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的面色一僵，随即见着跟在后面的那父女两人，不由诧异：“这……”
“先说正事。”
一行人到了正厅，早已是一片灯火点燃，亮堂得很。
穆菱看这京兆尹眼中的睡意都被吓跑了，不由觉着好笑：“我们鲁莽，倒是打搅了大人歇息了。不过此番倒是真有不得已的事情，大人还不要介意才好。”
她这话自然是多了三分客气，京兆尹哪里肯应承下来，只能连连的说并未打搅。
梁初抬眸看向他：“将府内的衙役都派出来，再有虎贲卫两个卫队今晚交于你调遣。这京城各处全数都要巡逻排查，发现有燃放烟火导致走水隐患的，需要全数熄灭掉。再若是有可疑人物，全数抓起来细细审问，一直到明日辰时。”
“您的意思是……现下……”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梁初抬眸，只是淡淡的一眼，其中却满含威压，惊得京兆尹赶紧将头低了下去，连连应声着再不敢反驳。
这般时辰了皇帝还亲自登门吩咐这样的事情，想必也是极其重要的。
第700章 越来越不像话
京兆尹一刻也不敢再耽搁，赶紧吩咐人去安排了。
只是这皇帝还坐在自己家里，他自然不能走开，便只能又回转回来：“皇上此番……可还有其他吩咐？”
“方才朕吩咐的这些，都是关乎京城安危的大事。这几个时辰你务必要盯紧了，不能出一点错处。明日朕会交代户部，叫那边给你们拨些银两下来，犒劳一番今日晚间当值的衙役们。”
恩威并施，打一棒给一个甜枣，自然是要的。
京兆尹一听还有赏赐，心里头便是舒坦了。这皇帝的赏赐，总不会是一个两个银两可以完事的，他此番只是劳累了一晚上，倒也很是划得来。
交代完了正事，穆菱这才再度开口：“实则这般晚了还来打搅，其实是有其他事情的。”
“请皇后娘娘吩咐！”京兆尹跪下来。
“我与皇上去酒馆听了会儿戏，却不想遇见对被欺负的父女，你看他们也是无家可归，总归是可怜的。且这二人又是肯吃苦的，你这里若是还有差事，不若给他们一份便可，总归是叫他们有一个着落。”
穆菱微微抬头，用眼神示意那边的两人。
京兆尹只是晃了一眼便应承了下来，这皇后娘娘虽然用了祈求，但这话里话外都是命令的。他便是府上不缺打杂的，也是要把人留下来的。
穆菱这才笑了，看向那小姑娘：“你来看看这京兆尹府上，倒也是权贵人家。不管你是愿意以身相许与这大人做个妾室，还是只想做个端茶倒水的小丫鬟也罢，本宫也都不再插手。左右是给了你一个容身之所，你该是满足了。”
如今他们的身份也已经戳破了，穆菱自然不会再隐瞒。
再者亮出身份也是为了叫这小姑娘知难而退，告诉她不是什么人她都可以高攀的。
小姑娘早已在知晓眼前两人是皇上皇后时，心中就已经起了战栗，这会儿更是还没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的跪了下来。
看她只是这般胆色，穆菱倒是有些看不上了，暗暗的摇了摇头，叹气道：“你也不用这番作为，本宫既然给了你这样的落脚处，便不会再插手了，你可安心的在这里呆下来。但你若此时还执意要与本宫进宫去，本宫却是不会允了。”
“草民不敢，娘娘的大恩草民铭记于心，一刻也不敢相忘。”小姑娘这时才意识到了什么叫害怕。
能有这番觉悟，穆菱倒还是满意的，左右不再纠缠于梁初就可。
这算是处理完了，梁初和穆菱便也不再多留，从京兆尹府中出来，便径直回了宫。
大年初一不用上早朝，自然也不用早起，两人回到皇宫的时候，许多人都已经歇下了，皇宫一片寂静，与外面的热闹相比，着实显得冷清了些。
这富丽堂皇的地方，说到底其实也不过是一座牢笼罢了。
养心殿只点了引路的灯，奶娘和两个孩子早已睡了。玩到这个时辰穆菱这才觉着累了，回到宫里趴在小榻上便睡着了，至于后面迷迷糊糊的被梁初抱进华清池，又被迷迷糊糊的弄醒缠绵一番，她便全程都是模糊的了。
闹腾到天将拂晓，养心殿内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一大早宫内便忙活开了，各处走动的宫人开始互相说着喜气的话儿讨要红包。只是这宫里的主子少了，养心殿那两位又要未曾起身，虽然讨要红包的地方少了些，却也越发的自在了些。
