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清此时什么都没听到,心里只存在着一个念头:不能让阮凡身陷敌营!她要去救他,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阴谋。她已经知道他会来救她了,只要他有这个心思就好了……她都懂,都懂……
“将军让我看好你,就是防着你这一出,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吧!”
男人一把将她推在椅子上坐下,毫不客气的拿了绳子将她绑住,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
“你!”棠清没料到会是这样,后悔已经晚了,只能怒瞪着男人,一个劲的挣扎。
可是这绳子结实,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挣扎得开的,反而是带动了绑着的凳子,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来。
慕青和阮凡两个才刚进城,迎面就有一位将军打扮的人,带了一队士兵走过来。
阮凡下马,上前拱手:“鲁玛将军别来无恙。”
“都是糙汉子的过活,哪里有你们大梁人讲究,出来行军打仗还能带个美娇俄在身边!”
“这是本将的婢女,不知这次将军邀请我来要住多久,带个人伺候总是要舒心一些。”阮凡轻轻笑,大将风度立显。
鲁玛将军瞥了慕青一眼,见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倒也没有在意。
大梁的女人都长得跟弱鸡一样,实在没法跟他们鲁玛女人的强壮相比。
鲁玛将军在前边带路,一路引到城主府的正厅,按主次入座之后,便开始直入主题的谈起这次的事情了。
慕青仔细的听了一阵,便皱起眉头,在阮凡耳边细语几句。
“你们大梁的女人就是扭捏!有什么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的?”鲁玛将军鄙视的冷哼一声。
阮凡尴尬的笑笑:“还请鲁玛将军派个人领我这小婢女去一趟茅房。”
“我当是什么事儿!”
鲁玛将军满面嫌弃的指了一个士兵,让他带着慕青去。
好歹慕青是个女儿家,且又是那样难为情的事情,这鲁玛将军竟是指了一个士兵,其中的侮辱之意可见明显。
阮凡眼中怒气翻涌,这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如今又怎么能受这般的委屈!这帮鲁玛人太过于无礼,也太目中无人了些!
慕青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不着痕迹的冲他摇摇头,表示她能搞定,阮凡这才不放心的让她去了。
她不是什么娇弱的女子,对付一个士兵还是没问题的。
方才这周围的格局她已经打量过了,且这座城的城主府阮凡那里是有地图的,哪里是厢房哪里是大殿她熟记于心。
那士兵将她引的路越来越偏僻,可见心里也是存了歹念的。
慕青在心里冷笑,腰间藏匿起来的匕首便已然拿在了手上,正在闪着寒光。
再看这位置,若是再走下去,恐怕便要到城主府的后门了。若是从那里出去倒是容易,进来可就不容易了。
正是下手的时候!
看准时机,慕青手中匕首毫不犹豫的刺向士兵的脖颈,再对方吭出声来之前,便快速的捂了嘴巴,吃力的将人拖到一旁的矮灌木丛中。
第632章 见到棠清
再出来,一切痕迹都已经处理妥当,左右周围无人,慕青观察一番,便顺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往后面厢房去。
虽然不知道人在哪里,但是一间一间的找总是没错。
城主府的结构简单,慕青一个一个地方的摸过去,到后院伺候的人也更稀少,几乎都不用费多大力气。
真不知道鲁玛人是太过自负还是太愚笨,这样重要的地方竟是都不设防。
“笃笃——笃——”
一阵椅子摩擦敲击的声音传来,在静谧的后院显得格外的清晰,也成功的吸引了慕青的注意力。
快速的摸过去,很快就确定了声音是从其中一间房间发出的。当慕青靠到门前,里面的人的说话声音便已经清晰可闻。
“放我出去!”
这个嘶吼的声音,是棠清无疑。
往日里见着棠清,她若不是柔弱无助便是温婉可人,如今日这般歇斯底里的嘶吼,倒还是第一次听见。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棠清,有胆子孤身一人到敌国将军府上做细作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柔弱呢?
