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做都做过了，这会儿还想要一笔勾销？
天底下哪里有这般好的事情！
“当真是太后大度了，臣妾倒是佩服得紧，只是有些事情臣妾并未做过，自然不会跟着太后去与叛党为伍。”穆菱浅浅笑着，“如今皇帝是我夫君，我自是要以夫为天，太后这个做娘的不心疼儿子，我倒是心疼我的夫君得紧。”
无疑慧嫔的事情虽然是狠狠打了靖国侯的脸，甚至是让靖国侯往后在同僚间都抬不起头来。但是也是因为靖国侯有了那般的心思，此番虽然收敛了，但若是不打压，谁知晓这心思又会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现下因着苏晋叛乱的事情，朝堂早就一团糟了。靖国侯若是趁机霸占这朝堂权势，那往后便又是第二个苏晋，大梁朝堂总是不得安宁。
是以此番穆菱和太后对上，看着是叫梁初为难得很，实则梁初早就坚定的站在穆菱这一边，只是叫穆菱唱了这红脸的戏去。
既是提到了自己，梁初便不得不开口了：“此番事情是证据确凿，母后若是这般说辞，恐怕难以服众。”
毕竟处罚的圣旨早已颁发了，这大梁上下都知晓慧嫔犯了什么罪了，突然却又说没罪了，这一切全是贵妃搞的鬼。
那贵妃还能全身而退吗？
自然是不能的，到后面这凌迟的刑罚，恐怕是要加注在贵妃身上了。
一想到这般可能，梁初身上的戾气便越发的中，连着面色都不好了起来。只是眸色却依旧深沉，偏生叫人看不出想的什么。
靖国侯往梁初这边看了一眼，再看了眼太后，突然冲穆菱跪了下来：“贵妃娘娘，求贵妃娘娘开恩呐！是小女顽劣，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可臣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却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番……这叫臣如何活得下去！若是如此，臣不若也去死了算了！”
以死相逼，着实是个好法子。
穆菱冷眼看着，心中冷笑更甚。
若是靖国侯真这般死了，那便是她穆菱逼死了一国忠良，左右也是要遭到口诛笔伐的。
这真是，太后与靖国侯这两兄妹，倒是左右都要叫穆菱不得安生了。
梁初瞧着心中也有火气，正打算开口，却听穆菱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想来慧嫔被处以这般的刑罚，总是如同侯爷受刑一般的，本宫瞧着倒是叫人怜悯得很。”
第565章 给你的恩赐
“小女是臣的掌中宝，臣自是舍不得她受半点苦楚，还请娘娘大慈大悲开恩，与臣和太后一道将小女接了出来。”
靖国侯一见有了希望，便继续打定了主意求情。
却不想穆菱唇角的笑意越发娇艳，眸色却是逐渐冰冷：“本宫也是爹娘的掌中宝，当日里慧嫔拾啜着人将本宫打得半死不活的时候，可是没有半点怜悯。设计将本宫弄进冰室里面跪着的时候，也是没有半点慈悲的，怎么侯爷如今竟是要叫本宫以德报怨了？”
这许多事情，包括如今贵妃‘不能行走’的腿，都是有慧嫔一份功劳的。
这些事情靖国侯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情，但却并未有过什么愧疚之心。如今就算是表面上在求情，内地里却还是设了陷阱，想要将穆菱往死里搞。
这种人，她又何必起什么慈悲心思？
靖国侯万没有想到穆菱是个这般记仇的，且如今太后在这里施压着她都不在意，一时间倒也愣住了。
“若是侯爷非要以死相逼那便去吧，左右这勾结叛党的罪名，也是要诛九族的。”
穆菱冷冷的睨了靖国侯一眼，轻飘飘的丢出一句话来，却叫靖国侯顿时遍体生寒。
诛九族！
那便是即使此番靖国侯死了，就算贵妃因此得了些不好的名声。但只要皇帝一打出靖国侯府勾结叛党罪名，他这番的立功便也能变成了罪责，到时候整个靖国侯府，便将不复存在！
