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着实是没法子的事情,若不是她这宫女分位不够,那就只能主子亲自来了。况且此间皇上还在这里,慈禧宫的宫女便是端着再大的架子,也是不能与皇上顶撞的。
穆菱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偏生在这当口叫她去,穆菱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梁初则是低头看了她一眼,才挥手道:“将人带进来吧。”
他想的也是亲自见一见再去打发了的好,省得叫阿菱做这个恶人。
翠烟应了,转身出去没一会儿便带了个嬷嬷进来。
“你且去回了太后,皇后才刚刚醒来,身子还不大爽利,若是去了母后那儿,怕是过了病气去,等过些日子身子好些了,再与母后请安。”
梁初很是干脆的找了借口。
不想那嬷嬷却是面色为难:“婢子此番来之前太后便吩咐了,定是要将皇后娘娘请到。此事事关重大,是不能耽搁半分的,婢子也是奉命行事。”
穆菱饶有兴致的歪头,有梁初在还抬出了太后来施压,这是要叫她非去不可了?
可这当口太后又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又有了什么新主意?
想来也就那几件事,穆菱微微一皱眉,便掩了梁初的口,自己答道:“既是太后都这般说了,说不得是有急事的。我这番已然好了,倒是不碍事,只是劳烦摸摸稍等片刻,容我梳妆更衣。”
都这样说了,嬷嬷自然也不至于为难,便躬身出去在外间等着。
“你如今这番摸样,又何必逞强去那里!”梁初面上有了怒气,“你什么都不与我说,便尽叫我担心,你可有将我放在心里?”
他是真的怒了,只是这怒气中又夹杂着无奈心疼。
见着她这般形状他却出不得半分力气,且这番太后叫了她去,定然是要说什么事情,看她的模样也是没打算告诉自己的。这般将他置身事外,着实叫人心中不快。
穆菱见着他的怒气,先是愣了一愣,心中却是越发的憋屈。
她不说到底是为了谁啊?还不是因为他,她总不能告诉他:你亲娘要残害你亲骨肉吧?
这两边都是血脉相连的关系,他能偏袒了哪一边去心里都是难受的。她能做的也不过是保护好他们的孩子,只不叫他为难就是了。
但这样事情,她又如何好说!
想到这里,穆菱索性抿唇了不开口,只坐在他腿上生闷气。
见她这一番形状,梁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这是他自己的女人,真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出口,这会儿生气也只能他自己受着。
偏生一看她这一副憋屈的模样,又是看得他一阵心疼。
最终无奈也只有他先妥协的叹了口气:“我陪着你去,便是要说什么也不准避着我,我定是要知晓的。”
说完便唤了翠烟进来,吩咐给穆菱先梳妆更衣。
看梁初一副跟定了的样子,穆菱也是知晓劝阻不了的,便也随着他去了。
太后便是再怎么看不顺眼她,总不至于当着梁初的面说那个秘密的。是以穆菱倒也不怕,左右梁初跟着去也还能给她撑撑腰的。
只是穆菱却着实不会想到,太后竟是真能做出比那更加过分的事情,也是因着这一遭,她对太后心里仅存的那一丝善念,也都消失殆尽了。
养心殿离慈禧宫有些距离,穆菱与梁初是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到的。
太后正在大殿中等着,旁边正放着一个摇篮,小公子便在里头玩闹,太后正兴致盎然的逗着小公子,倒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看着他们进来,太后的眼神闪了闪,才撇撇嘴道了一声:“来了。”
第668章 要死一起死
“怎么就你们自己来了?乐儿和谦儿呢?”