慕青仔细听了会儿,发现除了棠清,便只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再仔细辨认,屋内只有两人的气息,心里这才更放心了一些。
只要棠清不在背后捅刀子,她对付一个男人还是没问题的。
想着慕青便径直推门而入,顺手将门给拴上。
“好久不见,棠清。”
屋内的情形一览无余,棠清被绑在椅子上,此时正在拖着椅子吃力的和另一个男人闹腾。突然有人进来,两人都诧异的向这边看过来,当见到是慕青,棠清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竟是吼道:“你来做什么!”
“我知道你不会领情,我不是你这么没心没肺,可以看着阮凡来白白送死。”
慕青冷笑,腿脚在说话间已经慢慢盘过来,等到男人站直责问的时候,那露出的脖颈便正好成为破绽!
如闪电般快速的身手,手上的匕首已然从男人脖颈上划过,留下一道红痕。
男人只觉得脖子上以痛,皱眉刚想说什么,却猝然倒地,眼睛圆瞪着,尚且不知发生何事便没气了。
拿着匕首的手都在颤抖,慕青暗自庆幸这把匕首真如传闻一般吹毛断发,才能一击即中。
“你杀了他!”
棠清想要上前,奈何那椅子着实是累赘,除了被拖着发出几声声响来之外,别无它用。
慕青刚刚亲手杀了人,心中的害怕和颤抖正在扩大,乍一听棠清这样一声喊叫,一股怒气便冲上心头:“本公主既是杀了他又如何?你当我为何杀他?若不是你在这里阮凡便要死要活的,你当谁愿意过来杀人!”
满手的鲜血,全是别人的血,竟是将她的血染红。亲手杀人的罪孽感,即使是方才的愤怒暂时压了下来,可当愤怒退去,便又如潮水一样的奔涌了上来。
转头去看另一边还在挣扎的棠清,慕青心理一阵恨,便是为了这么个敌国的细作,阮凡宁愿冒死来救;为了这么一个女人,竟是不顾黎民百姓不顾家国天下!
“阮凡是个傻子,若不是他亲眼看到的东西,他总不会相信。即使因为你会害得千百百姓流离失所;会害得大梁边境动荡不安;甚至害得他丢了官丢了荣耀,他也义无反顾。棠清,你听到这些是不是很高兴?你真是有手段有魅力,能将那傻子的心这般俘虏!”
看着棠清这一副柔弱的表情慕青就厌恶至极,若不是外边阮凡还等着,慕青真是恨不得现在就一刀结果了这个女人才好。
亲耳听到阮凡孤身来救自己的时候,棠清的心里已经溃不成军了。
对家国的忠心和对丈夫的忠诚愧疚纠结在一起,让她觉着痛苦不已。
而此时前来的慕青,更是字字珠玑,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刀子一般的插在她心上,让她痛苦不已。
“别说了别说了……”
“你若还有一丝良心,便当今日鲁玛的计划未曾有,乖乖的随我回去。”慕青冷了脸,“若是你实在忠心你的国家,愿意抛夫弃子,我倒也没有意见。不过今日,我便是将你打晕了扛也要扛出去的。”
一个在于自愿,一个则是被强迫。
棠清早已是泪流满面,频频点头:“我与你出去,我与你出去。”
“你且放心。”慕青终究是心善,“我大梁只是要收复这两座城,且你们鲁玛降了也未尝不是好事。能得到大梁的资助和物资交换,总要比抢来的强。我若是你,就算为着黎民百姓过更好的生活,也会选择依附强大的国家。”
皇帝哥哥不是个暴君,屠杀敌国这样的事情是做不出来的。而鲁玛之所以常年骚扰大梁边境,也不过是个生计问题罢了。
但若是大梁将鲁玛纳入版图,鲁玛子民的生计便会规划到民生中来,届时粮食布匹等生活必须品必然是有的,又何必像如今一般眼睁睁的看着被饿死被冻死?
棠清垂下眼眸,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只看着慕青给她解绑之后,顺从的跟在后面。
从房间出来,外边并没有多少人,但是以防万一,慕青还是寻了间厢房,随意找了套衣服给她换上了。
“方才我来的时候遇到一个角门,我们先从那里出去。”
慕青压低了声音,拉着棠清一路往之前的偏僻之处来。那士兵既然将她引到了这里,就自然是安全的。
很快便到了目的地,慕青上前推开角门,外边果然没人看守。
“走吧。”
到了外边集市上,她们再乔装一番寻个机会出去就好。
棠清点头,紧紧地跟在后面,却在临出门的时候将她拉住:“我们怎么出城?”