而慧嫔，自然也是救不回来的。
着实是得不偿失得很。
且靖国侯原本也是打算放弃慧嫔保全靖国侯府的，只是此番到了太后这里，想着能借太后的手将慧嫔救出来，并且拉了贵妃下水也是好的，这才跟着太后一道起哄了。
但若是到这般田地，靖国侯自然不会继续冲上去。
“这……”靖国侯犹豫的往后退了退，“我靖国侯府一派忠良，又岂会做勾结叛党那般的事情！”
“诛九族？贵妃是不是要将哀家也诛了呀？”
太后忽然冷笑，眼中满是恨意。
这倒不是穆菱疏忽，太后说起来也是靖国侯府的亲戚，若是真连带起来了，那也是有责任的。
只是她是太后，是当今皇上的生母，便是皇帝都不敢动，又有谁敢动？
此间太后找了这么个借口，着实是有些气急败坏了。
穆菱倒是闲闲开口：“先皇当年用凤栾龙撵将太后抬了进来，听了祖训入了牒谱，那便真正是梁家的人了。太后这株连的话，从何说起？”
嫁给先皇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未有是皇家人的觉悟。当真是只想享受皇家的好处，却是半点不为这享受付出点什么了。
这是皇家最忌讳的东西，若是先皇还在，定然已经勃然大怒了。
而此间梁初却也只是露出失望的神情来：“此事慎行司早已查明，慧嫔也已然签字画押，证据确凿无可辩论。朕知晓母后素来心疼慧嫔，只在这家国大事面前，却是万不可糊涂了才是。”
此番，便是在告诉太后，还是要收一收心为着皇室才好。
太后未曾想到会是这般，无论如何皇帝和贵妃的说辞都是铿锵有力的。两相一比较下来，倒是显得她这个太后是无理取闹了。
然而就这么让自己的娘家人背负上这样的罪名……
“皇上！贵妃娘娘！老臣这是拉下面皮来求你们了，好歹……好歹给小女一个体面。小女是一时鬼迷心窍，中了奸人的计策，这才做了这样的事情，还请皇上和贵妃娘娘开恩呐！求皇上和贵妃娘娘开恩……”
靖国侯忽然再度跪了下来，老泪纵横的苦苦哀求。
如今想要救出慧嫔是不可能了，那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好歹保全了靖国侯府的一个体面。
穆菱这时候倒是撇开头去：“后宫不得干政，这件事与本宫并无关系，你求本宫也没用的。”
她的意思是她不管这件事，倒是松口也不去继续咬着慧嫔不放了。
靖国侯愣了一愣，便转向梁初：“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
“朕自不是那般冷血君主，只如今这件事，又叫朕如何开恩呢？”梁初颇为苦恼的看着靖国侯。
话虽是这般说，却也有了些松动的意思。
靖国侯自是听出来了，忙磕头道：“臣已然老了，这朝堂军营之事已越发力不从心。臣一生只得这一个女儿，原想着能颐养天年，享受这天伦之乐……”
“舅舅辛苦了这半辈子，着实是该休息休息了。”梁初点头。
靖国侯心中一片大骇，却也不得不跟着附和：“臣多谢皇上体恤，只是兰儿若不在……臣这晚年倒是凄苦得很，倒不若去边境厮杀，将这副破落身子交付在战场，左右还能全一个为国捐躯……”
“舅舅这般大义，着实令朕感动。”梁初道，“朕看着舅舅晚年若是无人侍奉，都是凄苦。只慧嫔这死罪可免，活罪却总难逃的。往日里贵妃受了那一百乱棍，今日慧嫔便也受一受，生死如何，便全当造化了。”
这番安排，算不上好，却也总比凌迟要抢。
两相厉害选其轻，好不容易梁初改了主意，靖国侯自是不敢再得寸进尺了。
“至于舅舅您，等慧嫔行刑完，便领了她回去罢！只是这后宫从此后再无慧嫔，且她极其子女日后再不得入朝为官，不得入皇城，不得离开京城半步。城西那方还有一处宅子，朕改日便叫人修缮了，权当嘉奖舅舅此番护卫之功，舅舅可有异议？”
梁初再度开口，声音凛冽稳重，叫人听不出半点情愫来。
只这般的话听在靖国侯耳朵里面，却也算是大赦了。
靖国侯忙磕头道：“谢皇上隆恩！”
梁初笑了笑站起来：“舅舅这些年为着大梁也着实辛苦，往后便与兰儿表妹一起，在那宅子中好好过日子吧！”
他不会派人去看着那宅子，但靖国侯自己也该知晓，不能轻易的出去，否则这还是要被算账的。
