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只要他不找人押着她回去,她能不进宫就不进宫。
至于这城外的所在,她也不会在这当口去,没得还会给暴露了。
梁初倒是脾气好,执了伞走在她旁边:“那便回去莫言那儿吧,可还缺什么物件?我叫人去买。”
“真买?”
“自然是真买,你且放心说。”
穆菱的眸子转了转:“既是这样那你便跟着罢,别人买的我怕是不满意的,定是要你自己来陪着我买的才好。”
左右着进城四通八达的,什么时候都能把他给甩掉了,到时候看他还怎么跟着她!
打定主意,穆菱便率先走在了前边。至于那一身老气的衣服,和她极盛的容颜搭配着着实违和,此番在梁初眼中却是灵动娇俏得很。
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看都是她最好看的。
如今街市上有许多店铺已然开门了,虽然生意要惨淡些,却总比关门好的。
穆菱拉着梁初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许多物件,这才慢悠悠的晃了回来。
“要去东坊?”
梁初看着这个方向,不由蹙起眉头。
如今东坊那边是北厉王的窝点,若是他过去了只怕会惊动那些人。到时候不是那些人引发暴乱,便是有地道之类的悄悄逃走了。
若是引发暴乱还好,左右周围都埋伏了兵,很快就能一网打尽。
第533章 误打误撞
怕就怕那些人还有其他暗道,可以逃逸到别处,那日后又是一大麻烦。
“阿菱。”
梁初拉住穆菱,将人揽在怀里。
穆菱微微皱了皱眉头,转头看他,却见他眉目轻敛,俊朗的容颜上染上了一些担忧。
再看了看东坊的位置,穆菱便觉着那里一定是有什么,而他并不想让她去掺合。
哼,当真以为她不知晓,赐给靖国侯的宅子便是在东坊么?
还怕她会去和靖国侯府杠上还是如何?竟是这般的护着,穆菱心中着实是越想越气的。
“叫我做什么?不是说要歇息了吗,我买的宅子在里头,你若是不想跟着便回宫去吧,宫里可还要********等着你呢!”
白了他一眼,穆菱冷哼一声,甩开他往前边走去。
东坊其实不大,不过是一些寻常富贵人家住的地方,是以宅院倒是一座接一座的。
穆菱实则压根没在这里买什么房子,只是话既然都说出去了,样子自然要做好了的。左右看看这些宅院都被修缮得很是精致,门前的两只狮子也着实威武得很。
只是这么多宅子,她就不信没有个荒废的。
“阿菱!”
看着穆菱已经越发的走近了目的地,梁初心里越发的忐忑,不由得声音也提高了一度。
穆菱被他弄得有些烦闷,回头不满的看向他:“你到底要做什么?我知晓靖国侯的宅子就在这里,但现下我又不去找他们麻烦,你总该放心了吧?”
若不是他在这里跟着,她又何必要随意找个地方睡!
越想着穆菱便越发恼火,索性懒得听他说什么,快步往前边跑去。
不好!那里正是叛贼窝藏的地方!
梁初眸色一紧,哪里还顾得上手上的东西,随意丢了便跟了上去。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里面的人伤了她!
穆菱跑了两步就注意到这座宅院,院门口的狮子上结了青苔,大门虽然紧闭着,但是上头的朱漆都已经剥落了。
运气倒是好,正巧叫她找到了一处废弃的院落。
穆菱在心里感叹一声,便抬手推开门。
迎面而来的是一阵萧索,在这炎热的天气里面,整个院子的杂草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看着着实闹心。
不过现下都这般时辰了,也只能先凑合凑合了。
轻叹了口气,穆菱在门边捡了跟树枝,一边打着两旁的杂草一边往里面走去。
前厅破败不堪,许久没人住的样子。但是穿过长廊,到了后院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穆菱目瞪口呆的看着院子里面虎视眈眈的一群人:“你们……北厉王?”
当头那一人她自然认得,那一日棠清与这位北厉王起了摩擦,还是她去调解的,如今倒是正巧碰上了。
只是如今,这却是个大麻烦。
穆菱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看这架势只怕北厉王早就盘踞在了这里。从她一进来就被发现了,她能走到这里,也不过是她还有用罢了。
“北厉王倒是找了个好所在,只是公然盘踞在京城,也不怕被发现了一网打尽?”
