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果真是怎么都说不通的！
小蛮简直要气得跳起来了，蛊虫和毒虫自然是不一样的，不仅是不一样，而且是完全不同的两样东西！
蛊虫是千万条毒虫中选出来的，它具有特定的功能，并非是和毒虫一般，只用来叫人中毒。
可是这些，显然在这些外行人眼里，是根本没区别的。
是以这样一来，连小蛮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梁言看她一眼，她焦急得快要哭了的表情，着实叫人心疼。
“今日各位该是也知晓，便是你们一起上也是打不过我的。更何况前面便是苗疆了，小蛮也需要回到苗疆去，各位是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了。”
梁言转眸扫了各位一眼，眼中全是威慑，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听从。
偏生他的声音又温润得很，叫人听了只以为他是在与他们商量：“且苗疆人是不可能轻易外出的，此间小蛮进去了，怕是便再不会出了这苗疆，各位又担心什么？再者……你们江湖上出了一个五毒教，养毒虫、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怎么不见你们这么热心？”
提到五毒教，众人面色一变，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说白了，也不过是因为欺负小蛮一个小姑娘势单力薄，觉着好杀好抓罢了。
且之前小蛮身上背了几十条人命，若是谁能将她杀了，那不管是官府还是江湖上，定然都是名利双收的。
大家觉着这事情不难，于是都过来做了。
可其实只要仔细想一想，便能知晓这事儿和五毒教也脱不了干系……但这群人，却是没胆子去了的。
第768章 腹黑
梁言将小蛮送回苗疆，自然也懒得与那群江湖人瞎扯。
那犯人押解回京城，刑部迅速审理过后，发现只是五毒教的一个元老，而抓小蛮也不过是因为五毒教要开始研究蛊虫了而已。
这样的结果也不知叫人怎么说，但江湖上的事情朝廷历来是不管的，若不是这次牵扯的人命太多，朝廷也不会插手。
皇榜昭告天下，众人这才明白。
只不过处置了这样一个元老，对于五毒教，朝廷却不会再去插手了。
穆菱怼这样的处置结果还是有些不满：“怎么能不管的呢？五毒教虽然是属于江湖组织，但他们残害的又不全是江湖人，只要残害了大梁的民众，那便是犯人组织，朝廷怎么可以不管呢？若是不管了，那往后的犯罪组织都打着江湖的旗号为非作歹了！”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朝廷自然是不好插手。”梁初无奈解释，“但是江湖却可以随意处置，并且要比朝廷随意得多。”
穆菱这才明白了。
索性五毒教已经打出了江湖的旗号，若是朝廷堂而皇之的去插手了，纵然是能解决了五毒教这一大害。
但是这在其他江湖门派心中便留下了隐患，其他门派便会猜疑，是不是以后朝廷还会对他们也下手呢？
江湖本来就是个很复杂的地方，且能人甚多，若是就这样的罪了，倒是真的不好。
不过明地里不去插手，暗地里却是可以去做这推手，利用江湖的力量去对付江湖，这才是最好不过的解决方式。
“难怪都说帝王是腹黑的，今日一见果真如此。”穆菱不由得感叹。
梁初却是满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腹黑？我如何阿菱不是最知晓了吗？可要看一看？”
他们正在华清池内泡着，本来是相安无事的，这会儿梁初硬是凑到了她跟前，站起来便正好可以叫她看到腹部。
肌肉匀称的腹部，清水顺着肌理流淌到人鱼线，再顺着人鱼线流淌下去，到……
脸猛然一红，穆菱赶紧转过身去。
虽然两人亲密的时候已经不少了，可这般青天白日的去盯着他的……看，还是叫穆菱一阵害羞。
梁初本是未曾察觉，这会儿被她的反应弄得也是反应了过来。
只他却并没有难为情，反而是坦然的走了过去，伸手将人抱在了怀里。
华清池内水波荡漾，有些事情发生得理所当然。
原本只是好好的泡个澡，却是被这样闹了一阵，穆菱腰酸背痛的被梁初抱回了床上，觉得再也不要理会他了的好。
梁初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好笑得紧，为了自己的福利，却也只能好声好气的哄着。
