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听了这番话,初时觉着莫名其妙,可只稍微一想,眼中便透露出惊恐来。
连忙招呼了苏嬷嬷过来:“你且去查查,昨日皇上除了救下那一对父女,可还遇到过其他什么人!特别是小公子,看他是不是已经到京城了,若是到了便秘密将人带进宫来!”
她心里慌了,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也不知到底是为何。
小公子那事儿是最要紧的,太后自然不敢怠慢,可派出去的暗卫早就去查探了,却是竟然连现下都还没消息传回来,就连苏嬷嬷都觉着不对劲了起来。
“昨晚暗卫便去查探了,今早又去了一批。按理说小公子不管是进城了还是没进城,暗卫都早该有消息过来了,可这时候却还没暗卫回来复命……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了?”
苏嬷嬷也不确定,半晌见太后不说话,只好又建议道:“若不然再派些人去查探一番?只是如今慈禧宫中的暗卫却是不多了。”
先皇一共给了太后十二个暗卫,正好是一支卫队。
昨晚派出去三个,今早又派出去七个来,若是再派些暗卫出去,太后身边便剩不下几个暗卫了。
虽然说这宫中高枕无忧,几百年难得遇见一个闯入宫的刺客来,但也是要以防万一的。
更何况太后这样惜命的人,自然不会允许自己身边有一点点的纰漏。
可是那边的事情,又实在是紧急。
太后思索半晌,终究还是摆手:“你且派两个人去看看吧,若是一个时辰内还打探不到消息便叫他们回来,不要再外边再多留,顺道其他人也叫回来。”
既然没有消息的话,她就只能想另外的办法了。
苏嬷嬷应声去安排了,太后一人坐在小榻上,却是越想越不对劲。
穆菱那番话说得含糊,但若太后与自己的计划一对比起来,却又觉着清晰得很。
是以她心里才会觉着不安,此时暗卫又迟迟没有回来,太后便越发的忐忑了。
别真是她想的那样才好!
“哀家要去一趟养心殿!苏嬷嬷,你且去差人准备软轿,快一些!”太后是一刻也再等不得了,与其自己在这里猜测,不若过去问个清楚。
昨日那件事定然是有蹊跷的,她昨日没有细细询问,只是觉着梁初救了一对父女,正巧可以给穆菱添堵罢了。可今日一细细想起来,便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了。
偏生她又想不透是哪里!
苏嬷嬷不敢耽搁,赶紧去安排了软轿,护着太后一路往养心殿来。
穆菱才回了养心殿不久,梁初还未曾回来,想必那边的事情也很棘手。
又或者说那靖国侯的小儿子其实知晓得不多,此番来京城怕也只是听从了太后和靖国侯的吩咐,只当是巴结一下太后,并未想到那深处去。
若是这样那梁初便也随意处置不得了,往后靖国侯和太后追究起来,总也是件麻烦事。
可若是不处置,难不成任由太后这般胡闹?
正在思索间,便听得外边传报:太后驾到。
这倒是来得挺快的,穆菱此时虽然没什么心情,却也只能赶紧收拾了去大厅迎着:“太后怎么来了。”
“哼。”太后是左右看穆菱不顺眼的,“哀家思索了一番,你今日说的那些话是何意。只这一番过来,哀家也不与你多说,你且只告诉哀家人在哪儿。”
“太后既然想明白了,便不要再问这些了,只当没那个人就好。”穆菱淡淡笑着,眼中却是危险。
第704章 又一个辛密
若是不趁早偃旗息鼓,这件事非要被捅了出来,还真是个麻烦事。
不管太后如何胡搅蛮缠,她都是不占理的。
但她是皇帝的生母,在处置的时候总也要留几分情面。再者这样的事情昭告于天下,与皇室的颜面有损,自是不好的。
穆菱的态度还算客气:“我言尽于此,太后若是执迷不悟,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皇上好歹是太后您亲生的,您下得了手,皇上却还是会念及几分情面,说起来也是您赚了。左右不管如何,你倒是能继续活下去的。”
但梁初也不会背了什么骂名,顶多就是几分同情。
只是太后的娘家靖国侯一脉,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到底谋反一事是要严惩,不说那只是个舅舅,就算是亲儿子谋反,也不见得就能保住一条命了。
实则这滔天的富贵,绝对的权利,诱惑了多少的人心,又叫多少人丧失了天良。
穆菱等着太后的回答,虽然猜到不是什么好结果,却也着实没想到,太后竟是怒气越发茂盛,一副恨不能上前来撕咬她的摸样。
“太后何必如此,我也不过是实话实说。太后若是听不得实话,还是好好的去慈禧宫呆着吧!”
