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可不是明知故问吗?皇上在位的这些年里,宠幸妖妃、乱杀忠臣,早已导致了天怒人怨,老天爷叫地龙翻身来警告,又出了雪灾瘟疫。只怕今年皇上若是再占据着这个位置,还会有水患来!”
陈御史越说越气愤填膺,甚至手舞足蹈起来。
而这一切看在梁初眼里,就跟看一个傻子一般。
“地动、瘟疫、雪灾的伤亡人数,比以往哪一个皇帝在位时多了?而今年的水患……今年确实回有水患。”
陈御史眼中露出得意。
“年底雪灾,雪厚积与山,如今春回水暖,雪融化自是成水汇入沟河。届时若堤坝不够坚固,便会被这些谁冲垮造成洪涝灾害。这些钦天监早已预测到了,陈御史,你用这个朕早已知晓的来诓朕,可知是什么罪名?”
“这……”陈御史语结,随即便又来了底气,“可这到底是老天爷的示警,那雕像也不是谁放在那儿的!若是皇上您还有一丁点愧疚之心,便该将这皇位早早让给七王爷,您虽然不是先皇的血脉,可七王心善,说不得还能饶恕了你。”
“你说朕不是先皇的血脉,意思是当今太后给先皇戴了绿帽子么?”
“这……”
着花可不能再应了,若是再应,那便是编排先皇了。那么不管梁初的身份是否属实,朝中大臣也是不会放过陈御史的。
见陈御史又语结了,梁初只冷笑道:“朕倒是好奇你到底是谁收买的,竟是能造出这般的谣言来。只不过朕还是劝你,下次不妨将这谎话编得圆满一些,也总好过这一番漏洞百出的叫人听了生厌。”
毫无技术的谎话,谁也不会信。
不过在这关头,挑什么事儿不好,偏偏就拿他的身世挑事了。而且挑事的人还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人物,这么看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梁言。
只是这件事纵使是挑成功了,他梁言也并无什么好处啊?
如今梁言远在边境,便是梁初真被拉下帝位了,梁言也不能马上赶回来登基。
而这帝位的诱惑,又岂止是一点半点?
纵使大臣们若是抢了位置便是名不正言不顺,那么尚在京城的皇室宗亲呢?他们总也是一份权利的。
这样算起来,得益于最大的倒是别人了。
梁言性子沉稳,最是考虑得周到的人,不可能会做这样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
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知晓了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正在利用这个来将梁初拉下帝位,并且趁机夺位!
陈御史自然是不肯认输的,只说:“臣今日所说一切都是亲眼所见,皇上既然不是先皇的血脉,便不该再占着这个位置,理应退位让贤!”
“得了得了。”梁初有些烦躁的摆手。
“哼,怕是你心虚了吧?臣今日便是死也要让天下人知晓,你不是先皇的血脉!”陈御史疯了一般的大叫起来,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吏部尚书是个耿直的,当即便斥责道:“一派胡言,仅仅凭借一个子虚乌有的东西,便这番以下犯上,陈御史,你可还有一点为人臣子的摸样!”
“我不是这个逆贼的臣子,我是先皇的臣子,是正统皇帝的臣子!”
“你口口声声说先皇先皇,可你又可知晓,皇上与先皇有七八分相似,便最是能证明血脉不过了的。”年长一些的臣子是见过先皇的,自然更有发言权。
陈御史一下子便愣住了,要说其他的都不可靠,可是这长相总是得有九分可靠的。
若是真如老臣们这般的说辞,当今皇上与先皇有那般的相似,那这血脉一说便是不攻自破了……
梁初好整以暇的看着,只是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面,流动的满是危险,周身的威压更重,层层都往陈御史身上压去。
帝王之威,哪里是寻常人能承受得住的。
陈御史几乎是下意识的便跪了下来,可不止到底为何,却依旧是倔强的道:“便是这血脉一说尚且有争议,可是老天爷的示警总是不会错的。那雕像是凭空冒出,自然也不是什么空穴来风的!”