日子便这般甜甜蜜蜜的过去，转眼两个孩子都已经到了两岁，正是奶声奶气开始说话的时候，也是要接受启蒙教育的时候了。
两个孩子依旧住在养心殿中，只是从正殿挪到了偏殿去，但每日里穆菱也是不得清净的。
这会儿好不容易在小榻上打了个盹儿，便忽然觉着脸上一阵清清凉凉，虽然也舒服得紧，但却还是叫她惊醒了过来。
“嘻嘻……”
眼前一张笑脸，还有一双肉呼呼的小手，此时那双小手上面正在滴滴答答的滴了水滴下来。
穆菱瞬间便无语了，将爬在自己身上的小肉团子给抓住了：“怎么竟是这般顽皮？从哪里弄的水？”
别是什么脏水才好！
乐儿笑嘻嘻的，一把扑到自家娘亲身上：“哥哥说娘亲睡得熟叫不醒，乐儿便想了法子，娘亲果然醒啦！”
瞧她这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还撅起嘴巴认为天下第一厉害，这份形容也不知到底是学了谁的。
穆菱断定，她定然是没有这样臭屁的。
将乐儿抱了起来，穆菱便见着桌上的茶盏，心中便了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好在是茶水，若是被用了什么脏水，或是跑到水边去弄的，她倒是要担心了。
“你哥哥教你的？”
“不，是乐儿自己想的办法。”
娘亲快夸我快夸我！
乐儿闪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家娘亲。
穆菱低头亲了她一口：“倒是个鬼灵精的！”
被人耍了都不知晓！
谦儿显然是不敢打扰了她的歇息，却又很是想要叫醒她，便只能找了自家的傻妹子背锅，偏生这傻丫头还以为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想到这里，穆菱又是摇头。
这两个孩子，一个太腹黑精明，一个太傻里傻气。这样的两个极端，也不知当初是如何生得出来的。
翠烟拿了帕子来，穆菱结果擦干净了脸上的水，这才抱着乐儿一道往寝殿外的小厅来。
谦儿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等着，见了穆菱走出来便跳下椅子，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娘亲。”
“今日该是与你七叔做学问的时候，怎么竟是到了这里来？”穆菱一把将他捞了也抱在怀里。
小男孩儿生得粉雕玉琢的，眉宇间与梁初很有些相似，总是故作沉稳的姿态，倒是叫他显得一身的英气，小小年纪便已然有了些帝王之风了。
这叫穆菱又觉得有些担忧了……她的儿子看起来并不排斥做个皇帝。
谦儿摇头：“原是在与我说千字文的，但冯寿公公突然来叫七皇叔，看起来有些急事。孩儿将学过的千字文复习了一遍，全会了便到娘亲这里来了。”
“急事？”怕是国政了。
谦儿的启蒙是梁言亲自教的，当初穆菱知晓，倒还有些意外，不过后来一想便觉着很不错。
毕竟梁言那一身的温润气质，她还是很想要叫谦儿学一学的。
只不过如今看来，倒也不是有样学样那般的简单。这谦儿骨子里是梁初的骨血，便是整日里跟着梁言学习，他浑身的那一股气势却是越来越和梁初相似了。
看来有些东西，果真就是天生的，别人是怎么也学不会。
既然不学习了的话，穆菱便干脆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面舞枪弄棒玩了一阵子，到晚上哄着他们睡觉了，才见梁初回来。
第769章 五毒教之害
梁初一脸的疲累之色，看起来事情很是棘手。
穆菱走过去帮他捏了捏眉心，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我今日听谦儿说，是很急的事情，怎么现下看来竟是这般的烦恼？”
“可还记得两年前的五毒教杀人事件？”梁初闭上眼睛任她揉捏。
穆菱点头，随即想到他看不见，便又道：“自是还记得，那时候小蛮还帮着背了一回黑锅。若不是那五毒教的元老太过愚笨被抓住了，恐怕那件事还不得了了。这些年五毒教虽然也有活动，但不是一直被武林正派压着么？”
“是啊，原本是一直被武林正派也压着的。五毒教便是不在江湖上消失，其实也没多少气数了。但哪里想到那竟然只是他们养精蓄锐的表象！”
梁初的语气有些疲累，但更多的是冷意。
“那过去一年多的日子里面，他们竟是在研究怎么养蛊虫。将那些毒虫全数都圈养在一起，这不两个月前终于被他们养成了一只毒蛊，便开始出来害人了。偏生别的都不选，只去选那些二八年华的未嫁姑娘。”
这确实是很棘手的事情了。
