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人更是心知肚明,谁也不会在这当口去出风头。
一时间也没有人动,气氛便就僵硬在了这里。
半晌之后太后才不悦的看向穆菱:“好好的赏梅吟诗,却是被你弄成这番模样。你若是这般大方,怎么不将你那些凤钗全数的让了出来!”
太后的凤钗那是荣耀纪念之物,毕竟太后的身份摆在那里。
但皇后的凤钗却是不同了,如今皇上健在,皇后是随时可以易主的,那这凤钗若是先易主了,这寓意可是不大好。
穆菱轻笑:“到底是不是臣妾弄的,太后想必也是心知肚明得很。只今日大家都在一处,兴致这般的好,还是不要为了几样首饰扫了兴致才是。”
她此番轻描淡写的将事情带过去,也不过是想要息事宁人,在外人面前给太后留几分脸面而已。
有些事情一旦吵开来了,谁脸上也都没光。
太后阴沉着一张脸,索性拂袖站起来:“你自是有你的理儿,哀家这老婆子总是与你凑不到一块儿去的。既是这般哀家便不予你在一处就是,左右也少省得清净!”
说罢便也不理会其他,径直的走了。
对于这样一言不合就生气走人的,穆菱颇觉着无奈,却也不好说什么,索性便也什么都不说。
太后都不在这里了,皇后看起来又不是个好相与的,皇帝更是不用说了。这群命妇有些眼力见的,都忙告辞出宫去了,只当今日的事儿都未曾发生过。
还有些想要再在皇上面前露露脸面,好长一些印象,却被梁初冰冷的眸光一扫,也都退缩了去。
这般恐怖冷厉的眼神,怕也只有皇后能承受得住了。
没过一炷香功夫,这梅园便走得再没有旁人了。
穆菱着实是松了口气的:“赏梅看雪便是要寂静无语才好,那才有几分清幽的味道。”
“母后想是还不死心,怕也是祖宗规矩摆在那里,一时间接受不了。”梁初无奈摇头,伸手抚摸她的发丝,眼神微微有些伤感,“阿菱,你与母后之间……可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嗯?”
穆菱转头看他,心中却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她只以为那日之后,他该要忘记了,却不想他还总一直记在心里,伺机就问一问,誓要问出答案才罢休。
可是那样的事情,她又如何能告诉他?
别说那是关乎皇室血脉的大事,便是皇室不计较,她也不想贸然把这样的事情与他说,没的扰乱了他的情绪。
对于这皇位,梁初是尽心尽责的经营着的。这皇位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权势,还是肩负着这天下苍生的责任。
可若是她现在告诉他,你其实没资格拥有这皇位,这其实根本不是你的,那他又会如何想?
若是想得明白便也这般过去了,若是想不明白,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穆菱轻轻摇头:“想来是我出手对付慧嫔的手段有些残忍,叫太后至今还耿耿于怀吧!或者这后宫太过于空虚了,太后整日里没事情做,便只能拿我来折腾了。如今后宫确实是冷清了些,这偌大的宫殿,到底是很浪费了。”
“噗嗤——”梁初不由笑了,“如今我是被你迷了心智,这后宫只得你一个了。但等到我们的孩儿继位,说不得又要热闹起来了。只那时候我们便出去游山玩水,你便不要在这宫里做那恶婆婆了就是。”
“我才懒得管他们!”
穆菱瞪他一眼,心中却是无比的开心。
两人在梅园没待一会儿,苏嬷嬷忽然去而又返:“太后差婢子叫皇后娘娘过去慈禧宫一趟。”
“太后可说了是什么事儿?”穆菱微微蹙眉,这刚刚才走了,怎么又叫她过去?
可苏嬷嬷是个嘴巴紧的,这会儿看她这架势,定然也问不出什么来,穆菱只好作罢:“劳烦嬷嬷了,本宫待会儿就去。”
苏嬷嬷看了梁初一眼,也不再开口,只低头行礼之后就转身走了。
看着苏嬷嬷的背影,再联想这几日太后的做派,怕是今日叫她过去,又有好一阵的狠要耍了。
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对于太后这样的做派,穆菱很是不喜,可对方到底是长辈,她也只能多担待几分。实在不行……干脆就摊开来说吧!
