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这般的卑微要求,想来眼前两人都不会答应了。
“你既是当初选择了棠清,如今便不要假惺惺的来装什么深情。纵使慕青当初是被棠清连累,她做出这样的选择的时候,也定然没有想过要你们的心虚或者愧疚,亦或是要你这样的做派。是以也请你让慕青好过一些,总不至于到了地下,还要看着你们这样的做派觉着糟心。阮凡,你既然已经辜负了慕青,那就请你好好的辜负下去。”
穆菱着实是看不下去的,可如今也着实不能再说什么重话。
当初阮凡的选择对慕青的伤害有多大,阮凡只怕永远都不会知晓。如今这般做派,怕也是心里的愧疚大于其他的。
然而听闻这般,阮凡的面色更是惨败了几分,隐隐透出些青色来。
良久,才见阮凡抿唇拱手,下定决心一般:“臣当时做事是有些糊涂,只想着都是为着她好。只如今她既然已经不在了,臣便不用再顾虑些什么,只想要安安静静的陪一陪她。当是补偿她这几年受的委屈,往后臣便会自请去边境守着,永不回京城来。”
他想得简单,这余生便只为了大梁而活。毕竟这整个大梁的子民,也都是她想要守护的东西,她既然已经不再了,他便要为她守护住,在他有生之年里面,定是不会叫鲁玛欺凌到大梁头上来。
然则他的意思,穆菱自是不会明白。
听着他这字字句句的,穆菱只当那都是狡辩,便也听得一阵不耐。
第646章 孩子不要了
“你要如何,本宫自是做不得主。”
索性她心里是不高兴的,这会儿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阮凡只将目光看向梁初,倒也不再说什么了。
梁初伸手将穆菱揽在怀里:“你儿子还在养心殿养着,前些日子阿菱想着还要等你这个亲爹回来了取名才好。你若是有精力,不若想想这些事情。青儿会在殡宫停灵半月,等着边境大捷七弟回归,才会移至皇陵。”
也就是说,殡宫半月,半月后棺木出宫放至皇陵外的小殡宫。而后便要等着边境的消息,等梁言回来了才会将慕青送回皇陵了。
穆菱倒是不知晓这其中还与梁言有何关系,只当是如今阮凡回来了,梁言急急的去顶替上了。而等着梁言回来,也不过是因着慕青生前素来与梁言亲厚罢了。
阮凡顿了顿,才长长的作揖道:“臣定会拜访。”
只这些日子他都是要守在这里了,贸然去养心殿也不好。而他既然回来了,把自己的儿子寄养在皇宫也很是不好。于是此时阮凡也只能装聋作哑,只当是未曾察觉。
知道他这样装聋作哑,穆菱也不拆穿,只是心情终究是不好了。
回到养心殿,午膳也没用多少便沉沉的睡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穆菱被叫醒来,便听翠烟说道:“如今将军夫人已然去了慈禧宫,太后只怕是不会放过那位了。”
那位是鲁玛的细作,这虽然并未公开,但太后要打听到也并不难。且这回慕青出事多多少少棠清便是这罪魁祸首,以太后对慕青的宠爱,如今将棠清召进宫来进行些处置发泄,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原本这些皇上是不让婢子们说的,如今娘娘也已然快要临盆了,若是动了胎气倒是不好。”翠烟继续叽叽喳喳的说着,“只如今那小公子还在这里,若是不告知娘娘,怕是往后娘娘又要自责了。”
太后的手段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只怕这一次主动去找棠清了,便是不死都是要脱几层皮了才能出来的。
只是如今阮凡还正在殡宫守着慕青,这本来就是讲慕青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上了。若是此时太后再对棠清出手,只怕外边传的那些会越来越难听,慕青的死到最后恐怕也是不值一提了。
这般想着,穆菱心里便有些不安:“给本宫梳妆,将小公子抱过来。”
她决计不能让太后在此时对棠清下手,至少是不能给人留下话柄。等过了这一段时间,随便太后怎么找棠清的麻烦也都行。
翠烟却是开始担忧了:“如今外边天寒地冻的,昨日您出去一趟身子便是那般乏累。今日皇上特地吩咐了婢子们,不要叫您累着了,如今若是出去,只怕是又要受累了。”
这受累的不只是穆菱,还有她们这些宫女们。
穆菱自是知晓,她如今这般会连累这些人受些惩罚,可是为了大局着想,她又不得不这般。
“侍棋去与皇上说一声,本宫坐了软轿子去,总不会有什么事情。若是皇上不放心,他便自会去慈禧宫,这也并没什么可担心的地方了。”
都这般安排了,翠烟自然是不能再说什么,只能轻叹口气,将穆菱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包裹严实了,这才准备了暖炉,与侍琴一道安排好了跟着穆菱往慈禧宫去。
怀里的小婴儿睡得踏实得很,并没有因为从暖和的宫殿到外边,就有一丝的松动。
想来这般无忧无虑的摸样,也只有小婴儿能如此了。
穆菱看得心里舒服,便也一路忍不住的逗弄着小婴儿,更是期待着自己腹中的那两个了。
养心殿离慈禧宫还有些距离,穆菱到的时候便只见棠清跪在中间,太后坐在上首,而她身边正站了个姑娘,却不知是谁。
穆菱微微蹙眉,很好的收敛了情绪,上前行礼了便在一旁坐下:“这不是将军夫人?”