这是变相的软禁了。
第566章 年纪大了别动肝火
虽是下场终究不好，却到底全了个名声，靖国侯除了谢恩，却也不能再做什么了。
梁初未曾耽搁，当即便吩咐冯寿去拟旨。只说查明真相，慧嫔苏沁兰系被叛党所迷惑，才做出放出天牢重犯的事儿。只虽然如此，却也是犯下重罪，便削夺嫔位贬为平民，并乱棍一百以示惩戒。命其往后侍奉爹娘跟前，其与子女终身不得入朝为官、不得踏入皇城、不得离开京城。
这番责罚倒是能给了苏沁兰一丝活命的希望，却也能几乎要了她的命。
接了圣旨，便由冯寿领着靖国侯去慎行司行刑，而后才能让靖国侯将人领了出去。
至于慈禧宫这午膳，终究是没那个福气吃了。
靖国侯匆匆告辞，跟着冯寿去慎行司了。
穆菱看着太后，浅浅笑着：“太后往日里疼爱慧嫔得紧，此番可要去看一看慧嫔？只是今日若不去看，怕是往后也见不到了。哦，臣妾到时忘了，她现下是苏沁兰了。”
看着太后越发黑沉的面色，穆菱只觉得心中一阵爽快。
很生气是吗？很愤怒是吗？很不甘心是吗？
要的便是这般！
“太后年纪大了，还是少动些肝火的好。”
看着太后目眦欲裂的模样，穆菱不由得好心提醒。
若是这老太太不处心积虑的要她死，她倒也不会这般针对。只是梁子已经结下了，想要再修复怕是不可能的事了。
这件事过后，说不定太后越发的恨她就是了。
穆菱有些无奈的轻叹了口气，看着太后要气得背过气去的样子，倒也不想久留：“臣妾便不在这里碍着太后的眼了，只是之前说的倒也是实话。”
苏沁兰往后不能再踏入皇城一步，太后整日里待在这深宫也不可能出去。这姑侄之间感情若是深厚的，自然得趁现下去见一面。
只是太后此间已然被气到了，哪里管的了什么苏沁兰。
苏嬷嬷在一旁扶着太后坐下来，帮她顺气着，也不敢言语。
梁初见翠烟已然推着穆菱出去了，便也不再久留：“母后好生歇息，朕差人去请了太医，您便按着方子好生调养调养身子，往后心平气和一些的好。”
说完便也不等太后如何回应，径直出去了。
这是他的生母，他自然不能对太后如何。只是要他看着太后对穆菱如何，他又是不肯的，自然只能不见的好。
“今日你受委屈了。”
出去时穆菱正在外头等着，梁初走过去将人抱了起来，顺势亲了亲她额头，径直往承乾宫去。
方才与太后靖国侯这一阵对峙，穆菱全程紧绷着神经，这会儿倒是放松了下来。闻着梁初身上的龙涎香，忽然觉着无比的安心。
只是有一事她倒不得不说：“你该知晓我的腿是好了的，此番总这般抱来抱去的，倒是叫别人总觉着我是个残疾了。”
“谁整日里懒得走动便坐了轮椅到处跑的？”梁初挑眉，这小女人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是的，从在宫外时梁初便知晓她的腿全好了。只是后来又发现，她竟是每日里都在坐着轮椅，原以为她是在迷惑敌人，这会儿一想着后宫原本就没敌人了，倒是只有一个解释了。
就是懒！懒得动！
“阿菱什么时候竟是这般惫懒了，竟是走几步都不想了。”
“唔……”穆菱也有些说不清楚，“大约是日头太晒了吧，弄得人有些不想动了。”
只是等夏日过去，到得秋日，穆菱却是越发的懒的动了。
自然这是后话，有些事情倒是要随着日子过去了才能晓得的。
且说现下两人回了承乾宫，看着时辰倒是早，梁初便陪着穆菱一道睡了午觉。快到申时，冯寿便进来叫起了。
“工部与吏部的人已然到议事殿候着了，皇上您看……”
“叫他们且等一等，上午朕写的草案你先叫人拿给他们看看，只叫他们好生想想，将那方案再完善完善。”
梁初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正憨的人，这才转头小声冲冯寿命令。
冯寿得了令自然不敢耽搁，看得出是这位主子急着将他支走了，自然不会继续留在这里碍事。
卧寝再度陷入一片寂静中，床上的人却睁开了眼睛：“申时可是有要事要商议？”
穆菱才刚刚醒来，声音中带着些迷糊和沙哑，配着她半睁半眯的眸子，却也着实性感得很，听得梁初小腹一热，就想要做点什么才好。
