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自己也找到了一个家。哪天万一绿雯赶她走,她也有了暂时的容身之处。赵珊放下鱼篓,就到不远处的小溪边,提水给菜浇水。赵珊看着长得肥头大耳的油菜,想着来年春暖花开时,结了菜籽。就可以送到城里的榨油坊,榨菜籽油。自己种了不少,来年至少可以收一百多斤菜籽。
来年再种些黄豆,芝麻。嗯,到时候买豆油、香油的钱也要省去不少。也就米盐酱醋啥的还要些钱了,可以节省的,赵珊尽力自己来弄。
来年再养些鸡鸭鹅,嗯,这些小家禽,养在城里的院子,只要关在窝里,绿雯他们应该不会反对。这些养在城外,自己又不住这,被偷光都不知道。
而蔬菜吗,赵珊朝远处的一些零零散散的住户看去。几乎家家都种了,比自己还多。蔬菜对农家来说,不是啥好东西。赵珊给菜浇完水,看看天色。就锁了屋门,打算回城。
赵珊顺着路回家后,看到绿雯已经忙着做晚饭了。将东西放下,走过去,接过绿雯手里的菜刀,就开始做晚饭。绿雯看自己被推到一边,也不多说话。回身看了眼鱼篓,撇了眼赵珊那还微湿的头发。
咬咬唇,扭身回了屋。钱姨明日要去李府了,所以少爷让今日晚饭稍微丰盛些。看赵珊出去小半天没回,只好自己下厨。原来赵珊又去给少爷抓鱼去了,也就是说她不会走,会继续留下来了。
绿雯掀起布帘的手停了下来,回身看着赵珊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咬咬嘴唇,也许最近对她确实坏了些,赵五娘许是真的学好了吧。嗯,以后只要不触犯家规,就不再打骂她便是。
秦暮锦倚靠被子躺坐在炕上,身上盖着羊毛毯子,手里拿着书卷,半斜着身子靠着油灯在读书。绿雯一看,一把夺过书卷,嘴里絮絮叨叨说道:“少爷,你又偷看书…也不知道自己身子骨才好。多注意身子,看那么多书有何作用?不许再偷看…”
接着矮桌上的书卷都收走,扶着秦暮锦躺下。秦暮锦捂嘴咳了咳,眼神闪了闪,问道:“那女的,回来了?”绿雯看了眼今日有些奇怪的少爷,点了下头。回道:“她是去城外抓鱼去了。”回身,给火盆添了木炭。
秦暮锦抓了下被角,咬咬唇。终是没再多问,这些日子,那赵五娘变得不冷不热,虽伙食上没亏待他们,可是脸上的笑容没了。以前自己下午出去晒太阳时,这女人总会唧唧喳喳的给他和绿雯讲些乡下的趣闻趣事,还会说说种菜经给绿雯听。
本来自己都不太愿意去听那些粗鄙乡人的事情,每次只好忍着,厌烦了就直接回屋。可现在自己去晒太阳,有时她还是蹲在那收拾菜地,要么就拿着斧子劈柴。但不再多话,只有绿雯去问她,她才回答。但绝不多说一句话,仿佛一下子与他们撇清了关系,就像绿雯说的那样。还完钱,双清了就走人了。
更多的时候,是避开他们。不再一起吃饭,饭做好了后。她在厨房吃,自己和绿雯在主屋吃。钱管家有时会和赵珊一起,大多时候会陪着自己吃饭。以前饭后,她还会费心思弄些小点心给大家解馋,可现在几乎没有了…
秦暮锦想到这,心一惊。何时开始注意起这粗鄙的倒夜香女人。翻了个身子,脑袋里还是想起她那次被绿雯拿扇子拍脑袋时,蜷缩得像小猪的可怜样子。秦暮锦吓得一下子坐起了身子,自己怎么了,今天…拍拍脑袋,许是钱管家要去别家当差,回家要少了,才失常。
钱老太笑谈流云,众人心思各不同
