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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了浅浅的呼吸还有一声叹息,渡边翼…是渡边翼。她呆住了,愕然忘记嘴巴还有说话的功能。
隔着无线电波,他的呼吸时那么的远,那么的轻,她要屏息才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冷以珊脸色苍白,身子阵阵颤抖,终于挤出一句话:“好久不见!”
回答她的是一声叹息,接着是开门声,女子温柔的笑语,“亲爱的,和谁打电话呢?洗澡水给你放好了,快进来吧!”
一行泪从眼底沽沽流下,冷以珊缓缓合上手机,“渡边翼,你幸福吗?”他是幸福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幸福。
面容象雪一般苍白,全身的血液凝固冰冻。坐着这张曾经和他共枕的床上,她胸口猛地一窒,她冲进洗手间,连胃液都吐出来了。
这屋中每一个角落都象有渡边翼的身影,屋顶的上空飘荡着手机里那位女子的笑语。
她面容苍白身体颤抖,虚弱的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她象疯了般拉开门,冲下楼梯,冲出别墅,在午夜的街头没有目的奔跑着。
心脏阵阵尖锐的抽痛,她想她可能也患上了心脏病。过了这么久,她以为真的能接受和渡边翼的分手,当亲耳听到他越别的女子亲昵的声音时,她再也抑制不住,泪水从眼眶中拼命地涌出,她不擦,她任它流,她一直在跑,不知道是那条街哪个区,跑不动也要跑,如果能让心好受一点,累死也没什么。
头发散乱在身后,眼泪和汗水缠到了一处,衣服上是斑斑点点的污痕,脚上只有一只鞋,她看上去象个午夜女鬼,经过她身边的汽车没有谁敢停下来询问一句。
她跑,一直往前跑,膝盖发软,脚下磨出了泡,唇被咬出了血,所有力气都用光光,她停在医院的大门前。
“冷医生,你被抢劫了吗?”大门保安惊愕的瞪大眼。
她直直地走进大门,车道上石子很多,把已经在流血的脚底又渗出了几道血痕。她越过值班护士瞠目结舌的目光,上楼梯,拐弯,vip病房,推开门。
所有的动作霎时静止,她轻轻走到大岛浩的床边。
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的,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大岛浩给她一种温暖的感觉。
微弱的灯光下,大岛浩的鼻息均匀,表情放松,像是完全的熟睡,他散乱的头发和新冒出来的胡茬,全心充塞着生命强健的感觉。
她不敢动,拼命咬着唇,蓄满眼眶的泪水,轻轻一眨,再次滑满了双颊。
眼泪掉下来,也是有声音的。大岛浩慢慢睁开眼睛,眉宇间有一刻的恍惚,他迟疑地伸出手,很轻、很慢地抚上冷以珊的脸,一手的潮湿让他突地清醒。
“以珊!”他拧开床前的灯,倒吸一口气。“你怎么了?”
冷以珊摇头,身子一直在颤抖。但她没有怎么,就是心里的堤坝开了道口子、决堤了。她站在床边,倔强地咬着牙,任泪肆意狂流。她哭得双肩颤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岛浩心疼地看着她满脸泪水,又注意到她沾着血的双唇,又是泥又是血的双脚、满身的脏污。他微闭下眼,长长地叹息一声,下床牵住她的手,走向洗手间。俊容掩饰不住担忧和爱怜。
“怎么能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走呢,心里难受,打过电话给我,我可以过去陪你。脚伤得这样,明天又要站不住了,疼吗?唉,眼睛也肿了。嘴唇破了。以珊,你真是惨到家了。”
他小心地用温水洗净了她的脸和手和脚,用镊子挑出脚下的石子,为她擦去身上的泥污、扎好头发。轻柔的力度让她的泪流得更凶了。
一切就绪的时候,他拉着她回到病房,让她坐到沙发上,给她倒了杯热茶,抽泣声才渐渐停止。
“以珊,告诉我你怎么了?”他温柔地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他的胸口。
“蓬…”他的心跳在她耳边。
“蓬…”他的心跳象直达她的心里,有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她平静了下来。
“大岛浩,我和…渡边翼分开了。”她仰起头,凝视着他雅魅的面容,唇边浮出一丝苦涩的笑。
听到她说出这个名字时,大岛浩的心底痛成一片。他应该接口对她说那就投进我的怀抱iba,然而,他心疼欲碎,象在感应她心中的无奈何凄怆,他什么也没有说。
“我曾经以为这些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可是,你看,话不能讲得太满吧!大岛浩,你总能轻易地让女人为你患得患失,那种感觉快乐吗?”她在灯影下,幽幽地问。“我说过我是感情白痴,果真不假,渡边翼说分手时我不信,我追到东京,他爸爸说了,我半信半疑,直到我亲耳听到他房中有女人,我现在真正相信了。大岛浩,这里,”她拍拍心口,“一点都不好受。我撑了这么久,撑不动了。不就是几个瓣的一个器官吗,为什么要让人这么难过?”
