊讶。
梁言神情微动:“没有蛊虫?”
有小蛮在,有这样多的毒虫,怎么可能一只蛊虫也养不出来?
士兵点头确认,并且道:“在后殿一处的地下室里面,发现许多少女,是被偷偷藏在那里的。少女们都平安,虽然有些瘦了,但性命都无碍。”
正说着,山门一阵骚动,有士兵领着一队少女从里面走出来。
那些少女形状憔悴了一些,但好在都还有些精神,瘦是消瘦了点儿,但也未曾有其他损伤。
梁言心中不由一痛,下意识的低头看怀里的女人,忽然道:“去查查这些少女的身份,先将他们安置在衙门,通知人来认领。”
是他想的那样吗?其实如她所说,她真的谁也没有伤害吗?
“哈哈……哈哈哈……好!好个小蛮!竟然瞒着我……”
一阵狂笑传来,梁言凝眉看去,正是之前被抓住的五毒教教主。
此时她面容狰狞扭曲,眼中淬了毒液一般,紧紧盯着梁言,忽然诡异一笑:“这个女人,对你很重要吧?”
重要……吗?
梁言心里一痛,低头看了一眼,眸色却是越发的冷冽。
五毒教教主见状,也不介意,只是继续道:“小蛮……呵呵呵……我当真以为她归顺了,难怪这么些日子以来都未曾养出一只蛊虫来,我只以为那蛊虫难以喂养,却吧想她竟是故意的。瞒着我救了那些人,瞒着我做了这么多事……”
不过再见着浑身是血的小蛮,她又忽然笑了起来:“死了吧?死了好,这样的叛徒还是死了的好!”
那些无辜的少女,是小蛮偷偷瞒着这五毒教教主救下来的。
梁言心里已是巨惊,再看向怀中被鲜血染红的人,心中不知怎么猝然一痛,维持不住的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维持住了身形。
怎么……他的决绝杀戮,竟是误会了她吗?
他又是如何的该死,她说她未曾伤害任何人,他为何便是不相信呢?
早该知晓她是善良的,她又是如何忍心与五毒教一般,做出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他为何不信……
“你说……她是被迫的?到底当年,你是怎么将她抓回来的?”
沙哑的开口,每一个字都似乎要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五毒教教主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诡异的笑了一阵,才道:“我倒是有印象了……当年便是你护送着她回了苗疆,将我的左膀右臂全部弄死的人啊!只可惜你走后不久,她就又从苗疆出来了,没了你的保护,要捉她轻而易举。只是没想到……你就是她从苗疆出来,要去找的男人啊?哈哈哈……”
又是一阵狂笑,见着小蛮如今死透了的模样,五毒教教主的表情不知又多么的开心。
第773章 出乎意料的结果
她当年再出苗疆,是因为要去寻他?
梁言几乎立时便明白了,心中的痛已经抑制不住……为什么还会有这样傻气的人,他又有什么好寻的呢?何必……搭上了一条性命来寻他。
相忘于江湖便多好,又何必,走到今日的局面来。
抱着她的手越发的紧了几分,她逐渐冰凉的身体,让他越来越心慌。
那边五毒教教主放肆的笑着笑着,也许是她的动作太过于狰狞夸张,笑着笑着脸上的皮突然掉了一块下来。紧接着便是什么东西又掉了下来,然后整张脸的皮都开始皲裂开来,有的挂在脸上,有的往下面掉去。
倾国倾城的美人儿,立时变成了一个厉鬼!
“不!不……这怎么回事,我的脸——我用秘术保存得好好的脸,怎么会这样……”
五毒教教主想去摸一下脸,但是掉下来的皮肤却让她摸也不敢摸了。若是摸一下整张脸都不见了怎么办?
但她看不见,其他人却是看得分明。
五毒教教主那张脸掉下来皮肤后,里面蠕动的,时不时往下面掉的,竟是一条一条的肉虫子!
那些肉虫子细细的,一条一条的缠绕堆叠在一起,正在她的脸上蠕动着。
没过多久,她脸上本来掉下来了的皮肤,本来已经看见肉虫子了的地方,突然一点一点的恢复了,而且那皮肤越发的光滑白皙。
就如同方才暴露出虫子一般的突然,这张脸恢复的也很突然。
不过一刻钟时间,五毒教教主的那张脸便已然恢复如初。
只是方才瞧见这一幕的人,总会觉着她那张光滑的面皮下面,似乎还能看见蠕动的虫子罢了。
怎么回事?怎么这五毒教教主其实是虫子变的?
