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道长…这个…莫非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周五金目不转睛的盯着钟鬼灵的一举一动道,“你是不是找到罪魁祸首了?”
“是女人…”钟鬼灵喃喃一句,说的周五金浑身一哆嗦,“周先生,你想想得罪过哪个女人没有?类似于…东北的那个…”
“你是说,害小曼的人是女人…!?”
“应该是…!至少也有女人参与!”钟鬼灵道看了看神色怪异的大夫,把周五金拉到了一边,“周先生,还魂煞不是外行人靠远程指导就能一个操作的法术,小曼出事前,至少有人交过小曼三种不同的方法,且小曼都照做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那封信里至少有三种材料,分别用于这三种方法,这其中,有一种方法是必须要有人在其它地方同步做法才能成功的,且做法者应该是女人!”
“女人…”周五金陷入了沉思,此时大夫已经把液输上了,留了个电话后便出了屋子,这时,周五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原来是周小曼手机上的那个神秘号码的所在地已经问出来了——北京地区的神州行号码。
“您在北京有没有对头?生意上的,感情上的?”钟鬼灵道。
“没有啊…尤其是女人…我在北京不认识女人啊…”周五金道,“而且我认识的人,也不可能用神州行啊…哎?学生用这个的多,你说会不会是小曼她…”
“小曼?”钟鬼灵一愣,周小曼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岁,这个年纪的同龄人要是懂得运用这种邪门歪道远程害人,那可是太可怕了,但更可怕的是,一个二十岁的学生,怎么可能与人结下如此深仇大恨呢…?
说句实在的,钟鬼灵也没亲眼见过还魂煞,只是听师傅说过而已,好在床上周小曼的状态还算稳定,一不疯二不狂,只是两眼圆睁对这天花板运气,也不知道是三尺符和换体法在起作用,还是还魂煞本身就是如此,沉思良久之后,钟鬼灵也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周五金那个去四川打探消息的手下,好在现在交通比较方便,坐飞机去当天基本能到。“莫非那个华人基金会一天到晚就接这种委托?”钟鬼灵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周小曼的床前开始胡思乱想,“如果这单生意能成,拿了钱狗老子丰衣足食,老子就规规矩矩去开店做买卖,这份钱可真不是人挣的…”
两吊瓶的葡萄糖和一大袋生理盐水大概需要输六个小时左右,转眼间已经时针已经指到了十二的位置,屋外莫名其妙的挂起了大风,呜呜的风声就像鬼叫一样,让人不寒而栗。在周小曼输液期间,周五金又打电话叫来了三个手下,其中一个在一楼客厅值班,另外两个则守在周小曼输液的屋子外。
眼看两瓶葡萄糖已经见底了,周五金便想打电话叫大夫,钟鬼灵也服了,心说这个周五金可真够拿鸡毛当令箭的,就是拔针头这么点事,连十岁小孩都懂得DIY,这大半夜的用得着叫大夫吗?想罢示意周五金不要打电话了,二话不说便上前小心翼翼的拔出了周小曼腕子上的针头,就在这时候,客厅的门铃忽然叮咚叮咚的响了起来,“周总,外头来了个大夫,说是来给小曼治疗的…”周五金安排在一楼客厅值班的手下向楼上喊道。
“嘿!不愧是别墅小区的诊所,这服务可真他娘的到位…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WWW.16K.CN(16K#.CN.文.學網”钟鬼灵原本是坐在屋里的,听外边喊来大夫了,赶忙起身到了门口,这时候正赶上这个大夫也上到了二楼,跟钟鬼灵正好打了个照面,这一照面不要紧,只见这大夫的两只手瞬时抖了起来,只听哐当一声,大夫手中的医药箱瞬间落地,箱子里针管药瓶散了一片。
