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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森,对不起,昨晚我不知道,我应该过去看你的。”左幽懂他的痛和昨晚到现在所有的异常行径,心疼如割,却不能象个孩子躺在地上吐闹,他有演出,要面对大众,他只能忍。
这样分手的理由,与其说是心痛,不如说是羞辱。一直自信满满的迈森,如何承受。
迈森看了她一眼,沉默不语。
“每天都有情侣开始相爱,每天都有情侣分手、绝别,这些都是寻常的事。你说过爱情只是你的一小部分,音乐才是你的绝大部分。你现在的高度已经让别人高山仰止,要想登上更高的山巅,你自然要比别人付出更多。拉琳娜对你误解了,等你再跨上新的山峰时,她还会回到你的身边。”
“爱情不是一望无际的海洋,没有枯竭时。她经不起挥霍的。幽,昨晚心冷得象冰点,特别特别想抱你。”他轻声对她说,语意诚挚。
“嗯!”她突然害羞起来,不敢看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想给他点力量。她失去姚旭时,也特别想有个人考一下,男人失恋也是这样吧!
爱情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身份、财富厚此薄彼,优秀如迈森,也要受这样的折磨。
“她都等不及我回欧洲,就在电话里结束了我们三年的恋情。幽,我的心很疼。”
“我知道!”她感同身受地点点头,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臂,怜惜地看着他苍白,失神的脸,泪珠沿颊而落。
她在安慰他,也在安慰自己,怜悯他也在怜悯自己。他们是同感相恋的人。
“幽!”迈森抬起手,替她拭泪。等她领悟到他在对她做什么时,她呆住了。迈森的上身往前倾,双手捧住她的脸腮,柔软的嘴唇轻轻地吻住了她。
放手!她在心中叫,但整个人却有如化石一般动弹不得。
“就这样,抱着你,心就不那么疼了。”他的手抚摸着她的长发,那么地温柔,好似抚摸着的,是一个梦。
她不敢推开他,也不能思想,无法拒绝他的召唤。在这片刻里,有种狂野的冲动变得令人向往。
她迷失了,惑乱了,找不着自己,只感到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感到身体越来越烫。
“幽!”迈森的吻从唇边移向脖颈、耳后,留恋地在她的颊边打转。
她缓缓闭上眼,气息轻喘,任由他把她抱进了怀里,像一个洗盘一样,吸附在她身上。她不禁环抱他的腰。身子突然一空,他的唇并没有离开她,她本能地意识到他在往卧房走去。
她应该阻止,应该喊停。可能是孤单太久太久,男性温暖的气息软化了她的理智,她没有力气抬起手臂。
身子被温柔地放平在床上,迈森的吻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她听到他的喘息声,感觉到他的手摸索着一粒一粒接下她的纽扣,胸前突地一凉,迈森的吻很快又让她热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尖叫突然在卧房外响起。
第三卷 爱上“卡布其诺” 第十五章好想谈恋爱 (下)
迈森身子一颤,拉过床单包住几乎赤裸着上身的左幽,蓝蛑掠过一丝被惊破好事之后的懊恼,他愤怒地转过身,突地呆住了,愕然回头,左幽明明躺在床上呀,脸羞得通红,驼鸟似的紧闭着眼睛。那门外这位——他拍拍脑门,记起了这世上还有一张和左幽一模一样的脸。
“你为什么不敲门?”力度虽然不强,气愤却不减。他阴着脸责问。
左静两只眼都快瞪出眼眶了,这一幕有点熟悉哦,只不过,那时躺在床上的是她,男人是姚旭,左幽站在床前。现在掉了个位,床上的人是左幽,男人是这个闻名遐迩的音乐家,她站在床前,还有,他们还没进入状况,正在热身中,不过,就这样也够她惊破胆了。
乖乖女的左幽,大白天的和一个外国男人窝在床上?