“哼。”太后显然是很不满她的明知故问,只哼了一声作为回答。
倒是她旁边的那位姑娘,解语花似的多嘴道:“正是将军夫人,皇后娘娘怕是不知晓,这位是从鲁玛过来的。如今边境战事焦灼,太后也是担忧七王,才遣人将将军夫人叫进宫来问一问。”
“你是谁?”
穆菱没有回应她的话,锐利的眸光扫过去,却是声音冷哼。
小姑娘一愣,神情很是委屈,却也倔强的不说,只这闭嘴了站在那里,不反驳也不回答。
这般的摸样倒像是穆菱欺负了她似的,只是她不说穆菱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瞥了一眼便重新将眸光放到棠清身上:“如今边境如何了?只你是鲁玛人,想必也不会为大梁说些什么。”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民女既是已然嫁给了将军,便自是会将军着想的。”
不想棠清低着头,回答得却很是有条理。
穆菱不由冷笑:“是以才帮他解决了麻烦是么?可如今似乎你帮了倒忙,这麻烦倒是越发大了。当初你选择的时候,可有想过这般的后果?”
棠清身子一震,几欲不稳的往旁边倒过来。
“你且不用这番摸样,只活着的总是胜了几分。但你这辈子便也只能这番活着了,然这孩子倒是无辜,如今在宫里住得倒也习惯,你若是依旧不想要,本宫便也继续养着,左右是不差这一副碗筷的。”
她再度开口,望向怀里的小公子,脸上倒是多了几分柔和。
左右孩子是无辜的,可如今将孩子还给棠清,穆菱又着实是不放心得很。思来想去,只怕还是继续养着会比较安全些。
再者阮凡那般性子,只怕也是养不好一个孩子的。
棠清的身子再度摇晃了两下,很快便镇定下来,磕头道:“这孩子能得皇后娘娘福泽,自是他的福气。”
这是不要了。
穆菱在心里冷笑,这是个什么样的母亲,竟是能这般狠得下心来。往后这孩子若知晓了,还不知是个什么心情呢!
第647章 背着一条人命
不过也罢,穆菱也没怎么当回事,就当是为自家孩子提前养个玩伴罢了。
在这棠清是个什么性子她知晓几分,就算是棠清现在说了不要,那阮凡不一定是不要的。这孩子是去是留,还没个定论。
是以穆菱只低头去看孩子,倒也不再开口了。
她今日来不过就是想看看太后的反应,到没想到会遇见了棠清,再有太后身旁的那女子,玲珑身段又是蕙质兰心的,也不知又是太后哪门子的亲戚了。
一想到这些,穆菱就觉着颇为头疼。
自从梁初肃清后宫以来,太后便是不厌其烦的到处物色小姑娘。若不是带到自己身边在梁初眼前露露脸,那便是宣进宫来去御花园逛一逛,总是要往梁初眼前去晃一晃才是罢休了的。
也不知是存心的在膈应她,还是非得与她过不去了。
太后见穆菱不出声了,便很冷漠的瞧了一眼,才转眸又看向棠清:“哀家听了些边境的事儿,你也在边境,如今哀家只想听一听这其中缘由。”
到底是要听什么事的缘由,在座的心里也都清楚得很。
太后不过半百,平日里保养得当,整日都是面色红润的。只从慕青的尸首回京,这才两日,太后的眼底便是有了淤青,眼角的之皱纹都越发的明显了,精神更是萎靡得很,全然一个老态龙钟了。
棠清心中一震,忙磕头道:“民女只是一介女流,军中的事儿又如何知晓……”
从这几句话中穆菱便已然知晓,棠清还是怕死的。纵使这所有的悲剧都是她的选择造成的,可她依旧没胆子去以死谢罪。
穆菱不由想到了阮凡,这两人当真时同的货色。只知晓做出这般悲伤后悔的形态,却也是叫人看得惺惺作态得很。
棠清哪里想得到穆菱是这般想法,她只是想着要多陪陪阮凡。
无论如何慕青已经没了,但阮凡那般的伤心绝望,她总不能舍了阮凡一人离去。在往后的日子里,她便要替慕青照顾好阮凡,总不好叫阮凡孤苦一生的。
是以这会儿太后开口问了,棠清也是很不愿意说出实情的。
太后只等了一会儿,神色便阴郁了起来:“哀家只听说,你是鲁玛人。且你才生产不久,该是要待在京城坐着月子的,哀家且不知这京城的防守怎的这般的没用了,竟是放了鲁玛人进来将你掳走了?”