说完也再懒得和太后磨蹭下去,太后气得不行,穆菱心里何尝不是憋了一口气?
这些年来太后没对她做一件好事,往日里是她没权没势只能忍了下来。现下有权有势了,却到底还是要顾念着几分孝道,还是得忍了下来。
这若是搁在别人身上,早就不知死多少回了。
“你站住!”太后誓不罢休,“赶紧带哀家去!纵使他不能进京,可哀家到底是他的亲人,见一见又有什么错!你们害死了青儿,便叫哀家没了亲人,这会儿就连个外甥都不准见了吗!”
慕青是太后的女儿穆菱知道,但太后说没了亲人?
“皇上是您的儿子。”
“哼!这算什么儿子,哀家果真是白养了他这么多年,娶了个媳妇就六亲不认了!贱人的孩子果真是——”
“太后!太后您息怒!”苏嬷嬷忽然打断太后的话。
穆菱越听越觉着不对劲了,就算太后对梁初这个儿子不待见,可好歹也是亲生的,怎么着都要有几分母子情谊吧?
可如今听太后这番话,怎么好像竟是梁初不是她生的。再有那个‘贱人的孩子’,这‘贱人’二字难道是指先皇?
“太后此话何意?”穆菱心中存了疑问,眼神便越发严肃深沉。
她直觉这件事和在密室发现的东西有关,可是一时间又联系不起来,只是觉得蹊跷。
然而太后也意识到说错话了,闭口不再提这件事,只是坚持要去看靖国侯的小儿子。
看她对靖国侯的小儿子那样上心,穆菱着实是不得不怀疑:“莫不是那才是太后您的儿子?”
谁让方才太后说出了那样的话,叫人不怀疑都不成。
“信口雌黄!”太后满面怒气,“你若是识趣的,便快些带哀家去。若是不带,哀家今日便在这里不走了。且叫朝臣都来评评理,你一个皇后是不是这么当的!”
呵呵,可真是颠倒是非黑白的一把好手!
穆菱冷笑,可也明白这件事情若是真闹了起来。太后虽然不见得能占了上风,但她和梁初的脸面也将丢一个彻底。
况且太后这样疯狂的人,也难保她不会狗急跳墙,自己将梁初的身世爆了出来。
若是那满朝文武知晓梁初并非皇室血脉,恐怕这朝廷便要大乱了。
可太后方才说漏嘴的话又着实蹊跷,好像又在说梁初不是她的亲儿子。那这样一来就不存在给先皇戴绿帽子了,而是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好戏。
但不管怎样,这件事都叫梁初占不到上风,还有可能找来杀身之祸。
乐儿和谦儿还小,他们可以不要这皇宫的荣华富贵,却不能不要命了。
穆菱思索半晌,终于是妥协:“我带你去,不过你若是去了还这样胡闹,倒也怪不得别人了。太后最好仔细想想,如今皇上在位您才是稳稳当当的太后,换了任何其他人你都不会有这般安定了。”
幺蛾子都是太后自己作出来的,穆菱言尽于此也算是忠告。
太后冷哼一声,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却是生生的打住了。
看来有些秘密她很想说出来,但是又事关重大,只能吞在肚子里面。
穆菱很是好奇,却也只能先收敛着,走在前边带了太后往天牢里面去。
天牢在皇城内,与养心殿狠隔了些距离。穆菱坐了步撵,也足足行了有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到。
见着守在外边的虎贲卫,穆菱抿了抿唇问道:“皇上可还在里面?”
“在的。”
“太后非要过来看一看,想必是担心得紧,里面的人怕是比皇上还要重要几分,本宫没法,只能带了太后来。你且进去通报一声,便如此与皇上说就是。”
穆菱冷了声音,说得不算晦涩,却也不客气就是了。
虎贲卫为难,纵使帝后感情深厚,可此事事关重大,不见得皇上会纵容皇后到了这个地步。更何况太后还跟了来,这又如何是好?