太后向来都起得早，人老了便不怎么爱睡觉了。
这会儿苏嬷嬷正给她梳妆，外头的热闹便也传了一些到她的耳朵里，不由叫她的心情也好了些：“等会儿你也去提一些碎银子，给慈禧宫的宫人没人发五两。其他宫人若是来领的，便也给二两银子，左右图个喜庆，你多准备一些就是。”
“这些婢子早已备下了，太后且放心吧。”苏嬷嬷应着，帮太后选了支红宝石的发簪戴上去，正是应了这红火的日子。
太后看得很是满意：“且去看看养心殿那边如何了，待会儿若是他们过来，你也去库房寻一些小玩意儿给那两个孩子。”
到底是自个儿的孙子，便是太后再不喜爱穆菱，对这两个孩子倒是尚可。
这会儿左右她还没生出什么想法来，自然也是不会对孩子下手了。
苏嬷嬷却是面露难色：“那边想是要到午时才会起了，太后不若先用些早膳，见一见那些命妇们，说说话儿解闷。到午时婢子再差人去那边看一看，这边也好准备。”
“午时？这像是什么话！”不想太后的面色却是立时变了，“有了这皇后，却是越发将皇上辅佐得惫懒了。今日虽不用上早朝，却也是大年初一，怎么能这番任性！”
“听说是昨日出宫去玩耍了，看了烟花才回的。回来又是好一番折腾，直到天亮才算是停歇下来了。”
苏嬷嬷的面色也不好，不过她只是个奴婢，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太后却是不同了，一听这番便越发的气恼：“越来越不像话了！哀家原本便觉着那武将家里出来的没有个端庄的，平日里与哀家顶撞不说，这一回却是要连累了皇上，只怕日后皇上要为了她，连早朝都懒得上了！”
想到后面这样严重的情况，太后又是一阵气恼。
兀自气了一回，太后便又转了话题：“靖国侯那边的人可来了？”
“还没有消息。”苏嬷嬷又为难了，“不过昨日城门大开，检查也是松懈得很，想必是该进京了就是。待会儿婢子派人出去查探一番，可是要将小公子接进宫来？”
“悄悄带进来，不要撞见了别人。”
太后的面色稍微好了一些，声音也缓和了一些，只是那眼神里面，却是决绝和狠毒。
苏嬷嬷看着不由一阵忧心：“皇上是孝顺太后娘娘的，此番会不会……”
“你是越发的管得多了。”太后横了苏嬷嬷一眼，便径直站起来往外边去了，不再理会。
第701章 不过是个奴婢
一觉睡到午时才起，若不是昨日太过胡来了，这样的事情又哪里有过。
穆菱才睁开眼睛，便觉着浑身酸痛，果真是一动也不想动了的。
腰间搭上来一只手，穆菱顿时觉着一阵恼意，将那手给扒开。
昨日若不是他揪着她胡闹，今天哪里会这样遭罪！
不想那只手下去了不过一瞬，那整个人都帖了上来：“今日又没有事，若是觉着身子不适，便多休息一阵。”
“你倒也知晓我身体不适。”穆菱恨得瞪了他一眼，腿上便忍不住踹了他一脚，“你且下去，我这浑身酸痛，怕是要休息个大半个月了。”
梁初一听就黑了脸，这自个儿的福利就这么没啦？
昨日放纵是放纵了些，却也怪不得他，这头一年开荤总要开好，一整年才有干劲不是？
哪里知晓这女人脾气是说来就来的，这会儿竟是要把他赶下床去了。
这怎么成！
梁初立时抱紧了人不放松了：“你若是不要了我，我便就这样抱着你，索性不能叫你跑了。”
穆菱挣扎了两下，果真是挣扎不动了。
好家伙，这人无赖还能到这般的地步，她算是服气了。
“你别动。”穆菱也是无奈了，“我有些饿了，这都到午时了，若是再不起来，怕是连乐儿和谦儿都要嘲笑我了。”
“他们哪里知晓。”
梁初一副理所当然，不过倒是起身了，随手披了衣袍，而后去拿了穆菱的衣物来，细细的帮他穿起来。
他的动作不娴熟，但神情却是认真，从里衣小褂到外边的外衫，一件一件的过来，倒也是摸得一清二楚。
总有人说会脱你衣服的男人不会疼人，会帮你穿衣服的男人才是真的将你宠到骨子里的。
每日里她的衣物也总是宫女们伺候着穿上的，可梁初给她穿衣服，却要叫她觉着幸福感爆棚，恨不能多穿几件衣服才好。
“你且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唤人端热水进来。”
穿玩衣服，梁初便依旧将她抱到小榻上坐着，就好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小女儿一般，恨不得不叫她累着一点半点。