这样想着,穆菱便不希望梁初跟着去见到婆媳两之间的剑拔弩张了。
“我先去一趟慈禧宫,你回养心殿看看乐儿和谦儿吧!有大半日未曾见到他们两个了,这会儿怕是要到处找父皇母后的。”
穆菱站起来,找了个借口将梁初支开,这才往慈禧宫来。
第679章 互相威胁
穆菱是做好了准备的,不管太后是什么态度,她都要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太后接受或者是不接受,穆菱都不会那么在意了。左右太后若是真放下心来,穆菱倒是省了事,若是非要与她死磕到底,改日里她便找些事儿给太后消遣,叫她无暇顾及到这边来。
慈禧宫的气氛一如既往的沉闷,人一进去就是一阵热风铺面而来,叫人觉着一阵胸闷。
压下心头的不适,穆菱往里面走来,到主殿与太后见了礼,才坐到一边来等着太后的下文。
“皇后进宫有七八年了吧?”
“是七年。”
穆菱的记忆中,就只有这几年的。一个小姑娘十几岁进宫,将所有美好的青春年华都耗费在了这一方天地中,等到了坐上顶端,才觉着这世间的悲凉,着实是没有什么好争好抢的东西。
如今太后这样问起来,穆菱也想起她从现代来到这里,也有七八个年头了,想一想倒是快得很的。
太后喝了一口茶,继续道:“哀家还记着你初进宫时,倒也沉静温婉,只是做错了事,去冷宫遭了一回罪。不想出来便是这般的凌厉,竟是连这后宫的其他人都全数容不下了。”
“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她容不下其他人,还是别人欺人太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下了死手!
太后冷笑一声:“这后宫的荣华富贵,是所有女人都想的。哀家也知晓这后宫的妃嫔们向来都是不对盘的,可如同你这般残害其他妃嫔,独占皇宠的人哀家倒也是第一次看见。只哀家以过来人劝你一句,若是要成了只你一人,你须得到了哀家这个位置才行,若不然你还只在这里,就得大方一些,多为皇上着想。”
“太后是想让皇上多抬些妃嫔进来,继续与臣妾斗么?”穆菱怒极反笑。
这么拐弯抹角做什么,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啊!她又不会同意。
太后点头:“看来你是个拎得清的,倒也没有糊涂到那番地步。今日那些贵女都是家世清白的,不仅能在前朝给皇上添一部分助力,便是在后宫伺候皇上也很是尽心的。你如今有了两个孩子,整日里要照顾着孩子,伺候皇上难免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这些事儿还是有人帮衬着才行。”
这些事儿还要人帮衬,连床上的事儿都要找别的女人才能帮衬了?
有时候穆菱着实是很不能理解古代女人的想法,怎么给自己的丈夫找女人,就能找得这么一个得心应手、理所当然的!
男人又不是种马,难道离了女人一天两天就要死了?
太后这样的想法,只是让穆菱觉着梁初这样的男人,要每天都有不同女人去伺候着才好,这才符合一个男人的标准。
穆菱冷笑:“太后想要多让皇上纳妃,那便去与皇上说就好。臣妾索性只想着后宫就臣妾一人,皇上就只是臣妾一人的皇上就好。若是皇上能同意了太后的,那臣妾也不消太后说,便会自己走,绝不碍着太后的眼。”
“你!”太后恼怒,“想是你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惹得皇上也这般糊涂了起来!”
她若是能说动了梁初,又何必要变着法子的给穆菱下绊子!
穆菱就知晓太后没这本事,也就在她面前端着罢了:“太后娘娘,今日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们不若将话说明白了吧!”
太后阴沉着一张脸,冷哼了一声看了她一眼。
“当年木樨园的密室臣妾已然叫人给封锁了,东西也就都封在了里边。那些东西便和那个秘密一起封印在了那里,若是太后不去提起,就不会再有人说起了。太后总是这般的针对臣妾,也不过是担忧臣妾会将那个秘密泄露出去而已。早前臣妾便与太后说明过,皇上是我的夫君,便是我的天。我自是希望皇上好,他想要的他要做的事情我会全力支持,而对他有害的这个秘密,我自是不会捅了出来,太后娘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她现在是皇后啊!梁初是皇帝,她和梁初便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在这时候把秘密捅了出来,朝堂和藩王闹了起来,她这个皇后能得到什么好处?