不想太后见了虎贲卫的为难,竟是越发气恼。
这天牢历来都是关罪大恶极的人,进去了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且不说这个,便是在里面受的活罪,都是能生生的折磨死人……而梁初竟然将人关到了这里!
她今日若是不来,怕是真就被这样残忍的处理了!
太后越想火气越大,喘着粗气怒瞪了虎贲卫一眼:“你且进去与他说,哀家今日便在这里等着!若是他伤了里头的人一分一毫,哀家今日定然不会放过他!”
里面那位可是皇帝啊!
虎贲卫惊得腿都要软了,他要如何去这样与皇帝说?那不是找死吗!
穆菱皱起眉头,偏头看了太后一眼。今日太后的情绪太过偏激了,也不知是被刺激的,还是靖国侯的小儿子对她真那么重要。
第705章 越发离奇
难道梁初真不是太后亲生的?难不成那靖国侯的小儿子才是?
可是也不对呀,这年龄根本就对不上号!
看来这件事还有蹊跷,她还需要慢慢的去琢磨探索。
看虎贲卫为难的样子,穆菱干脆轻叹了口气,径直走了进去:“本宫去与皇上说,你暂且在这里看着。”
里面还不知是个什么情状了,她还须得去弄清楚再说。
况且太后今日说的那些花,也着实叫人震惊,以防等会儿太后在梁初面前还这样,穆菱得事先去与梁初说一声。
天牢很大也很阴暗,散发着一股湿霉味。
随着往里面走去,一股血腥味渐渐传来,等能听到声响了,那血腥味也越发的浓厚了。
听到响动,梁初转过头来,见是穆菱,他又微微蹙了眉头,站起来将她拉到另一边去:“你怎么来了?这里太过血腥,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我自然知晓。”穆菱嗔怪的看他一眼,“我来只是告诉你,你那母后已经知晓了靖国侯小儿子的事情,此番正在天牢外边闹呢!也是我多嘴,总想着他到底是你的母后,也不好叫你们这般的闹僵,便多提醒了一句,哪里想到她竟是将里面那个看得比你这亲儿子还重要,非吵着闹着的要过来看看。”
顿了一顿,穆菱的眸色又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且她今日说漏了嘴,当年那密室中的信件内容,恐怕是有偏差的。苏嬷嬷定然是知晓所有事情的,等这件事了了,你还得去问问才好。我看太后如今已经癫狂了,说不得一点就着,不管不顾的把当年的事情扯出来了都有可能。”
她最担忧的是梁初的血脉,若真不是先帝的亲骨肉,那被太后一旦抖了出来,这皇位坐不稳是定然的。
皇位她不在乎,可她在乎梁初的安危。
梁初微微闭了眼睛,声音有些沙哑:“靖国侯的小儿子什么都不知晓,他却是知晓这次进京,是要悄悄入宫的。而后便按照太后的指示来做事,靖国侯只告知了叫他听太后的便好了。”
“那就是一切的计划都在太后那里?”想想穆菱便觉着越发的可怕。
不借助外边的力量逼宫,却是以一己之力悄悄的取代这皇宫的位置么?若是太后真的有这本事做到了,那也果真是可怕的。
想到这里,穆菱不禁皱起了眉头:“太后方才与我争吵,只说是养了你这许多年,且又是‘贱人的儿子’。我倒是觉着你的身世血脉越发的离奇了,当年太后生产的到底是一对双生子还是龙凤胎,着实叫人起疑。”
“是双生子。”梁初开口,却是话锋一转,“但却是公主,慕青便是其中一个,另一个则是不知所踪……”
“那你——”
穆菱差点惊呼出声,她一直以来都默认梁初是那双生子其中一个,是以当初在密室看到那样的信件,便只以为是太后偷偷送了一个出宫去。
今日又见太后这样维护那靖国侯的小儿子,只猜想是不是当年被送出去的那一个。
却没想到,当年的双生子是慕青,而另一个孩子,更是不知所踪。
可若是这般,为何太后还那么忌讳那密信?既然梁初的身世没问题,现在太后又是梁初的生母了,便是爆出了那样的丑闻,怕梁初也会第一时间压制住,处理了知晓秘密的人。
可以说就算太后不防备着穆菱,也是一点风险都没有的。
可偏偏太后的反应,却是比穆菱想想的更加激烈,甚至是不将她弄死就誓不罢休的地步。
而做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维护那个秘密罢了。