“混出城吧?阮凡有他自己的法子出来,只要你安全了,他才会放心。”慕青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棠清却是摇头:“这法子不行,现在城门紧闭,根本没法出城。”
“那也不能不出去了呀?”
“我们去摸个令牌来,乔装出城倒是可以。”
第633章 出乎意料
这鲁玛的令牌官大官小慕青也不熟悉,若是非要去弄一块来,一般士兵的还不一定可以,这可就叫人犯难了。
“你先来看看这个行不行。”
一咬牙,慕青又拉了棠清进来,在一旁的矮灌木丛拖出之前士兵,将他身上摸了一阵,拿出一块令牌来丢给棠清。
棠清拿在手里看了会儿,表情有些嫌弃:“不过是个小队长的令牌,是没有权利打开城门的。”
“我们原计划本不是出城,但若是等阮凡来,他一人带着我们两人会有些吃力。”慕青着实苦恼,“若是只你一人,他或许还能毫发无伤的将你带出去。”
从进门到现在,不管她是斥责还是劝告,慕青都从来没有将自己的安全考虑到其中。她今日来的目的,便是将棠清活着带出去,而她自己……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甚至到现在,她竟是觉得自己成了累赘。
棠清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只觉得悲哀而又苦涩。
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从她们第一次见面便是针锋相对,从来都不给她好脸色看。可是无论如何,慕青都愿意为了阮凡,为他做任何事情。
相比于她这个鲁玛的细作,总是在背后算计自己的夫君,事到如今竟是还做出这般的错事,棠清心里只剩下一片愧疚和自责。若是此次能平安出去,她定然好好在家相夫教子,所有的一切都只为着阮凡而活。
“便这样吧,也只能赌一赌了。”慕青忽然下定了决心,随手将令牌往地上一丢,拉着棠清便往外边跑去,“我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的,一定不会的。”
她做了某种决定,便是九头牛也再拉不回来了。
而在以后的日子里,棠清常常会想,若是当时她劝一劝,两人再多想想办法,是不是事情的结局就会不一样。
可是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定格发生,便是后悔都已然无能为力了。
从角门出来,慕青顺着记忆,拉着棠清一路往另一边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便已然见到城主府的大门了。
“这?”棠清色变,怎么绕着绕着竟是到了这里?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早知晓慕青不认识路,她就不该跟着瞎跑的。
城主府门前有十六个侍卫守着,若是想要进去是不可能的。但在周围不被发现,倒还有一丝的可能。
前边不远处的两课参天大树下,栓着两匹马,正在悠然的吃着树叶。
大抵是鲁玛人不做阮凡能再出城主府的计划,这两匹马竟是没收了回去,依旧让之栓在那里。
他们原计划是要在城门处汇合,然后抢几匹马冲出去的,如今自己的良驹还在,便没有那个必要了。
慕青悄悄摸上前去,绕到大树后面,将缰绳给解开了,然后再悄悄的牵了马走开。
马安静得很,这一路来竟是没有惊动任何人,使得棠清和慕青都松了口气。
“你会骑马吗?”
看见棠清点头,慕青便将其中一根缰绳交道她手上来:“你且准备好,待会儿阮凡出来你便冲上去接住他,他便会带你冲出去的。”
外边攻城的士兵们已经准备好,天色不早,却正好事宜攻城。
看着棠清在马上坐好,慕青这才一跃上马,从怀里摸出个东西,使劲往天上抛去。
“咻——”
信号弹在空中炸开,城外埋伏的大梁将士们呐喊上前,开始攻城。
城墙上的鲁玛士兵未曾料到,对方主帅还在他们手上,竟然就敢攻城!一开始的慌乱之后,已经失了先机,让一部分大梁江氏爬上了城墙。
“若是你轻功不错,我们倒是可以摸到城墙上面,直接跳下去。虽然会危险了些,但比这个方法要保险很多。”
慕青看着城墙上的战况,突然感叹起来。
她这想法着实是很有些天马行空,倒也很好的缓解了此时的紧张。
城内的鲁玛士兵不多,倒是让大梁江氏钻了空子,城墙上的弓箭手被爬上城墙的士兵消灭,城外攻城的士兵压力便小了许多。
约莫一盏茶过后,城主府内才有大量鲁玛士兵跑了出来,一队一队补到城墙上面进行防守。
“呵,竟然都藏在城主府内,方才我们两人没有撞见,真是运气!”