这件事情倒是真的诡异,须得好好查一查才好。
不过这陈御史,戏演到这里也该结束了,梁初也着实是没有心情再陪着这样的跳梁小丑玩下去。
“陈御史亵渎先皇,对太后和朕不敬,造谣生事,先进压入天牢,听候发落!”梁初索性一摆手发落了,威严的眸光扫过殿下众位大臣,声音低沉:“众位爱卿若是有异议,便也可提了出来。”
“臣等无异议,只雕像一事着实蹊跷,只怕还是要先查探个明白,给天下一个交代才好。”
历来这种无法操控的事情,都是诡异而又神圣的。若是这件事不查探清楚,想必往后也是梗在朝臣心里的一根刺。
第715章 不过是个小把戏
养心殿已然摆好了早膳,穆菱先伺候着几个小祖宗吃饱了肚子,这才到小花厅用膳。
只是本该用膳时分便回来的,可今日早膳都要用完了,却依旧不见人影。
穆菱吃到一半便搁下了筷子,叫了翠烟来。
“你且去那边问问,皇上何时才能下早朝回来。”
“娘娘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翠烟打趣着,却也是麻利的应了,“婢子这便去只不过娘娘还是先好生用早膳吧,若是待会儿皇上回来知晓您未曾吃饱,怕是要责罚婢子们了。”
“去,就你话多。”穆菱横她一眼。
翠烟自是笑嘻嘻的去了,等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回来。
穆菱见她那般面色,突然便有了不好的预感:“怎么?可是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娘娘猜得没错!”翠烟忙忙点头,“今日早朝陈御史突然上奏,说是双江县平白的从土里钻出来一个毒蛇压着金龙的雕像,那是上天给的示警,非要说是皇上便是毒蛇,压了本为金龙的七王爷。这会儿大臣们还在辩驳,怕是要好些时候了。”
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若是一时辩驳不清楚,那这皇位便都是岌岌可危了。
可到这般的关头,是谁竟然弄了怎么一出来?
“你且与本宫仔细说说,那什么雕像又是怎么一回事。”
“婢子未曾打听得明白,只是听说那雕像是从土里凭空钻出来,是上天给的示警。”
“从土里凭空钻出来?”穆菱微微蹙眉,她怎么觉着这把戏还挺眼熟的呢?
古代都是迷信封建的,对不能解释的事情便归咎在鬼怪佛神的身上。而从土里凭空的冒出一座雕像来,对于百姓们来说,自然只能用神佛的力量来解释。
但其实这件事情……定然是人为的!
穆菱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就想到了是怎么回事。
“翠烟,你且再去一趟。便只说那雕像的下面,只怕是埋了一堆的豆芽的。那豆芽不妨挖了出来给双江县的百姓们做菜吃,用油稍微炒一炒便能好吃得紧。”
穆菱唇角挂着调皮的笑意,只吩咐了翠烟赶紧去办。
翠烟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办了。
有了这样的主意,只要梁初去叫人去做了,那一切便都会真相大白。至于什么上天的示警什么雕像,不过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而已。
但是做这一切的人……会是梁言吗?
毕竟那启奏的御史,可是口口声声的力挺梁言,想叫人不觉得是他都难。
可是梁言那般的人穆菱是了解一些的,不说对帝位一点想法都没有,但也不至于用这样笨拙的法子。
可这件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得呢?
这仿佛又陷入了一个死胡同,叫人如何都想不明白了。
因为目前看来,这一场闹剧收益的人最直接的便是梁言了。可这样的法子只要仔细想一想,便能知晓梁言真正得不到什么好处。
而能得到好处的人选,便是更多了,穆菱连排除都排除不过来。
正当冥思苦想间,却见外边侍棋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脸急切的禀报:“娘娘,慈禧宫来人了。”
“嗯?”这会儿慈禧宫还能有什么人来,“说了什么?”
“只说是太后大闹了起来,将头都撞破了。索性被暗卫即使阻止了倒也还好,可只要暗卫离开,太后便又开始闹。宫人们不敢请太医,也不知如何是好,便只能来请示了娘娘您……”
“闹?”
穆菱心里头觉着更烦躁了,太后这番做派,这是打算要寻死的节奏了。
可若是太后在此时正传出了死讯,前朝又正巧出了那样的事情,怕就怕就算本身是谣言的事情,也能因此而被坐实了。
梁初是不是先皇的血脉,太后是一个有利的证人,至少在前朝大臣们眼里看来是这样。
若是在这当口太后突然薨逝了,即便不是梁初下的手,众人也会猜测到梁初身上去。这样一来原本梁初是理直气壮的反驳这血脉之说的,到后面可能还会反过来变得心虚尴尬,便是辩解也少了几分力度。
不过怎么早不闹晚不闹,偏偏选在了这个节骨眼上闹起来了?