赵珊看看绿雯准备好的菜色,拍了下脑袋。都忘了明日钱姨要去李府当差了,真笨。赵珊赶紧查看家里还剩下些啥?找了一会,呼出一口气。还好,今早上街买了些菜。
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赵珊盘算着今晚的菜单:香菇肉片,素炒三丝,红烧鱼块,麻辣豆腐,清炒青菜,盐水花生米…再把昨日卤好的猪肉切片,蒸个鸡蛋羹,给秦暮锦熬个黑鱼汤补补身子。别人嘛,就来个萝卜青菜豆腐汤保平安吧,看看手里那小捆韭菜,来个面点韭菜盒子吧。
就这么凑合吧,赵珊低头开始忙碌开来。绿雯看赵珊一个人忙的团团转,也就过来搭把手,帮着和面。看着赵珊熟练的翻炒,准备好韭菜盒子的馅料,咬咬唇。这女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有些日子没吃这些面点了。
赵珊边忙着看锅,回身不时察看绿雯包韭菜盒子的情况。时不时的提点一下,钱老太也过来帮着烧火。笑眯眯看着赵珊忙碌的样子,唉,家里有些日子没这么热闹过了。
好呀,呵呵,赵丫头的手艺还是不错的。钱老太注意着灶膛的火候,拨弄着火叉,对赵珊说道:“丫头呀,上次打的云白酒,可一口没喝了。陪我喝些,绿雯呀,你看…”
绿雯弯着手腕,用袖口擦了擦面颊上粘的干面粉,双手忙活着捏花边,好难呀!看那女人做得那么容易,可自己却捏的奇形怪状。没顾上钱老太的话,正和手里的韭菜盒子较着劲。
赵珊停下手里炒菜的铲子,看了眼钱老太。心里想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挑了下眉,笑道:“钱姨,我可不打算喝酒。晚上,一会忙活完,还要编东西了。”
钱老太嘁的一声,半开玩笑的说道:“云白酒,你就真舍得给我一个人喝。啊,你这丫头。和云字有关的东西,我可没见你拱手让人过。碍…怎么,小流云给你气受了…”
赵珊炒菜的手一停,皱了皱眉。流云,又是流云。脑袋里闪过那满脸泪痕,清秀害羞的脸。心口没由来的一紧,听别人提过好几次这人了。也见过一次流云本人,那棉袄、鞋子还有袜子,确实做得真好。自己拿出来看了好几回,也没舍得穿。
仔细的察看了赵五娘以前的旧衣鞋袜,发现针脚、裁剪都是一个人做的。也是呀,自己本还奇怪,赵五娘那么落魄,明明是个倒夜香的。可外衣、内衣、中衣鞋袜,虽然旧些,可样样齐全,四季衣服都有两三件,还算收拾的人模人样。
衣服破损的地方,很多都修补的几乎看不出来。还有的破损处,还绣着精致的花纹。原来都是那个叫流云的拾掇得呀,收到棉衣后才知道,这身子的原主人有个娃娃亲的未婚夫。
真不知是羡慕还是怎样,赵珊心情很复杂。多半时候都不愿去想这问题,因为自己本打算等秦暮锦他们被家人接回后,自己兑现了对钱姨的承诺就找个地方,平凡过一辈子。运气好的话,遇上个不嫌弃自己的男人,就结婚生子。
尝尝前世没尝过的婚后生活,可现在知道有个流云,赵珊反而茫然了。流云等的盼的是这身子原来的主人赵五娘,而自己不是。该怎么办,顺手牵羊接收吗?这不是赵珊的为人,觉得总有些不妥,太卑鄙了些。