“你且正经些，如今可是要打卡上班了，如何能……”
“打卡上班？”
这新奇的词汇，之前可着实未曾听过。
穆菱瞪大了眼睛，糟糕！刚刚一迷糊竟是将现代的词汇说出来了！
眨巴眨巴眼睛，见着梁初那副模样，穆菱只能认命的解释：“便是工作的时间到了，须得签到表示来上班了。等到了时辰回家，便也签字表示一天的工作结束了。”
自然这朝廷的官员算是公务员，工作时间要不固定一些，还经常有外出出差这种活儿出现。
虽然是有些新的词汇，好在梁初听懂了，这意思便是官员们规定个办公的时间呗！
“这怕是有些不好，不过也有可取之处，等会儿商议的时候再提出来，叫他们再讨论斟酌一番。”
梁初想了一想，便郑重的提议道。
穆菱初时还有些懵，这会儿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等会儿叫我与你一道去议事殿？这怎么可以！”
她提议那些法子已然是后宫干政了，是他宽容才未曾计较，若是做得太过分了，只怕要叫太后抓住了把柄，把她往死里整了。
虽然是他叫她去的，可这礼法摆在这里，到时候真闹起来，也只会叫梁初左右为难。
是以……还是不要去的好。
梁初却也有自己的打算：“你可知你这妖妃的名号早已传遍了大梁上下，且此次鲁玛来的使臣，怕也是来探听虚实的。若是你这妖妃的名不副实，怕他们又要用别的计谋了，倒不如我们将计就计来得方便些。”
第567章 代沟不是个好东西
穆菱觉着，这话怎么听怎么都是在打趣她的。
怕是从得宠起，她这妖妃的名号就给定下了一般。
“既是如此，我少不得只有在旁听一听了。”
后宫干政，且她又不是那般草包的女人，又因着穆尚书在朝中权势不小，此番偏生梁初叫她去干涉政务，就不担心会助长前朝穆尚书的气焰？
或者说，他还有别的打算？
脑中浮现出一个想法，却又很快的被否定了。
不，他没必要那般做。
在这后宫的日子不长不短，却也是好几年的光阴。如今这番似爱非爱的感觉将两人吊着，虽然时时总还有些忐忑，却也不至于用这种法子，下这般大的本钱来对付她。
无论如何，她总给自己留条后路，其他便都全由着他来罢了。
这番一想，穆菱心中便就豁达了许多，唤了翠烟和侍琴进来梳洗了，与梁初一道去了议事殿。
此间议事殿已然有几位大臣在等着了，其中一位大臣手中拿着摞宣纸，其余人全数围拢在一起，正在紧锣密鼓的讨论着什么。见梁初与穆菱一到，几人眼中皆流露出诧异，继而敛下心神行礼。
梁初淡淡的叫了一声‘起’，便拉着穆菱径直坐到主位上。
这议事殿的龙椅并不窄小，两人坐在一处倒是正好，只是这番怎么看还是怎么有点别扭。
穆菱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叫小瑞子在旁边加个椅子便好，臣妾只旁听一番，并无什么要做的。”
梁初却是拉了她：“便坐在这里听一听。”
他不放手，嘴上虽然是不强迫，面上却有些不悦了。
只这会儿他明着唇闷声发气的形态，倒像是在闹别扭一般，看得穆菱心中一阵好笑，却到底未在继续忤逆他的意思。
下面几位大臣面面相觑，思量一番之后便猜测，大约是皇上极其宠爱这位贵妃，此番竟是连一刻都不能离开了。
这样有悖常理的事情虽然叫几位大臣都很不悦，但这到底是皇帝的事儿，他们若是此时说了出来，怕是要被摘了官帽去，便也一个个都当穆菱不存在一般。只在心里暗暗的记了，打算回去与相熟的御史提一提，交他们去做这弹颏的事儿罢了。
“诸位爱卿可看明白了？”
梁初睨了一眼底下的臣子，眼中露出些不明意味的冷意来。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群人想的什么，到时候怕是那些折子并递不到他跟前来的。
想到接下来的打算，梁初心中便宽心了些。这些大臣整日里的给他添堵，也是时候他给这些大臣添堵一番了。
底下的臣子并不知晓自个儿被皇帝算计着，其中那拿了宣纸的臣子左右看了看，便举手将宣纸呈上来。
“臣等看明白了。”
梁初不答，却只微微挑眉，等着下文。
那臣子继续道：“只这退休一事，却有些不近人情了……”