其他人都不敢上前,谨慎的盯着,但只有梁言看得分明。
那些虫子,不是无相虫是什么?
原来传闻五毒教教主利用邪术,吸收二八年华女子的精气来维持自己的容貌,其实真相不过是无相蛊……
而这蛊虫出自于哪里,梁言再清楚不过了。
从始至终,她只给这五毒教教主下了蛊虫,也是为了瞒天过海。
不过这五毒教教主,着实是罪有应得!
梁言冷漠的看了一眼,吩咐道:“一把火烧了吧!”
那无相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旁人沾染上了也不得了。
士兵领命,倒是给了五毒教教主一个痛快的,杀了之后便点了火将尸首一把火给烧了。
梁言抱着小蛮下山,将这次的事情交代妥当后,写了密信进京交代了一番始末,这才安排了马车往苗疆去。
不管如何,如今小蛮只有苗疆人能救得了了。
危害苍生的五毒教,便在一朝之间覆灭,直叫人拍手称快。
京城接到卷宗和密信的时候,已经是五日之后了。
“我听说五毒教的事情解决了,七王可回京了?”
梁初转头去看她,悠然的躺在小榻上面,身上坐着乐儿,母女两正在研究一件刺绣,只不过也是瞎研究罢了。
“未曾,他带着小蛮去苗疆了。”梁初微微皱眉,走过去将乐儿抱了起来,丢给一旁的侍琴带下去。
穆菱索性坐起来,将刺绣丢到一边:“他这是要和小蛮生活在苗疆?”
梁初顺势坐在她身后,将她拥在怀里,叹气道:“我原以为他是个稳重性子的,这才派了他去。也只有他去小蛮才能有一条活路,也好过日后后悔。却不想他是个比谁都下得狠手的,这会儿怕是已然知晓了,小蛮身上已经没了凤凰蛊,他去苗疆定然是想办法去了。”
“当初凤凰蛊小蛮给他用了呀……我们不是都告诉他,小蛮救了他的命,他怎么——”
穆菱很快反应过来,想必梁言压根没往凤凰蛊身上想去。
就如梁初所说,谁知晓梁言下手比旁人都狠,竟是能下得了杀手!
不由轻叹一口气:“这凤凰蛊苗疆倒是多得是,只不过肯让出来的人,还不一定有了。”
凤凰蛊对苗疆人来说,那便是第二条命,谁愿意无缘无故把命给别人啊?
想来梁言这一回即使是带着小蛮回了苗疆,都不一定能讨得了好了。
梁初也是轻叹,只不过他担忧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若是梁言在苗疆回不来了,这整个大梁的江山社稷,可就又落到他一个人肩膀上了。且不说几年之后撂担子走人,怕是到死也只能困在皇宫了。
低头再看了一眼爱妻,她的梦想,也不知要何时才能帮她实现了。
“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人死不能复生,过一段时日便也就过去了。”梁初只能如此安慰她。
穆菱点头,心里却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若不是当初让梁言去做这件事,说不定小蛮还能有一线生机,哪怕是提前逃回苗疆呢,也比丢了性命要强。
不过现下梁言没有回来,他们也拿不准他是个什么态度,便也无从去猜测了。
如今正是六月天气,过了这个六月,入秋以后便是各位藩王进京朝贡的日子了。
原本藩王朝贡的日子不在入秋,按照祖制该是年末。但这些年各路藩王一直都不安分,郡县制的土地分割制度已经让梁初觉着有些危险了,便起了削藩的心思。
虽然这样的心思从他继位开始便一直未曾断过,但之前有靖国侯等藩王的叛乱,使得整个大梁的各处藩王都越发的不安分。
而许久以前实行的瓦解藩王势力的计划,到如今其实也差不多了。
藩王越来越多,每个人所拥有的土地却是越来越少。加之人性本贪的道理,能拧成一股绳一致造反的倒是没有。
各个击破,着实是个不错的法子。
是以到今日,梁初便决定削减一部分的藩王,收回的土地归朝廷所有,划分郡县,由朝廷直接任命官员管理。
这算是为了以后谦儿登基打基础,儿子的江山,总要老子先给他坐稳了才行。
想必这一次藩王也都知晓皇上的打算,进京来也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的。
第774章 出宫游玩
因为是藩王提前进京,且又是这样大规模的形势,京城的防卫自然是不能少。
好在现下边境战事平定,再也无后顾之忧,大军已经回京驻扎着,便是藩王要作乱也是一点都不怕的了。
但这是京城,出了乱子也不好。
是以这段时日各个部门都很忙,连梁初每日里在御书房待的时间都长了许多。
到得深秋,梁初才总算是稍微空了一些。
回到养心殿,见着正在逗乐儿玩的小女人,心中不由一阵满足。
若是没有这案牍劳形,他们一家人倒也如普通的人家一般,夫妻恩爱、儿女双全了。
“怎么?今日竟是不忙了?”
