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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现场的掌声一直持续着。忽然灯光黯淡了下来,冷以珊屏住了呼吸。
一首优雅的老歌在大厅内响起,突然,跳出一个强烈的鼓点,灯光猛地大亮,一个俊雅的男子迈开长腿向舞台中央,合体的裁剪、高贵的款式、勾勒出他情感的气质,在台下女人的倒抽气声中,他深情款款地看向台下正中的一位女子。
冷以珊脸蓦地红了,这么明目张胆的示爱,她真有些吃不消。
大岛浩笑了,一个温柔到心悸的笑,他缓缓收回视线,转向后台的方向,音乐声转为静谧,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一样的衣着,一样的发型,俊美、邪魅的面容有着和俊雅男子一样的气质。稚嫩的俊容上,流露出酷酷的神情。
所有的人惊呼出声。假以时日,这个小男生一定会是时尚界一颗巨星,他的身架、气势让他具备了巨星的一切潜质。
大小两个男人的魅力惑乱了全场。在台下的掌声及疯狂的女人交换的耳语声中,两位帅哥夸张地行了个宫廷礼,两道温柔的视线一齐凝视着捂住嘴、红了眼眶的冷以珊。
主持人走上舞台,隆重地向全场介绍服装设计师大岛浩。
大岛浩邪邪地勾起嘴角,接过主持人的话筒,深情地凝视着冷以珊,“谢谢大家光临我的服装秀!大岛浩站在这里,特别要感谢一个人,她是我生命中一个非常非常美丽的女子,是我用生命,愿意付出我所有去爱着的人,是我找了三十二年才找到的人,是我设计的源泉,是我活着的动力。我想说,亲爱的,谢谢你给予我的一切,我爱你,永远永远!”
聚光灯慢慢地移向冷以珊,所有的目光都焦距到她身上。
话筒突地被一双小手抢走。“妈妈,我会比爸爸更爱你。”童稚的嗓音响彻着全场。
浪漫深情的气氛一下散去,全场发出一声轰笑。
“女士,你怎么还能坐在那里?”主持人轻笑地向冷以珊伸出手。
大小帅哥齐齐地伸出双手。
“上去呀!”玉子看着冷以珊,“你会幸福得让全世界的女人妒忌的。快去呀!”小娃娃也兴奋的在玉子的膝上跳来跳去。
冷以珊站起身,轻轻走向舞台。
大岛浩嫌她走得太慢,长臂一伸,抱起她,在空中转了个圈。当她站住身子时,小帅哥凑上前,献上深情的一吻。
全场一片尖叫之声,这甜美的一幕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小娃娃也被抱上了舞台,温馨的一家让镁光灯亮如白昼。
华丽的服装秀缓缓落下帷幕。
“喜欢这个因你而闪光的夜晚吗?”他低头在她的唇角低语。
别墅内,两位帅哥已进入了梦乡,渡边俊之夫妇也睡了,只有主卧室的灯还亮着,大岛浩有些兴奋。
“我更喜欢那些平淡宁静的夜晚。”她仰起头,望着他那双灼热的眼眸。“那些象生活,而这样的夜晚象戏剧,我不适应。”
“不管是生活,还是戏剧,都是属于你的。”他密密地轻吻她。
“这到是真的,不过,浩,好虚荣,我被三个大帅哥同时爱着。”她轻笑。“我好象真的不能埋怨什么了。”
“还有一个。”
“呃?”
他指指空中,“如你所说,他一定在天堂里,微笑地看着你。”
“嗯,看到我过得这么幸福,他一定比我还开心。哦,我接个电话…”煞风情的手机突地响起。
“不会是天堂来电吧!”大岛浩开玩笑的问。
“也许!”她拿过手机,打开,“你好,啊,是左幽…”
她在讲中文,语速很快,他听不懂,看到她的脸色渐渐地沉重了,轻叹一声合上手机。
“出什么事了吗?”
“左幽离婚了,现在在上海。”
“就是你在奥地利认识的朋友,和那个钢琴家结婚的那位?”他听她提起过,两人偶尔也联系下。
冷以珊轻轻点头,“嗯!”