有鲁玛人私自进城,那是不可能的。
这京城毕竟是大梁的都城,防守哪里会有一丝的疏漏去?鲁玛人进不来,那便只有一个解释了:是棠清自己出去的。
“我儿心思单纯,最是善良的人物,却不想最终竟是为了个蛇蝎妇人丢了性命。”
太后轻叹口气,语气中的愤怒更大于悲伤,带着十足的威压直冲着棠清而去。真相太后已经知晓一些,若不然也不会特地叫了棠清来问罪。
只是看目前的情况,只怕是更想要亲耳听棠清说,再来惩罚她了。
穆菱轻叹,怕是要遭罪。
转身唤了侍琴来,让她先将小公子抱了出去,省得等会儿殃及池鱼了。
棠清紧抿着唇,实话是不会说的:“公主是在杀敌的时候,被人在背后放了冷箭。公主躲避不及,这才遇了难的。”
她的声音很轻,没多少感情,却听得人一阵烦躁。
这样的说辞,太后哪里还有借口去惩治她?可这样一个害死爱女的罪魁祸首,若是不惩治心里又着实意难平!
“放肆!”太后的怒气再也按捺不住,“怎么到了哀家这里,竟是还不说实话了?你可知你这番等同欺君?”
太后是皇帝的生母,是实实在在的皇族,欺骗太后可不就等于藐视皇族么?
这一定大帽子扣下来,不管棠清说不说出实情,那都是没多大活头了的。
其实这件事穆菱也觉着很是心寒,不说其他,便是阮凡若真不想连累了慕青,他是有一百种方法可以阻止慕青去跟着营救棠清的。可是他偏偏选择了让慕青一起去,却又在关键时刻未能保护好慕青。
而事后,阮凡却对此事只字未提。
也不过是想要息事宁人罢了,而此刻阮凡在做的一些,也都不过是忏悔罢了。
可是三年的守灵,便想要将这罪过全数洗清么?
穆菱在心里冷笑,也不做声,只静静的看着。
棠清低了头不再说话,显然是不管如何她认了也好不认也好,都是这么个态度了的。
“听闻将军夫人与将军感情甚好,也难怪将军以身犯险也要去救夫人。”太后旁边那小姑娘,竟是嘻嘻笑着开了口,“只是这般恩爱却要搭上旁人的性命,不知将军夫人往后再与将军恩爱的时候,心里可会想着还背了条人命?”
“是棠清的错,只战场刀剑无眼,棠清着实无能。”
棠清只能低头这般说,认了错,却不认罪。但是心里的悲凉,这一刻却无人能解。
这些人未曾看到抱着慕青的阮凡,便只当是阮凡中意与棠清。但只有棠清还清楚的记得,在慕青出事之后,这阮凡眼底的惊恐和害怕失去,他的疯狂和反常,实则他爱得最深的还是慕青,只是这份感情因为这世俗,被他好好的收捡起来了罢了。
便是她此刻心中没有那一条人命的负担,只怕伺候阮凡也是再无心思与她做什么恩爱了的。
从慕青死的那一刻起,阮凡的心只怕也全死了。对于她这个夫人,怕也仅仅是只有一个夫人的名头了。
她心底的悲凉自是无人看着,只听她这般的回答,太后自是越发恼火:“好!好!好一个无能!哀家看你比谁都有能耐得很!从京城到鲁玛,从将军夫人到鲁玛细作,谁能做得比你好!”