穆菱见着他,不由挑眉,脸上满是笑意。
梁初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毫不避讳的亲了一口才道:“后日要出发去围场狩猎,这几日便是内务府去准备了,用不着我在那儿亲自盯着。”
他不怕会有人动手脚,当初既然敢做这个决定,就是有了完全把握了的。
那些藩王纵使是心里不服,也不敢多说什么。
帝王之令,作为臣子的便只执行即可。
穆菱皱眉推开他的脸,抬眸瞥见乐儿慌忙捂住眼睛的动作,又是一阵无语。
“整日里这样,叫孩子见了都要学坏了!”
梁初哈哈大笑两声,将乐儿抱了起来:“乐儿,你且要看好了,若是往后有男人要对你这般,那定是坏男人的。”
得,为了女儿不被人拐走,咱们的皇帝陛下不惜自毁形象。
穆菱白了他一眼,将乐儿从他怀里抢走:“果然不能给爹带娃。”
带着带着,就很容易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乐儿是个古灵精怪的,这会儿见着自家爹娘这番景象,干脆扭着小屁股跑开了,自个儿寻了宫女去玩。
穆菱默,她方才好像在女儿眼中看到了嫌弃?
“女儿长大了,总是要自己玩的,都这么大人了,也和她玩不到一块去。”
梁初上前,将某个暗自神伤的女人搂在怀里。
地上一堆的布娃娃和各种毛茸茸的玩偶,大多都是她画了图纸,叫宫女们缝制出来的。再有削得奇形怪状的木头,叫乐儿搭着玩的。
与其说是在给乐儿玩,还不如是给她自己玩。
“狩猎要去吗?”
穆菱摇头:“乐儿和谦儿太小,我不放心。”
往日里两个小娃娃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倒是能叫宫女看着几日,这会儿孩子越大,她倒是越发的舍不得了。
梁初将她抱得紧了一些:“但你若是留在宫里,我也不大放心。”
“恩?”
“此次狩猎有许多藩王也会去,还有许多女眷,你便不怕我被人抢走了?”
“原是这样。”穆菱这才打起十二分精神,“你若是就这般能被抢走了,那我便趁机带着乐儿和谦儿跑了罢了。”
能被抢走的男人,她还霸占着做什么。
“你敢!”
梁初虎了脸,眼中却满是霸道的占据。
他的皇后,看谁敢给放出城去!
两人厮闹了一会儿,梁初才又道:“今日天气不错,不若出宫去玩一玩?”
这段日子闷在宫里的时日也久了,整个后宫除了乐儿和谦儿便也再无其他人,他怕她会闷坏了。
果然听闻出宫,穆菱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现在可以吗这?”
她渴望的眼神,他自是看得分明,心中不由一阵愧疚。
后宫虽然富丽堂皇,但却到底是个束缚人的地方。她愿意为了他而缩在这样的地方,但每每想起来,还是叫他觉着无比的心疼。
她原本该是在外面自由翱翔的鹰,却生生被他折断了翅膀。
梁初眼中的宠溺快要溢出来,捧着她的脸轻柔的吻道:“这后宫是你的,这整个天下也是你的。往后你若是想出去玩,便只要带好护卫即可。只你不管去了哪里,认得回来的路便好。”
“可以吗?”
“乖,自然是可以的。”梁初笑道,“平日里我事情忙,便没有时间陪着你出去。但这京城繁华,你若是想出去玩,便带好暗卫,注意安全便好。”
他絮絮叨叨的交代着,如同一个老妈子一般,却全都是满满的爱意。
穆菱听得心中高兴,快活的窝在他怀里,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咪,此时正在庆祝她的得意。
梁初看得心中一阵柔软,越发的将人搂紧。
他此生何其有幸,能用有她。
因为是临时起意要出宫,目的也不过是散散心,两人便并未带多少人,只有冯寿和几个贴身的侍卫跟着。
京城这些日子越发的繁华,穆菱对这外面并不陌生,一上街便到处逛了起来。
“我们去前面看看!”
鼻尖闻到一阵甜香,穆菱拉着梁初便往前面去。
这街道上不知何时开了一家糖食店子,各种糕点糖块都有,这一阵甜香便是这铺子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