坦白相告,想到流云那殷切期盼,垂泪哭泣的样子。又说不出口,想想流云那日的话:“你会带我走的,对吧…你可不许再说这混帐话,来气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娘当年把我定给了你,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要我改嫁,除非我死…”
赵珊抖了抖身子,叹口气。那流云该是个死心眼,要是如实相告,估计不吓死,也会跟着去寻死。想想还有个追着流云不放的管事鲁俞,赵珊更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丫头,你发啥呆。菜都有糊味了…”钱老太的提醒,吓醒了赵珊。赵珊赶紧翻炒了几下,把炒青菜装进盘子里。拍拍心口,还好。就是炒得老了些,赶紧将锅重新涮洗一下。
朝钱老太抱歉笑了笑,绿雯嘟着嘴,忙着手里的活,抬头瞥了眼赵珊。嘁,一看那发红的耳根就知道,准是又想她那相好的了。低首,继续跟面皮较劲。就不信包不好,哼…
赵珊底下不敢再分神,很快一道道菜烧好端上桌。绿雯撇着嘴,将木盘递过来。赵珊一看,差点噗的一下笑出来,可看看绿雯那粘了面粉的气憋得脸,终是忍住了笑。
回身用竹刷涮洗干净方才炒菜的锅,等锅烘干后,小心将铁锅端出放一边。将前些日子特意买的平底锅涮洗干净,架在灶炕上。赵珊把钱老太拉到一边,自己坐到灶坑沿那,拿火叉拨弄了好几下,把火势小下去。
拍拍身上的草木灰,洗干净手。往平底锅里舀了好几勺凝结的猪油,拿铲子划开,使油平均分布锅底。等油热至大概五分熟时,将包好的生坯下锅;小火慢煎,一面金黄时,拿筷子翻个面,煎另一面。等两面都煎好后,赵珊就铲子、筷子并用,一个个放到边上的盘子里。
阵阵的韭菜蛋花香扑鼻而来,绿雯擦干净脸后。侧着头,眼睛盯着锅里有些奇形怪状的韭菜盒子,撇了撇嘴。但终还是敌不过香味的诱惑,伸手想去提起一个韭菜盒子,可刚碰到,就缩了手。
好烫,绿雯吹吹手指。气嘟起了嘴,回身去准备吃饭的碗筷,往主屋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自己辛辛苦苦包出来了,居然是钱管家先尝到。
钱老太边喊着烫,却没见停嘴。赵珊边翻着面,照看锅。忍不住朝钱老太笑了一下,无奈的摇摇头。钱老太一边注意着灶膛的火势,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和赵珊搭着话。
好久家里没有这么和乐的气氛了,许是钱姨以后回来的少了吧。赵珊将最后一个煎好的韭菜盒子起了锅,换回铁锅。舀了大半锅水焖热着,盖上锅盖。
稍微收拾一下厨房,钱老太洗干净手。也不用赵珊多说啥,就端走了韭菜盒子。招呼赵珊快些,赵珊闷笑了一下。洗净手,放下卷起的衣袖,跟上钱老太。
一进屋,秦暮锦老早端坐在那等她们了。各人坐到老位子上,绿雯给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个酒杯,依次给每个人斟上酒。赵珊想推开酒壶,可被绿雯一个瞪眼吓缩了手。
不是不让自己喝吗?赵珊心里嘀咕着,可没敢说出来。秦暮锦看了眼低首的赵珊,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半抬起身子,放到赵珊碗里。瞥了眼赵珊,低首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夹起一块菜,优雅斯文的细口慢咽开始吃饭。