“太后勿要动怒。”那小姑娘忙垂手安慰太后,“方才将军夫人也承认了所犯下的罪过,这害死皇亲国戚,是要一命抵一命的。只是方才小女看着夫人的孩子还小,怕也是舍不得的,不若给些惩罚的好。”
第648章 又是门好亲事
棠清不可思议的抬起头,什么认罪?她方才不过是认了个错,哪里有认罪这般严重?
她既然知晓今日是太后特地来找茬的,又怎么可能给太后那般大的把柄?她这条命是不要紧了的,可阮凡如今那般模样,若是无人照料还不知会如何,她必须得留着这条命,就当是为慕青留着……
显然太后是很满意这样的栽赃的,当即便笑了笑:“哀家念佛的时日已久,自然也见不得那些血腥的事儿。只是棠清做出这等事情来,若是不惩罚一二,也无法安抚民心,往后当谁都能陷害个皇室子孙来玩玩了!”
“若是抽筋扒皮自是残忍了些,但这板子吃一些倒是不要紧的。”
小姑娘笑眯眯的帮衬着,那般灿烂的笑意,仿佛只是在单纯的讨好太后,而并未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
这小姑娘,心里可比棠清阴暗多了。
穆菱细细的评价,却是始终不做声。不管如何她都算是局外人,这会儿太后要出了心中的那口怨气,若不然只怕日后还要闹出什么来,是以在这当口,是最不好阻止的。
棠清面色发白,却也没有异议,只磕头道:“棠清做错了事,自认为得不到太后的宽恕。只棠清这条命是公主给的,往后自愿为公主守灵。”
她去守灵了,阮凡便不用去了。
这是她铸下的大错,便由她一个人偿还便够了,阮凡那般的前途,不值得因为她而被耽误。
不想太后却是冷笑一声,挥手唤了侍卫进来:“拖出去,一百大板!且先留着一口气!”
这就是说,力道不限,只别将人打死了便好。
侍卫立时领悟,忙将人拖了出去,到刑房去让棠清领罚。
穆菱淡漠的朝外边看了一眼,这才又转过头来,看太后的神情稍微平和了一些,才再度开口:“太后今日又得了什么妙人儿?”
她问的,自然是太后身边的那个。
太后冷冷的瞧了她一眼,轻哼一声:“这是前朝大学士家的长女,哀家看着乖巧,便带到身边来教养几日,往后也好给她寻个好亲事。”
“本宫看着倒是个极其知书达理的。”慕青轻轻笑着,“若是说起好亲事,本宫倒是想到一桩。”
太后面色立时白了白:“如今正是国丧时期,你竟是想什么好亲事?青儿生前最是与你亲厚,想来也是没想到你竟是个这般冷血的,只怕青儿的魂灵若是知晓,怕也很是不得安宁了。”
穆菱面上轻轻笑着,心中却是一阵嘲讽。
太后说这些话,无非就是表达着她的不满意罢了。
只是她一个思索没说话,那边的小姑娘却又开口了:“劳烦皇后娘娘挂记了,只小女子如今年方十四,着实小了些。阿爹心疼着,还想留两年的。”
“哪里小了!”太后立时板起脸来,“哀家只想着你早日进宫来陪着哀家,如今青儿不在了,眼前总是缺个可心的人儿。”
那倒是正好,给皇帝做个妃子吧!
穆菱心里冷笑,方才还说她薄情呢,这会儿却又自己给说起这般的喜庆事儿来了。说起来这太后,还是慕青的生母呢,怎么竟是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将大学士的女儿给接进宫来了?
索性今日要看的戏也都看完了,穆菱也再懒得与太后扯来扯去,便干脆起身道:“坐了这么些时候,身子倒是有些酸痛了。太后既是身边有了可心的人儿,臣妾便也不打搅了。只希望这位姑娘,能在宫中多留些日子。如今宫中是越发的冷清了,若是有了姑娘来,想必是又要热闹起来了的。”
至于这热闹中带不带点血腥,那便不是穆菱能控制的了。
最好这小姑娘别打着不切实际的主意,若不然穆菱可不会手下留情。
当初能容许梁初那后宫的一堆女人,不过是因为心中没有感觉罢了。那时候只想着她迟早是个要离开的,又何必管别人的后宫如何?但如今,既然已经决定与他在一处了,那这人便只能是她一人的。
若对方识趣,能平平和和的打发了也好。若是对方是个贪得无厌的,甚至是个有坏心思的,那也便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
走出慈禧宫,迎面便是一阵冷风袭来,穆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去打听打听,这大学士之女是怎么凑到太后跟前的?”