她不敢置信地看了又看,面无血色,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你有事吗?”热度已经退下,迈森恢复了理智,俊眉打着结,盯着左静。
“她听不懂德语。”左幽无奈出声,背朝里,手抖颤着重新扣上钮扣,拉平衣衫,用手作梳,脸上绯红仍艳,她缓缓转过身,下床。
心中有点窃喜左静的闯入,不然事态发展下去有点无法收场。说真的,她骨子里很传统,不很适合玩一夜情。可是刚才不知怎么的,就失了控,整个人软软趴趴的,任凭迈森左右。
迈森还是她的客户哎,说起来还是个陌生人,真的沦落了。
也许该象个正常的女子般,好好的谈个恋爱了。
羞窘得不敢和迈森对视,硬着头皮看向左静,“你…怎么来了?”
左静淡淡地开口:“我来得不是时候吗?”
“左静!”左幽抿抿干涩的唇,“这是我的寓所,你怎么可以不敲门就直接进来?”
“要是知道会妨碍你的好事,我不会进来的。”左静迟缓地看向左幽。
迈森听不懂姐妹俩的话,但看左幽的脸色不太好看,担心地环住她的腰。
左静冷冷一笑,“他好象蛮在意你的,不过,他有女友,只是和你玩玩,你要清醒点,不要被他的音乐迷得认不清东南西北。”
“被骗是我的事,我说起来还比你大呢!”左幽不愿多说,有时候左静就象是个陌生人,语气冷漠得让人心寒。“你找我有事吗?”
“姚旭昨晚一夜都没回家。”左静冷冷地说。
“他去哪里了?”左幽怔愣住,突地抬起眼,“你…这样冒然闯入,是想过来…”她说不出“捉奸”两个字,心中直觉又失望又心酸。
左静沉默。
现在,看到她和迈森在床上,左静该放心了,左幽为这戏剧性的一幕,感到绝望和悲伤。她真该感谢迈森的友情出演。
“你和姚旭结婚都两年了,我有打扰过你们吗?痛一次还不够,我会让恶梦再现?”她心痛地问。
左静漠然地闭上眼,然后眼开,“那是你的想法,姚旭他…对你还余情未了。”
“不要再说了。姚旭是你的爱人,是你孩子的父亲,他有理智有责任,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把钥匙还给我。”她上次把备用钥匙放在垫子下,是让左静取票的,不是给她这样来突袭她的。
如果左静不是她的妹妹,她真的会甩她一个耳光。
“还在原处。”左静瞟了迈森一眼,“姚旭没给你电话吗?”
“我的手机号换了一次又一次,他哪里有我的号。左静,我们…暂时也不要联系了。”她真的忍受不下去了,一让再让,她已退到边角,再让步下去,她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幽,你很无情。”
她真想对天大笑三声,如果真的能无情,就会心痛了。“我和迈森还要去音乐厅,你先走吧!”无意和左静多说,都说他们是孪生姐妹,一定会有心灵感应。
有吗,从来都没有过一点点。
她把姚旭让给了左静,两个人的痛苦换来左静一个人的幸福,左静怎么就不知足呢?一再的逼她,她现在还有什么能够再给她。
在失去姚旭之后,她已经穷得一无所有了。
门“啪”地摔得山响,左静愤然冲出门。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下来,身子一软,倒向一边,迈森及时地揽住了她。
泪如泉涌,她无助地抱住迈森,幸好他在,演绎了那一场迷情,不然左静不会轻易相信她的。
她的一时失控,至少换来以后的宁静。要让左静真正释放对她戒心,她不仅要赶快恋爱,还要快快结婚。
左幽又哭又笑,迈森轻抚着她的后背,俊容凝重。
到底是专业音乐家,失恋并没有影响迈森的演出,迈森用自己的激情为东方这旅的首站画上一个华美的句号。
庆功宴就在迈森下榻的酒店里举行,北京的许多音乐精英都来了,人很多,气氛非常的好,文化公司在这几场演出中,收益也不小,正副几位老总都出席了庆功宴。
迈森是庆功宴上的焦点,左幽一直陪着他。几次目光交会,都非常惊心。她机械地翻译着,礼貌的微笑,脸上的肌肉都僵了。
俞俊也来了,默默地在一边注视她,盯着她眼睛的深处,挤出落莫的微笑。
她回避俞俊的目光,以后恋爱一定要找一个干干净净的男人,没有从前,也没有故事,没有别人暗恋,他也不曾特别心仪过什么人,一遇到她,满心满眼都是她,然后结婚。
不用太刻骨铭心,只要不让她操心就行了。