“她比我们结婚早,应该有七年了吧!难道逃不过七年之痒?”
“七年之痒真的那么可怕吗?”她喃喃地问。
“亲爱的,我们永远没有七年之痒,那是说别人。左幽和钢琴家之间有什么状况发生吗?”他揽住她的腰,让她坐在他膝上。
“想听一杯咖啡的故事吗?”
“有何不可!反正夜长着呢,我洗耳恭听!”
“左幽…”
第三卷 第一章 一见厌情(上)
左幽一早起床,就觉得身体不适,头痛脚重的,骨子里一阵阵发寒,撩开窗帘,看着外面象着了火似的太阳,瑟缩了下。
这大夏天的,不是应该热吗!莫不是要感冒?说起感冒,她直发毛,她可是创下因为感冒被救护车送进医院急救的记录。
她瞟了眼茶几上的电话机,犹豫着,是不是请个假,好好休息。迟疑了半天,还是放弃了。
今天,那个迈森爱尔柏塔来北京,她得去接机。
迈森爱尔柏塔,她默默念叨着这个名字,好拗口,念多了嘴巴会发酸。
左幽是北京中外文化传媒公司的德语翻译。这文化公司说穿了就是一个中介机构,是介桥梁,把国外的演出团体介绍到中国,也让中国的演出团体走上世界舞台。常要与国外打交道,公司里多的就是翻译。她和俞俊是德语组的,俞俊这两天回老家探亲了。
迈森是奥地利人,奥地利的国语就是德语,属于她的业务范畴。她虽是小职员,今天却非常重要。
找出两颗感冒药,就着凉水胡乱吞下去。从衣橱里翻了件厚衬衫,匆匆出门了。
地铁里发如往昔,人挤人,恨不能变成张纸,贴在车厢里。她有些引人注目,在一群群衣着清凉的人丛中,她象是来自别的星球。
可怜的她,看着别人裸露的双臂,冷得牙齿直打颤。
“主啊!你知道今天外面几度吗?”日韩组的苏雯看着左幽从外面进来,夸张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你怕晒也不能穿成这样,三十八度哎,这可是高温、高温!”
“我巴不得现在是八十三度。”左幽有气无力的瘫坐在椅中,心狂跳个不停。
“你想成北京烤鸭呀?”苏雯摸摸她的额头,“天,你在发烧?”
“发热好不好?发烧,发骚,很容易混淆!”她白了苏雯一眼。
“呵,神智清寒很清晰!不舒服就请假呀,干吗这么卖命,我们这种小职员,干死累死,也不会多几个钱。”
“你们日韩组比我们好多了,现在全中国都在迷韩剧,裴勇俊走了,NAIN又来了,然后是宋慧乔、崔智友、还有那个大长今…”翻译的薪水是在底薪上再根据接待的团体抽成的。
“还有你喜欢的日本帅哥玉木宏。”苏雯笑得鬼鬼的。
“嗯,千秋王子,我很喜欢。”玉木宏在《交响情人梦》里演绎的指挥家千秋演得非常出色,左幽也狠追了一把,在他来北京时,也象个粉丝一样去追看。看过以后,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追。不是说玉木宏让她有多失望,剧中的人物只是演员演绎的一个角色,真实的人也就是个普通的人。
“幽,你是不是喜欢艺术家型的男人?”
“去,艺术家都有点变态,谁敢喜欢?”左幽不屑地说,手上的笔习惯性地在指间转动。
苏雯很有同感的点点头,“对,艺术家和精神病人就一线之差,翻过去就是艺术家,翻不过去就是疯子。你看呀,象凡高能画那么值钱的画,就管不住自己的手,疯狂到割掉自己的耳朵,舒曼写出美妙的《春之交响曲》,最后不也疯了。海子卧轨自杀,北岛杀妻然后自杀,萧邦患有忧郁,是个小白脸,被女人包养…天啦,想想这些人都有些毛骨悚然,要是一起过日子,指不定哪天就莫名其妙被杀了。”她举起手在颈间一比画,吐了吐舌,翻下白眼,把左幽惹笑了。
“唉,也不知今天从奥地利来的是个疯子还是别的什么?”左幽敛起笑容,忧心忡忡地说。她很怕接待这些音乐家,脾气都很古怪,象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比较而言,反到是那些歌星、影星好对付,最多耍耍大牌,但是正常人范围之内。
“今天来的是谁?”