“大岛浩,这世间真的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就连生命也是。”泪水从她的面颊一直流淌到他的手背。“真想去一个可以忘记一切的地方,但是,有吗?”凄楚得几乎断音的语音,听在耳里,连自己都感到可怜。
大岛浩嘴角的重重笑容消失了,他眼中闪出一束光,又灿又焰,越过冰冷的长夜,将她包围。
“以珊。”温存的手指触上她脸颊,“你清瘦又苍白,我心疼你现在的样子。把一切都卸下,交给我,让我来爱你。”他凑过头吻住了她,他的唇微微有些凉意,带些颤抖,然而轻柔。
“大岛浩。”泪水又要夺眶而出了,这样轻柔的吻是属于渡边翼的,不是大岛浩。这么熟悉的感觉,深夜梦回的依恋突然具体化。
“我都锁不住一颗温雅轻和的心,还敢奢望你…这样的浪子为我专情?大岛浩,不要乱发同情心,我…不需要。”她闭上眼,断绝泪泉的出路。
“以珊。”他轻唤,脸孔的肌肉扭曲着,“以珊,现在的我是一个新的生命,和从前游戏人间的大岛浩不同,我可以给予你想要的一切,我…爱你。”
她摇头,依在他怀中,进入无意识状态,她清醒她不会爱上大岛浩,但此时却唯有他能让他宁静。
“大岛浩,逗弄我,是项很具趣味性的娱乐吗?”她无声的低语,芬雪的容颜没有控制,只有凄然,无边无际的涩楚。
“我是认真的。爱你的不只是一个渡边翼,在他爱你的时候,我一样也被你打动了,但从前我没有能力爱人,现在我有,你听见我的话吗?”他霍然收紧怀抱。
“可是我…已经没有心了。”她软倒在他怀中。什么叫坚强,这世上没一个人可以真正的坚强,现在的她需要一个倾听她哭诉的人,需要一个可以懂她心情的声音,她不是在慌乱地重寻一个怀抱。
大岛浩不可以,其他人也不可以。她所有所有的爱都留给了渡边翼。
“你把心给了我。”低柔的音调象怕吓着她似的,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胸前,一语双关。
她怔忡无言。大岛浩安慰的话语令人动容,这是一种感动,不是心动。
她此刻的心空落落的。
渡边翼变得薄情,大岛浩变得温情,她变得冷情,每个人不知不觉都发生了变化,这几者之间有联系吗?
她想不通,哭累了,依着大岛浩的胸口,她缓缓合上眼帘。
大岛浩温柔地把她睡着的容颜移到膝上,他还没有强壮到可以把她抱上床。她连睡着眉心都打着结,眼眶都湿湿的。
梦里的冷以珊还在哭。
“以珊,我该拿你怎么办好呢?”他吻去他眼角的泪珠。一个浪子要让人相信他的真心,是有点困难。
何况是拿他和渡边翼在比较。
渡边翼,念叨着这个名字,大岛浩心里就涌起一股悲伤。他在手术后初醒的那一刻,看到冷以珊,不是欣喜,而是一股强烈的酸楚和浓得化不开的怜惜,好想能把她拥在怀中,温柔地对她笑,和她说着话,好好的疼惜她。这些好像是渡边翼的责任,他怎么能再做出对不起渡边家的事呢?