有目的的残害人，那定然是犯人有特定的作用才会如此。二八年华的未嫁姑娘，在这个时代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说不定是在练某种邪功吧，也可能是要这些小姑娘的青春年华来维持什么美貌之类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是要全面围剿五毒教了吗？若说有蛊虫的话，去请苗疆的人出山治一治也是可以的。”
不想这话一出，梁初却是越发苦恼的样子：“我倒是想，你可知晓那五毒教内有谁吗？”
“谁？”
“小蛮。”
“小蛮？！”穆菱着实诧异了，不敢置信的瞪着梁初，手底下便不自觉的停下了，“怎么会是她？两年前她不是被送回苗疆了吗？”
苗疆那地方，对小蛮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里虽然允许外人进去，但若是有心怀不轨的人进去，整个苗疆人都不会放过那人。
其实五毒教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只不过是因为她们用毒用毒虫罢了。但这些东西在苗疆人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是以五毒教要从苗疆将小蛮带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如今梁初的说法，定然也是不会错的。
这样一来便只有一个解释了。
“小蛮自己后来还出过苗疆吗？那么那个毒蛊，便是小蛮给喂养出来的？”
“除了她还能有谁？且她身上有一只万蛊之王，厉害得很，江湖上没有谁不怕的。”梁初的语气已经不怎么好了。
谁能想到几年前那么心善的人，此时却在做这样的勾当呢？
穆菱也没有想到，是以还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小蛮突然跑出苗疆做什么呢？难道是特地为了加入五毒教？可是这又不应该啊，五毒教是陷害她的组织，她为什么要特地跑出去加入？
可是如今怕也是没人能解答她的疑问了。
穆菱无奈叹气：“此事牵扯重大，怕是朝廷要插手了吧？”
“五毒教在各处都有些分坛势力，但其实也不足为惧，我已经叫人暗中煽动江湖势力，去将这些分坛全数剿灭。至于总坛，我已经暗中部署了兵力，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其全部剿灭了。”
梁初沉沉的道。
这样的处理方法，目前看来是最好的一种。
穆菱却还是忧心，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不由多问了一句：“是要阮凡去吗？”
“不，七王去。”
梁言？
穆菱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就想说不行，但仔细想一想，这件事情梁初定然也是想过的，梁言怕也是知晓，可如今还是这样定下来了，那就说明是梁言自己愿意去的。
可对方是小蛮，他便忍心吗？
当年的事情虽然没有明说，但小蛮到底是对梁言有着救命之恩，且小蛮对梁言的心思，穆菱也多少知晓一些。
如今弄到这等地步，着实是有些叫人唏嘘了。
梁初知晓她在想什么，只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安慰道：“你也不要担心，七王他既然主动请缨前往，便定然是有完全的把握了。再者救命之恩是恩情，他自会用他自己的方式去还，与这件事无关。”
救命之恩，梁言虽然感念着，但不至于糊涂到这份上。
梁初虽然这样说，但穆菱心中还是担忧不已。
她又哪里是在担心梁言会心软！
五毒教独自盘踞着一座山，称为五毒山。原本是一处绿水环绕青山的地方，却自从五毒教来后，便少有人上去了，只因为山上多了许多毒虫，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此次朝廷军队包围着整个五毒山，还有许多江湖人士打着帮忙的旗号来凑热闹的，一时间五毒山下到真是热闹得紧。
对于五毒教，梁言自是不会废话。
他是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军，对敌人从来都不会手软。
士兵们手里举着火把，有的提着油桶，梁言先吩咐将山脚一圈全部用火烧干净了，再命弓箭手将点燃了火的弓箭射上山顶。