穆菱冷笑,挺直了脊梁镇定自若的站在那里,眼神犀利带着威严锁定北厉王。
接触到这样的眸光,北厉王竟是觉着心下一寒,不由自主的生出了胆怯来。
然而这胆怯只是一瞬,北厉王便反应了过来:“哼,你倒是死到临头了还挣扎。放任你在外头这么多天,没想到今日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我来是来了,你们抓不抓得住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穆菱亦是一声冷笑,气势丝毫都不输了对方。
她自是一声威严和浩然正气,且有些傍身功夫,再怎么着都不会在这里吃多大亏的。
只是如今不知道北厉王这里还有多少人,梁初又还在外边……
不能让他进来!
她被北厉王逮住了不要紧,左右是做个人质。但若是梁初被逮住了,恐怕性命都会保不住了。
想到此,穆菱大喝一声:“北厉王,你既是藏身到这般地方,那便怨不得被我撞见了,准备受死吧!”
说罢手里的物件便被丢了出去,直接砸到了北厉王脑门上。
左右不过是刚刚买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只不过是这样一来,北厉王便彻底的怒了。
“捉活的!便是有一口气在都行!”
“呵!”穆菱灵活侧身避开一人的攻击,“北厉王当真是艺高人胆大,本宫若是少了一根毫毛,你都逃不出这京城的!”
“哼,有个活的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北厉王冷笑。
看着北厉王眼中自大的的骄傲神色,穆菱不由越发鄙视。
原来只是个没脑子的家伙,总以为他是个藩王便无法无天了。殊不知如今要惩治他的人是皇帝,谁会在乎一个藩王?
她刚刚故意大声说话,便是给外边的梁初示警了。他若是机灵的,用轻功去城门边调兵遣将,也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她只要坚持到他带着救兵来便好了。
这般想着,穆菱下手便越发的重,几乎是招招都冲着要害去,且越打越猛起来。
跟着敢来的梁初在进门的时候便警惕了起来,给暗中埋伏的人打了手势,才刚刚到了门边便听到穆菱的高喊示警,不由心中暗骂。
这时候了都不知道跑出来,真是傻到家了!
然而她话里话外对他的维护,却又叫他心里一阵暖流流过。
听到院子里面响起打斗声,梁初再也等不得的一挥手,自己率先抬脚踹开了院门。
“北厉王,你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
森冷的语气,带着无边的愤怒和威压,直直的冲北厉王而来。
这声音一出,院子里面的打斗便停止了。
穆菱在心里松了口气,警惕的防备着四周,退到梁初身边来:“搬了救兵没?”
她手上不知何时拿了两把尖刀,此时刀上染着血,显然是已然杀过人了。而她此时连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却还是下意识的护在他前边,警惕的看着院子里面的人。
她在保护他,下意识的举动。
第534章 又回来了
梁初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划过,整个心温暖而又充实。
伸手将人揽在怀里,怀里充实的感觉让他越发心安:“且不用担忧,他们跑不掉了。”
外边埋伏的人已经在一点点的包抄过来,墙头上站着虎贲卫和弓箭手,闪着寒光的武器皆对向院子中的人。
若是这些人没修炼个遁地通天术出来,此间着实是跑不掉了的。
穆菱这才松了口气,浑身一松弛下来,便觉得腿一阵抽搐。
“嘶——”
“怎么?可是伤到哪里了?给我看看!”
梁初立时便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蹲身将人一把抱在怀里,仔细的查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原以为只是太久没打斗了腿抽筋一下,在一阵疼痛过后穆菱便能忍下来了,刚刚缓了口气,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叫她几欲昏厥。
“阿菱!是哪里?哪里伤到了?”
梁初有些手足无措,想要去查看一番,却又怕会碰到她的伤处,一时间竟是不知晓如何下手。
然而此时穆菱的面色已然一片惨白,哆嗦着唇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看着便觉着渗人得很。
“我们先回去!”
梁初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小心的将人抱了起来,这种只能看着她痛,他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像是一把刀子一样在剜着他的心,让他痛苦不已。
身子被抱起来,穆菱倒是觉着舒服了一些,抬眸只能见着他紧绷的下巴,便也知晓他在紧张了。
到底他还是对他有几分在乎的吧?