“那这么说来,你是先帝的血脉……可为何太后又……”穆菱皱眉,“我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梁初笑了笑:“我自然是先帝的血脉,若是你还记得先帝的样貌,便能看出我与先帝有七八分相像。实则就算那密室中的信流露了出来,其实也对我造不成多大威胁的,没有人会不相信我不是先帝的血脉。”
“那你还……”穆菱顿时觉着她受到了欺骗,可同时她又觉得是掉进了一个更大的谜团漩涡中,总也找不到突破口。
“别想太多,她无论如何做都是威胁不到我的,既然此番她非要来看一看,便叫她来吧。”反而是梁初开始安慰她了,“不过你今日说的那些,倒是叫我疑惑了,改日里我一定会好好查清楚,到底这‘贱人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太后不可能有胆子亵渎先皇,不说其他,便是这满宫的下人听见了,一个不慎捅了出去也是能要太后的命的。
而她当年既然敢偷人,说不得也是真爱到了骨子里,自然不会对自己的情夫这般称呼。
那也不可能是在骂她自己……这么说关于梁初的身世,说不定还有第四人。
穆菱为自己的猜测感到心惊,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梁初,见他面色深沉,眸色越发深邃起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梁初才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你且不要想太多,我早已想好了后路,等此事完了,便再无纷争了。”
太后这次这样过分,怕也是捞不到好处了。
穆菱轻叹,到底是养了他几十年的人,就这样残忍说起来还真是叫人唏嘘。
梁初差人去外边叫了太后,自己则拉着穆菱到了刚刚的审讯室,做到案几后面,眸光冰冷的扫向刑架上的人。
靖国侯那小儿子经不起折腾,此时已经面色惨白,只剩一口气吊在那里了。
穆菱看得皱眉,想来梁初本来也没打算留了他性命的。
既然不顾圣旨悄悄的进京了,那梁初悄悄的处置了也能叫靖国侯说不出话来,若不是太后在这里胡搅蛮缠,此次压根不会生起什么波澜来。
“哀家看看我那苦命的外甥,到底被你这畜生给折腾成什么样了!”
太后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外面传了来,带着十足的气势和怒气匆匆进来。
第706章 浮出水面
只不过太后这话,无论谁听了都觉着无语。
折腾靖国侯小儿子的可是皇帝本人,好歹也是太后的亲儿子,怎么就能张口闭口的叫了‘畜生’出来呢?
纵使是太后,这番侮辱皇帝,可也是有罪的。
梁初周身的气势又沉了几分,穆菱有些担忧的去看他,可又做不了什么,只能紧握住他的手,告诉他她还在他身边。
太后很快带着一堆人骂骂咧咧的进来,率先看到刑架上边的人,顿时又哭天抢地的哀嚎开了:“怎么他竟是将你折磨成了这般摸样?哀家也不过是想念娘家的人了,怎么竟是就被这番狠毒的对待了!还不快将人放下来!”
一旁的虎贲卫看了看梁初,梁初缓缓点头,虎贲卫这才上前将锁链解开了,一左一右架着靖国侯的小儿子丢到中间。
“混账!谁让你们这样丢的!人都这样了你们都还不放过,是存了什么蛇蝎心肠呐你们!”
太后看得一气,却又不上前去扶一把。
没人理会他的话,人依旧被丢在冰凉的地板上,浑身血肉模糊,微微的颤抖着,几乎是已经没有出气了。
看起来,实则太后对着靖国侯的小儿子也不是什么疼爱。
穆菱立时就看出来了,太后并不是重视这靖国侯的小儿子,她不过是因为计划被打断了气不过在这里撒泼而已。
或者说若是这一番胡搅蛮缠能叫她得一点好处,她只怕是越发的高兴的。
想通这点,穆菱便越发的替梁初感觉到悲哀,有这样一个将自身利益看得比谁都重要的母后,着实是个很悲剧的。
梁初冷眼在一旁看着,并不出声,只是周身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叫人觉着都有了三分冷意。
太后在这厢发泄完了,终于抬头看向梁初,却是目光狠戾不带一丝感情:“哀家含辛茹苦将你抚养长大,扶你坐上这无上的地位。你却是这番报答哀家的,这是要将哀家的娘家人屠杀殆尽吗!”