不管别人许她什么,又哪里来今日这般身份地位来得有诱惑力?
她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并非什么东西都能打动她的。所以她也没有必要为了什么,去出卖她现在拥有的东西,这并不值得。
太后面色依旧阴沉,眼神却是清明了几分,不过看穆菱看不顺眼了这么久,此番怎么也不可能突然改变得过来。再者以往穆菱和梁言之间的几分暧昧,太后总是知晓一些的,此番叫她完全放心下来,那是不可能的。
思来想去,太后最终想出了一个主意:“你也知晓哀家整日里待在慈禧宫,总也是清闲得很。既然你许诺了会尽心伺候皇上,哀家看你照顾两个孩子也总是费精力得很,不若将谦儿抱了过来给哀家养着。左右他与冰河都是男娃,一处长大往后冰河也能更忠心几分。”
太后默认了谦儿日后的储君地位,而阮凡的儿子阮冰河,也总是要子承父业的。
一个君王和一个大将军,君臣之间完全的信任,那朝堂的权利便已然抓到手了一大半,往后谦儿治理朝堂也能越发的容易一些。
表面看起来是穆菱得了天大的便宜,可只要稍微一想,穆菱便知晓太后这是也要抓住个她的把柄,才算是心里平衡了。
谦儿和乐儿都是穆菱的孩子,太后之所以选了谦儿,也不过是认为男孩要重要一些,穆菱会更看重男孩,太后才能更好的把握住穆菱。
殊不知这一对儿女,穆菱是一个都不会让出来的:“太后这里已经有了冰河,总不能叫太后过多劳累。且谦儿与乐儿一道出生,自是要一道长大才好,谦儿养在养心殿,也能时时得到皇上的教导。”
第680章 隔着几千几万年
动什么都可以,看在她是太后,是梁初生母的份上,穆菱觉得她都可以忍了。
可是这种忍耐是有底线的,在未曾触及到她的底线的时候,她还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但若是触底到了她的底线了,那就别怪她手段狠辣了!
孩子最是无辜的,也最是穆菱看重的,太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将主意打到孩子身上来了。
穆菱神色有些阴沉:“当年的皇上和建德公主也是太后亲自教养,便是建德公主成年了太后还带在身边,可见太后是知晓一位娘亲会如何疼爱自己的子女的。”
“哼,慈母多败儿!”太后冷哼一声。
大约是说起了慕青,太后眼底闪过一丝的戾气和伤痛,随即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几分:“青儿若不是你的怂恿纵容,何至于犯下这般的弥天大错,甚至将自己都搭了进去!若是谦儿此番还放在你身边教养,说不得也是个没轻重的!”
“怎么就没轻重了?太后这话未免说得太早了些!”
穆菱立时就火了,这说她可以,但是她的孩子,是容不得诋毁一点半点的。再者孩子这才几个月大而已,就能看得出什么?
太后这么早就给孩子帖上了个标签,往后恐怕会叫人先入为主了去,对孩子着实是不好的。
且这一番言论,真真是说得好像慕青的所有决定都是她这个做嫂子的怂恿了一般。
说起来若不是太后嫌弃阮凡没有浑厚的家世背景,只是一介武将莽夫,配不上慕青,到后面也不会有这许多的糟心事。
这因果循环,不过都是一个阴差阳错罢了,当慕青已经走了之后再来追究这些,又太显得没有理由。
穆菱将心头的怒气压了压:“我知晓太后您是什么意思,当年的事情我早已说了不会插手。再者如今皇上这帝位坐得这般的稳固,朝堂全然再无后顾之忧,怕是未来五十年都不会再有动荡了。关于皇上的血脉问题,谁没事会捅出来?特别是我,太后觉着我说了出来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吗?”