赵珊一愣,呃…这秦大少爷今日吃了什么药了?小心地打量了会,终是没敢开口问。绿雯看到少爷的动作,也吃了一惊。但瞅了眼秦暮锦故作淡漠的表情,眼珠转了转,嘴角扯了下。低头将盘中的韭菜盒子用小刀切成一块块的,便于秦暮锦尝食。
钱老太一看屋子里怪异的气氛,赶紧端起酒杯,站起来说道:“那个,少爷…大家都喝一杯。如何?底下呀,像这么天天聚一起吃饭的机会可就少了。”
说着手再底下偷偷拽了拽赵珊的衣服,赵珊只好配合着绿雯、钱老太站起来,端起酒杯。秦暮锦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依旧坐着,抬袖遮挡,饮尽杯中酒。示了下空杯,钱老太和绿雯才恭敬的回了下礼,也都一口饮尽。
赵珊看看酒杯,叹口气不太想喝,自己几乎很少碰酒呀。学着钱老太回了礼,才喝一口,就捂嘴呛咳起来。呃…喝太快了,咳…咳…自己果然不适合喝酒,酒精的味道自己还是不太适应。
咳…咳…弯腰伏在长凳上,面朝下,眼泪都咳了出来。钱老太吃惊的瞪圆眼睛,看着喝酒呛到的赵珊,呃…这丫头被酒给呛了。只好帮着赵珊顺背,赵珊等气顺了,擦擦呛咳出来的眼泪,朝钱老太感激笑了笑。
端起饭碗,看向众人:“呃,我还是不喝了。我吃饭…酒你们吃吧。”将酒杯推到一边,兀自夹菜,低首扒饭。躲开绿雯和秦暮锦明显探究的眼神,酒鬼居然被酒呛到。
绿雯咂咂嘴,一脸的难以置信。这次算是信了!赵五娘真是把酒给戒了,这女人还真是忘得干干净净呀。秦暮锦默不作声,眼神闪了闪。低首继续吃自己饭,嗯…菜烧的不错。
钱老太可不会放过笑话赵珊的机会,又饮完一杯酒,自己斟满。端起酒杯,看向赵珊:“丫头呀,这云白酒,看样子真要我自己一人慢慢享用完了。好,戒了也好。估计你家那小流云会特别开心,他不是老说你喝酒伤身吗?呵呵,好丫头…”
赵珊脸迅速羞得通红,钱姨好像很喜欢捏人的‘疼指头’。低下头闷声扒饭,就是不回话。回了不是找人笑话自己嘛,再说以前的自己,本就不喜欢饮酒。那时候只有餐厅来了大客户,而且是实在没有办法退却时,赵珊才会给客人敬几杯酒,表示礼貌。
秦暮锦正秀口吃着切成小块的韭菜盒子,听到钱老太的话。抬眼看了下赵珊,看到她羞红的耳根,第一次觉得刺眼,感到没由来的心浮气躁。端起边上的酒杯,一口饮尽。低首继续吃菜,没再朝赵珊多看一眼。
赵珊终是敌不过钱老太的不断说笑,只好老实的开口讨饶。钱老太才笑咪着眼,低首喝酒吃菜。绿雯端着饭碗,静静看着桌上的各人反应。最后看了眼少爷略显淡漠的神情,心里叹了口气。最好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子,唉…许是自己多心了也不一定。
吃完饭后,赵珊和钱老太把饭菜,碗筷收拾走。绿雯泡了壶茶端了上来,钱老太到厨房,把下午带回来的一些瓜子、花生、干果啥的,装了小瓷碟。端上来当作喝茶时的闲食。
钱老太喝着茶,嘱咐着一些事情。交代的差不多时,拍拍赵珊的肩膀:“孩子,我不常在家。这家,你要多担当些了。那个,少爷的身子,也要你多费心了。还有,不可再下水抓鱼了,都什么天气了。碍…别以为不说,我就不会知道?”