俞俊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但是苏雯暗恋他太包,她不忍把幸福建在苏雯的痛苦之上。
她脑中闪过裴凌帆的身影,端着酒杯的手一晃。
“你去吃点东西吧,我陪迈森。”俞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柔声说。“结束后,我送你回去。我有话对你讲。”他凑近她,用只有她听到的音量说。
“好!”她点点头,也该和俞俊表明自己的态度,不要让他再守望了。
“去哪里?”还没转身,迈森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有点饿,去吃点东西。我同事会陪你。”她对他说,目光却看向别处。
“我也要过去吃点东西。”迈森优雅地对俞俊一颔首,向左幽伸出手臂。
左幽怔了下,还是挽上他的手臂。俞俊愣在原地。
她木然地往嘴巴里塞了块点心,咀嚼着,有人和迈森举杯招呼,迈森含笑会意浅抿。
这种情况其实有点难堪,可是又躲不开。她不知怎么面对迈森,怎么解释下午的事。或许装傻,只字不提,就当没那回事。
她自欺欺人的这样想。
“庆功宴后,我们去喝杯咖啡?”他微笑着问她。
左幽笑笑摇摇头,“太晚了,我…和同事还有约。”
“那个翻译?”迈森的脸色一下就很难看。“我以为今天下午之后,我们之间有些不同呢!看来是我一厢情愿。”
“那…只是个意外,事实什么也没发生。”只是当时因为他难过,她同情他,寂寞如满天花雨洒下来,淹没了他们。
“如果发生了你会怎么样?”他冷凝地问。
她结结巴巴地说,“…不会怎么样…”难道缠上他,让他娶她,对她负责。天,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一百年前,没有一个人会为一夜情买单。如果发生了,她就当作是自己做了个春梦吧!
“我至少认为会是一个美好的回忆,显然我错了。失陪。”俊雅的面容翩翩有礼,却掩饰不住眼底的无奈和失意。
他走向人群,俞俊适时地走到他身边。
左幽有一刻的歉疚,但很快这种念头就挥散了。
庆功宴结束的时候,迈森又象刚来北京时,一幅张狂、倨傲的神情,对任何人都保护着一份距离,眼神冷冰冰的。
“晚安!”左幽站在酒店大堂里,“明天我九点多过来送你去机场。”云淡风轻的语气,似过往都随风而逝。
“随便!”迈森有点不耐烦。他看到那个温雅的翻译站在酒店外面,不时看着这边。
左幽象被刺到了,咬了咬唇,看了他一眼,勉强笑笑,转过身去。迈森几欲出口请她留下,但尊严让他选择了沉默。
外面,俞俊接过她的包,温柔地对她笑着。两个人肩并肩地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达琳娜的离开都不及这一幕来得刺激,迈森抓狂得想怒吼。手握成拳,他僵直着身子,向电梯走去。
明天,他就走了,漂洋过海,与她再无任何联系。
已近午夜,街心公园人影综综。左幽和俞俊找了张幽静地长椅坐下。微弱的灯光下,抬头可以清晰看到天上的弯月,这是一轮下弦月,有点凄凉,有点美。
“我和苏雯从来就不是一对。”沉默了一刻,俞俊先开了口。“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从我一进公司时,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左幽轻叹了一口气,心底微微荡起波浪,被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暗恋,多少有点虚荣。
“呵,可是我很胆怯,怕你拒绝我,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我一直把心事藏起来,想找个机会再对你说出来,没想到这样却造成你的误会。”俞俊淡笑,有点腼腆。
左幽失礼地看着他,“马上就是秋天了,天气萧瑟,落叶飘零,那种时候人特别寂寞,好想谈个恋爱来温暖自己。恋爱中的女子是尊贵的、幸福的,被男友捧在手中,娇宠得象个公主。”
俞俊眼中闪过惊喜,伸过手握住她的,“做我的公主,好吗?”