“你…!!?”一看着阵势,钟鬼灵二话没说,上前一把抓住了这位大夫的手腕子,一摸脉门,眼珠子瞬间就瞪起来了,伸手便摘下了其脸上的变色近视镜,只见其白眼上翻,基本上看不见黑眼珠,眼角沁着一股黄吧啦叽的粘水,似流非流的甚是恶心。
“这…这…”跟在大夫身后的周五金和两个手下此时已经完全傻了,“这”了半天一句整话也没说出来。
“你们两个!夹住他!!”钟鬼灵冲着周五金的两个手下大吼,同时用手沾了点唾沫开始在大夫脑袋上乱划拉,但这两位就如同傻子一样,瞪着眼珠子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一样。
“快过来!夹住他!”钟鬼灵也急了,上前一步嘭的一把拽住了二手下其中一个,胳膊一较劲,直接把人从楼梯上拎到了大夫跟前来了个贴面,“前胸贴住他!”钟鬼灵边说边上前去拽另外一个手下,此时先被拽上来这位脸都吓白了,鼻尖跟这位抽风的大夫不到两公分远,“大…大师…,怎…怎么个夹法?”这可好,恨么半个钟头前问的问题,这位此刻才刚反应过来。
“站好别动!!”此时钟鬼灵已经把周五金另一个手下拎到了大夫的背后,自己一步迈进了屋子,嗖的一下抽出了捆仙绳,噌噌两圈把这三位捆了个结实,捆这三个老爷们,钟鬼灵可没像白天捆周小曼时那么怜香惜玉,胳膊叫着劲勒得周五金这俩手下嗷嗷直叫。
“想跑?看老子今天就收了你…”看这仨人绑紧了,钟鬼灵拿起包准备采取下一步行动,可刚一翻包却傻了眼,“他娘的…玉呢…?”
卷一 五彩玉坠 第二部 周氏父女 第二十二章 莫名康复
“坏了…!”发现包里竟然没带用以封禁冤孽的玉,钟鬼灵的后背顿时就是一层汗,心里一个劲的骂方云主那个电话打的太不是时候,本来自己都把几块“死玉*”预备好了,就是因为接那个遭瘟的电话,玉忘了带…
抬头看了看跟大夫捆在一块的两位大哥,钟鬼灵也无奈了,只见这两位脸都是绿的,正满怀期望的看着自己,而那位忽然抽风的大夫,此刻脑门上就如同被点了一盘蚊香一样,一丝淡淡的青烟正沿着自己刚刚用唾沫划的“天罡印*”的轨迹不停的蔓延,且速度越来越快,好像一条导火索一般。
“有什么算什么吧…”钟鬼灵灵机一动,猛然间想起了刚才从周小曼脖子上摘下来的玉坠,虽说不知道是什么旁门左道的东西,但毕竟也是玉的,凭经验看,冲这位大夫身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应该没问题…想罢,钟鬼灵赶忙掏出了锡纸包,取出玉坠伸手便按在了大夫脑门的“天罡印”上。
这一按不要紧,钟鬼灵只觉得手掌一凉,一股阴风顺着手指缝钻了出去,与此同时只见大夫两眼一翻,嘴角露出了一丝隐隐的狞笑,之后手脚一软,摊在了周五金手下的怀里,“跑…跑了…!!?”钟鬼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虽然年轻,但毕竟也在陆青阳手下混了十年,实操经验正经不少,此刻一个“出师未捷先吓尿”的龌龊冤孽,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如此低级的错误还真没犯过,“莫非…莫非这个玉里已经有东西了…?”按道术的理论,同一块玉中只能同时封禁一个冤孽,有道是阴阳调和,阴阴相斥,如果一块玉里已经封了冤孽,再想封其他冤孽进去是不可能的,此刻这大夫身上冲的不像是什么厉害角色,如果没封进玉坠,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玉里已经封了东西。
“大…大师…”周五金的两个手下此刻已经吓得连句人话都说不整了,“这…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了…?”