索性上头的人都该死，是以只要射上去便可，不论是射到了谁。
那些火箭都带了一部分的油，最是烧得旺盛的，且落地之后，又引燃了山上的树木，这样一点一点的烧起来，很快便绵连成了一片火海。
冲天的黑气从五毒山上冒出来，这山上还不知烧死了多少的毒蛇毒虫，怕是连这雾气都是有毒的。
好在雾气往上走，众人也都做了防备，这才不会出事。
大火烧了两天，到第三天的时候，才终于是见着了光秃秃的山顶上伫立着的五毒教。
梁言眼中全是寒气，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啊！这些毒虫……”
忽然有人惊叫起来，梁初转眸看去，那烧得只剩下一层灰的山上，不知从哪里爬出许多的毒虫来了。
哼，烧不死吗？
梁言抬起手，一声令下，便有士兵上前，将山脚处挖好的壕沟里面倒了油点了火。
第770章 杀我以平众愤
而后再壕沟左右两侧，倒上了一层硫磺，这才退了回来。
等那些毒虫到山脚下，畏惧那些硫磺和火，便都不敢上前了。
“不过是些畜生。”梁言冷笑。
弓箭手再度将带火的箭矢射向那些毒虫，将它们全部至于火烤之中。
其实这些爬出来的毒虫，也不过是之前躲在地下的罢了，先前烧不到，这会儿还能烧不到吗？
没过两个时辰，地上便只剩下一堆烤焦的毒虫尸体，有的甚至已经成了灰。
“杀上去。”
毒虫隐患已经没了，梁言也不再顾忌，下了命令。
士兵得令便冲了上去，那些江湖人士倒是没有退缩，也跟在后面冲上去。
到得山门，才有五毒教弟子出来应敌厮杀，顿时两方杀成一片。
虽说五毒教是个养毒虫养蛊的地方，但教众也是普普通通的人罢了，身上不可能有毒虫的。是以真的厮杀起来的时候，反倒是极其的容易。
进入到五毒教里面，梁言便率先砍了两个教众，拿着剑进到里面的院子找人。
前厅、正殿、偏殿都未曾见着人影，正在疑惑的时候，有士兵跑过来报道：“王爷，在后山发现一处虫窟，教主和那巫蛊女正在往那边赶去。”
虫窟！
还真有专门养虫子的地方啊。
梁言的眸色又黑沉了几分，二话不说便往虫窟的方向去。
此时只是要去捉拿五毒教的教主和小蛮，那一群江湖人士倒是兴奋得紧，甚至是抢在了前面去往虫窟。
小蛮正在蹲下身子，也不知在做什么，但很快便站起转过身来，再见着梁言的时候瞳孔猛然一缩，也不知到底是惊还是喜。
那一群江湖人士显然比较害怕小蛮一点，是以便都忘五毒教教主这边来，很快当他们发现五毒教教主身上并无毒虫之后，胆子便是更大了，很快便将那教主擒住了。
“小蛮！快些将毒虫放过来，本宫要叫他们全部喂了毒虫！”那教主不甘心的喊。
梁言转头看了那教主一眼，是个长得极其妖异的女人，若不是她眼中的戾气和杀气太过浓重，倒是可以称得上倾国倾城的。
只不过这女人的妖异，叫人看着却是诡异得很。
但此时梁言并无暇去想这些，只是转头将目光紧紧地盯着小蛮。
小蛮一步一步缓缓的后退，时不时的回头去看一眼里面的洞窟，显然她是想进到里面去，履行刚刚这教主说的‘将毒虫放出来’。
“事到如今，你却还不知悔改么？”
梁言深沉开口，他到底是还想给她一个机会的。
只要她答应回去苗疆再也不出来了，只要她此时跪下忏悔认错了，这些江湖人士怎么也不会赶尽杀绝，好歹也会等朝廷对小蛮的处置结果。
可是小蛮只是紧紧地盯着他，紧咬着下唇，一句话也不说。
因为她背后便是虫窟，众人不敢上前，便只能呈半包围似的紧紧防备着她。但这虫窟后面还有路，小蛮退到虫窟前边，突然转了方向，往另一边跑去。
众人就要上前去追，却见梁言早已只剩下一道残影，留下一句：“看好这毒女！”
既是他有交代，众人自然不会轻举妄动了。更何况一个苗疆会蛊虫的少女，显然要比这五毒教教主要更危险一些。
梁言快速的追过去，小蛮又哪里是他的对手？
跑不过几百米，便败下阵来。
“跟我回去。”
梁言紧紧盯着她，声音冷冽，便是眸光都多了几分严厉。
小蛮跑得累了，干脆坐下来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下面便是草木灰，她也不在乎脏乱。
“你早知晓，我已经回不去了……”
她眼神空洞，仰头看着天空，唇角溢出一抹苦笑来。
梁言忽然看得一阵心疼，再走上前来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两年前你便知晓这是个害人的地方，又为何却要为虎作伥？”
“我若说这是为了你，你信吗？”
“我……”
“我便知你不信，这借口着实荒唐。”小蛮摇了摇头，眼中是一种深深的思念和悲切，她贪婪的看着他，生怕以后再也看不见了。