“那都是在城主府的另一边,只有少部分精兵,一般的士兵驻扎在城西,那里有很多百姓屋子都空了。”棠清淡淡的解释,她知道的就这么多,再高级的东西她也打听不到了。
慕青冷哼一声:“强占百姓房屋,倒真是没把我们大梁百姓当人看!”
鲁玛人历来对大梁的态度便是烧烧掳掠,这也是为何打了这么多年,仍旧不能占更多大梁城池的原因。百姓们苦不堪言,为了不被糟蹋自是愿意帮着大梁将士抵抗敌人。
棠清面色尴尬,不知道怎么接话。
城门被铁木撞击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每撞击一下,那城门便要松懈几分,已经有越来越多的鲁玛士兵在门后用血肉之躯顶着。
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半个时辰过后,城门‘砰’的一声轰然倒塌。
“杀——啊——”
呐喊声震撤天地,城门外边早已候着大梁士兵冲了进来,快速的与赶来的鲁玛士兵厮杀在一起。
所有的一切都是大梁占了优势,慕青看着便不由露出了笑容:“看来今日我们不用拼着性命出城了。”
原本计划攻城只是做个幌子,等阮凡看到信号弹,大梁士兵攻城的同时,阮凡也会想办法趁机脱身。而他们在城内也可以做个内应,趁乱将城门打开,为大梁将士攻城提供便利,也能顺利的将棠清救出来。
只是计划中没有料到,这一次攻城竟是这般顺利!
大概是鲁玛将军以为有阮凡在手上做筹码,便自负了些,没有在这座城内布置重兵把守吧!
街道上两方厮杀得正酣,很快大梁将士们便解决了外边的鲁玛人,杀的杀的降的降。领队的副将拨出一拨人去整理战局,自己带了人到城主府前来。
第634章 新的变故
一直沉寂的城主府城墙上,却突然架起了弓弩,弓箭手在后面随时待命。只要一声令下,便是万箭齐发,不知要死多少。
竟是有了埋伏!
方才在府内,可没有察觉到任何的气息!
慕青脑中警铃大作,转身一跃到棠清马背上:“你为什么不说!时至今日,你竟是还不悔改!”
“我不知道!”棠清脸色涨得通红,倒不是辩解,而是真不知道。
给她的迷信中只让她配合到边境来就好,至于不管能不能引得来阮凡,她这颗棋子都没用了。今日之后,便会被毁掉。
而棋子,是没必要知道这些的。
“我不过是被利用的人而已,这些布置就算是你刚刚杀的那个人也不知道,更何况是我!”
“最好是这样!”
慕青到底还是选择了相信她的话,将匕首从她脖子上拿开,继续暗自观察。
城主府大开,先是一队带刀侍卫跑了出来。那样强健的体格,一看便知是鲁玛境内一等一的高手。
紧接着鲁玛将军走了出来,面上挂着一抹阴险的笑意,扫了府门口的大梁士兵一眼:“本将军很是佩服你们的勇气,也很是不齿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小人!”
“休得胡言!我大梁将士皆是铁血男儿,哪里容得你这粗鄙之人置喙!”
副将染血的剑举在手中,中气十足的将鲁玛将军的话驳斥了回去。方才经过了一场厮杀的副将,浑身都是杀戮和鲜血的气息,此番一番言语,惹得大梁将士士气一阵高涨,便是对面架着的弓弩也不害怕了。
怕什么,大不了杀了就是!
鲁玛将军面色铁青,良久之后才一声大笑:“那你们且看看这是谁在本将军手上,只怕你们要杀本将军,得先踩着他的尸体过去!”
门口两个侍卫拿着刀,架着一人出来。
那样挺拔傲然的身姿,除了阮凡不做他想。
慕青的眼睛立时猩红了,若不是还有一分理智在,此时定然已经冲上前去。
她以为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不管是哪种情况,阮凡总是能从城主府脱身的。却哪里想到城主府竟然埋伏了这样的设置,哪里想到最后鲁玛将军还是用阮凡做了要挟!