“被东西冲上了…!”钟鬼灵叹了口气,解开了捆着三个人的捆仙绳,只见周五金这两个手下虽说还有理智,但手脚似乎早就软了,扑通一下和不省人事的大夫一起瘫软在了地板上。
周五金也吓傻了,直到看见三人都躺下了,才想起屋里的周小曼,只见周五金挺着大肚子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在屋里,钟鬼灵把捆仙绳放回了包里,转头也进了屋,只见周小曼仍旧像刚才一样平静,仿佛是在熟睡。
“小曼…小曼…小…”周五金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把视线放在了周小曼前胸的水平线上,眼珠子立即就瞪大了,只见周小曼的前胸基本上看不见起伏,“钟道长…小曼她不会…”
“怎么了!?”钟鬼灵也把手轻轻的放在了周小曼的鼻子前面,眉头立即皱了起来,“怎么气息这么弱?莫非…”钟鬼灵干脆直接扒开了周小曼的眼皮,“没…没了…!?”钟鬼灵简直不敢相信,白天还让自己抓破头皮的还魂煞,此刻竟然消失了!
“没了?什么没了?”周五金赶忙追问。
“还魂煞…现在小曼身上的歪门邪道没了…!”钟鬼灵道。
“哦?”周五金一听自己闺女身上的东西没了,立即笑成了一朵花,“钟道长…不不不,钟大吓…不不不,钟神仙!!唉呀,你真是太厉害了…”
“先别高兴…!”钟鬼灵摇了摇头,“她自己的魂魄也没有…”
“她自己的魂魄没有…是什么意思?”周五金有傻了,“会有什么后果?”
“植物人…”钟鬼灵倒是不避讳,“找不到她的魂魄,她永远也醒不过来…”
“啊?”周五金的脸刷拉一下就白了,一屁股坐在了床头的椅子上。
“先别着急…!”钟鬼灵忽然想起了刚才用来封冤孽失败的那个玉坠,似乎里面已经有东西了,莫非…
“小曼…从你妈走以后你就没理过我…我知道有的事是我做的不对…”周五金此刻眼睛里已经沁满了泪水,干脆趴在周小曼的床头开哭,“我不是个好爸爸,我跟你一样,我都没见过你奶奶长什么样…其实我是最知道没人疼没人爱是什么滋味的…怎么就忍心让自己的女儿把这种苦再受一遍呢…小曼啊…醒醒啊…你要是能醒过来,爸什么都答应你…爸不上班天天陪你玩…小曼啊…”
“爸…你说的是真的么…?”
“小…小曼…!?”听见女儿的声音,周五金猛的一抬头,发现周小曼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一行泪水正轻轻的划过脸颊,而钟鬼灵则正用刚才从女儿身上摘下去的玉坠按着周小曼的脑门,此刻面带微笑,似乎也是如释重负。
“小…小曼…你…你终于肯叫我了…”周五金破涕为笑,就好像孩子一样,“爸说的是真的…!是真的!钟…钟大师…钟神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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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死玉:有道是驱邪镇鬼用死玉,在道术看来,鬼怪是不能完全消灭的,这就好比科学上的物质不灭定律,一块泡沫塑料你若想完全将其彻底弄没了是不可能的,就算点把火烧了也得冒一阵烟,搞不好还要污染大气,道术驱邪镇鬼也一样,碰上什么冤孽,施法者采取的方法无外乎先找个东西把冤孽封起来,要么深埋野外,要么强行超度,而封禁冤孽的材料,则大多是以玉为主。
封禁冤孽效果最好的玉在道术中称之为“死玉”,说白了就是杂质含量较高的杂玉,大概九成以上的修道者认为“死玉”的效果要好于一般的玉,有不少修道者都对这种杂玉抱有痴迷的态度,甚至还有人专门收藏这东西。