这时间未免也选得太过准了一些吧?
穆菱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先吩咐了侍棋:“你去一趟太医院,将陈医正请过来,务必要快些请到!”
说罢便吩咐侍琴给她梳妆,带了人径直往慈禧宫来。
才到了慈禧宫门口,便听见里面一阵吵闹声,伴随着各种器皿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想必里面已然是一片狼藉了。
那些摆设都是贵重的东西,况且太后这一砸了,往后为了显示没亏待这一个太后,穆菱还是反得吩咐内务府给这慈禧宫中换上最好的。但若是太后继续的去砸,这一波一波的换下来,浪费的可都是银子!
想到这里穆菱就是一团火气,这位太后未免也太过骄纵了,竟是连这样的风度都保持不住。
“娘娘,不若让虎贲卫先进去看看吧?”侍琴在一旁担忧的提议。
这看里面的架势,怕不是一点点大。
穆菱面色不好看,只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些,摇头道:“没事,本宫倒要去看看,太后此番又是要做什么。”
抬脚进去,才行至大殿门口,一个花瓶便砸了出来:“都给哀家滚!”
穆菱自是有些功夫底子,这样的对她来说还没什么难度,不过偏头一下便躲过了。那花瓶砸在她身后的门上,而后壮烈牺牲了。
“太后。”穆菱抬眸,看向大殿正中央的太后,“东西不长眼,太后可却是还没老花眼的。”
她们一行人就在这里进来,太后若不是瞄准了她才丢的,说出去谁也不信。
借这样的事情来对她动手脚,着实是叫人看不起。
太后一丢未中,便是恼怒:“你来做什么?便是来这番对哀家冷嘲热讽吗?你们当真是做得好儿子儿媳妇!”
“太后这话说得。”穆菱轻笑,却是字字扎心,“您何时将本宫看做儿媳妇过?”
第716章 宠妃和皇后的区别
这话倒是真的,若不然穆菱也不会一直只喊‘太后’不喊‘母后’了。
倒也不是她非要疏远自作主张,只是太后一早就明确了态度,说不得穆菱张口喊一声‘母后’,还会平白的叫太后侮辱了去。
穆菱淡淡的笑了笑:“太后您此番威武打砸东西,难道不是想惊动一下谁吗?”
“哼。”
话倒是说对了,不过太后又岂会承认。
但在这关头闹起来,怎么看也是蹊跷得很,穆菱不由想到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敛眉看向太后:“没想到太后的消息这般精通,或者说是早就计划好了?”
说实话,如今虽然梁初将太后软禁在这里,但好歹也是衣食无忧,除了不叫她出去干坏事,其他的一应俱全,一点也没亏待。
再怎么说也是太后自己做了亏心事在先,现在这样的待遇下场,已经是梁初仁慈了。
若不然事情暴露出去,将太后赐死了,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可偏偏嚣张惯了的太后,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转变,即使是鱼死网破也要闹这么一遭,着实是叫人头疼得很。
“哀家听不懂你说的什么!”
太后一甩手,恨不能将手上的东西再砸过去。
穆菱淡淡的瞥了一眼,也不躲不闪:“太后若是真将本宫砸出个好歹来了,怕是就连这慈禧宫都呆不住了。皇上仁慈孝顺,可不代表要养着一个杀人犯!”
这么多年来,太后手上沾的鲜血也不少了,说是杀人犯倒也不为过。
而摆在明面上的事儿,梁初是绝对不会放过了。就算是梁初还念着这几十年的母子恩情网开一面,穆尚书那里也是不会罢休的。
是以穆菱也只是这一说,并不会有所动作,因为她知晓太后没那个胆子。
果然太后举起了手也放下了,但犹自不解气,狠狠的将东西砸在了地上:“反了反了,一个个的都反了!”