穆菱站起来，自个儿去吩咐了翠烟，这才转身去衣橱中找他要穿的衣物。
两人甜甜蜜蜜的磨蹭半晌，到全部穿戴完毕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奶娘将乐儿和谦儿抱了过来，穆菱见两个小娃娃醒着，便饶有兴致的逗弄了半晌，直到小娃娃玩得睡着了，正巧花厅便也摆上了午膳。
午膳用得差不多的时候，侍棋进来禀报，慈禧宫的苏嬷嬷求见，说是有要事要与穆菱说。
“她与我能有什么要事？”穆菱蹙眉，并不太想见，“你且去问了清楚，便说我现下走不开。”
再说慈禧宫那边，穆菱现下是不想沾的。
若是没有昨日的事情，她定然还是要做做表面功夫。不说多去巴结太后，总不要叫人诟病才成。
可是昨日发生的事情，叫穆菱觉着太后这样丧心病狂的人，怕是没有什么会叫她上心了。
难怪自从她知晓了那个所谓的‘辛密’，太后便一直不遗余力的暗杀她。怕也不是担忧她泄露了秘密出去，会威胁到梁初的地位。恐怕太后更多担心的，是世人对太后的诟病。
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威胁到了太后自己的利益，是以才会下这样的狠手。
现下若是有人许了太后莫大的好处，而只是要对梁初不利，想必太后也是会强占了这个先机与那人合作的。
这般看来，太后从始至终都只是将自己的利益看得这般重，便是梁初是她亲儿子，也没有被她想在心里过。
有了这样的猜想，穆菱自是更加不愿意和太后打交道了。
索性这慈禧宫离养心殿还很有些距离，平日里也碰不到，她自然也不会凑上前去触这个霉头。
侍棋出去回了话，没一会儿就又进来了：“苏嬷嬷还等在外头，说是太后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请娘娘去一趟，若是娘娘不应了，她便一直等着。”
这是威胁啊！
穆菱顿时便被膈应到了，她最讨厌这种威胁了。
说起来苏嬷嬷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穆菱大可以不去理会。但是若苏嬷嬷一直杵在养心殿门口，想起来又着实叫人膈应。
黑着脸想了半晌，穆菱才气急败坏的道：“将她叫进来，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机密的事情非要现下请本宫去了！”
这大年初一的，也不能叫人过得安生！
不过一会儿侍棋便带着苏嬷嬷进来了，大抵是苏嬷嬷觉着自己的威胁起了效果，这会儿面上竟然还有几分高傲，看着穆菱的眼神却是多了几分不屑：“皇后娘娘还是快些随了婢子去吧，太后娘娘可是等得久了。原本早晨便要来叫的，却是没想娘娘竟然这会儿才起，这可真是头一遭了。”
听听着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苏嬷嬷才是主子呢！
穆菱的眸色顿时便阴沉了下来，扫了苏嬷嬷一眼才冷飕飕的开口：“本宫不去又如何？你当你是太后的贴身嬷嬷，本宫便处置不得你了？便是今日将你打了杀了，太后她又如何？”
如今前朝的权利尽数都在梁初手里，太后便是往年还有些势力，这会儿也都再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而后宫的权利自然全数都在穆菱这里的，因着后宫再没有妃嫔，太后又是长辈，是以穆菱要处理的事儿也少，自然平日里看起来更是悠闲。
这一份悠闲，倒是叫人觉着她没有实权了，倒是叫人觉着她好欺负了。
如今只是一个嬷嬷，给了她三分脸色，便也敢在她面前叫板来了。
“你左右不过是个奴婢，便是再怎么得了太后的信任，那也是个奴婢罢了。如今本宫才是主子，你这番的态度，觉得本宫还能容了你吗？”
冷冷的看向苏嬷嬷，穆菱的眼神中不带一丝的温度。
先是威胁她，再是藐视她，现下还端起架子来了，她今日若不挫挫苏嬷嬷的锐气，真当她好欺负了！
第702章 母仪天下
苏嬷嬷万万没想到一向看起来脓包的皇后娘娘，今日竟是放了这样的狠话，顿时面色便是白了白。