话虽如此,但以钟鬼灵经验看来,死玉的效果和普通玉实际上差别并不大,有的时候钟鬼灵甚至怀疑,死玉这种东西是不是古代那些道士为了省成本编出来的借口,只不过后世形成了习惯而已。
天罡印:清微派都有的镇鬼秘术,即以属阳的材料在被冲身者的“衍首脉”也就是脑门一带绘出的符咒,可暂时震慑恶鬼,其材料大都以“赤硝(一种稀有矿物)”、“朱砂”或“鸡血”、“狗血”为主,紧急时刻亦可用人血或“人涎(即唾液)”,只不过“人涎”仅局限于童子。该秘术的时效与所用材料息息相关,其中“人涎”效果最短。
卷一 五彩玉坠 第二部 周氏父女 第二十三章 骗子
“周先生,你命里有贵人保你…!”见周小曼醒了,钟鬼灵索性站直了身子,拎起玉坠逆着灯光一个劲的端详。
“是!是!算命先生也这么说,保我大富大贵啊…!”周五金一个劲的点头。
“我说的贵人可是真材实料的贵人!他是在保小曼的命啊!”钟鬼灵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偷眼看了看周小曼,此刻其脸上的青气已经没有了,脸色基本上恢复正常了,不错,绝对是个美女,瓜子脸,双眼皮,双唇间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披肩的头发顺滑得好比洗头水广告里的模特,虽说有点乱,但也算别有风情,况且身材一流,从躺在床上的身长来看身高少说一米六八往上,这样一个小美女再配合亿万的家产,在网上稍微炒炒没准也就红了,都说女儿随妈,看来周五金当初看上那个会计,肯定也是个美女,否则就凭他周五金这幅猪头三的长相,掐死他也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女儿来…可惜啊可惜…我钟鬼灵早生了几年,比这个周小曼少说大出七八岁,况且还是个穷光蛋,看来这份到手的姻缘也只能让给后市的光棍了…他娘的,据这个周五金说,她曾经有个男朋友,还在其身上花过好几十万,究竟那个龟孙子上辈子行善积德开仓放粮修桥铺路能摊上这等美事…?想到这里,钟鬼灵不禁摇了摇头,但脸上却还要摆出一幅不问世事仙风道骨的表情,唉!做人真是累啊…
“保小曼的命!?”周五金一愣,丝毫没注意钟鬼灵的表情变化,“保命还把她折腾成这样!?”
“周先生你有所不知…”钟鬼灵理了一下思路,把自己身上附这十世哀煞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道术认为,“凡魂灵者,十世善则为仙,十世恶则为魔,十世怨则为妖”,凡是同一种命运连续经历了十世,都会修成气候,说通俗了,作为钟鬼灵身上的“十世哀煞”,实际上已经是“妖怪”级别的东西了,比起一般的小怨小孽可以说强了不是一个层级的,而此冤孽存在于钟鬼灵身上的初衷,便是确保其生命安全,以便自己能够在其有生之年最大限度的制造恶作剧以平息自己的怨气,倘若这个“十世哀煞”碰到有可能威胁自己宿主健康乃至生命安全的东西,尤其是其他的冤孽,肯定会有一些示威的举动以表明“此肉身我已占据,识趣的就给我滚远点”的立场,这也是那个被冲身的大夫一见钟鬼灵就会抽风的原因——其身上的冤孽被钟鬼灵身上的“十世哀煞”所震慑,已然逃之夭夭了…
“这么说…你身上也有那种东西…!?”听钟鬼灵说完“十世哀煞”的事后,周五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周先生你不用担心,我这个东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干扰到别人的…”钟鬼灵也显得有些无奈,“之所以我师傅临死时让我不要除了这东西,就是因为这个:冤孽是没有思维的,只要我周围出现此类的东西,它便会认为我有危险,以至于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莫非…鬼…也怕鬼?”听钟鬼灵这么一说,周五金也是一愣。