太后瞥了一眼,面色很是不好。她眼底的那抹不悦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想来也没想到梁初会跟着来,这一番定然是要说些梁初不能知晓的事情的。
穆菱冷笑一声:“乐儿身子最是弱,这会儿还出不得们的,母后该是知晓。谦儿也还小,本宫到底是心疼的。”
她说得直白,丝毫不留情面。
有些事儿太后自己做得没脸,穆菱也没觉得有必要再给她留面子。
所谓的尊老,也得是这个老人值得尊敬,若是一味的倚老卖老,那就叫人不齿了。
小公主因是早产儿,身子又最是虚弱不过的,第一天出生太医便明地里交代了不能吹风,太后却执意要将小公主抱出去看看。这会儿更是要好生的养着,又因着前段时间出了与小公子相斥的事儿,大家都是清楚这小公主不能与小公子在一会儿的。偏生现下太后又是这般要求,真是怕天下人都不知晓太后对小公主有二心了。
这是恨不得弄死小公主的节奏,可好歹那也是她亲孙女,却竟然也这样下得了手。
梁初的面色不大好,穆菱的话说得难听,可却也都是事实,他无从反驳。
一方面因为穆菱这样的话而觉得心里不快;可另一方面却又因为太后这样的用心险恶,而觉得苍凉悲哀。
便是穆菱再不好,那孩子也总是无辜的,梁初怎么也没想到,太后竟会真的下这样的手。
只是穆菱说这样的话,到底也是打了太后的脸了,顿时太后的面色就阴沉了下来:“如今哀家说话是越发的没用了,连着皇后都能这般的折损哀家!”
穆菱低着头不说话了,她之前说的是事实,但若是现在还顶上去,那又是她的不对了。
梁初自是不好开口的,这档口帮着谁也不好,便也索性不说什么。
见两人这般,太后倒是找到了胜利点,继续道:“如今哀家倒也不图什么,只是皇嗣单薄,只求这儿孙绕膝能让哀家享享清福便好。可你们倒好,一个将儿女宝贝着也不叫哀家去看,一个竟是个耳根子软的。”
“母后若是想要见见乐儿和谦儿,等他们再大些了不会闹人了,叫人抱过来就是。这会儿两个小子正是闹人的时候,身子又虚弱得很,只怕是给母后添麻烦的。”
梁初轻轻笑着,一番话倒是说得不得罪人。
不想太后却是冷哼一声,又转头看向了穆菱,将这矛头对准了穆菱:“皇后如今是什么想法?哀家便只等着你那儿女长大吗?就不能再有别的孙儿了吗?如今皇嗣这番单薄,皇后是要叫哀家如何到下面去与列祖列宗交代?”
都抬出了列祖列宗了,想来今日太后是定要得出个准信儿才罢休的。
穆菱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两步,看小公子已然醒来了,便也去逗弄一番:“如今乐儿和谦儿还未曾长大,臣妾没有心力去管其他的事情。”
“哼,你不做,哀家来做!”
“想来太后早已有了人选了,只若是这新人进宫,容不下臣妾的孩子,又酿成了那番的悲剧,只怕这一次是没法罢休了的。”
这一次与上一次是个什么情形,想必太后自个儿也清楚。
上一次是馥儿出事,下手的是苏念如。正当苏家在前朝势力雄厚,不仅是穆菱动不得她,便是梁初也都要忌惮三分。
可这一次却是不同了的,若是新进的后妃下手,那穆菱想必会雷厉风行的将人处置了。若是太后下手,那这整个朝堂就都跟着玩完吧!
这皇家欠她的太多,既然不让她好过,那索性大家都不要好过了算了!
“你便是这般惫懒,这事儿是能拖的么?”太后显然未曾知晓穆菱的主意,“哀家就看大学士家的千金不错,是个极其有教养的,文官家里出来的孩子都是很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的,伺候皇上是最好不过了。”
大学士是文官,但兵部尚书却是个实打实的武将。
穆菱是兵部尚书府出来的,这太后是在拐着弯儿的骂她不懂礼数,又粗鲁得很呢!
“母后说的是。”穆菱点头,“想来文官家教孩子自有一套礼数的,若不然那日的荭姑娘也不会掀翻了臣妾的轿子,还想着上前来踩死臣妾。这般的礼数武将家自然是教导不出来,若是真看不顺眼了,只会拿把刀将人杀了了事。”
毕竟直接见血的事儿,才是武将该做的。
太后这话里话外这么瞧不起武将,也亏得只在自己宫殿里边说说,若是拎到外头去,不知道要寒了多少武将的心。
然而太后却全然不知自己的鲁莽,只是话被穆菱堵了回来,觉着心中异常气愤:“放肆!如今皇后是越发的不像话了!”