“迈森爱尔柏塔!”左幽揉揉嘴角,真是别扭的名字。
苏雯富有风情的拂了拂大波浪卷的秀发,红唇一嘟,冷冷一笑,“他呀,过气的钢琴家,呵,现在也沦落到这种卖艺的地步啦!”
“什么意思?”左幽还没看到这个迈森的资料。
苏雯瞪大一双炯炯有神的明眸,“你知道爱尔柏塔什么意思?”
“NO!”
“在英语里,它代表高贵显赫。这位迈森先生可是个钢琴神童,虽没有莫扎特那么厉害,也是十多岁就进金色大厅表演的主,成名较早,模样俊帅,是才华横溢的古典钢琴演奏家。他曾经说过一句什么狂话,这个世界上,只有欧洲人才真正懂得欣赏音乐,他只给真正懂音乐的人演奏。”
“这么狂!”左幽半张着嘴,直眨眼。
“嗯,在他二十六岁前,他没出过欧洲,不是他没钱还是没机会,是他不屑。欧洲人把他宠上天。哈,他以为他永远是上帝的宠儿,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进入瓶颈期,可能是成名太早,透支了他的才华,他的艺术突然停止不前了,他再也弹奏不出振奋灵魂的东西。他现在说多了也就是个二流、三流的演奏家。”
“那…那公司怎么还邀请他来华?”
“小姐,一流的请得到吗?咱国家属于发展中国家,刚解决了温饱,有几个人懂那种高鸦的东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在欧洲不神气,在中国还能算个腕。”苏雯说起这些,头头是道。
“哦!”左幽揉揉额角,“确是沦落了,来中国不会辱没了他吧!换我就不听这种二流的演奏,这么个狂人,我也不屑。”
“不屑,你敢不去接吗?你可是他在中国的全程翻译,真是没势了,连翻译都带不起。”
“不敢!”她冷得上下牙都在对战,也得去机场候着他。她是成年人,不会做出小儿简直的事。
成年人都知道,和自己的薪水过不去,是不明智的。
…
公司为是迎接迈森,到是很慎重。宽敞的保姆车,舒适又豪华,最高级别的酒店套房,地道的奥地利的餐馆。去接机的人有公司副总、业务经理、后勤科长还有左幽。
左幽习惯戴表,她是个很固执的人,手机就是通话,手表就是看时间,她从不混淆。为此,俞俊笑她顽固不化,总是不愿意接受新鲜事物。
从市内到机场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她不时的看手表。副总笑问:“你不是第一次接这些名人,难道还会紧张?”
她讪讪一笑,“不是!”事实是她巴不得快快接了那位狂人,然后回公寓好好睡一通,她好象有点撑不住了。
“那是激动?哈,造成不要对迈森一见钟情,他可是欧洲出名的大帅哥。”
“呵!”她干笑两声。一见钟情是小女生玩的游戏,她早过了那种莫名其妙的年龄。
“左幽,你会欣赏钢琴演奏吗?”副总侧过头来,又问。
“百分之百的门外汉。”她老实地回答,“我搞不清音乐的现代与古典的区别,哪些钢琴家有什么作品,交响乐是什么,小夜曲又是什么,呵,对于我来说,所有的声音就是那个庞大的东西发出的鸣叫。”
副总哈哈大笑,“你这个形容很特别!迈森在华期间,你可能要稍微恶补下,不然怎么和他交流,那些音乐专用术语,你可以流利运用吗?”