如今后宫空虚,皇上虽然态度坚决不再纳妃,但是太后也是个态度坚决想要给皇上多弄几个妃子的。是以那些想要飞黄腾达的,便都会想着往太后身边凑过去,有了这一条捷径,总是比其他的都还要管用一些。
只是这些人倒也忘记了,如今太后的手中也了实权,若是真能把人弄进宫来了,也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平白的还叫人折损了。
可也架不住人心的贪婪,总是想着一些便利的事儿呢?
翠烟低声应了,为穆菱将披风更拢上去一点儿,才将她扶进了软轿中。
只是还未走得几步,便听得身后的叫喊。
“去看看。”
穆菱出声,眼中寒气一片。
翠烟挥手让人停了软轿,转身去看那边跑来的人影,躬身低声到软轿前道:“是方才太后宫中的那位姑娘,前朝大学士的嫡女。”
软轿中伸出一只手来,缓缓的将轿帘扒开了一点儿,随后便又放下:“先问问是怎么回事吧。”
这么焦急的追出来,定然是有事情要说的。只是穆菱也实在想不出,这一个前朝大学士之女,能与她说什么。
但若是穆菱能猜到后面的后果,怕是会后悔停下来了。
等了约莫一会儿,便听得人已经跑到跟前,穆菱索性坐在软轿中闭目养神,且只仔细听着外边都说了什么。
翠烟是看不顺眼这大学士之女的,便也端了架子:“我家娘娘问姑娘,可有事?”
却不想那大学士之女也是个有傲气的,这会儿竟然不看翠烟,径直看向软轿:“自是有些体己话要与娘娘说一说的。”
第649章 心思歹毒
姑娘家的体己话,穆菱却不大愿意与这个姑娘说,便不予理会。
翠烟看了眼轿子,没动静,便上前道:“我们娘娘累了,姑娘既是伺候着太后的,还是快些回去罢!若是离得久了太后寻起来,恐怕也不大好。”
“本姑娘与皇后说话,你插什么嘴?”不想着大学士之女,竟是这般的反应。
只她的声音还算软糯好听,即便是这样盛气凌人的话,多了几分庄重的语气,竟是不叫人觉着无礼。
但这叫翠烟听了,还是着实有些生气的。
这宫里宠妃身边的贴身宫女,那都是半个主子,极其受人尊敬的。更何况如今她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那是领着品级的,对这无品级的大学士之女礼貌几分那是客气了,若是不行礼那也没违背什么,如今这人却是这般的说辞?
这着实叫人不喜了。
“我们娘娘是什么身份,又岂是你可以随意想说话的?”
翠烟的声音顿时便也严厉了起来,她是穆菱的宫女,便是宫女没什么身份,那么仗着主子的权势教训下人还是可以的。
大学士之女愣了愣,便听软轿中传出一个好听的声音来:“前朝大学士之女,本宫瞧着倒是极其有教养的,也很是知书达理得很。今日一见,倒是名不副实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原是得了家父一个‘鸿’字,只家父期望小女子如鸿雁一般。却不想是个姑娘家,便不得这般大气的字儿了,于是改了如今的这‘荭’字。娘娘若是不介意,便唤小女子一声荭妹妹吧!”
这荭姑娘,倒是有趣得很。
穆菱唇角微微勾起一些弧度,别当她不知晓这小姑娘的心思。这时便叫了妹妹,那便是外人听了也只以为这姑娘是进宫来了的。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的,是假的也要给传成了真的。偏偏这一声‘妹妹’还是她这个皇后亲口叫的,若是不认了便是这她这皇后心思歹毒,平白的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但若是认了,那岂不是更堵心?
这一招倒是来得好得很,竟是将她都算计进去了的。
“只怕荭姑娘不知晓,昔日《洛神赋》便有‘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句子来形容绝世女子,是以这女子是当得起这‘鸿’之一字的。不过本宫看大学士是个有学识的,换成了这一个‘荭’字怕也是有自己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