穆菱一阵冷笑,得知这样的事情太后不仅一点儿怜悯之心都没有,反而是觉着穆菱错了。
这不管怎么样,太后都是对穆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的,只恨不得她赶紧死了才好。
“母后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是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如今这江山稳固一片大好,虎视眈眈的人却依旧大有人在,母后若是肆无忌惮的,那便继续如此吧,左右不过是一个鱼死网破。”
总好过她做个冤死鬼,给太后这样的人背锅丢命的好。
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想要算计她那也谁都不要好过了算了!
太后原本还是耀武扬威的,这会儿却是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堪,怒瞪着穆菱不能言语,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哀家自是有决断,用不着你在这里提醒!”
这个女人,那么多次偏生都叫她死里逃生了,这会儿成了皇后,便越发的难对付了!
见着太后这般的眼神,穆菱只从心底觉着一阵寒意。
或许太后一直都想要梁初重新纳妃,与祖制和皇家子嗣并无关系,只不过是单纯看穆菱不顺眼,想着要给她添堵罢了!
第669章 不能叫他为难
若是今日梁初独宠的女人是别人,品行只要还过得去,太后最多反对几句便会偃旗息鼓了,哪里还会如同现下这般,想着法子的找了女人进宫来给梁初。
穆菱冷笑:“太后自是睿智的人儿,臣妾不敢多说什么。只怕人老了会有些糊涂,有时候下错了决断,倒是叫人觉着难堪了。”
“你!”太后瞪圆了眼睛,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虽然太后被堵住了话头,但穆菱心里却是一点快感也没有的。
不管她偶然看到的那些东西是不是真的,也不管梁初到底是不是被调包了的,总归他与太后也是这几十年的母子情义,在梁初心里太后还是他的生母,最是伟大该要孝敬着的。
这会儿作为梁初的妻子,她却与太后这一番的针锋相对,梁初虽然未曾说什么,但想必心里也还是存着意见的。
想到这里穆菱倒是有些担心了,她既不想这般恶劣的婆媳关系让梁初夹在中间为难,又不想唯唯诺诺丢了性命来委曲求全。
目前看来,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太后如今年纪大了,还是修身养性些的好。这脾气若是发多了,难免会影响了身子,若是身子不好了倒是自个儿受罪。皇上与臣妾自是看着着急,却也并帮不上什么忙,总归这痛还是得自己痛的。是臣妾不懂事,太后千万不要因着与臣妾置气伤了身子。”
穆菱轻叹口气,放软了语气。
话是这样说,不过也只是想要宁事息人,不要叫梁初杵在一边为难而已。
“哼,你倒是存心气着哀家的,哀家若是能放宽心下来才是怪了!”太后话里话外仍旧都是责怪之意,并未曾想过其他。
话说到这份上,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更何况梁初还在这里,有些东西穆菱也不能拿到明面上与太后说,便也只能作罢。
叫太后在嘴皮子上占点上风便占点上风吧,左右她也不是很介意了。
“你且将乐儿抱过来与哀家瞧瞧,那孩子是个体弱的,哀家便也都心疼着,这些日子都未曾见过。只若太娇贵了却是不好,孩子倒是要养坏了。”
见沉默了,太后又是一阵过来人的口气,听起来极是为乐儿着想得很。
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一旁的小公子,只穆菱知晓太后是打了什么主意。
如今小公子是被太后带在身边了,而且看着很是精神。旁人见了谁不说一声太后带的好、太后贤名?
然而只穆菱知晓小公子和乐儿身上都是被动了手脚的,虽然一时半会儿并与身体没有损害,但若是两个挨到一处,便是要叫乐儿生不如死,长期以往下去,本就体弱的乐儿怕是活不长了的。
这样的道理太后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但她的目的就是如此,自然不会关心乐儿是不是痛苦。
看着太后的表情,穆菱心中着实是恨极。
不管太后怎么恨她,她都是理解的。毕竟那样的秘密被别人拽在手里,太后心里不安心也是正常的。
可是才出生的小孩子知晓什么?又有什么罪过?竟是要惹得下这般的狠手!
她不计较太后对她做的,可却不能不计较对孩子做的那些!