“今日出现了一个雕像,毒蛇压金龙,太后可知晓?”穆菱突然开口转了话题。
太后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很快就变成疑惑愤怒:“哀家不知道!如今你们将哀家软禁在这里,别说双江县了,就是这慈禧宫都出不了,又怎么会知晓那些事情!”
“本宫看太后娘娘您可是比谁都清楚呢,方才本宫可没有说是哪里出现的雕像,太后娘娘便知晓是双江县了,倒真是个神人。”
穆菱神色诡异,语气揶揄。
她也不过是直觉这件事有太后在背后搞鬼,所以诈一诈她而已,哪里想到太后就这么嘴快说出来了,真的是一点力气都不用费。
“这件事太后明明知晓是如何,却还要故意来这么一出,到时候若是被大理寺查探了出来,您这里的安乐日子可就没几天了。”穆菱顿一顿,再度看向太后,“不过本宫倒是好奇,太后又是怎么去传递消息的呢?”
说是好奇,神色中却也是一点疑惑都没有。
太后怎么传递消息的实则她一点也不关心,只不过到了这地步太后还要作妖,穆菱是纯心不让太后好过就是了。
“送进来的东西,你不是都检查过了吗?”太后斜睨她一眼,“别当哀家不知晓,拿去了哀家多多少的首饰和衣物。”
“那些东西,本宫给你才是你的,不给你便还是属于皇家的,太后这话可是说的不厚道了。”
太后气极:“你别瞪鼻子上眼!当年你用了多少手段坐上这皇后之位,又是怎么弄死了德妃和先皇后,哀家可是清楚得很!你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若是皇上知晓了这些事情,哀家看他还会不会将你当成了宝!”
哦,这后宫的龌龊,谁又没有一点呢?
都这个时候了,太后竟然还翻出这样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来攻击她,也不知是该说太后聪慧还是愚蠢了。
穆菱无所谓的笑了笑:“本宫就不说德妃和先皇后是怎么合起火来陷害本宫的了,给她们的那些不过都是礼尚往来而已。本宫做得不隐晦也不高明,便是明摆着叫皇上知晓的,你当真以为这样的事情能瞒过其他妃嫔,还能瞒过皇上不成?”
当初林燕和兰妃献上去的吃食,其中内幕梁初早就知晓。而罂粟壳的事情穆菱也并没有瞒着梁初,苏念如吃了会有什么效果他再清楚不过了。
至于后来苏念如到了冷宫,竟然是被苏晋作为弃子杀了,倒是在人意料之外。
可就算是当时穆菱愤怒的鞭打苏念如的尸体,梁初也并未说什么,这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太后现在翻出这些来说,也同样无趣得很。
“太后娘娘您当年能从一个小小的妃子做到皇后的位置,也定然是用了不少的手段吧?”穆菱狞笑,“那些手段你当真以为先皇都识不破么?”
“你——”
“太后娘娘也不必这番吃惊,若是一个皇帝不选一个独当一面的皇后,那后宫便会麻烦许多。有些妃子能叫你弄死了,也不过是皇帝不想要了而已。只不过先皇有些失算,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你竟会先对他下手。”
穆菱有些无奈的叹息,似乎是在感慨,但面上却无半分遗憾的表情。
不过都是上一辈人的人和事,她没必要在这里悲天悯人。
太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眼睛看她,哆嗦着嘴唇不知晓在说什么。
穆菱想到什么似的又继续道:“倒是忘了说了,您知晓当年七王的母妃才是最受宠的。但是最后却被你算计得身败名裂,她纵使是那般受宠,却终究也只是个宠妃罢了。这就是皇后和宠妃的区别,七王的母妃太过于善良单纯,性子温良的人很得男人疼爱,却无法独当一面,若是做皇后,还是得如太后您这番心狠手辣才成。”
当年若不是太后太过极端,一开始就先对先皇出手,解决了先皇再去对付的梁言的母妃,今日的局面恐怕就不是这般了。
但凡当年太后先露出一点对宠妃的不利,都会先被先皇处置了。
第717章 智慧与美貌并存
那是先皇的底线,可到底如何宠爱,先皇也不会给她太高的位置。
这也正是对心爱女人的一种保护,处高位则容易摔下来。
当年的太后也不知是不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会先对先皇下手。
穆菱的话让太后一愣,随即便疯狂的大笑起来:“你如今也是皇后,可是在提醒哀家,皇上对你只是利用而不是宠爱?”