“没错…一般的地痞流氓畏惧黑社会,黑社会畏惧恐怖分子…人如此,鬼也一样,如果刚才那位医生身上的东西算地痞流氓的话,我身上这个就属于恐怖分子!差了两个量级呢…它要不跑,要么被我收,要么就被我身上这东西收…”钟鬼灵微微一笑,显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么说那个大夫要害小曼?那你说的真材实料的贵人是怎么回事?救小曼的不是你么?”周五金听了个半懂不懂,眉头立即皱成了疙瘩。
“周先生,也许那个贵人在救小曼之前并没料到我的出现…”钟鬼灵一撇嘴,开始阐述自己的推测:
在道术的理论中,除非是一些人为的邪门阵局,否则一个肉身是不可能同时附两个或更多冤孽的,最先冲周小曼身子的东西似乎并没有恶意,只是以“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方式防止真正要置其死地的冤孽冲其身体而已;最初,对于周小曼丢魂的情况,钟鬼灵曾经有三种猜测,分别是“释灵针”、“裹魂丝”和“拂掌玉”,但在此刻看来,“释灵针”和“裹魂丝”似乎才是真正让周小曼丢魂的罪魁祸首,而“拂掌玉”似乎是让周小曼“还魂”的东西,那个“贵人”的初衷,想必是先想办法把周小曼真正的魂魄利用“拂掌玉”保护起来,避免那些真正想加害于她的人,用其他方法将其魂魄封禁或打散,之后再弄一个没有什么恶意的冤孽暂时冲着周小曼的身子,等到一切安全的时候,那个“贵人”则会想办法将周小曼身上的冤孽招回,此际周小曼的身上无魂无魄,束在“拂掌玉”之中的周小曼的真正魂魄则会借助“拂掌玉”上琢刻的阵局重新回到其体内。
“现在看来,那个外地的电话似乎并非是凶手的…倒像是恩人的…”钟鬼灵微微一笑,正好和周小曼来了个眼对眼,说实在的,钟鬼灵也没谈过女朋友,此刻这一对眼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小曼,我说的对么?”钟鬼灵呵呵一笑低下了头,这一低头不要紧,只见自己的裤链没拉,衬衣的一角正好从裤裆处探出来…
“他娘的玩笑不要乱开好不好…美女看着呢!!”钟鬼灵心里又把身上这个“十世哀煞”从头到尾骂了一遍…
“他…到底是谁?”此刻周小曼吧头转向了周五金,但思维似乎有些迟钝。
“这是钟大师!钟神仙!”一看闺女竟然主动问自己问题,周五仅高兴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你能康复,都是他的功劳啊!”
“别这么说…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钟鬼灵假装溜达到别处,拉上了裤链又回到了床头。
“他是骗子…”周小曼看着钟鬼灵,微微抬起了手指…
“我?…”钟鬼灵一愣,顿时和周五金面面向馈…
卷一 五彩玉坠 第二部 周氏父女 第二十四章 电邮
“周小姐,说这话可要有根据…”钟鬼灵虽说表面轻声轻语,但心里可是不爽到了极点,为了折腾你周家这点破事,自己连工作都辞了,早晨八点到晚上十二点瞪眼瞪了十六个小时,没功劳也有苦劳啊,你睁眼第一句话就骗子长骗子短的,这么大人了怎么也不懂照顾一下别人的面子呢…
“闺女!别瞎说,钟先生可是一直为你忙活呢,我这都看着呢…”看来这周五金还是个明白人,此刻还站在钟鬼灵这边。
“没人要害我…这是我自己想的…不要你们管…”周小曼道。
“我知道是你自己想的…”钟鬼灵深呼了一口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爸爸有多着急?”