穆菱看她这副德行，越发的瞧不过：“平日里本宫是不轻易打罚宫人，但那也只是因着他们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本分。本宫自然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打骂，但这并不代表本宫什么都能容忍，苏嬷嬷，你可懂了？”
“婢子该死，还请皇后娘娘息怒！”苏嬷嬷倒是反应得快，立时便跪了下来。
见着她这般求饶的形态，穆菱心中不由又是一声冷哼。
倒也不愧是跟在太后身边的人，这阴奉阳违、能屈能伸的本事倒是学得很是精炼。
“行了，本宫倒也不是非要在这大年初一的日子见见血。”穆菱厌烦的一摆手，“若是太后那边没有重要的事情，本宫今日便不过去了，现下已然过了午时，再过去打扰太后了也不好。若是有重要的事情，你且来与本宫说说到底是什么？”
苏嬷嬷眸子一转，便想到了说辞：“太后自是有要紧的事情，只是却不会告诉了婢子的，想来还得皇后娘娘亲自去一趟才能知晓。”
“哼。”穆菱冷哼一声。
听苏嬷嬷这样说，她便知晓定然是太后又生出什么幺蛾子了，这会儿就等着她去踩陷阱呢！
穆菱心里头有些烦闷，有个一天四季天天都想着法子与她作对的婆婆，她倒也真是觉着心累。
你说你不去理会吧？人家还非要凑上来。
你说你若是去配合人家表演吧，她还非得变本加厉，一次不够还得来第二次，且招招都是狠毒的。
这样的婆婆，也真是上辈子倒了血霉这辈子才会摊上。
穆菱正在思索要不要应了，便见梁初从里间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深紫色的便衣，一条玉带束在腰间，将颀长的身材更是勾勒出了三分，而他身后的冯寿手上正搭着一件毛领披风，看这架势竟是要出去的。
“你去哪儿？”穆菱忍不住开口问道。
梁初扫了苏嬷嬷一眼，便笑着走到穆菱身边，亲了亲她的额头才道：“昨日的事情可还有人没有处理完呢，若是放久了难免多生枝节。下午你且在养心殿歇息，我去一趟再来，倒是不会耽误多少时辰的。”
听他这般说，穆菱便知晓他是要去哪儿了。
昨日那对父女是从靖国侯小儿子手下救过来的，那靖国侯小儿子也着实是不上道，既然是来做那样的事情的，怎么着也该收敛几分，却竟是那般嚣张的行事。
昨日只有时间处理那对父女，说起来那靖国侯的小儿子还被关在天牢里面，确实是要尽快的审问出来才好，免得太后和那靖国侯又还有什么其他动作。
“苏嬷嬷过来了，说是太后请我过去。”穆菱看了眼苏嬷嬷，“说是有重要的事情，不若我还是过去一趟吧？”
他既然去审问经过后续小儿子了，而太后又在这当口发难，说不定真是有事情的。
梁初微微垂眸，眼中满是担忧，最终却还是点了点头：“我拨几个人帮你看着些，若是觉着不对劲便回来，其他不用理会。”
虎毒还不食子呢，太后这般想要扳倒自个儿子的行径，想必也是叫梁初寒了心。
若不是这番，梁初也不会对太后有这样重的防备心思。
有了梁初首肯，穆菱心下便觉着安心了几分，自然不会再为难苏嬷嬷，只进内室换了衣物便往慈禧宫去了。
今日是大年初一，腊月里面下了许久的雪也早停了，今日又是一个艳阳天。
雪融的时候路上却是不好走的，旁的有积雪融化多少会渗出些雪水到路上来，穆菱走得很慢，是以到慈禧宫的时候便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哼，你倒是要三请四请才会来了。这大年初一的，竟然也这番惫懒的睡到了正午，瞧瞧你可有半分母仪天下的姿态？”
太后一见穆菱就数落开了，左右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
穆菱蹙眉，这睡觉和母仪天下有什么关系？若是没有太后这等唯恐事情不乱的人，这大梁也没几人会知晓他们的皇后娘娘大年初一是何时起床的。
这番胡搅蛮缠的斥责理由，穆菱也懒得理会，干脆就不回话了。
“倒是还与哀家摆起架子来了。”太后却是越发的起劲，“哀家问你，昨日你与皇上出宫去民间，可是救下了一对父女？”
“是。”这无需隐瞒。
“那女子可是愿意伺候皇上，跟在皇上身边？”
“是。”这也是事实。
太后听了却是越发重了几分怒气：“便是这般，你又如何凶悍的将人赶走了？如你这般的妒忌，可又怎么母仪天下来？”