他没有向别人打听,也没有惊讶渡边翼的离开,他好像很久前就预感到以珊和渡边翼已经分开了。
冷以珊哭着对他说渡边翼的离弃时,他的心都碎了,不全是因为冷以珊,好像是为渡边翼。
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默默地把渡边翼的责任悄然挪到他肩头,他不觉得是对不起渡边家,却感到那好象就应该是他的责任。
他以前就喜欢冷以珊,现在时爱、很爱,深爱,想到她时,心都暖融融的。
膝上的冷以珊轻轻声嘤咛一声,像是叹息。
他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傻以珊,和不同的女人厮混,怎么会快乐呢,那只是填补空虚、孤寂的方式,如果能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快乐。
以珊,不要哭了,我的爱会弥补你所有的伤痛的,大岛浩喃喃自语,把膝上的人搂得更紧一点。
窗外,天慢慢亮了。
要找到冷以珊,从来不是件难事。
到护士值班台一问,就知道她现在在干吗。
“冷医生为了休假,把许多手术都挪前了,她这个时候应该在手术室。”值班护士害羞地对大岛浩说。
“谢谢!”大岛浩挑起眉,俊挺的脸庞时丰采十足。
他一厢情愿地把他和冷以珊之间的关系重新定位了下,现在,她是他的女朋友——他正在往这个方面努力。
有冷以珊这样的女朋友,不知是骄傲还是该叹息。夜里哭得像个泪人般,第二天一早又恢复成冷静自制的住院医师样,有条不紊的做手术、接待病患,一切异样都没有。
但他知道那只是一种假象。这种假象让他的心一阵阵战栗。
他光明正大地开始了他对她的追求。冷以珊这样的性子是种宁可孤老一辈子也不会主动和男人示好的女子。他很认真地向她提出交往的要求。她淡然地扫了他一眼,“我正忙着呢!”
她忙,他就等。
他现在除了服点药片,已不再输液,他没事人似的在楼上楼下跑来跑去,整座医院里的人都认识他这个大帅哥。
手术室的门还关着,听说今天还是一堂医学院的手术观摩课,手术外的教室里坐满了学生,以珊还被邀请去医学院做个手术中的心理控制的演讲。
他气定神闲地和一帮病人家属坐到一处,优雅地笑笑,有一天,他要大声宣告,里面那位优秀的女医生是属于他的。
“大岛先生!”玲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压着嗓音对他招手。“有几位东京来的客人在病房等你。”
“乔吗?”他扬起眉角,回头看看手术室。以珊的手术马上要结束了,她很累,他要抓住她去吃点东西。
“乔哪是客人。我只认识里面一位,好像是渡边医生的父亲,哦,他们来了!”
大岛浩一怔。
“大岛君!”一抹小巧的绿色身影自爱他没有定下神就扑进了他的怀中,纤手搁在他腰间,秀颈依在他肩上。“大岛君,还记得我吗,我是依子呀!”