这样的理由，他自然是不信的。她也清楚他不会相信，可还是把这理由说出来了。
若是再来一次，她也不会后悔。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即使是如今他恨她得很，她也还会如此。
五毒教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要覆灭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只是她现在还不能死。
小蛮望着前方，不知在看什么，不知在等什么。
梁言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她，直到一阵细微的‘丝丝’声响起，才警惕的看向周围。
一只小蜘蛛快速的爬了过来，钻入小蛮的怀里。
这只小蜘蛛梁言认得，当初在边境出现过一次，是将那国师的蛊虫给吃了。小蛮说这是万蛊之王，也是她养的蛊虫，是要终身跟随着她的。
那方才这小蜘蛛，也不知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你若是悔改，我便将你带回去，只你现在身上背了人命，我也只能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梁言再度开口，冰冷无情。
小蛮不由苦笑：“我身上未曾背了人命，那些毒虫原本便是毒虫，便是我不养，它们也是要为教主所用的毒虫。抓了我来，不过是借了苗疆一个噱头罢了。”
“你还在狡辩！”梁言眼中闪过怒气，“你可知这两月时日，已经有多少女子遇害？她们也不过二八年华，却是遭此横祸，皆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我若说我没有，你还信吗？”
“你叫我如何相信！”
“那你便，杀我来向天下人交代吧。”小蛮站起来，微微闭上眼睛，“你终究是大梁的王爷，我早该知晓。”
早知你不会是我的梁言……
“你——”
梁初面色黑沉，握着剑的手抬起来，剑尖指向她的喉咙，却是再迟迟送不过去那一分。
这叫他如何下手？
当年她的单纯，他们在边境看星星喝酒时候她的洒脱，都到哪里去了？为何会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第771章 我只能杀你
狠戾渐渐的消退，眉眼间染上的是失望和失落，仿佛有千万颗星辰散落在他眼中，壮观而又悲戚。
他到底是对她失望了，而这种失望，小蛮一点不差的看在眼里，痛在心底。
在她从苗疆出来时便能知晓会有这么一天，可当这天真的来临的时候，却还是这么的残忍。
饶是早有准备，还是痛得猝不及防。
“杀……你。”
半晌，他清润冷冽的声音，才重复了这样两个字。
小蛮苦笑，点头：“五毒教为祸苍生，若不杀我以平众愤，王爷又当如何？”
“你便这么想死？”
梁言紧紧盯着她，不知该如何应对。
如她所言，他确实该毫不犹豫的结果了她，若不然这些日子被五毒教残害的生灵又如何能安息？
可剑在手里，他却是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
或许，事情还能有一丝转机。
心里也不知在期待什么，梁言拿着剑的手稳得不得了，可谁又能猜出他如今心里的波澜？
小蛮盯着他，突然笑道：“王爷想将我交给朝廷处置吗？说来是我娇气了，那样阴暗潮湿的牢房，我不想去呢……”
梁言心里一震，他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只要她还不死，朝廷的判决也不一定是非要她死不可。
不管她如何的坏，到底他在潜意识里面还是想留她一条命。
可现在看来，她似乎看得很是透彻，也完全不想要这一条命了。
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梁言紧紧抿唇盯着她。
小蛮缓慢的站起来，与他面对面站着，半晌之后才缓缓的向他走过来：“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旧相识一场。如果我说，在五毒教的这些年中，我未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可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