时至今日,穆菱都有些分不清这情情爱爱的感觉了。
“腿痛,怕是旧疾复发……”咬牙说出来,穆菱感觉已然用尽了力气,额头上更是渗出一片冷汗来。
这疼痛着实是钻心一般的,叫她根本摆脱不掉。
腿,想必是方才打斗太过用力,牵扯到了旧伤口。
这腿可是一刻也耽搁不得!
梁初眸光一紧,已然抱着人夺门而出:“这里的人,格杀勿论!”
害阿菱遭受痛苦的人,无权活在这世上!
接受了诛杀的命令,虎贲卫们自然不会再顾忌什么了,全数冲进院子进行屠杀。至于想要逃出来的,自然也逃脱不掉,围墙上等着的弓箭手便是用来对付这些人的。
实则梁初之前的担忧是多余的,这城中宅子若有密道,北厉王定然早走了,又何必在这里等待时机?
此时着实是瓮中捉鳖一般,将北厉的人一网打尽。
北厉王与其心腹大将的首级被割下来挂在成们上示众,事已至此,叛党余孽一事基本有了个了结。
一路用轻功将人抱回皇宫,梁初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去了承乾宫。
“叫陈医正!”
“皇上,这……”
承乾宫的宫人一时并未反应过来,眼前一阵风般晃过去的那人,是皇上?
那皇上怀里抱着的,莫不是他们失踪许久的贵妃娘娘?
瞧着皇帝面上的紧张和怒意,翠烟率先反应了过来,指了个宫女去太医院请陈医正,而后安排其他人烧些热水做些准备。
一番折腾下来,这些日子安静的承乾宫,如今竟是热闹得很了。
陈医正来得倒快,一见穆菱这般情形,便也心里有数了:“怕是贵妃娘娘用腿过度,此番有些适应不过来了。臣方才针灸舒缓了一番,待臣再开两副药便可。”
“哼哼。”
穆菱此时痛是不痛了,只是一想到费了那般大的力气才逃出宫去,此时兜兜转转又回了这里,不免心里有些郁闷,便也不爱搭话。
梁初见她这般,自是不高兴的,只是谁叫她才是祖宗,他如今且要好生哄着供着才是。
“且先下去煎药罢。”梁初冲其他人摆手,又叫住了冯寿,“若是太后问起,便说贵妃被叛党挟持,机警有谋,与朝廷里应外合将叛党一举擒获!”
冯寿心中哑然,皇上这是要将此次叛党被灭的所有功劳都给了贵妃啊!
心里是这般想法,却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于是便也只躬身出去安排了。
宫里这一番景象,着实是再熟悉不过了,然则这样的熟悉,却又叫穆菱觉着心里头烦躁起来。
她到底要到何时,才能彻底的摆脱这个地方?
正想着,侍琴的声音传来:“皇上,娘娘,慧嫔娘娘求见。”
想来刚刚梁初回宫时闹的动静大了些,慧嫔这会儿倒是迫不及待的要来看看,她这个贵妃是不是还活着的了。
“去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穆菱翻过身背对着他,闷闷的声音传来。
她着实是不想去看慧嫔那一张嘴脸,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前去撕了慧嫔。
既然慧嫔还对稳固朝局有作用,那么穆菱也不想再让梁初为难了。只是她不喜欢还是不喜欢,她不反对不代表她就是接受了。
这般生闷气的表现,或许连穆菱自个儿都未曾察觉到。
只梁初转头见了,竟是觉着可爱至极,着实忍不住上前捏了捏她的脸:“这般大的醋性子可如何得了,不愿见便叫宫女打发了罢!”
侍琴在一旁听得明白,自然不是个没眼力见的,这会儿便准备悄悄的退了出去。
却没曾想身后清脆的一声‘啪’传来,随即便是穆菱的轻喝:“站住!”
“娘娘。”侍琴觉着自个儿心都跳了两跳,这才转身来行礼。
再偷眼一瞧,连皇帝陛下的面色都不好了,想必刚刚那清脆的一下,就是她家娘娘下的手。
这宫里宫外,敢这么放肆的怕是只有她家娘娘了。
心里还未想完,便见穆菱已然坐起来准备下床了,侍琴面色一变,还来不及动作,便见梁初已然一把将穆菱抱了起来。
那般暧昧亲密的姿势……侍琴觉着她总不该留下来的。
“你做什么?当真怕我欺负了慧嫔去不是?”