赵珊抓抓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道:“下次不会了,钱姨。那个,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少爷和家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才是。”钱老太听了,欣慰的点点头。
秦暮锦听到赵珊喊他“少爷”,心没由来的一紧。她没被绿雯打伤之前,总是尊喊他“秦夫君”。伤了以后,一直都是“你…”或者“那个…”,更多的时候,是直接回话,没有直接称呼他什么。
那眼神由受伤前的呆滞,变成伤后的清澈。在赵五娘受伤后第一次看到她时,见过她眼里瞬间闪过的一抹惊艳与仰慕之色。那种眼神太熟悉了。因为自己以前在很多人的眼睛里看到过。
也是在那时,发现她眼神一下子变得清澈明亮了。勉强相信了这倒夜香的伤了脑袋,确实忘了些事情。只是现在再去看她的眼睛,再也找不到那抹略带仰慕倾羡的眼神了。
秦暮锦想到这,感到心口阵阵的不舒服,放下茶盏。说了句:“乏了,先回屋休息去。”绿雯便扶着他,回里屋休息了。钱老太跟着过去看了一下,发现没啥问题。也就回来,继续抓着赵珊海聊。
钱老太不紧不慢,押口茶问道:“丫头,那我明早离开。你弄些啥吃的给我…”赵珊忍俊不禁地看着钱老太那副垂涎三尺的样子,捂嘴笑了出来。
钱老太不满的皱起眉,赵珊只好忍住笑回道:“还有些卤肉,虾米…什么的,我明日做打卤面吧,加两只鸡蛋。”
钱老太笑嘻嘻的拍拍赵珊的肩膀,开始天南海北聊了起来。赵珊笑着,不时插上两句。外面两人倒是一团和乐,而屋里的秦暮锦正为自己的没来由的心浮气躁,心烦着。
绿雯也只好默默坐在一边,做着针线活。不时担心的看向一眼少爷,心里惴惴不安。但愿是自己多虑了…
赚了小钱,买礼物回赠流云
日子过的很快,赵珊在月老庙附近占到了个摊位,弄了个活动小推车。卖卖自己编的饰品啥的,让赵珊特别意外的是红绳手链还满受欢迎,但属手工绢花头饰卖得最好。渐渐地,赵珊应顾客的要求,也进了些耳坠、发簪,还有胭脂啥的搭配着卖。
简单的红绳手链只卖10文一条,上面镶了小石头或小饰件的,要卖到15文一条。花式编再复杂些的,依照编织耗费的时间长短来规定价格。
赵珊编的一个大寿字中国结,定了500文铜钱的价格。原以为没人会买,挂在小推车上打算只是做个装饰。谁知道挂上去的当天就给个做寿的人家给买走了,还多给了700文钱。赵珊接过一两二钱银子时,都不敢相信会这么好运。
手工绢花算是供不应求的了,赵珊做的那十几朵不同式样的绢花,一会就被抢空了。原因很简单:绢花做得和真花差不多,自然价钱也不算低。有些没买到的,还和赵珊付了定金来预订。
赵珊一个人摆小摊,晚上又要做编织。老是熬夜,再加上家里的事多半都离不开她。很快因为劳累,人消瘦了不少。钱老太有次回家,看到瘦了一圈的赵珊。吓了一跳,第二日就去李府想辞了花匠的差事。
李府管家看钱老太伺候花草,伺侯的比其他人都好。没同意请辞的要求,却因此分给钱老太一个帮活的奴仆,还允许钱老太每月可以请假休息一两日。钱老太听到这安排,自然欣然同意。有了帮手的,自己就可以腾出时间,在庙会赵珊忙不过来时,可以帮忙照看小摊车的生意了。
家里的绿雯他们也没闲着,跟着赵珊学编织饰品。很快,做饰品的活大半落在了绿雯这边,赵珊也总算可以腾出时间,准备找一份固定的工作。
卖饰品的钱虽不少,但是收入不是很稳定。赵珊所住的鹄阳城,离凤翔皇朝的帝都襄平城很近。是来往客商进京的必经之地,所以水陆交通都很发达。而集市、庙会自然也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集市逢单日就有,而庙会是每月逢一,逢十。