左幽轻轻摇头,“任何适婚而未婚的男性都可以,就是你不行。因为你值得更好的,我配不上你。”
“因为从前吗?我一点都不介意,反到从前让我感到你更珍贵,你的隐忍只会让我更心疼、更爱你。我会带给你幸福,会让那个男人后悔当初对你的背叛。”
“呵,你也知道了,他没有错,错的是老天。俞俊,苏雯很爱你,她才是你的真命天女。”她淡笑道。
俞俊懊恼地瞪了她一眼,“可是我爱的人是你。”
“爱是可以转移的。我会做你的好同事。”
“转移?有那么容易吗,二年多了,你的爱转移到谁的身上了?你心里的那个人已经成了你妹夫,幽,你不要说傻话。”
“如果真傻,我就会答应你了。俞俊,你真的不适合你。经历了一些事,我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你一直都很顺利,无法体会这种心情。我们差不多大,但是我的心很苍老,配不上你的年轻。我不会一辈子孤孤单单,我想不久遇到差不多的人就结婚了。”
“那个人不会是我?”俞俊忧伤地问。“你想结婚,我明天就可以和你去领证。我已经买好了房,结婚后,再买辆车,我们会过得很幸福的。”
左幽站起身,“俞俊,不要再说了,我们不可能的。送我到地铁口,我太累了,该回家了。”
“幽,不要忙着拒绝我,你若不信任我,可以再多观察我一些日子,我会让你满意的。”俞俊恳求地说。
“俞俊,你怎么就不懂呢!我怕伤你自尊,一直没有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对你没有感觉。”她硬起心肠,冷漠地看着他。
俞俊愕然地凝视着她,嘴唇有些颤抖。
许久之后,他收回视线,“我送你回家。”
“不要,到地铁口就行了。”她相信,不是俞俊担心做不成她的朋友,现在换成她担心做不起俞俊的朋友。俞俊受伤的眼神让她很是内疚,可如果不这样,俞俊仍会不死心的。
何德何能,在把年纪之后,还有人眷恋着她,她今年行的是桃花运吗?
“一个人真的可以回家吗?”地铁口,俞俊抑制心中的痛楚,不放心地问。
“真的可以!你…也早点回家。”
“我没事。再见!”俞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而去。微微佝着的背影让左幽心疼地落下泪来。
繁华的城市,这时才是最热闹的时候,地铁上依然人挤人,年轻的情侣们旁若无人似的大秀恩爱,看着真令人羡慕。她在那个年纪,和姚旭牵个手都躲躲闪闪的,第一次接吻是在公园的书荫下,羞得她走路时左右脚都不分。
出了地铁口,她觉得有点饿,跑到路边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碗泡面。走近公寓前,突然看到楼梯口停着辆熟悉的车,车里黑漆漆的,一明一暗的烟头,映出一张苍白无神的面容,是姚旭。她讶异的捂住嘴,忙转过身,没命地回跑,象有人在后面追赶似的,直跑到地铁口,看到一辆进站的地铁,她没看站牌,就跳了上去,心狂跳不已。
早说和姚旭讲过,不要再找她,他为什么又来了,不知这样只会让左静更误会吗?他不想过安稳的日子吗?
左幽无力地闭上眼,列车靠站、出发、靠站、出发…车厢里人越来越少,最后,只有她一个孤零零地呆在空荡荡的车厢里。
步出地铁口,是个人口密集的小区,盏盏温馨的灯火,没有一盏是为她点亮的。
她茫然地站在十字路口,不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