穆菱心中恼怒,火气便就这般带了出来。
梁初倒是个脾性好的,这会儿竟也好声好气的哄着:“既知晓她是来耀武扬威的,你又何必出去给自己找气受?总归如今叛党一事了解,她也长久不了的。”
第535章 这是我的地盘
“那又如何?”
穆菱一声冷笑,抬眸看她。
如今这般角度,她自是看不到他的眼神,是以连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沉痛也错过了。
见他不说话,穆菱也没打算和他多纠缠,只是偏头吩咐一旁的侍琴:“将轮椅推过来,让翠烟帮我找件衣物,打些热水来,本宫要先沐浴。”
“是。”
总算不和皇帝陛下杠下去了,侍琴在心里松了口气,几乎是逃也似的走了。
梁初自然也是这般想法,此时也松了口气:“你且先在承乾宫养些日子,再过些日子便不会住在这里了。”
承乾宫虽好,却不是皇后该住的地方,此番剿灭叛贼这般大的功劳,她也担当得起。
他君临天下的时候,她自然是要陪在身边的。
“那去哪里?”穆菱诧异,“冷宫?”
“怎么就不想自己点好呢?”梁初着实是哭笑不得的。
只不过立后的事情还是先不要告诉她的好,免得她这般的性子听了又和他对着干。
热水本就备好了的,这会儿侍琴等人的动作也快。梁初想着左右她是要去沐浴,便也不假手与他人,自己抱着人去浴房亲力亲为了。
至于洗到一半被赶出来的事儿,自然不会与别人说。
待到沐浴梳妆完毕,穆菱重新坐到轮椅上后,已然过了一个多时辰了。
穆菱好整以暇的靠在椅子上,懒懒的抬眸:“慧嫔可还在前殿等着?”
慧嫔?
众人这会儿幡然醒转过来,只顾着伺候自家主子,竟是将慧嫔忘了个一干二净!
既是一个嫔过来拜访贵妃,贵妃未曾发话赐坐上茶的,那自然便只能干站着等了。慧嫔想也不会想到,这一等便是一个多时辰。
饶是脾气再好的人,故意被这般晾着心里头都会有气了,况且慧嫔并不是个脾气好的。
这会儿望了望里间压根无人出来的景象,慧嫔便越是来火,随后抓了个小宫女责问道:“怎么你们贵妃娘娘还不来?这承乾宫内便是这般的教养气度,便是这样的待客之道?”
“怎样的教养怎样的气度,又是怎样的待客之道?”
软绵的讽刺传来,带着一贯的清冷不屑,即使只是软绵绵的几个字,也能如刀子一般直戳人心底。
慧嫔眼中立时堆满了戾气:“贵妃娘娘怎么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这里是承乾宫,不是你这承乾宫的教养气度又能是哪里?”
“你也知晓这里是承乾宫,并不是你的靖国侯府也不是那瑶华宫。”
穆菱勾唇轻笑,似乎并不生气的摸样,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面,眸光却是越发的冰冷骇人。
到别人的地盘就老老实实的,谁给她的胆子来承乾宫撒野的?
以往面上还做派了几分,现下竟是耀武扬威到她面前来了。当真以为这叛党一事一过,他靖国侯一支便要一飞登天了吗?
可别忘了,以往的靖国侯府可是和苏晋勾结过的!
此番苏晋一审理,便是靖国侯有天大的功劳,也只会是一个戴罪立功,顶多保留了个靖国侯的头衔而已,其他的权利定然要收回来的,更别妄想着加官进爵、呼风唤雨了。
梁初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除去一个祸患的同时,又给自己招揽一个祸患来?
只可惜慧嫔看到了表面的利益,却并未往深处想一想。
这会儿靖国侯府是立了大功的,且手上还有着兵权。再者如今太后都是冲着慧嫔的,她又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慧嫔便又找回来一些底气:“臣妾自然知晓这是承乾宫,这一次也是来看望贵妃娘娘的。叛军那都是一堆五大三粗的老爷们,一个个粗鄙不堪的。便也是贵妃娘娘这般的女中豪杰,才敢单枪匹马的杀进那男人堆里面,此番到真是苦了我们的皇上,索性将你找回来了。”
便是普通人家的女儿遭了山匪劫持,时日一长怕都是贞洁难保的。便是保住了贞洁,那名声也是不好了的。
更何况穆菱一个娇滴滴的娘娘,细皮嫩肉又有着一副勾人的容颜。被挟持到叛贼窝里,能发生什么好事情?