穆菱手里拿着帕子,此时狠狠的搅起来,恨不能冲上前去撕扯了太后好好问问,这女人的心思到底能狠毒到什么地步。
可她还是要冷静,不能在这时候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否则这大逆不道的行径定然要给梁初和她自己添上许多麻烦。
“将小公主抱过来,包裹得严实一些,用软轿抬了来,别让遭了风了。”梁初开口,低沉的声音里面满是无奈。
穆菱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便也看过来,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伸手揽了她的肩膀:“不用担心,我叫人看着的。”
“嗯。”
良久穆菱才轻轻应了一声,她并不是担心,只是恨罢了。
乐儿身上的东西她早已问了那奶娘,得了解药洗去了,如今就算是与小公子在一处也都不会有半点痛苦。
可太后却是不知晓的,太后在明知道乐儿会痛苦的情况下,还执意这般,可见其心险恶。
但就算是如此,穆菱也不能当场去拆穿了,只能在心里暗恨着。
等了又一炷香功夫,太后也很是无聊的伸手将小公子抱在怀里,一边逗着一边与梁初搭话:“这孩子是个苦命的,他亲娘又是那般的人,自是不好再给他亲娘去抚养。等开了年阮凡又是要去陵墓守着的,带着孩子却是不好了。可怜见的,便是到了如今竟是都未曾见过亲爹一面,连个名儿都没有得。”
梁初不答,太后便又道:“不若皇上给他赐个名儿吧!”
“阮凡有自己的想法,这到底是他的亲骨肉,想必他早已想好了名字,朕倒是不好抢了这差使的。”
“你这是哪里话!”太后立时便不高兴了,“这孩子能得你的赐名那是福气,只有感恩戴德的,哪里还会与你为难!”
说是这样说,可天下父母心,谁不想亲自取自己孩子的名字呢?
梁初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得外边的动静,原来是侍琴抱着乐儿进来了,便索性把话吞了回去。
侍琴行了礼,穆菱看着太后已然露出笑颜,便忙上前将孩子抱了,低头去看乐儿的睡颜,见她睡得安稳,这才放心。
太后开口晚了一步,面色便有些不好看了。
她是想要趁孩子在侍琴手中便开口要过来的,到底侍琴是个宫女,不敢违背了太后的话。可如今孩子到了穆菱手中,便自然是不好要了。
太后抿了抿嘴,才道:“快抱过来与哀家瞧瞧!”
穆菱面色不大好,心里是不舒服的,这会儿却也不能拂了太后的面子,便慢吞吞的走上去了。
太后手里还抱着小公子,这会儿不仅一点都没有放下的意思,反倒是将小公子凑近前来,想要叫两个小孩子越发的亲密一些。
这般的举动,真是巴不得乐儿痛苦死才好呢!
第670章 明知如此还要做
乐儿与小公子八字不合,一遇到就要哭闹痛苦的事儿不是什么秘密,这宫里宫外都传开了。都只说小公子是个没福气的,好好的公主在眼前,竟是近不得身,这着实是上天开了玩笑去了。
这般的言论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穆菱是没想着阻止什么的,是以也不算是秘密。
而太后这慈禧宫定然也是有人说的,若是说太后不知晓这茬儿,穆菱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现今太后不仅没有一点让小公子避让的意思,却是巴着将小公子往前凑,这般的心思真是一点也不掩饰。
见太后这般,穆菱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母后想是知晓的,乐儿与小公子天生八字不合,这两人在一块儿便是哭闹。前些日子乐儿哭得很是伤身,臣妾整日里瞧着都担心得紧,生怕再有什么闪失了。这事儿玄乎,却也不得不信,还是恳请母后心疼心疼乐儿,将小公子抱远些吧!”
要说太后将那痛苦的药下在乐儿身上,而不是小公子身上,便是存心要让乐儿受罪的,太后这般的心思,是最叫穆菱所痛恨的。
“有什么八字不合的,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太后立时便板起脸来,“今日哀家与皇上都在这里,这朗朗乾坤浩然正气,哀家就不信了,还有哪里的鬼神敢过来作怪了!”
既是太后都这般说了,穆菱自然是推辞不得,便只好不情不愿的上前来。
小公子此时正是醒着,精神得很,一见眼前凑过来一个精致的小婴儿,便越发的兴奋了,自个儿也要往前凑过去。
没有人注意到,在小公子扑过去的时候,太后眼底的愉悦和唇角的笑意。
只有穆菱看到了,心中却越发的沉。
小孩子哪里知晓什么,只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两个孩子凑在一处,倒是看的很是可爱,只乐儿还在睡着,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乐儿依旧睡着,并无哭闹的迹象。
太后本是满心的期待着,这会儿见着这般的情形,方才眼底的那抹愉悦早就隐匿了下来,转而换成如今的阴沉和疑惑。
怎么这孩子今日竟是未曾哭闹?难道孩子在睡着的时候那药没用?