“那吏部侍郎的想法，又该如何？”梁初唇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眼中着实没有什么温度，看得人一阵发憷。
穆菱这才看认了人出来，原来这位是吏部侍郎。
再看一旁的吏部尚书，倒是并没有因为下属出了风头而有半分不满，依旧怡然自得的模样，着实叫人高看了几分。
穆菱在心里暗暗赞叹，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
此间她才算是听出来了，之前这群臣子在讨论着的，原来便是她才提出来的退休法。
只不过‘退休’是她从现代生搬硬套来的，倒也没有说一定非常适合大梁这样的封建社会，是以这会儿穆菱倒是想要认真听听这些古代人的意见了。
“臣等自是为大梁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是未到大限便退隐朝堂，白白享受朝廷的俸禄补给，未免于心有愧、心神不安，哪里还能安心颐养天年？”
这位吏部侍郎，几乎是没有犹豫，便给了这番的理由。
听起来着实是有些冠冕堂皇了……
穆菱眼中转为不喜，在心里冷哼了声，便不予理会。
什么于心有愧、心神不安，不过是因着离了官位，许多事情都不便利了，许多油水都搜刮不到了，自然心里不舒坦得很。
想必梁初也是知晓的，这会儿也不点破，只将眸光扫向一旁：“那依尚书的意思，又如何呢？”
“臣倒觉着，此法甚好。”吏部尚书行礼道，“只这退休年纪，臣觉着可以再斟酌一番。”
退休年纪？
穆菱拿了桌上的宣纸看起来，见那上头写着的六十的退休年纪，不由哑然失笑。
是了，是她疏忽了。
这古代医疗条件自是比不上现代，在她那个时代七八十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到这里能到七十便是高寿了。
若不然倒也不会有‘人到七十古来稀’这番的说辞了。
见穆菱眼中现出赞赏之色，梁初心中也有数了：“依爱卿看，顶在多少比较合适？”
“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在这天命之年，便该是颐养天年的时候，臣以为此为最佳。”吏部尚书不卑不亢。
话一出却便遭到了反驳：“如今朝中几位老大人已然六十有余，大人这般想法，是要将几位老大人逼走吗！”
他这话问得铿锵有力，甚至带了几分怒气。
看起来是在问吏部尚书，实则是在指责皇帝。
那几位老大人是几朝元老，对于朝廷自然是劳苦功高得很。这会儿就出这样一纸律令将人遣送回老家去，未免太过不近人情了。
穆菱不禁在心里摇摇头，这些人是拼着头也不想待在家里享清福的，也不知这名利场到底有什么好追求的。
“爱妃可有什么好主意？”
梁初此时发现她的情绪，不由偏头去看向她。
穆菱瞪了他一眼，她能有什么好主意？左右也不过是些自己的想法罢了，况且这些人还不一定能接受。
“倒是没什么想法，只是觉着……代沟果然是存在的。”
相差几万几千年的时光，这代沟大了去了！现代人的想法，这些人无法接受那也是自然的。
第568章 脑子也是个好东西
殿内一群人却是听得一头雾水。
代沟？是个什么东西？
那吏部侍郎冷哼一声：“无知妇人，不知所云！”
“脑子是个好东西，本宫希望你能有。”
穆菱闲闲的瞥了吏部侍郎一眼，眸光冰冷。
看不起女人这样的思想，在这个时代几乎是根深蒂固的。只别人怎么想她管不着，但若是在她面前来说了，她自然是要管一管心里才舒坦。
梁初原是心里有怒气的，此时听闻她这般言辞，唇角不由勾起几分笑意来。
这小女人，便是骂别人没脑子也能这番的委婉文雅，着实叫人觉着有趣。
再看那吏部侍郎，被明晃晃的骂了也只能忍着。若是要还口，如何还口？他自认没有贵妃这般的好口才。
见着吏部侍郎面上憋得一阵红一阵青的，穆菱心里倒是舒坦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