“太后总是拿母仪天下来说事。”穆菱冷然开口，“那我倒要问问，如同太后这般便是母仪天下么？太后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想必也清楚得很。陷害宫妃、造谣给先皇戴绿帽子，还自己这番以身作则，便是母仪天下的姿态了么？”
“你！”
太后想必是万万没想到，穆菱竟然会这般无情的给她回绝。
然而那件事的秘密穆菱只是知晓其一，却不知晓其二。太后此时自是不想叫穆菱知晓更多的，可是若不说出来，又总觉着是叫穆菱给侮辱了去！
“哀家又做了什么了？哀家敢对天发誓，绝对未曾做任何对不起先皇的事儿，便是百年之后下去见了先皇，也是一片坦荡。”
见过嘴硬的，倒是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
穆菱不想在这件事上和太后纠结，索性站起来：“太后若是说重要的事情便是指责我，那我便也懒得听了，您爱如何就如何，左右高兴就好。”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不过她却是没那个耐心陪着这老太太玩这样的游戏了。
太后何时被这样对待过，顿时便气红了脸，站起来怒喝一声：“站住！你如今是越来越不将哀家放在眼里了！哀家这个太后，还管不了你了不成！”
第703章 好意提点
这老太太，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穆菱深吸一口气，将怒气全数压下来：“敬人者人恒敬之，想必太后饱读诗书，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你若是拿我当出气筒，我又何必凑过去叫你出气？”
“你！”
“太后也尽可以平和一些，人老了身体总是比不得年轻人的。气多了便也哪日会不小心梗住了，就这么去了倒是也怪不的我。”
穆菱冷冷的道，说话到底还是留了三分情面。
若不是好歹看在太后还是梁初生母的份上，她今日的话便不会说得这样圆滑了，定然是怎么气死人怎么来。
可饶是这样，太后还是被气得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恨不能上前来掐死了穆菱才甘心。
见太后这副摸样，穆菱也不打算再继续怼下去了，若不然真一个不小心将太后给气死了，倒是她失了理。
想来此时太后也无暇顾及她了，穆菱索性转身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穆菱再度转过身来看向太后：“我在太后眼里始终都是个外人，想必便是我毕恭毕敬的将您伺候着，您也不会愿意承认我这个儿媳妇了。”
“你若是识趣的，便自请废后！”太后几乎是咬牙切齿。
“今日多说一句，也不过是看在皇上一片孝心的份上。皇上对待太后总是不错的，只是太后您在背后做了什么事儿自己也该清楚。若是您及时收手，这事儿自然就当是没发生过，您还依旧是这后宫唯一的太后；若是您再执迷不悟，连那母子之情都不顾了，那到时候事情败露出来，少不得皇上是要大义灭亲了的。”
勾结外臣谋反的罪名，可不是一个念着母子之情就能糊弄过去了的。
就算是梁初孝顺，不愿意对自己的生母下手，这太后也是要被软禁或者送到白马寺去修行出家的。
左右这大梁江山，无论如何还是只能给姓梁的。
她提点到这个地步，想必太后也是能听得懂了。今日梁初会去处置了靖国侯的小儿子，若是太后背后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那便大家都只当这靖国侯的小儿子从未出现在京城过就是了。
但若是太后察觉了这件事，还去勾结了靖国侯，或者是狗急跳墙的发起宫变，那这事儿摆在了明面上，恐怕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
言尽于此，穆菱觉着她已经够意思了。剩下的太后要如何做她自然是管不了，便也不想去理会，径直往外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