这样的事情穆菱已经说过无数遍了,可太后却好像是听不懂似的一直纠结。
这又有什么好纠结的?目前还能有什么更大的诱惑可以让她放弃这目前的权势地位?而太后的这般不信任,在穆菱看来根本就是没必要的。
一次两次还能叫人忍受过去,但时间久了就难免叫人忍无可忍。
今日不管如何,既然已经过来了,穆菱也是打定了主意要说清楚了的。
太后想是没料到穆菱说话会这般直接,倒也是这大殿并无他人,不用担忧这样的秘密被泄露出去。
饶是这样太后听穆菱这样说出来,还是气得手指都在打颤:“好,好!你如今倒是能耐了,竟是连哀家这老婆子的脸都不给了!”
“我没给您脸吗?哪一次我不是紧着您胡闹的?您自己好好想想,这些年针对我做的这些事情,哪一件您那边是占了理儿去的。是,您是太后,您当然会觉得做什么都占了理的,若是您非得这般认为,那我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穆菱着实是被气狠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今日话既然已经说开了,您也没必要这般阴阳怪气的顾着面子了。这个秘密您担忧了这么几十年,藏匿了这么几十年。如今因为这个秘密您也总是疑神疑鬼的,既然是这般,不若干脆公之于众,叫大家都知晓了算了!”
惹恼了她,不过是一个鱼死网破而已!
泥人都还有三分泥性,她一个活生生的人能忍这么久已经是大度得不行了。
那什么劳什子秘密穆菱压根就不在乎,当初发现也只是偶然而已。皇室血脉自然是个大问题,但她不是从小接受封建思想熏陶长大的孩子,自然对这些不是特别在意。
这皇帝谁来做,对她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可太后却整日里疑神疑鬼的,以往还只是派了暗卫去暗杀,现在都要将主意打到谦儿和乐儿头上了,若是不赶紧解决掉这个麻烦,只怕往后还真会连累到了孩子。
那是穆菱所不想看到的,是以今日撕破了脸皮,也都是要说清楚的。
“你!”太后满面怒气指着穆菱,“如此粗放无礼!哀家早说了武将的女儿终是难登大雅之堂,如今看来果真如此!那番多的贵女闺秀,怎么偏生就看上了你!”
“您也不用在这里拐弯抹角的想让皇上再纳妃了,这后宫只我一人便是我的主意。如今皇上是我夫君,那便只是我的,容不得别人来抢。太后你尽可明白,属于我的我自是会好好的保护着,不如您这般的费尽心机的给人添堵!”
穆菱着实是气得不行,说不得与古人交流还是有代沟的,且这几千几万年光阴的代沟,只怕能成了个大峡谷了!
太后显然还是想不明白,只固执的坚持自己的:“皇后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哀家可从未曾逼迫你!只是你如今这番失德,着实是当不得这大统,若是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该是早日让贤才是!”
“什么当不得大统,什么让贤,不过都是借口罢了!”穆菱冷笑,“我今日便将这话搁在这里了,你若是不信便去动了我和两个孩子试试,当有那一****便将这样的事情公之于众。梁初不当了这个皇帝也是好的,总也好过有你这样的母后在后面给添堵!”
男人的事情女人搅合个什么劲!特别还是太后这样的女人,果真是个越老越糊涂的!
穆菱着实是被气得有些口不择言了,可无论如何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便再也没有收回去的道理,索性今日便将话一次性说个明白,也好过以后再留些祸端出来。
抬头见太后的面色已经黑了,面上又是青一阵白一阵的变幻着,倒是很是精彩。
看着这样的太后,穆菱忽然笑了起来:“我早已说过了,这件事守着只对我有莫大的好处。”
第681章 不让别人分享的
到底对穆菱的好处有多大,太后当时便就想得明白了。
可太后还是担心呀!那又不是什么小秘密,那是关乎皇室的血统的大事!一旦那件事捅了出来,就不是一个太后一个皇帝能解决得了的事情了。
是以思来想去,太后总是不放心的,唯一能让她安心的,不过是将知晓这件事的人都除掉了的好。
“哀家不过是提点了你几句……”
“事到如今,太后也不必要这番。实则皇上的血脉到底是不是皇室的,对我来说并无关系。他对你们来说是这大梁的一国之君,可对我来说他便是他,如今他只是我孩子爹爹,只是我的夫君而已。”
穆菱的声音平和了许多,说到梁初的时候,连眼神都柔和了下来。
再抬头的时候见着太后身边的苏嬷嬷,眼神忽然闪了闪,扫了苏嬷嬷一眼,穆菱再度开口:“苏嬷嬷跟着太后身边伺候也得好几十年了吧?这些秘密,当年太后生产的时候、当年皇上的身世,还有这些年太后派出来的暗卫大大小小的刺杀,想必苏嬷嬷都是一清二楚的吧?”