想着太后便看了乐儿一眼,在思考用什么法子将乐儿弄醒来。
“今日倒是神了!”穆菱惊叹,“想来是太后娘娘福泽无边,又有皇上的龙气震慑着,那作怪的妖魔鬼怪竟是都不敢近前了。”
这一声惊叹,生生的止住了太后所有的念头。
若是她在这当口将乐儿弄醒了,而那药真在她醒的时候发起了作用,导致乐儿哭闹了,那方才穆菱说的这番话,不是就打了皇帝和太后的脸?
更要命的是,穆菱说的这话,也只是复述了太后的意思罢了。
便是再如何,太后都是不愿意拿着自己的脸面让别人打的,便只能停了手,讪讪的笑了两声道:“倒是个乖巧的孩子,往后若是能咿咿呀呀的叫嚷了,再抱来哀家这里走走。”
来日方长,这孩子是个命薄的,总该是折腾不了许久了。
穆菱面色有些苍白,也未曾搭话,只是抱了孩子专心的看着哄着。
今日的目的未曾达到,太后心里也不快活,见着穆菱也就越发觉着碍眼,便索性摆手将人打发了出去。
侍琴抱乐儿来的时候软轿还在外头,此间穆菱又是抱着乐儿了,便先坐了软轿回去了。
梁初被太后喊着留了一会儿,无非也是关于选秀的事儿,弄得他有些头昏脑涨的,只胡乱的应付了便追出来,却发现穆菱已然走了,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烦躁。
今日看这番举动,穆菱定然是有事情瞒着他的。且这件事情还与太后有关,在联想以前的那些暗卫,怕是这其中还有个大秘密。
可这样的秘密,她怎么竟是一个人扛着,都不与他说半个字!
他如今是她的夫,便该是她的靠山,她心里有了那般的事却还藏着掖着,着实是让梁初心里气愤又心疼得紧。
她总是这般的性子,倔强又要强。常常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忍不住的心疼。
没有乘坐步撵,梁初索性踱步一路回了养心殿,进内殿时发现穆菱已然睡着了,一旁襁褓内的谦儿也睡得很熟,只是乐儿却醒了,睁着一双大眼睛正股溜溜的到处瞧着。
那模样看着很是讨喜,梁初一见心里的阴霾便全数去了,小心翼翼的上前要将乐儿从穆菱怀里抱出来。
却不想才刚刚一动,穆菱的眼睛竟是倏地一下睁开来,眼底的厉光夹杂着惊恐迸射出来,手上倏然一紧,将襁褓死死地护住。
这般的动作是下意识的,便是在睡梦中她都时刻的警惕着,害怕谁来动她的孩子。
可如今这养心殿最是安全不过的,她却怎么竟是这般的紧张?
在想想今日的事儿,她和太后之间的剑拔弩张,还有对太后的防备,让梁初越发觉着她们之间有事情。
“你回来了……”
穆菱看清楚是梁初,也松了口气,却依旧是抱着乐儿,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梁初看得心疼,索性将人一把搂在怀里:“乐儿有奶娘,还有宫女照看着,你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反倒是将自己累成了这番模样,看着便叫人心疼。”
他的心疼是真心实意的,并非说说而已。
听着他柔软磁性的声音,穆菱抬头看着他,忍不住心里一阵委屈,眼泪便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怎么还哭了?我又没怪你,乖乖……不怪你的哈……”
这一下梁初着实是手忙脚乱得很,忙将乐儿放在了另一边,拿了帕子帮穆菱擦泪。
只是他这一哄着,便叫穆菱觉着越发的委屈难受,索性也顾不得其他了,便扑在他怀里难受的呜咽着。
这一声一声的呜咽并不大,还是断断续续的,却像是敲在了梁初心上一样,让他一阵阵心疼难受。
“不哭了……乖……不哭了……我在这儿呢!”
第671章 赐名
女人便是越哄越觉着委屈的,先前的不在乎都只是强做镇定,若是这委屈一旦爆发出来,便如决堤之水,怎么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