哦,她的头更痛了。“我会尽量恶补下的。”她艰难地吞着口水。
手机铃声及时响起,解救了她的难堪。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她移坐到后座上。
“幽,是不是迈森要来中国演出了?”妹妹左静兴奋地在电线彼端叫着。
“喔!”她瞟了眼前面的上司,压低了声音。
“那你帮我搞两张票,我和姚旭都是他的乐迷。”
“我哪里有?想看自己去买。”她的声音突地冷了。
“自己去买,干吗还给你打电话,喂,你到底是不是我姐,有必要那么小气吗?”通常左静叫她姐时,就代表非常非常的愤怒。她只大了左静二十分钟,承受不起左静太大的尊重。
“这不是小气的问题…”她压下心中的不适,平和地想说服左静,公司不是她开的。
“幽,我怀孕了。”左静的音量小了下来,“我想让腹中的孩子接受音乐的熏陶。”
心跳停摆了,脑中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神经紧绷着。
“幽,你在听我说话吗?你到底帮不帮我弄票?”左静有些不耐烦了。
“嗯!”她听见自己木然的应声。
“那好,你搞到票后再给我电话。再见!”
手机里传出“嘟,嘟”的回音,她黯然地合上手机,还没合严,手机铃声蓦地又在车内悠扬地响起。
“呵,左幽还是个大忙人啊!”副总回过头,对她笑笑。
“就今天忙!”她自嘲地一笑,看了看来电的号,抿抿唇。“大明星,什么事?”她没好气地说。
她听到一阵呜咽,抽抽泣泣的哭声。
“元蓝,怎么啦?”她讶声问。
“幽,我怎么办啊,肖白…他今天向法院申请和我离婚!”
“老天,你们嫌名气不够大吗?一个影星,一个偶像歌星,还要借绯闻来炒人气?”
“不是,他是认真的。我该怎么办?”
第二章 一见厌情(下)
“蓝,那场让学艺圈撼动的婚礼似乎过去才不到三个月。”左幽小心地选择用词,“你们当那是演戏?”
“演戏的人是他,是他。”元蓝泣不成声,“我愿意为他退出演艺圈,他说无所谓,说给我百分百的自由…说我们的结合是个天大的错。”
左幽叹了口气,茫茫然不捉不到头绪,她不是婚姻问题专家,也不是婚姻过来人,没办法劝慰哭得象世界末日到来似的好友。“蓝,我现在去机场接人,等我回来我去看你,好吗?”
“我马上要去横店拍戏。”
“那等你回京,我们再联系。”
“不,你去见下肖白,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我去?”左幽张大口,一脸惊愕相,“合适吗?”她和那个肖白就在元蓝的婚礼上见过一次,印象里有个酷酷的男人,外界的那些报道又不能当真,可以说是一点也不熟悉。
“你不去谁去,我就你一个好友加同学。等你消息,挂了。”元蓝理所当然的扔下一句话,没事了。
搞什么鬼呀?开玩笑的吧!左幽直眨眼,和她做朋友犯什么法了,难不成离婚的人是她左幽。
今天所有的人都象她的身体一样,很不正常很不正常。
机场到了。车门一打开,一干人鱼贯跨出,火火的太阳直射到身上,左幽觉得头好重,用手托着,将脸埋在掌心中,又冷又热,又轻又重。她不会要死了吧?不然怎么这么难受。
“副总,飞机已经降落了。真巧啊,不早不晚。”说话的是后勤科科长。
“那快去办下手续,争取能进停机坪。迈森先生的行李一定不少。左幽,跟上啊!”
左幽昏沉沉地应道,加快了脚步。不知和谁碰撞了下,眼前活象李咏砸开的金蛋…金花四溅。
飞机伴着巨大的轰鸣在跑道上滑翔,越来越慢,最后舱门与出口通道接合。舱门打开,空姐优雅地站在门侧,微笑地与旅客送别。
左幽用了全部的心力盯着舱门,看到眼都快脱了眶,也没看到那个迈森的身影。刚刚在车上看了下他的简介和海报,迈森很高,有着典型东欧男人魅力的俊秀脸庞,染发,戴耳环、项链,可能钢琴王子做腻了,也颠覆一下形象,瞧上去他倒个像个流行男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