“婢子十岁开始跟着太后,自是对太后忠心耿耿,皇后娘娘还是不要废这心思了。”
苏嬷嬷低垂着眉眼,说的话却是一点也不乖巧,真是像极了她的主子。
穆菱轻笑:“倒也不是费什么心思,只既然这忠心耿耿就是这样说说而已,本宫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今日话我是说完了,太后宁愿相信一个婢子,也不愿意相信本宫。还请太后仔细想想,这么些年来本宫可做过什么伤害了皇上的事儿,亦或是有一点要将那件事捅出来的兆头?太后若是想得明白,往后大家自是各过各的图一个清净,若是想不明白,那便所幸大家都不要好过了。”
有些事情是他们都在乎的,可偏偏她不在乎。
不管梁初是不是皇帝,不管这皇室的血统纯不纯正,都似乎与她没有什么关系。
若是不做这皇帝了,穆菱倒也有自信,她早早置办在宫外的产业,足够让一家子安乐生活一辈子。
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说得差不多了,穆菱无意再与太后纠缠下去,便干脆微微低头行礼告退。
剩下的太后能自己想明白最好,想不明白穆菱也只能继续接招了。
若是非得伤害到她的孩子,那她便索性将太后打发出去。
江南那一片的茶园很是安逸,又是好山好水的地方,让太后去哪里修养着也不是个难事,左右要找个借口倒是容易的。
穆菱转身,狠狠的呼出一口气浊气,才大步的往外边走去。
而大殿外边的帷幔似乎被风带起了,微微晃动了一阵,随后就归于平静。
此时穆菱心中依旧被一股浊气憋着了,自然也未曾注意这小小的帷幔,径直擦过了帷幔走了出去。
大殿门打开,外头的冷空气一下子就灌了进来,扑得穆菱一阵神清气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要将胸口的浊气全数的替换了出去。
只外边到底是冷的,方才里头暖烘烘的,甚至是热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这会儿一到了外头,乍一开始接触这般冷的气息,虽然一瞬觉着神清气爽,可马上就又会觉着冷得不行。
“阿嚏——”
冷空气一吹,这一口冷气一吸进去,穆菱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伸手抱了抱手臂。
正准备往外边走去,迎面便见梁初已到面前来,将她整个人都搂在怀里:“倒是凑巧,只你从里头出来,怎么竟是都不知晓暖一暖身子的?这一番一冷一热的,仔细将身子弄坏了。”
“哪里就那么娇贵了。”穆菱横他一眼,身子却是忍不住往他那边缩了缩。
梁初顺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竟是也不等其他人,径直飞身往养心殿来。
凛冽的冷气如同刀子一般的刮过来,所幸他仔细的将她护在了怀里,叫她只听得见耳边呼呼的风声,却是不觉着半分的寒冷。
可是这从慈禧宫到养心殿的路虽然长,有了软轿她倒也是冷不到半分的。相反用梁初这样的方式回来,却是要叫他自己受罪了。
他一向是理智的,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定然是有什么事情乱了他的心智了!
穆菱窝在梁初怀里,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只觉得今日的他很是不一样。
须臾便回到了养心殿,梁初甚至未曾理会上前来的宫人,径直抱了她闪身往卧寝去了,并沉沉的吩咐冯寿在外头好生看着。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穆菱只当他是担忧,便率先开口笑道:“母后只说了会儿乐儿和谦儿,倒是未曾有说其他,你不用这番紧张。便是母后非要将今日那些贵女都接进宫来,我也是都不会允许的,毕竟我这人小心眼,可是容不下其他女人与我抢了。”
往日里他听到这样的话,只怕是会狂喜一番,抱着她不知节制的索取。
可今日梁初的神情却是极其的镇定,甚至是冷静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连那双眼睛里面都无波无澜的,看得人一阵发慌。
“梁初……”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