若是按照之前穆菱的那一番理论,确实是这样。
但是太后却忽略了,先皇那是后宫佳丽三千一个不少,梁初则是只有一个皇后,后宫全部肃清了。
就这彻底的态度,便不是一个档次的。
更何况穆菱这样的人,也总不按常理出牌:“本宫不同,本宫是智慧与美貌并存的,既得了权利又得了宠爱的传奇。太后娘娘这样专心研究勾心斗角的人物,自然是体会不到。”
这一句话,差点没叫太后一口老血吐出来。
太后的面色越发阴沉:“若是你今日来便只是为了炫耀一番,哀家劝你还是回去吧!外边的事儿哀家管不着,但皇帝做的这些荒唐事儿,总该是有人替哀家讨回公道的!”
唷,这还要讨回公道呢!
穆菱撇嘴,真是见过不要脸的,倒也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本宫思来想去,也没想到是有什么公道是太后这里需要讨回的。若是真要说公道,皇帝生母在乱葬岗躺了那么多年的尸骨、七王不知所踪的母妃,还不知有多少公道想与太后谈一谈呢。”
“你却是会说这些有的没的来糊弄人。”太后眼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穆菱不在乎的笑笑:“捏造的东西总是敌不过事实真相的,不管太后你想拿皇上的身世做什么文章,都是无济于事的。不过本宫想了一想,双江县的百姓们或许还会感谢一番,太后您给他们送去的豆芽呢!”
顿了一顿,见太后面色又白了白,穆菱的心情便好了一些了。
她猜得果然没错,那种拙劣的手段,亘古不变的也就是用豆芽了。
“也不知是用了黄豆芽还是绿豆芽,说实在的,绿豆芽的味道更好一些。”
“胡说八道!”太后气急败坏,又一件摆设砸在手里。
也就只能这样出出气了。
穆菱看得厌烦:“太后想是不喜爱这样奢华的东西,也是,如今经历了这许多事情。做下了那么多的孽,说不定太后往后想要吃斋念佛普度众生了。”
“来人啊!交代内务府,赶紧给太后布置佛堂的一应物什,全部要用最好的最朴实无华的,省得太后见不得这些贵重的东西。”
太后一听便是怒了,想要拿了一旁的花瓶砸了,却又想到刚刚穆菱说的话,只能讪讪的收了手。
可她哪里是不喜欢那些奢华的东西,这慈禧宫是要布置得越奢华才越好!
“你敢动哀家这宫里的东西,当真是不将哀家放在眼里了!”
穆菱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太后果真不叫人动?”
“你敢动了试试!”
“不动就不动了。”穆菱倒是出奇的好说话,但下一句却是叫太后差点气翻了过去,“既然这样那也不用打扫了,就这样破着吧。”
就太后现在这样的状态,跟一只炸毛的狮子一样,谁敢上前就咬谁,穆菱可没有那个闲心去受这份罪。
可是现在顺着太后的意思了,却又叫太后着实觉着膈应:“哀家不叫你动你便不动,倒也是听话得紧!”
“本宫这都是孝顺,虽然有时候长辈的要求有些无理,但能满足的还是尽力满足一下。”
穆菱一脸无可奈何,眼中满是鄙视不屑,这分明是将太后当成个无理取闹的几岁孩童来看待。
若是太后再继续闹下去,除了叫她自己没脸之外,到也还真的改变不了什么。
这一仗她是彻彻底底的输了,就连翻身的筹码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太后就觉得极其的烦躁痛苦,索性转身在小榻上坐了下来。
如今这样的局面,到底要何去何从才好?
穆菱见着一下子苍老了几岁的太后,心里有一丝同情,但很快就被甩了出去。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今日若是心软放过了这样的人,改日里这样的人将你弄死的时候,那是一点心软都不会有的。
一颗好心,只能被当成驴肝肺喂狗!
瞥了一眼,穆菱径直转身,吩咐了虎贲卫将太后紧紧地看着。
今日太后大闹慈禧宫的事情,不得不说还是给人敲响了警钟。穆菱思索着回去之后,还是要告知梁初一声,多多少少也要叫暗卫好好的将太后看紧了,省得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