大岛浩没有回答,目光被楼梯口出现的三个人震住了。
渡边俊之和玉子,还有一位有着古铜色肌肤的年轻男子。
第二十八章 花都谢了吗(三)
那是一个有着鹰一样锐利眼神的男子,修长精瘦的骨架、古铜色的肌肤让你感到他又似豹一般敏捷。俊朗这个词与他扯不上边,但他决定让你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他有一种震憾人的力量,浑身上下透出猎杀者的犀利和强悍。
这样的人怎么会与渡边俊之夫妇走在一起?依子又是怎么认识他们?问题有点复杂了。
渡边俊之来看望他,他不意外,在明白事情的真实后,他知道渡边俊之是一个包容心很强的男人。但玉子,她不应该恨他吗?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玉子,心里却觉得非常的亲切。他连一点排斥的感觉都没有,看着玉子时,眼光都不由地放柔了。
许多事情都超出他的预料,幸好,这种预料是他乐于接受的。
大岛浩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不着痕迹地把依子挪移怀抱,他大步向走廊尽头走去,“渡边先生、夫人,你们好!”他象西方绅士一般优雅地伸出手。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他整个人都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这样一个俊美挺拔的男子,没有任何人会相信一个多月前,他还在死亡边缘徘徊。
渡边俊之温和地双手包住他的手,儒雅的眸光慢慢打量着大岛浩,眼底一抹真诚的欣慰。“浩,看到你这样健康地站在我面前,真的有点不敢相信。在你小的时候,我冷落你,没能尽到父亲的责任。现在我终于有机会弥补以前的愧疚,浩,谢谢你。”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带了感情,清瘦的面容微微抽动着,眼中不禁泛出泪意。
一边的玉子瞟过大岛浩,别过头,手捂住嘴,瘦削的肩激烈地耸动着,象在极力克制心中泛涌的情绪。
“渡边先生,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吧!”大岛浩抿下唇,羞愧一笑,“本来想等出院后,就去东京拜访你。没想到你先过来了。那我们今天好好谈一下吧!”他侧过身,出人意料到抱了抱玉子,“渡边夫人,对不起,前阵子因为我的无知让你受委屈了。”
玉子脸上挂满了泪珠,她抬手轻抚着大岛浩的脸庞,一寸一寸的抚摸,象对待一个无比珍贵的宝贝,怕不慎会碰坏似的。“浩,别这样说,我们是家人。浩,我能…看看你的心吗?”
“玉子!”渡边俊之神色一变,一把拉过玉子,“浩是大病初愈,还有保持心情的平稳,一切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能让他恢复到象从前一样。”
“我明白了。”玉子收回手,低下头,象个犯错的孩子站到丈夫身边。
“没关系,”大岛浩安慰地抓住玉子的手,“冷医生的医术很高超,伤口已经看不出了。夫人若想看,我们去病房吧,这里是走廊,冷医生在上手术课,一会学生出来看到太不雅观了。”
“以珊在里面?”玉子瞪大眼,对着手术室张望着。
鹰一般的男人也愕然地盯向关得严严实实的手术室门。依子眨巴眨巴眼,有点搞不清状况。
“嗯,进去三个小时,马上该出来了。玲子小姐,请你带渡边先生和夫人去我病房坐会,我等冷医生出来打声招呼就过去。”
“不,我陪你一起等以珊吧!”玉子摆手,“以珊…她好吗?”
大岛浩温柔的一笑,俊美的面容焕发出幸福的光泽,“我正 努力让她好起来。”
“你们???”玉子不安地看了眼渡边俊之,渡边俊之黯然一笑,拥住妻子,她把目光转向大岛浩。
“我们一会到病房慢慢说吧!你们还是去病房等我,以珊会去和你们打招呼的。今天学生多,走廊里会很挤,我一会就过去。”
“我来等冷医生吧!”说话的是那个有着鹰一般眼神的男子,他微闭下眼,深邃的眸光凝视着大岛浩,“依子也在等你,大岛先生。”
大岛浩眯起了眼,唇角危险地勾起。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个男人是在提醒他注意依子的存在。依子,一个在飞机上认识的空姐,吃过一次饭,上过一次床,他要为她负责吗?这个男人还和他抢着等以珊,要干吗?
大岛浩心中冒出了警觉的泡泡,俊美无比的成容却一脸优雅玩味的轻笑,“这位先生是?”
“浩,忘了向你介绍。这位是山口真一先生,是夏音电子的法律顾问,也是我的律师。”渡边俊之站在二人中间,“山口先生,他就是我——的长子渡边浩。浩,这次山口先生特地过来,是办理你入户渡边家的事。你漂泊了二十四年,该回家了。”
大岛浩明白了,怪不得这个男人透着股阴冷的杀气,原来是位大律师。律师是这个世界上可以光明正大地抢钱、杀人,栽赃的一种人,手法残忍、冷血,脑中装着几本大部头的书,仗着在条条框框之间寻找的法律漏洞,大言不惭地站在法庭上,为一些有钱人开脱罪责,然后获取暴利。三百六十行,他最不削的就是这一行。所以他从来不和律师打交道,有关法律的事,都是乔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