“他走了…”周小曼似乎没听见钟鬼灵的质问,而是莫名其妙的蹦出这么一句。
“谁?谁走了?”钟鬼灵一愣,立即想到了素描上画的那个裸男,赶忙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素描,“他?”周小曼点头。
“他是谁?你男朋友?”钟鬼灵继续追问,周小曼继续点头。
“他走哪去了?你为什么要自虐?”虽说脸上表情严肃,但听周小曼哭着说男朋友“走”了,钟鬼灵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的心里却多多少少有点下意识的高兴,嘿嘿,莫非男朋友挂了?这么说我还有机会?虽说这种趁人之危的心态很龌龊吧,但没办法,潜意识的激动,按耐不住啊…
“他死了…”又一行泪水从周小曼的眼睛里滑落…
到四川上学以前,周小曼在天津曾经有一个男朋友叫谢明,家里开餐饮连锁的,本来家庭条件不错,后来其母有了外遇,卷着家里的钱和第三者出国私奔了,从此谢明家一落千丈,刚认识周小曼的时候,谢明并不知道周小曼是个富婆,相反的,还天天吐血请周小曼吃喝玩乐,因为跟家里也没什么交流,周小曼便把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到了这个谢明的身上,后来有一天谢明忽然说要帮父亲卖车,宝马740IL,开了三年不到20万公里,有过两次维修记录,作为宝马而言,这种车况基本上可以算八成新,只卖50万,原因是家里出事了急等用钱,周小曼便借口炒股票找周五金分三次要了三十万给了谢明,当然,周小曼并没要谢明的车,谢明也挺不好意思,说是借,但周小曼却根本没想着让男朋友还。
经过这件事之后,谢明对这个周小曼自然是好的不得了,而周小曼似乎也找到了心里依托,并带谢明见了一次父亲周五金,因为谢明是学画画的,自诩为艺术家留了一脑袋长头发,甚至比周小曼的还长,而周五金又是个比较传统的人,见了谢明第一眼便开始运气,等其走后便和周小曼吵了一架,强烈反对女儿和这个人来往,为此,周小曼曾经离家出走外加旷课长达一个月,周五金急的不得了,干脆把这件事赖在了谢明的脑袋上,认为女儿是被这个男狐狸精拐跑了,甚至报警说谢明绑架了周小曼,警察三天两头到学校了解情况,把谢明弄的也是声名狼藉,至此周氏父女矛盾升级。
后来谢明因为在学校宿舍赌博被学校处以记过处分,通过一些“眼线”了解到这个情况后,周五金便更有理了,而这件事让周小曼也很是郁闷,隐约开始怀疑谢明是不是用自己的钱去赌博了,而谢明则矢口否认,本来,男孩子十七八岁,头脑容易不冷静,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是很难避免的,周小曼也没往心里去,可是后来她发现谢明在有意无意的疏远自己,便找谢明谈话,而此时谢明的理由却大大出乎周小曼的预料:自己父亲接到了一个威胁电话,说是不跟周小曼分手的话便让谢家吃不了兜着走,谢明的父亲比较胆小怕事,一打听周家的底细也是害怕了,一来自己知道两家人经济上相差甚远属于门不当户不对,二来也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文不能文武不能武还沾了赌博的毛病,换作是自己也不会把闺女托付给这种人的,之后便苦口婆心的劝儿子和周小曼分手,这谢明担心老爹的安慰也便从了。
此后,周小曼便回家质问周五金,可周五金却是一脸的冤枉,声称自己看不上那小子没错,但却从来没找人给他家打过电话。周小曼当然不信,之后便想和谢明私奔,此时谢明显露出了纨绔子弟的懦弱,告诉周小曼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罗密欧朱丽叶式的爱情,并劝其面对现实,此时周小曼对谢明简直是失望到了极点,索性与其分手,之后报考到了自己认为离家最远的学校。
“这么说你见过这个人?”钟鬼灵拿起素描看了看周五金。
“哎…就见过一面,跟这个上面画的一点都不一样啊…”周五金无奈道,“那个人来这里时头发长的很,遮住了半张脸,跟巫婆似的,一个大男人还打耳环,钟大师,换作是你,敢把闺女交给这种人吗…不过闺女,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找过人打电话威胁过他!你爸爸也不是那种人啊…”周五金真是哭死的心都有,窦娥是怎么死的?冤死的啊…
上大学后,先后有无数个男生追求过周小曼,不过周小曼连理都不理,本来日久天长,已经差不多快把谢明忘了,可就在前不久临放假的时候,却受到了一封电子邮件,内容大概如下: