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由于太过惊讶,李老伯“腾”的一声站了起来:“那……那你说是谁?这些裂缝怎么解释?”激动起来,李老伯甚至有点颤音。何健飞指着那些盒子道:“抛开婴灵如何有这么大的能量破坏阵法不谈,如果真如你所说,裂缝是证明婴灵冲出来的证据的话,那么裂缝只应该有一个,而不应该每个盒子都有。总不会每个婴灵都这么强大,都冲出来了,那为什么现在我们只看得到一个呢?”李老伯一怔,何健飞已经接着道:“血阵的原理是通过煞气的流通方向设置一些障碍,从而达到最大,这种集中于一点的阵法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内部非常坚固,你要想从中破坏那是非常困难的。那么这种阵法的弱点是什么呢?跟内部破坏相反,就是外部破坏,象我们那么轻松把盒子挖出来,就把这阵法给破了。所以要选地点,要埋得很深,要保守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李老伯难以置信道:“你说这……这裂缝是外部破坏的结果??”何健飞安详的道:“其实你认真看看裂缝就知道了,由内而外的裂缝是由细到粗,而且在里面一般还会发现小裂缝,而我们看到的裂缝是由粗到细,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会发现盒子外部分布着几条小裂缝。另外一个明显的证据就是,风水先生之前不是说他曾经发现盒子裂了进行了修补吗?如果如你所说,裂缝发生之后,那些婴灵就应该已经逃逸了,为什么后来这盒子上又出现了裂缝?而且还出现在修补过的那条痕迹上,这不明显的报复心理嘛。所以做这事的灵,一定不是盒子里面禁锢的婴灵,而是外来的灵。”
李老伯道:“你的话也讲不通,外来的灵不断的破坏这个盒子干什么?”何健飞道:“所以我说要解开这外部的灵的身份先。看他这么轻松可以找到盒子下手,肯定是村里的人。”说到这里,何健飞笑着向李老伯眨眼:“猜到了没?”旁边的阿强早知道答案了,只是笑着不说。李老伯“啊”了一声,醒悟道:“是那孩子的妈,那个寡妇!!”何健飞道:“没错,正是她,几十年来假借婴灵之名残害村人,甚至潜入校园伺机报仇的死灵正是她!所以我们今天看到的不是婴儿的灵体,而是一个成人的灵体。”李老伯道:“可是那声音明明是男的啊,而且不是说后来出生了一个男孩长大成人到处杀人吗?”何健飞道:“要做到这点并不难,只要有一定的法力,就可以附身控制心智。阿强前辈不做过吗?而且天长日久,也可以吸收被附身那人的精气,幻化成他的模样,阿强前辈现在不就不是他本来的面目吗?”话刚说完,阿强郁闷道:“何健飞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拿我举例子?”
李老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精心布置了一个滔天大谎的竟是一个女人,但是丧父丧子之痛本来就比一般的仇恨要深,心结难解,因此怨灵存世,何健飞这么解释也并无不妥。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缺失的环节:“对了,何健飞,你曾经说过,一个刚死的人要想拥有大法力那是基本不可能的,除非有特殊情况,比如阿强,比如冬蕗,难道那个女人死时吸收了那些埋在地下的婴灵气息不成?”何健飞道:“她就是想吸,那些婴灵也不干。纵然被族人背叛而处死,她也是那个村庄的人,地下的死灵容不得她,她必须另找出路。正是在这样特殊的环境下,她想到了这些盒子,想到了这盒子里面装着的她的儿子,所以有了盒子上的第一道裂缝。那时盒子刚埋下去,阵法没有完全形成,所以她可以轻易破坏这些盒子,但是很不幸的,风水先生感觉到了这点异常并发现了这个漏洞,及时作了修补。她不得已潜伏下来,等自己功力增强之后再有了第二道裂缝,将盒子里的婴灵煞气全部吸收,成就血色诅咒的恐怖力量,跟随元凶到学校伺机复仇。”‘李老伯道:“等一下,那风水先生是谁杀的?好歹也是学过点东西的人,那寡妇又刚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把他杀掉?”何健飞笑道:“谁跟你说了那风水先生是那寡妇杀死的?”李老伯奇怪道:“那是谁杀死的?”何健飞道:“那老头不是已经把答案告诉我们了吗?说他临死前在衣服上画了一个虎眼睛。”李老伯道:“是啊,就是从那虎眼睛我推断是那寡妇杀的。”何健飞道:“你也会说那风水先生并非普通人,如果是那寡妇杀的,他应该知道凶手是谁,为什么还要留下虎眼睛误导众人联想到婴灵那边去?他就该直接写寡妇二字。”李老伯被何健飞这么一说,也顿觉不妥:“照你这么说,难道会是那些盒子里的婴灵杀的不成?”何健飞笑道:“成是肯定成的,也只有这么解释了,他必定看到了凶手,要留下警告,自然是用最显眼最触目惊心的标志。”李老伯道:“不对,你说过的,血阵不仅能够将煞气扩展到最大,还能压制他们本身的怨气不针对村里人,那么为什么他们还能杀死风水先生?”何健飞道:“你忘了一个细节了,他曾经挖出过盒子细看,在挖出盒子的瞬间,阵法就被暂时破坏了,也就从那个时候开始,埋下了他致命的因素。”李老伯恍然大悟,风水先生错综复杂的死因之谜也终于解开了。

第二十四章血

一直在一边看他们两人对话的阿强出声道:“既然都明了了,那么接下来就要讨论这个女人到底利用张君行或者谭星莞做什么了。”何健飞道:“其实这个问题如果猜破了女博士留下的字谜,也很简单了。女博士在树皮上留下了‘血x’的印记,明显是向我们提示跟血色诅咒有关,可是她为什么不写全名,而是留了个血字后面有个x符号呢?关键在于那个x,我一直在猜那个x代表什么,一开始我被巩勇刘灿利他们误导了,也是想到是不是代表什么难以表明讳言的字眼,但是后来我研究了那女博士的字体,我终于发现那个x并不是英文字母里的x,因为那女博士写这个字母的时候,习惯把最后一划拖得很长,而我们从巩勇留下的照片中看到的x确实对仗非常工整的,那么还有什么符号是酷似x而又工整过x呢?”李老伯爽快的摇头:“猜不出来。”何健飞瞪了他一眼,阿强在旁边答道:“乘号。”
何健飞拍掌笑道:“正是!那个x不是字母的x,而是加减乘除的乘号符号,女博士故意写得比字体小很多,也是怕外人误解,可是很多人还是误解了。”李老伯道:“等等,你们知道了这个是乘号又能代表什么?血乘以什么?这还是一个谜!”何健飞道:“这个从常理上来推理其实并不难,女博士为什么要留下符号?因为要警告我们凶手或者是即将发生的灾难,而从字面上意思来看,暗示凶手显然不太符合,那么就只有暗示将来发生的灾难了。而这个乘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数目,女博士在暗示数目,暗示什么数目呢?只能是死人的数目,这么一来,整个字谜的中心思想就清楚了,她在暗示死人是有规律可循的,规律就是这个血乘以。那么就回到李老伯的问题上来了,血乘以什么呢?女博士没有给出进一步的提示,而从那两个部长所讲述的话来说,女博士是有充分时间来留下完整提示的,她为什么不留?原因只有一个,她认为这样已经足够了!因此,‘血乘以’后面的对象就清楚了。”李老伯忙问道:“是什么?”阿强代答道:“血乘以血,就是血的次方。”
何健飞道:“没错,她留下的提示就是死人数目就是血的次方。这样一来,也间接揭示了那个寡妇的整个庞大的精心布局。”李老伯忙打断道:“等等等等,你们两位,血乘以血还是血,没揭示什么啊,怎么可能代表死人的数目呢?”何健飞忍俊不禁道:“血乘以血自然还是血,哪里是这样乘的?人家乘的是笔划啊,血是六划,再乘以六,就是三十六划,所以血乘以血的真正谜底是四个字————血色诅咒!”李老伯惊叫一声:“什么?血色诅咒?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阿强道:“等等,何健飞,不对,血色诅咒不是三十六划啊。”何健飞道:“的确,按照正常的算法,不是三十六划,而是我们必须按照特殊的算法来算。你看。”说着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赫然是那四个血字,阿强道:“你是怎么得到这张照片的?”何健飞道:“我跟你去探图书馆的时候偷偷照下来的,我当时总觉得这四个字诡异,就是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劲,所以拍下来供日后查找。”
阿强仔细辨认了相片上的字,道:“是对的,没有什么不妥啊。”何健飞道:“我并不是说字写错了,而是这四个字写在这上面你不觉得有点不太合时宜吗?”阿强惘然道:“不太合时宜?你指的是什么?”何健飞指了指相片的右边角,刚好照到了半块铜牌子,上面写着“閱覽”二字,应该是图书馆内悬挂的规定牌示“閱覽須知”,阿强猛然醒悟过来:“繁体字,当时图书馆用的还都是繁体字,而这四个血字却是用简体字写的!”何健飞笑道:“正是这样,我就是看了满眼睛的繁体字,一下子看到了熟悉的简体字,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不对劲的地方正在此处。当时简体字刚刚推行,大部分人还是习惯用繁体字,一下子改不过来,那么为什么这四个字偏偏要用简体来写呢?我一直怀疑其中有什么奥妙,想了无数个可能,但是昨晚我去散步的时候无意中想通了一个细节,才终于明白这四个简体字的含义。”
李老伯早就忘了追问血乘以血为什么会得出血色诅咒这个问题了,听得入神的他追问道:“什么细节?”何健飞道:“清末商贾人家都是惜财如命的,而且那时女子无才便是德还在盛行当中,向来他们族中的女子一般也不怎么读书认字的,只以针织女红为主。所以那寡妇未必识字,她只有在图书馆栖身之后才有机会认字,这就很好解释了为什么她不会写繁体字而只会写简体字的缘故,因为当时的图书馆为了相应号召,进的大部分书籍都是简体为主,繁体为辅,她不明外界的习惯,自然以为简体才是主要使用的字体。”李老伯道:“太牵强了吧,也有可能她两种都会,只是想用还在推广期的简体字来吸引人们的注意。”何健飞笑道:“就知道你会说牵强,别急,我还有第二层证据,你们认真看相片上的血字,跟我们平常书写的有什么不同?”
阿强跟李老伯都认真辨认起照片上的字来,过了一会儿,阿强突然“啊”了一声道:“我明白了,血色诅咒这四个字在钩折处都是断开的,想来就是那寡妇从来没学过认字,自己看着书学的,并不知道钩折是连笔,这个每个钩折都算作两笔的话,四个字加起来不多不少刚好三十六划!”何健飞笑道:“对了,正是这样!这就是血色诅咒的谜底,三十六条命,三十六道血笔,第二重诅咒!”李老伯道:“我虽然听明白了你关于三十六划的解释,可是我还是不懂,血色诅咒的谜底跟这笔划有什么关系?还有你说过,这寡妇利用血色诅咒这个骗局是想让张君行或者谭星莞为她办事,我怎么没看出她有这个阴谋来?”
何健飞解释道:“是我没说明白,这样跟你从表面上一重重解说吧。首先是血阵,血是多少划?六划,对应六条性命,这六条性命通过一个固定的阵形将煞气集中到最大,如果那寡妇破坏了这个阵形,吸收了这六个婴灵的怨气,那么就等同于她本身继承了这个阵法的力量,换句话说,这个阵法并未因为六个婴灵的消失而消失,反而借助那寡妇的诅咒而活了下去,那个诅咒是什么?就是血色诅咒,从一个‘血’字发展到‘血色诅咒’四个字,我们可以看出阵法或者说那寡妇的力量突飞猛进了一个层次,由最初的只能逐个杀村人,发展到一次性可以杀三十六人,这代表什么?代表那个阵法也有一套自我完善自我增强的规律,虽然我找了半天资料,还是没找到这个民间的阵法资料,但是我们凭借现有的事实完全可以推出这个力量发展的规律是什么,就是女博士为我们留下的那个字谜——血的次方!血是第一重诅咒,六乘以六,是三十六,对应三十六条命,血色诅咒就是第二重诅咒,因为大量铜鹿舌在图书馆周围的埋下,第二重诅咒显然无法满足寡妇报仇的需要,因此她必须进行第三重诅咒。第三重诅咒是什么呢?就是三十六乘以三十六,一千二百九十六!第三重诅咒也是那个寡妇利用张君行或者谭星莞实施的阴谋就是杀够一千二百九十六人,成就力量的第三次提升,冲破图书馆的铜鹿舌结界!!这也正是血色诅咒的真正谜底,是校园里连续死人悲剧的真正源泉!!”
何健飞这番慷慨愤慨的话也同时让阿强和李老伯极大的震惊了,这两位曾携手共同对付这个名震当时的一代传说的校园双雄,万万没有想到,原以为输得彻底的对手却在暗中潜伏忍辱偷生进行着更为阴毒的策划,最终毁了51届两个人才,也间接毁了52届学生会。一千二百九十六人。这个数字大得除了让人咋舌之外似乎没有办法再作出别的表情,它比冤鬼路杀的人的总数翻上两倍还要有多,而这一切妄图毁灭校园的阴谋,却只是出自一个并不识字的丧子母亲之手,仅仅是为了报一百年前那一夺一踹之恨。阿强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张相片,长叹一声道:“仇恨真的能够深到这样的地步吗?世世代代,只要有一脉存在,就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于上千无辜的生命也在所不顾。可是真毁了那一脉,仇恨就能解开吗?就能真正放手去轮回吗?我看也未必。”何健飞知道他想到了冬蕗,心中感伤,微笑道:“仇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们对仇恨的执念,世上没有什么不可以放下的东西,之所以放不下,都是因为自己不愿意放下,不舍得放下。”
李老伯道:“既然你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你会去感化她吗?象感化冬蕗一样。”何健飞沉吟半晌,毅然道:“不,虽然佛以慈悲为怀,不忍开杀戒,但是妖魔鬼怪不在赦免之列,罪孽深重者,灵山之水也不能净化,只有镇压绝杀。在最开始,那个寡妇是值得同情的,她杀人也是因为满腔的愤恨,纵然血腥满手,只要她愿意去地狱洗清罪恶,还是可以获得轮回机会。可是到后来,她执着于长久的仇恨,扭曲于报复的情感,利用他人实施如此灭绝人寰的大屠戮计划,心已被魔化。既已成魔,那么没有感化的理由,也没有感化的必要,佛最痛恨的不是妄念,而是毒意。她已经超出了冤屈的范围,就是天地也不能容她了。”李老伯全身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你准备要……”何健飞点点头,把手放在脖子下,作了一个切割的手势。
另一方面,孤星寒一行人来到文学社准备再行解开谭星莞怪诗之谜,就当他们刚刚来到文学社门口的时候,孤星寒突然感觉到肚子剧烈疼痛,头冒冷汗,蜷缩在地上完全动不得,徐传和巧儿都慌了手脚,赶紧送他回宾馆,因商量要不要送医院,孤星寒执意先睡上一觉看看有没有好转再说,两人只得作罢告辞回去。两人一走,孤星寒立刻由萎靡不振变得精神抖擞,刚刚还痛得在床上拼命打滚的他一个翻身就起来了,冲到窗口前轻轻揭起窗帘的一角观看,只见巧儿和徐传交谈着什么走得越来越远。孤星寒吁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何健飞也真不够意思,有内奸也不及时通知,差点坏事。只是不知道是谁,应该不会是巧儿,难道是徐传不成?没办法,看来只有自己行事了,这次真给师父说对了,便宜行事。”
来到茶几旁边,孤星寒把从巧儿那里抄来的三首怪诗一起摆在桌面上,最先引起孤星寒注意的是“赠张君行”那首诗,如果这是谭星莞故意留下为了引起他们注意的,那么谭星莞在写诗的当口必然已经预测到或者已经处于跟张君行友谊破裂的阶段,两人既然互为仇敌,那么他还写下“赠张君行”这首诗,必然是有所暗示。依据何健飞的推测,谭星莞要么是忠,要么是奸,如果是忠,那么这三首诗就是留下来揭示张君行罪行的证据,如果是奸,那么这三首诗就是为了日后混淆世人视听掩盖自己行动的幌子,两种可能性都很大,而这三首诗写得晦涩难解,孤星寒也曾在来的路途上钻研过一阵,自然是无功而返。照这样看来,谭星莞设的不是一般的诗谜,既然他有意留下这三首无尾之诗,似乎是在暗示这三首诗应该联系起来解,但是又没有再给出方法提示。以诗解诗?孤星寒心中一动,莫非谭星莞要求的解谜方法是用他留下的怪诗去解另外一首怪诗?也就是说,这三首怪诗,只有一首是真正隐藏谜底的,而其他两首,只不过是分开两把锁的钥匙。那么哪首会是隐藏谜底的诗呢?孤星寒将三首诗的来源对比一看,就立刻明白了,其中两首是他在临失踪前交给他同伴的,流动性很大,湮灭的可能性也很大,以谭星莞谨慎的性格,不可能将隐藏最终谜底的诗以这样的方式交付,因为就算失去了解谜的钥匙,也并非没有可能解出谜底。如果他是谭星莞,就算抱有一丝希望,也会拼死将那首隐藏谜底的诗留下来,以求后人终有一日能解出。
既然这样,那么可以肯定的是,从那老婆婆手中得到的诗是解谜的两把钥匙,而真正要解开的诗谜是“赠张君行”这首,谭星莞也特地用张君行这个醒目的名字提醒大家这首诗的存在正是见证了他与张君行恩怨的产物。孤星寒首先抛开那首“赠张君行”的诗,潜心研究另外两首诗起来。首先是“六美吟”,孤星寒看了半天,除了完全看不懂那句子到底讲的是什么意思之外,连句子之间有什么联系也没看懂,有些时候上下两句毫无关联,转接得非常生硬,似乎是生堆硬砌而来,完全不象是谭星莞的水平。他为什么要作出如此拗口又云天雾里的诗句呢?无论是要揭示张君行的罪行还是要作为自己残杀他人的幌子,搞得如此生僻都有违本意啊,难道其中另有曲折?
孤星寒想得头痛死了,把诗丢开,望着窗外飘扬漫天的樱花,嘴里喃喃的道:“六美吟……六美吟……樱花吟……六美吟,六美吟??”突然想到了什么,孤星寒急速的转身,匆忙来到茶几面前,低下腰去看那首诗的句子:“六美吟应该是吟诵六位美人的啊,怎么诗中完全看不见有写六位美人的词句呢?难道每一句代表一位美人?”孤星寒又将六美吟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还是觉得更象写一个人的。题目与诗词内容完全不符,这是谭星莞故意留下的一个隐藏暗示还是他由于匆忙疏忽造成的呢?如果是前者,他到底想通过这个来使解谜的人注意些什么呢?生堆硬砌……六美吟……不伦不类的转折……无头无尾……这些零散的片段在孤星寒的脑海里不断的飞旋,直飞旋到他的眼睛前面也飞旋了无数团团围绕的小星星。孤星寒终于放弃了所有的努力,躺在床上休息恢复脑力,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太阳穴不是一般的疼。
孤星寒气得乱骂:“这谭星莞到底要搞什么东西?有才也不是这样来玩人的,什么烂诗谜,根本就解释不通,他当这天下人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啊!象阿强前辈多好啊,出个诗谜又有水平又能雅俗共赏,你要是不会出谜就用最蠢的嵌字方法也成啊!”等一下,嵌字?孤星寒“腾”的一声站了起来,题目与内容不符,还有那些生硬的转折,没有尾巴的诗,难道这些这些所有的不协调,真的只是为了一个目的————嵌字?!!

第二十五章拉开血腥的帷幕

孤星寒冲到茶几前面,一把抓起那张写着“六美吟”的纸,紧张的读着每一句诗,太阳穴的疼早就不觉得了,脑子里面就像装了一个高速率的马达,在超频的运转着。“六美……六美……六……美……”孤星寒痴痴的念着,半天呆呆的放下纸张,仰头望天,半晌身子突然猛地一颤:“难道六美的含义是那个?如果真是这样嵌字的话,那么这六个字会对应哪首诗呢?”孤星寒的眼光朝旁边扫去,第二首诗只有短短的四句,显然的,嵌字的目标直指最终隐藏谜底的诗——《赠张君行》!怎么会这样?孤星寒又糊涂了,如果靠嵌字就可以轻松猜出来谜底是什么的话,那么还用第二首诗来做什么?谭星莞会用这么简单的方法把他想要说的话那么轻易的暴露在世人面前吗?孤星寒颓丧的坐倒在沙发里,苦笑着道:“谭大哥啊,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呢?”
Y何健飞这边讨论已经进入了实质性阶段,李老伯正在询问什么时候对那个寡妇动手,阿强主张越快越好,最好今晚就解决,否则杀多一个人,她的功力就增强一分,而且目前那个棍子明显不知道那女人另藏鬼胎,还很相信她,万一夜长梦多,他也赶到支援,就更加难办了。何健飞却还在犹豫,他倒不是怕打不过那女人,更不是怕那根棍子突然出现暴露出什么深不可测的实力,他真正惧怕的是那个白衣女孩。他到现在也没搞懂女孩跟棍子跟血色诅咒到底是什么关系,说同伴吧,杀人又是分开不合作的,说不是同伴的,又为什么三番四次帮他救他。上次徐传在哥哥道被逼疯看来并不是那根棍子的功劳,更大可能是那白衣女孩间接出手了,压制住护身符,因而造成徐传的错觉,以为那根棍子的实力深不可测。如果这次贸然出手压制血色诅咒甚至棍子,会不会激怒白衣女孩?那就十个何健飞加十个阿强也不够她打。
正僵持不下时,门突然被敲响了,何健飞警觉的摆摆手,阿强和李老伯两人当即住口,何健飞开门看时,一道娇俏的身影已经迫不及待的窜了进来。“巧儿,什么事?”虽然心中诧异,何健飞脸上仍然含笑问着。巧儿脸上满是焦虑和担心的神情,她一把扯住何健飞的衣袖,踮起脚来,似乎整个人都要扑入到何健飞的怀里,何健飞吓得倒退一步道:“你……你到底什么事?”巧儿带着哭腔道:“孤星寒出事了!”何健飞一怔,问道:“出什么事?”心中暗想,不妙,难道白衣女孩这么快出手了?巧儿急着将孤星寒突然生病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为了引起何健飞的重视,还加油添醋了一番,说孤星寒痛得在地上乱滚,头撞到一棵大树上肿起一个大包也不觉得疼,双手一直按在肚子上不停的揉,哎哟哎哟叫得很吓人。肚子痛?何健飞正愕然间,眼睛一转,忽然明白了孤星寒的用意,忙忍住笑。李老伯在旁边插嘴道:“怎么我觉得他像是怀孕了?”何健飞终于没忍住,“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发现不妥赶紧闭嘴,不过已经迟了,巧儿已经狠狠瞪了他一眼。何健飞只好道:“这样吧,我跟你去看看他,顺便说服他去医院如何?”巧儿转怒为喜道:“那有劳师兄了。”
何健飞跟巧儿两个人出来,一路走过无言以对,何健飞见巧儿无精打采,情绪很是低落,跟之前的神采飞扬判若两人,心想,看来传言是真的,他们两个既然心意相通,为何就是不肯互相表明,真是怪事。徐传他们看来要痛苦一段日子了。因想着让她开心一下,于是何健飞感慨道:“我去过普陀山,风光真的妩媚万端,让人留连忘返,气候也是四季宜人,不象五台山,差不多一年都是白雪皑皑,冷得要死。我经常跟大师兄说:我们这里这么冷,按照达尔文老先生的理论,我们庙里也该是时候进化出一群小企鹅来了。”巧儿“噗嗤”一笑:“师兄,你咒你自己宝山,小心给你师父听到,招到天上骂你一顿。”何健飞道:“我以前跟师父也说过的,他总是笑眯眯地跟我说:那有什么办法?小子,你资质这么差,也只有我这座破山肯要你了。”话没说完,巧儿已经笑得前俯后仰了,一扫之前的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