别说这位娘娘还是个腿脚不便的残废,想必连反抗挣扎都是不可能的。
而且今日宫里早已流言四起,这位娘娘回来时候的形状可是狼狈得很呢!
这般的暗示还有谁听不懂的,便是没有明地里说出来,暗地里也会嚼舌根的讨论。
在不在乎是一回事,可别人这般说自己,就好像是看到一坨屎在前边她差点踩上去一样,绕开了也碍不着什么事,但就是觉得恶心。
现下穆菱便是这般的感觉,恶心至极!
转眸看了一眼神色莫测的梁初,穆菱再转过来看着慧嫔:“说话不要藏着掖着,本宫这人你该是知晓一些。索性是个蛮不讲理的,如今本宫的心情不怎么好,你猜猜本宫此间想要做什么?”
她可是敢明目张胆拿着刀刺杀皇后的人,小小的一个慧嫔,她又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以前只是一时间被气到了,才想不清这其中的厉害,以至于一时见气了去。这会儿想得明白了,自然不会再顾着梁初的面子收敛身手了。
再者慧嫔说的这些话,着实是太污浊不堪了。
慧嫔想来也未曾料到穆菱会是这般反应,一时间面色黑了白白了黑的煞是精彩。
“你也不用到本宫这里来演这变脸的技术,本宫向来是不爱在这宫里姐姐长妹妹短的上演这姐妹情深的戏码给皇上看的。只不过慧嫔若是喜欢,不若去别宫里找还有些份位的妃嫔,自己去唠叨唠叨也可。”
穆菱微微勾了唇角,眼底闪着些疲累。
此时已然夜深,她走了一天闹了一天,正是困的时候,着实是不愿跟慧嫔过多计较的。若不然今日的慧嫔只要踏进了这承乾宫,恐怕出去就得横着了。
“先歇歇。”梁初低头见她眼中的疲累之色,不由一阵心疼,“你才回来,想也是累了,其他事情便往后再议吧!”
第536章 流言蜚语
在梁初眼里,旁人自是算不得什么的。这种睁着眼睛将旁人视若无物的本事,那是自小养成的。
此时径直抱了穆菱回内殿,至于还杵在前殿的慧嫔,便是她乐意站在这里等一夜也好,转身离去也好,都不叫人关心了。
“再过得两天,她便不会在你面前晃悠了。你既不喜欢,便不管是慧嫔还是贤嫔的,都不会留在这后宫了。”
这是他的承诺,也是给她最大的安心。
穆菱安然入睡,心中的五味陈杂却到底只有她自己知晓。
贵妃安全回宫的消息在一夜之间便传遍了后宫,只是随着这消息,却又带了另一种不可明说的秘闻。
叛军尽是男儿,贵妃怕是被糟蹋过了。
慈禧宫昨夜便得到了消息,今日这流言自然是瞒不过慈禧宫的耳目的。
太后一早便紧绷着个脸:“哀家原以为她是个懂分寸的,却竟是做出这般荒唐的事情来!”
若是皇帝见气了,便是她也保不住人了!
“皇上自幼便和慧嫔娘娘有些情谊,太后何须这般苦恼?”苏嬷嬷笑着宽慰,“再者后宫口舌这般多,便是个通透人儿也能想到那里去,又哪里就能将这事情怪到慧嫔头上了?要婢子看呀,倒是承乾宫里的那位心眼儿多,自个儿的得罪的人多呢!”
没什么保不保的,到时候事情要真的被追究起来,随意拉两个宫女抵罪便是了。
这般的事情在宫里,可不是司空见惯的么?
太后自是清楚这些手段得很:“倒是多亏了你提醒,如今既然承乾宫的人回来了,派去找那东西的暗卫便叫他们先停手吧。怎么找了这么多天,竟是连个影子都没给找回来……”
“东西怕是不在宫里哪处,亦或是被贵妃贴身携带着。”
苏嬷嬷提醒,手上已经麻利的帮太后梳妆好了。
外头还有请安的妃嫔等着,且昨日贵妃回宫,今日也是要来这里拜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