主帅被俘,将士们的士气瞬间便下去了一半,副将更是木眦欲裂:“你这贼人,想要如何!”
“本将军说了,你若是要杀本将军,便踩着他的尸体过去。哈哈哈哈——”仰天一声长笑,鲁玛将军着实得意得很,“若不然你们就退出城,将这城送给我们鲁玛,我们说不定还能放了你们主帅。”
说不定……呵,鲁玛人一向是言而无信,更何况如今这将军还是给的一个说不定。
大梁将士们怒不可赦,可此时自家主帅在别人手上,又着实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满身戾气的与鲁玛人对峙着,两方一时僵持不下。
慕青心中焦急,看了下周围的形式。
除了城主府,其他地方已经全数被大梁拿下。而城主府最危险的是那些弓箭手们,若是真动起手来,在这上面大梁会吃亏很多,增加很多不必要的牺牲。
更何况那鲁玛人的刀剑,正架在阮凡的脖子上。
要想将胜利的把握大一点,那就只能先解决弓箭手。
慕青粗略一算下来,大约有三队弓箭手一共不下百人,迎面对大梁对峙着。
可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慕青略微一思索,转头冲棠清交代道:“你先不要动,看见阮凡脱身了便将马拍出去,你不要现身,小心那些弓箭手。”
“我可以解决一部分弓箭手。”不想棠清却是目光坚定的想要帮忙。
慕青一愣,随即笑道:“好,无论你解决多少,都能减少一份危险,此次大恩我会铭记于心。”
明明是她来救她,此时却要说记她的恩德。
棠清苦笑:“我只是想你们都平安罢了,说到底还是我连累的你们。”
“没什么连累不连累,只是因为他愿意罢了。”
你情我愿的事情,便是死了,也决计不会有半分怨言。
慕青上马,手上不知何时已然抽了跟马鞭出来。从马鞍上取下一壶酒,一口喷了上去:“等混乱起来,你便趁乱解决那些弓箭手。你注意安全,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她知道棠清肯定会一些功夫的,只是深浅不确定。此时放手让棠清去做这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棠清点头,慕青这才转身,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一下点燃。手中的马鞭盘成一圈,火折子在上面一点,染了酒的马鞭便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好了!”
轻喝一声,慕青驾着马快速的跑过去,快到府门口便将手中的马鞭使劲抛了出去。
本来像是一个小火球一样的马鞭,在空中伸展开来,形成一条火绳冲鲁玛将军奔去。鲁玛将军顺手一剑,便将那马鞭斩成两截,掉落在两边依旧燃烧着。
变故只发生在一瞬间,饶是这样府门口的众人还是受到了惊吓。特别是架着阮凡的两个侍卫,生怕会有人冲上前来截人,慌乱中往后面退去,却是正好给了阮凡空子,左右一手一个翻转了手腕,那两个侍卫便被掀翻在地上。
阮凡捡起地上的刀来,身形一闪刀便架在了鲁玛将军的脖子上。周围的侍卫刀剑全数出鞘,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弓箭手!弓箭手哪里去了!”
鲁玛将军大叫,气急败坏。
此前阮凡是他手上的最后一张牌,其实鲁玛的败势已成必然。这一遭他们也是在赌,赌赢了鲁玛便能多一分生存的土地,赌不赢便只有战败投降。
饶是早已想过这样的结果,鲁玛将军还是很不甘心。
特别是在他喊了弓箭手之后,竟然没有一支箭矢发出来,便叫他越发的气恼了:“我鲁玛男儿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能打赢仗的就能当将军!你们不要顾虑本将军的安危,你们只要将这些大梁士兵全杀了,本将军便是为此牺牲也心甘情愿!”
第635章 最后还是你真好
“本将军牺牲了,你们谁杀了大梁主帅,谁就可以顶替本将军的位置!谁杀了大梁将领,就可以官升一级!”
疯狂的变态的激励,鲁玛将军几乎是豁出去了性命,猩红了眼睛喊叫。
谁不想升官发财?都想!且现在这样的形势,胜了总比败了好,无论如何还是要拼一把才有活命的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