也就是每月的庙会时,赚的多些。平时未婚男儿家出门的少,所以平时光顾赵珊摊位人自然也就不多。除非那些寻常人家男儿家,忙于生计,没有太多顾及。倒是经常会来看看,可看得人多,买的人少。
刚开始摆摊时,大家瞧着饰品样式新奇。老会过来光顾,买的人自然也就多。时间长了,客人买回去的饰品也不是那么容易坏、旧的,生意自然比不得刚开始的时候。
赵珊觉得太久坐在那发呆,等客人上门的日子实在枯燥。太虚度时光了,也就把饰品拿给那些首饰店铺、胭脂行,还有同是集市上的小摊位搭售卖。自己只在每月庙会,还有那几次大集市才来月老庙摆摊。
赵珊才算从整日的忙碌中,抽出身子来做别的事情。秦暮锦的身子骨,还是时好时坏。精神好些的时候,会帮着绿雯画些花样,打打下手。但多半的时候,还是躺在炕上静养。
绿雯接走了编织,做饰品的活。而且没多久,绢花做的比赵珊还好。让赵珊不得不服,把更多精细的活交给了绿雯来做。这样,一家人倒是处得相安无事。
赵珊没几日,找到了一份在家小面馆里打杂的活。每月钱不多,也就700多文钱。可是比起倒夜香,这差事强多了,也干净体面了些。
小面馆就三个人,60多岁的店老板周丰,一位很和蔼的,鬓角斑白,整日笑眯了眼的老太太。一个跑堂的伙计,很开朗勤快的女孩孙小柳。大概15岁左右,有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皮肤有些黑,人瘦瘦的,却很健康。个子比赵珊矮半头,每日很早就会过来上工。有闲工夫时,总会拉着赵珊唧唧喳喳说个不停。客人来了都喜欢先喊这丫头诨名‘小六’,小丫头都会马上扯开笑脸热情地招呼客人入座,很是机灵。
剩下的一个,自然就是赵珊,周记小面馆的‘大厨’。因先前的做面师傅岁数大了,干活时不小心闪了腰,需要休养个大半年。赵珊算凑了巧,周老太刚把招人的牌子挂出去,赵珊路过一看合适,就进来了。
经过简单的询问和手艺考核,周老太对这话不多的赵五娘很满意。也就把先她留下来了,做了几天,发现人确实勤快麻利。就谈了工钱,赵珊就成了小面馆正式的掌勺了。
这样每月摆摊的收入,加上钱老太和赵珊的固定工作。家里的日子总算不再那么紧巴巴的了。卖饰品这块,最好的时候净利润能有6、7两白银的收入,正常每月也有3,4两银子的收入。再加上赵珊她们每月1两2钱银子的工钱。
赵珊算了笔帐,每月在秦暮锦身上,看病吃药、滋补就要花去2-3两银子。刨去日常开支大概1两银子,每月平摊下来,还可以攒下1两多银子。这日子只会越过越好,而不会再和以前那样捉襟见肘的。
绿雯他们见赵珊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而且再也没去赌博喝酒。也就放心的把每月的收入交给她处理,而赵珊依旧把每月节余下来的钱交到绿雯手里。这样,大家都放心。乐得轻松自在,表面也算客客气气,和睦相处了。
赵珊拜托每次帮她进货的刘二,顺带捎了些上好的胭脂水粉和一支云纹样的银钗。今天有空,赵珊去刘二那拿时,被刘二狠狠的笑话了一番。不停追问是送给谁的,赵珊都笑眯了眼,就是不说。
最后,刘二只好气馁地瞪了眼赵珊,无奈的收了钱。赵珊要走时,还不忘丑了她一句:“五娘呀,怕不是你那夫郎。是送相好的吧。”一脸暧昧不明的笑,掩不住的兴奋。
赵珊回身捣了下刘二的肩膀。笑骂道:“收起你的口水,当心你家夫郎看见。有你好果子吃…”刘二讪讪地撇了下嘴,无奈的和赵珊打个招呼,回身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