“母后这是说什么话,儿臣不过是为了不叫母后为难,做了个正确的事情罢了。”梁初声音淡淡,冷冽的开口。
话很客气,却是没带什么温度。
太后的火气便越发重了:“哀家当初便不该扶持了你这头白眼狼,养了你这般久,竟是学会反过头来咬哀家了!”
“儿臣感谢母后的养育之恩,只这皇位……却是父皇传与儿臣的,这江山是梁家列祖列宗的,与母后您着实没什么关系。若是母后想叫这江山易姓,也得去问问梁家的列祖列宗答不答应才好。”
梁初看着倒是悠然得很,虽然是坐着,气势却是一点都不落后。
“母后当真以为您一手遮天,能将这朝堂这整个大梁都掌控在股掌之间吗?”
“你!”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
穆菱皱了皱眉头,挥手叫人将靖国侯的小儿子抬了出去,并叫其他闲杂人等都出去了,这才看着太后开口:“太后娘娘,您与皇上到底是连着血脉的,便是皇上将靖国侯小儿子处置了,那也是他违反了圣旨,与皇上无关。您若是心中还有大义,便不该如此。”
“你住嘴!不过是个狐媚子,与当年那贱人一般,只会蛊惑人心的东西,有什么资格教训哀家!”
太后怒而转头,很瞪着穆菱,自然说出口的话也不是很好听。
穆菱皱眉,却是抓住了字眼:当年的贱人?是和太后之前说的那个‘贱人’是同一人,还是指先皇宠爱的梁言的母妃?
可此时又着实不好问,穆菱虽然疑惑,也只能先将疑惑压在心里。
但梁初却是直接开口了:“母后一口一个贱人,说不得在母后眼里,只有您是高高在上的贵妇,其他女人都是贱人了。可便是如母后这般的贵妇,怎么竟然也做出那样对不住的先皇的事情来,如今还想要谋权篡位!”
如今的太后面色阴沉,眼神阴狠,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泼妇的气质,着实与‘贵妇’这两个字挨不上边了。
有这样的母后,也着实是难为了梁言了。
穆菱轻叹口气,虽然她着实没什么说话的立场,可见太后这番,她又实在是忍不住的。
调整了下,穆菱再度开口:“我听太后话里话外,似乎还有其他的意思。当年密室的那封密信,我已然查清楚了,原来说的不是皇上。且皇上与先皇有七八分相似,便是您将那件事抖出来也是不打紧的,可我便疑惑了,您又有什么王牌,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叫靖国侯府的人替代了皇上呢?”
太后狠狠的瞪着穆菱,自然不会解答她的问题。
两方一时间陷入了僵持中,穆菱看看索性也问不出什么来,不由觉着无趣:“不管太后您如何想,都该知晓这件事便是捅到了前朝,靖国侯府也是不占理的。且违抗圣旨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如今只是处置了靖国侯小儿子一人。不过太后若是执意要秉公执法的捅到前朝去,那说不得满朝文武都不会放过靖国侯府了。”
死一个和死一家,自己选。
穆菱这话未尝不是威胁,可对太后这样的人,她早已失去了耐心。而且听太后之前的片言只语,她已经有了些猜测,只是到底没有证据,此时也不能贸然的就说出来。
看来当年的太后,还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
梁初点头:“母后自己思量吧,儿臣无意知晓您口中的‘贱人’到底是谁。不管母后是否有将儿臣当成亲儿子对待,儿臣既然如今认了您做母后,那便是了。只母后若是不安安心心的做这个太后了,儿臣自然也不会勉强。”
他的意思是过去的事情不追究了,但太后要是继续作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太后恨得咬牙切齿:“好!好!你真是好!没想到当年那个柔柔弱弱的贱人,竟然还能生出你这样狠毒的白眼狼来!”
“你说谁!”梁初的眸光瞬间狠戾。
穆菱担忧的抓了抓他的手,心中也是震惊。
第707章 迟早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